战乌然。
我本以为凤奕辰会来找我,却是等到了天黑他都没有来,我的平安结倒是做好了。
既然他不来找我,那我便去找他好了。我走到他的帐前停下,让石竹前去通报。
石竹双手抱拳向我行了一礼,道:“太子说过,无论何时,只要是太子妃来,便无需通报,直接进去便可。太子妃,您请吧。”
我走进帐中,凤奕辰似乎在思考问题,听见脚步声都没有抬头。
我不好意思打搅,便放轻脚步找了一张离我最近的椅子坐下。
片刻后凤奕辰终于抬起了头,才看到了我,随即脸上就挂上了笑容道:“舞儿,你怎么来了。”
他有些意外,不过看得出我的出现让他很高兴。
我打趣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你可知我进来多久了?”
“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是想一些御敌战术。”凤奕辰如实回答。
“什么时候走?”我问。
“明日晚上。”
我看到他那件熟悉的玄色铠甲挂在一个架子上,便走过去抚摸着铠甲自语道:“你一定要保护好凤奕辰,不要让他受伤。”然后,从袖中掏出了平安结。
凤奕辰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我:“这是什么?”
“我为你做的平安结啊,希望它能保佑你。”说完,我将平安结系在了铠甲的里层。
凤奕辰将我转了过来:“一定会的。舞儿,你有这份心我很感动。”
我说:“我只求你平安。”
☆、chapter39 喝酒
哥哥率领的大洛军走后,我每日都替他们担心着,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急得不得了。
两日后传来了好消息——我军仅用一千人,击败了乌然的两千骑兵,首战告捷。乌然死伤惨重,而我军死伤共计不到百人。
这个消息让我宽心不少。这也是事先我和哥哥约定好的,一有消息就要派人通知我。
一连好几次,前方派人传来的都是不错的消息,看来我军已经渐入佳境,优势明显。
转念一想,哥哥每次都发回两封信,一封交到我手中;而另一封,是交给留守军营的将士。只怕他对我报喜不报忧,总是让我觉得担惊受怕着。
不过,很快我便彻底放下心来,因为哥哥在最近的一次来信中说战事将尽,不日就将回归。
不光是我、紫菀高兴,全军留守的将士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也是高兴的。当天晚上,大家便自发地围起来喝酒吃肉,厨子们也特意多做了几个菜,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我和紫菀不愿去打扰将士们喝酒,于是辟了处安静的地方坐着,靛儿把酒端来我便让她退下了。
“紫菀,我敬你。”我举起杯子向紫菀致意。
紫菀不解地笑了:“好好的姐姐敬我做甚?”
“不,你可别叫我姐姐了。我只在想,何日我能叫你嫂子。”
我满意地看到紫菀羞涩地低下头,喝了一口酒掩盖自己的尴尬。
“我开玩笑罢了。不过,为着我大洛的胜利,你也得和我喝一杯吧?”
知道每次和紫菀提哥哥,她都是如此这般与她性格不符的羞涩,我便也不再紧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只适时与她开个玩笑,便转移话题。
紫菀很快提起了兴致:“好!我本不喝酒,今夜我便舍命陪君子罢了,不过姐姐可得让着我点儿。”
我失笑:“我本不是君子,何来让或不让?你喝便是。”
边塞的夏天昼夜气温相差极大,到了晚上都能呼得出寒气。我与紫菀寻着由头不住地喝酒,喝得脸红脖子粗,心却暖融融的。
在我们一人喝下一小坛子酒后,紫菀兴致极高地要再喝,我说什么都喝不下去了。紫菀不依,嚷嚷着哥哥的名字说还要再喝。很显然,她是醉了。
我唤了靛儿来把紫菀带去了房间休息。只觉得头里昏昏沉沉的,大概是酒喝多了,便独自在训练场走了一圈降降体内的火,才走回我住的帐篷。
紫菀已经睡下了,可还是不大安稳,说着梦话,又动手动脚的样子让我一阵莫名的烦躁。
我偷了个懒,没有再梳洗便直接倒头睡下了。
没过多久,我感觉有人在叫我,大概是靛儿早晨来叫我梳洗。我慢慢睁开眼睛,头像是要裂开来一般,喉咙里也烧的难受,心里直叹喝酒误事。挣扎着起身,全身上下却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的酸痛。稍微舒展了一下筋骨,让靛儿伺候着洗漱,然后用早饭。
一直都没有瞧见紫菀,问了靛儿才知道原来一大早就出了营地,也不知去干了什么,也就随她去了。
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赶紧去了茅厕。很不幸,月事来了。
☆、chapter40 生病
