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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画西窗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洞通往太平洋,还可以顺便跳海。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老天快一个猛雷把我劈晕了吧。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我是秦朗了吧?”

“学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江西窗听见尖叫声把电话远离了耳朵。嗡嗡声一会儿才消停下来。方靛拿着一杯牛奶进来,放在她面前。趁机摸了摸江西窗的脸,江西窗对他翻了个白眼。对这样的人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无视,如果跟他对着干就会越演越烈。经过江西窗无数次的真理探究,对付厚脸皮的人就要更加厚脸皮。方靛看见江西窗若无其事的样子有点意兴阑珊,耸了耸肩安然的坐在她对面。

“怎么了?在门口就听见小紫的声音了。”

“估计是见着她的梦中情人了,然后我那番话被她的梦中情人听见了,我觉得她回来就会追杀我了。”

“她就一天都不能安宁。”

“那是你这个做哥哥的失德,俗话说,养不教,兄之过。”

“我失德?是谁教十几遍的数学习题不会做?是谁整个暑假的时间都耗在我家里让我补习的?是谁让我关心到失了兄长的德?嗯,你说是谁呢?嗯?”

江西窗气结。那厮就是个典型的逮着机会实行打击报复的小人,是自己干巴巴的为了自己数学找上了他。那些数学题认识她,她全都不认识,时常张冠李戴,用错公式,乱套公式,解题毫无章法,没点逻辑。方靛常为她这样的解题思路气到没了话语,让她觉得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会把她按进水里不让她出来了。

“我也没办法,我没有数学细胞。”

“这不是问题,而是你的心态问题。你遇上不能解决的就停滞不前,你都不相信自己能够解出这道题。你被这样的想法困住了,这是对自己的不确定。”

“我……”

“西窗,就算是为我努力也好,不要害怕,我想你跟我上一样的大学。”

江西窗没有说的是,她最害怕的不是数学,也不是江申,而是方靛的温柔。她宁愿她对着他怒气相冲,指手画脚。都没有他的温柔致命。每过一天,她都觉得心里的筑起的城堡又倒塌了一块,她用尽方法推起的墙壁,方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它尽数倾倒。内心渴望的更多,心又跳动一分,那份愉悦跟幸福一直萦绕在信笺,如黑暗中微弱的烛光,小小的闪烁着,给迷途的人带来了光芒与温暖。她知道她已经控制不住这种感觉全身紧紧的包裹着自己,可她又是这么迷恋。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跟煮熟的虾似的。”

“没……没有。”

江西窗不想让他知道心里的小九九,急忙端起牛奶喝起来,反而有欲盖弥彰的意味在。

“嘴边沾到东西了。”

方靛伸出去的手被江西窗推开,赶紧移开椅子灰溜溜的逃走了。江西窗又不想再上演一次被占便宜的戏码,上一次衍生的后遗症让她痛不欲生。整整失眠了一个星期,偏偏那个人连个解释都没有,依旧吊儿郎当的调侃她。恍若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耿耿于怀一般,女子的矜持也让她不敢去询问任何。她没有想到方靛会尾随她出来,事实上方靛盯着落荒而逃的她时,就知道她在逃避自己。她知道他就站在她背后,彼此都没有说话。她从纸巾筒里抽出纸巾,胡乱了往嘴角擦了擦,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客厅的气氛有点诡异,透漏出不寻常的味道。江西窗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感觉,她转过身低着头,试图从方靛身边走回房间。方靛捉住她的手臂,向前几步把她困在自己与餐桌里。她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瞪着双眼,有惊恐询问。

“我以为你知道的,你竟然一直在躲我。”

“知道……什么。”

“知道那天我为什么那样做。”

“你一直都喜欢捉弄我,那也许又是你众多恶作剧的一个。何况从认识到现在,你一直都是这样。我怎么想重要吗?你不说出来,我也不知道。”

“重要。你以为我对谁这样?还是你已经愚钝到分不清我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分不清,我分不清!你若即若离,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或许你只是当我跟方紫一样的小妹妹。以耍我为乐。”

“江西窗!”

方靛知道她是固执已见的,也甚是偏执。隐隐约约从方紫口中得知她的家庭,知道她敏感脆弱。因此告诫自己不要心急,慢慢来,唯恐吓到了她。可她竟然是这样想的,难道她从不知道那天为什么会愤怒,也不知他的一番心意。正印证了那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意境吗?方靛可谓是火冒三丈,从未有过的愤怒笼罩了他,一点一点灼在心上的刺痛。

“你就是这么想的?以为我耍你?”