昨天晚上喝了酒,宿醉还没有好,大概又吹了风着了凉的缘故,我竟着了风寒。又在月事里,我暗暗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不想动弹,什么也不想干,便整日整日地倒在床上睡觉。反正每日三餐靛儿都会服侍我吃下,不过我也实在没什么胃口,便让靛儿炖了白粥,撒上些糖端给我吃。
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天,迷迷糊糊中被一阵讲话声吵醒。虽然声音明显是刻意压低了的,但是由于我睡觉的不安稳还是被打搅了。
“小姐。。。小姐病了好几天了。”是靛儿。
“我一离开就出事,你是怎么照顾你小姐的!”微怒的声音是我说不出的熟悉,意外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本来不想理会,不过我觉得若是我继续蒙头大睡,说不准凤奕辰一生气就把靛儿给怎么样了。想了想,我清了清嗓子表示我已经醒了。
靛儿很配合地说了一句:“小姐醒了。”
我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凤奕辰已经走到了我的床头。一贯云淡风轻的脸上满含焦虑。
我微微一笑,安慰道:“我没事,左不过是多睡些时日罢了。”
话一出口,才发现我的喉咙糟糕透了,声音说不出的沙哑,嗓子也痒得难受,禁不住连连咳嗽。
凤奕辰赶忙把我半抱了起来,并不住地用手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
“还不快去拿红糖水来!”凤奕辰显然对仍然站着的靛儿不满,拔高了声音道。
靛儿“哦”了一声,赶忙掀开帐子跑了出去。
凤奕辰立马换了温柔的语调对我说:“从前我咳嗽母后都让嬷嬷做了红糖水给我喝,喝了红糖水就没事了。”他对我解释道。
“其实你不必怪靛儿,我身体一直都好好的,难得生此病倒把她给吓坏了。”看到凤奕辰责怪靛儿,我真是不忍心。
“你处处为着你那侍女考虑,你可知道,你也把我给吓坏了。”凤奕辰反过来责怪我:“大军即将回归,我本想给你个惊喜,便带着石竹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你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吓。”
怪不得他这么快就回来了。感动于他对我的一份心,微微叹了一口气,我抬手抚上了他英挺的眉:“军事本就辛苦,你还为了我这样日夜奔波,定是累了吧,还不回去歇着。”
“不,我要陪着你。”语气中是说不出的坚定。
“就知道你是这反应。可是,你也不能为了我把自己的身体搞垮吧。若是我的病好了,你却倒下了,还不得劳烦我照顾你。”我故作嫌弃地说。
凤奕辰似乎被我逗乐了,口气中略含无奈地道:“我是怎么说都说不过你了,真拿你没办法!”
他这样说,就表示同意了。我趁势推开他赶他走:“快回去吧。”
见他微启嘴唇,就知道他又有话要说了,我赶忙抢着他的话头道:“你那些唠唠叨叨的话就别说啦!红糖水我会喝下的,放心,我会让自己赶紧好起来的!”
☆、chapter41 关怀
凤奕辰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在我的眼神再三“警告”中无奈地走了。很快,靛儿的红糖水也煮好了端了进来。
虽然我实在是不想喝这碗水——私心里觉得红糖有股怪味儿在。但是为着凤奕辰的那番心意,我还是屏着气喝了下去。
第二天凤奕辰还是放心不下我的病情,特意又从蕴城请了最好的大夫来给我看病,待到大夫说没有大碍的时候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夫是个和善的老头儿,见到凤奕辰一直放心不下的样子,便开了个药方,让凤奕辰去抓几帖调理的药,让我吃着能好快些。
这下可把凤奕辰给累坏了,人家堂堂一个太子,为了我亲自去蕴城中抓药,问好了药量和煎药的时间火候,靛儿给我煎药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做监工,把靛儿弄得紧张兮兮得老出错,又少不了他的一阵责怪。
连日来凤奕辰对我所做的一切,已经把我感动了不下百次。若是他生在平常人家也就罢了,顶多是个体贴妻子的好夫君;可他偏偏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这些照顾人的事情,是怎么也不可能做过的,没想到他却能把我照顾得很好。虽然还时而有些手忙脚乱,我已经对他照顾人的本事顶讶异了。
当我已经半好的时候,我的月事也结束了,便不想再躺在床上赖皮。我的帐篷还算宽敞,凤奕辰便扶着我在帐子里走动。
“奕辰,你真能干。”我禁不住感叹道。
凤奕辰显然被我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话搞得一头雾水,“此话怎讲?”