“不然呢?”

面对江西窗的质疑,方靛想好的法子通通都没用了。唯一只想做的事情就是堵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冒出不好听的话语的那张嘴。而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灵活的舌头探进她口腔里,还有牛奶的香气,舌头突的一痛,方靛恋恋不舍的退出来。

“方靛,你就是这样解决问题的吗?每次都用这样流氓的方法?”

“我喜欢你。”

“什……么?”

“我喜欢你。因为这份喜欢,逗你看你生气觉得欢喜。你对着别的男子亲密会吃醋嫉妒。在我面前你不是小妹妹,是我喜欢的女子。纵使世界千千万万人,我只要你。你别盯着我,我一个大你五岁的人说出这些话真不容易,好丢脸。”

“方靛哥……”

江西窗脑子不灵活了,无限循环着那一句“纵使世界千千万万人,我只要你。”每循环一次心就蹦跳一次。前些日子困扰的都不是问题了,那个人跟自己怀有一样的情感。自己不是一厢情愿,这个认知让她踮起脚抱紧了方靛的脖颈。

低低的一声嗯胜过千言万语,胜过各种美好的话语。下了几天的雨突然晴了,山那边出现了一到彩虹,路上的行人停下观看,有对情侣拿出手机拍照。男的在女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女的拿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又娇又媚。阳光透过云层偷看,光芒瞬间遍布大地.

c市重新恢复了热闹无比的景象,纷纷出来一去多日来雨天的阴霾。脸上洋溢着尽是欢喜的表情。

江家这时候来了个不速之客,额头漫道嘴角的疤痕在白天尤其吓人。他双腿交叉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丝毫不觉有任何不妥。双眼如老鼠般环顾江家五彩斑斓的装修跟琳琅满目的古董。他贼贼的开始笑起来,像来自地狱的气息,阴森恐怖。江申握住李婉约有点颤抖的手,直直的看着那人,没有一点恐惧。

“谢永生。你来干什么?”

“江申,这么久没见,好好叙下旧。看来你日子混得不错,这么快就换了个女人了。啧啧啧,钱也赚了不少了吧。”

“废话少说,你到底来干什么。”

“真不可爱,看来没法叙旧了。最近手头紧,我要50万。”

“我不会给你。”

“给不给就不是你做主的,主导权在我这里。我想,如果你的宝贝女儿知道她妈是怎么死的,会不会疯掉呢。哈哈哈哈。”

“谢永生,你敢。”

“那么就看你的诚意了。给你三天时间,过期了我可等不得。”

☆、第十四章

“谢永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申,我想干什么,我就是想要钱而已。十年前你给的那笔只有小小,小小而已。只够我塞牙缝。”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申哥,别给他。这样会助纣为虐。就是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那就看这个秘密值不值得换了。我走了,等你消息。”

谢永生吹了声口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家,如果不是桌上的茶水跟烟头,会觉得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江申的神色变得很凝重,冬天被霜打的茄子来形容他都不为过。这些日子并不好过,在各家银行间跑来跑去,跟客户协商周转,连弟弟江焕的存款填补了一大部分也还是不够。累的时候在公司的沙发倒下就睡,就在他就要放弃希望时,有个长期客户愿意注入资金,才得以绝处逢生。这样从哪里拿出这么多钱,他闭上眼睛用手指按着额头揉了揉。

有一双手轻轻的拿走了江申的手,代替了他的动作。

“我把结婚首饰去当了吧。”

“婉约……”

“反正留着我也不戴啊,摆着也是摆着。不过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道。”

“都是些陈年旧事,你别管了。只是,对不起你。这些年你要忍受西窗的怨气,现在竟然还要你把这么些珍贵的东西当了。我怎么这么该死。”

“你别这样说,西窗心地不坏。她只是任性而已。我一直很后悔,当初如果我不是跟你闹脾气,你也不会娶秦倾姐。我们都对不起她,你们的女儿我又怎么会袖手旁观。”

“婉约……这件事不能让西窗知道。不然照她的性子她会崩溃的。”

“好。”

c市的烟花巷是有名的蛇龙混杂之地。有在夜总会上班的小姐、聚赌成性的赌徒、被有钱人包养的二奶。早些年烟花巷是做烟花鞭炮生意的,整条巷子都是买卖烟花生意的小店,最有名的是名叫烟雨的奇女子,人如其名。眉清目黛,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显得尤其脱俗。左眼角的泪痣芝麻般大小,在光洁亮丽的脸蛋上更添一分韵味。这么一个美人使得烟花巷远近驰名,让来一睹芳容的人络绎不绝。

可这么美的一个女子突然消失了,有人说她嫁去了香港,也有人说她死了,更有甚者说她做了富商的小老婆。种种流言使得原本烟花巷成了众人排斥之地,世间事皆如此,危言耸听,趋炎附势,而忘记了烟雨带来的繁荣昌盛。

过了几年事情停息时,有一个妓女搬进了这房租便宜远离市区的地方,陆续有酒鬼,赌徒搬进这里。这里真正成了人们远离之地,蔓延着污秽之气,空气中常有烟味跟酒味,偶有妓女站在门口,袒胸露背勾引过往的路人。令隔着一条街的居民恨不得避而远之。

秦朗家也住在烟花巷,搬来已经10年了。邻居是一个有的稍胖的小姐林爱,刚搬来时她还年轻,如今已经不在夜总会*,改去了餐厅做服务员。秦朗觉得这些人并不会跟外人传言难以相处,甚至比高贵的城市人更好相处。母亲不小心发疯跑出巷子的时候,巷子里的人不会视而不见,都是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有些人还会领着母亲回家。寒年腊月时,对面的酒鬼老张会搁几条腊肠放在自己的家门前,让条件拮据的他家能够吃上一顿好的。巷子里的人相处都很愉快,不冷漠甚至亲近。

上完夜班时已经是凌晨三点钟,巷子的灯时好时坏,秦朗捂住蠢蠢欲动的肚子,强忍着没有吐出来。有一只猫站在屋顶上俯视他,蓝色的眼眸泛着光,把秦朗吓了一跳,猫意识到他对自己没有杀伤力,扭扭屁股跳下了屋顶。他走了几步敲了还留着灯光的门,屋子里应了一声。

“秦朗,你回来了?”

“林爱姐,我来接我妈了。”

“你妈?你爸接她回去了。”

“我爸?”

“嗯,下午就接回去了。还很大方给了我这三个月的费用。其实你妈挺乖的,真的不用给我,我不敢收。你拿回去吧。”

“不行,你照顾我妈,麻烦你了。就当是我妈的伙食费行吗?你一定要收下。”

“你这倔孩子,那我就收下了。你快回家吧,瞧着你爸今天心情挺好的。”

秦朗转身看着离着几步的家门,黑漆漆的一片。那个人回来了,竟然一声不吭的回来了。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门突然打开了。谢永生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在黑暗中一笑,更添诡异。

“你到底是去哪里打工,这么晚才回家。你妈整个晚上都念叨着你不肯睡觉,这才睡安稳。”

“怎么,舍得回来了。还是你又欠下了巨额赌债,回来拿钱还了。”

今天的谢永生心情特别好,竟然不生气秦朗的顶撞。换做是平时,早就一巴掌扇上秦朗了。他摸着那道疤,吃吃的笑起来。

“马上就会有一大笔钱,赌债算什么啊,到时候爷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你是不是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这次又是什么?把*疯还不够?还要把我逼疯吗?”

“死小子,你想挨拳头了是不是。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谢永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秦朗无视的走进家门。路过客厅喝了杯水,悄悄的拧开了母亲的房门。她安静的躺着,嘴角还带着一抹笑。肚子上盖着一场薄棉被,瘦弱的手脚都露在外面。他走近坐在床边,把风扇从三档降到了一档,把露着的手脚塞进了棉被里。这张脸上的皱纹已经又添加了几条,岁月的痕迹深深的伤害了她。

妈,其实像你这样是不是比较好。看不到社会的险恶,听不见流言蜚语。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娱自乐。再也没有谁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用顾忌谁的眼光。

妈,我多想像你一样。可我又不能,因为我不容许谁再伤害你,我一定会保护你。一直陪在你身边。

妈,你什么时候能够好起来?

结束了漫长又炙热的暑假,江西窗跟方紫进入了高三。方靛在她们开学前三天就飞去了b市,江西窗彻彻底底体会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绪,她如今坐在科室里,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