“我本以为你是个在朝堂上应对自如的太子,没想到你竟如此体贴细心。”我微笑。
凤奕辰失笑道:“我要是再冷落你,我的太子妃岂非跑得无影无踪了?”
我被说得尴尬,正后悔怎么又让凤奕辰绕到了这个话题上。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舞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些!”是哥哥。好久不见哥哥了,想他也想得紧。
我循声望去,只见哥哥快步跨进了帐篷,然后又赶忙顿住了脚步,微愣。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手还搭在凤奕辰的手臂上,他的一只手还轻扶着我的腰……
我偷瞟了眼凤奕辰,示意他离我远点,凤奕辰居然无动于衷!
好在哥哥一向洒脱坦荡,只是一会儿便对我微笑:“舞儿,你的病好些了吗?”
“没什么事儿了,哥哥你就放心吧。”我安慰道。
哥哥又转向凤奕辰道:“看来你把我妹妹照顾得不错,这样也好。”
凤奕辰道:“这是自然,她可是我的妻子。”话里,我听出了他的坚定。
一句话,不仅让哥哥放心了,也让我心里听得暖暖的。
“对了哥哥,你刚回来,要不要去看看紫菀呀?她可是想你想得茶不思饭不想呢。”我故意夸张地说。
哥哥宠溺地说:“你这丫头,不就是变相给我下个逐客令嘛。得了,看到你好的差不多了我也放心了。就听你的罢了,我走了。”
说罢,拍了拍凤奕辰的肩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和凤奕辰互相望了望,谁都没有说话。然后,又很默契地笑出了声。
我拉住凤奕辰刮我鼻子的手,“不许嘲笑我。”
凤奕辰答得很爽快:“好。”
☆、chapter42 礼物
在靛儿熬了几个晚上为我煎药,凤奕辰不住的敦促喝药休息下,我的病很快就全好了。
凤奕辰只说,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所以硬要拉着我庆祝,虽然我并不觉得生一次小病痊愈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晚上和凤奕辰开了小灶,地点嘛,自然就是他的大帐里了。
我刚一进门,凤奕辰就坐在小榻上招呼我道:“舞儿你快过来。”
我不疑有他,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
他神秘地道:“快些转过头去。”
我失笑,他定是找了些什么玩意儿要来献宝了,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凤奕辰有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小孩子的脾气。
我配合地转了个身子,脖子上立马感觉到凉凉的。低下头一看,是一串红色珠子的项链。
项链上的每个珠子都打磨地圆润光滑,大小如一。
我问:“这个是珊瑚珠制成的?”
“娘子真是好眼光,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凤奕辰打趣道。
虽然在前世,珊瑚珠算不得什么名贵的珠宝首饰,不过大洛属于内陆国,四面被好几个国家环绕着,所以是没有海的。故而,珊瑚珠也显得尤为珍贵。
也许我并非真的十分喜爱珊瑚珠,可凤奕辰为了我专门去收集这些珊瑚珠的这份心思着实又让我感动了一把。我主动地往凤奕辰的坏了钻,凤奕辰顺势抱着我。
“谢谢,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早知这么容易打动你,我何苦又在这项链上花了好些心思。”凤奕辰满含笑意的声音温和而好听。
难道项链里还暗藏着什么玄机吗?我便让凤奕辰又把项链解开,放在手里细细地打量。
摸到珠子上似乎有凹凸不平的地方。翻过来一看,果然,上面刻了一排字,不仔细看绝对是发现不了的。
我走到烛台边上,就着昏暗的烛光辨析珠子上的文字。这么一看,却把我吓了一跳——
iloveyou.
“你……你怎么会这个?”我想我说这句话的状态肯定不好。
凤奕辰看出了我的面色有异,忙小心翼翼地问到:“有何不妥吗?”
“你告诉我你怎么会这个!”我急于想知道答案。
“那日晚上你困了靠在我身上就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拉了我的手比划了这个图样。我本以为这个图样对你有特殊的含义,就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