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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携丁香入梦来 佚名 5050 字 4个月前

声音在耳边想起:“解啊,莫彤你不是一直盼着我宿在承欢殿吗,解。”

我不能自己的抖着,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他亦毫不留情的回视我,仿佛早已将我看透。

我咬住下唇,将手覆在他的领口上,轻轻解开,又转到腰间将结打开,迟疑着将他的外衫褪去。

中衣里,他健康的泛着男性气息的身躯隐约可见,我停在那里,不自觉的咬深了嘴唇。

“皇上,今天莫彤身体不适,恐怕耽误了皇上休息。”我低下头去,并不看他的脸,他此刻的表情必定冷若冰霜。

“朕今天就偏要你伺候。”

“你。。。别逼我。”我几乎咬着牙说。

“哼,”李桢突然冷笑一下,也几乎咬牙切齿的说:“装啊,裴莫彤你继续装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每天晚上都盼着我早点离开承欢殿,你故意让秋实去引我看见你在太后那里受辱,好让我不不痛快,你其实一点也不委屈,因为你满心都是对这皇宫的怨恨。”李桢说这一把擒住我的手将我拉到他身前,几乎以额抵着我的脸:“你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吗。你就真的以为,我昏庸到这个地步吗。”温热的气息浮在我的脸上,却是彻骨的冰寒。

我微微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将所有的恐惧怨恨无奈痛苦毫无遮掩的摆陈在我面前,我反而平静了下来,不再害怕。

我用额抵住他的额,轻轻的将唇覆在他的唇上,浅浅的辗转,李桢没有推开我,却也没有接受我,只静静的坐着,宛如一座雕塑。

我抬手解开他的中衣,双手触上他的胸前,他略微一僵。

我将手往下环住他的腰,半跪在床榻上,咬他的唇,轻扯,曼舞,用我懂得的所有情&欲,挑&逗他,拨&弄它,请求他,直到他再也忍不住,被我撩起来,用力将我圈住,占据了主动。

一切那么自然,仿佛什么都要发生。

我望着帐顶,有些空洞,任他在我身下种下层层火苗,却咬&住住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我在等。

等他终于蓄势待发,将坚硬抵住我时,我用手捂上了眼睛,遮住了所有光源,轻柔出声,仿佛呢喃:“哥哥。”

李桢猛然僵住,下一秒颓然的起身,就那么看着我,绝望的看着我。

泪水顺着眼角不停的流着,我慢慢的坐起身,拉过衣物将自己遮掩些许,回应他的目光,轻轻的又叫了一声:“哥哥。”

李桢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过一丝晶莹,像压抑了许久的痛苦要喷薄而出,千般强势明明已具,却在最后一刻,只化成了一丝晶莹,顺眼角流下,顷刻便消失在颊边。

我还没有仔细的讲过这个故事吧。太伤感,所以我回避,可是越回避,就陷得越深。

时间退回到三十年前,庄思莞还是小小尚书郎的女儿,裴文卿还是御史大夫的公子,如同所有风花雪月的故事一样,这个故事也有一个美丽的开始。

这个叫庄思莞的女孩二八年华,在汴京遇见了御史大夫年轻却沉稳的少公子。

少年飞扬的文采超脱的气质,让她芳心暗许。

他真好看啊,庄思莞总是不断的“巧遇”着他;

他真冷峻啊,庄思莞偶尔也会对他的视而不见有些懊恼,但是总会在对爱情美好的憧憬下,欣然原谅他的冷淡。

一年五月到,她被邀请随晋升的父亲一起参加那年的百花宴。

她真开心啊,为这无上的荣耀,更为了他作为新晋的礼部官员也在被邀请之列。

她请了汴京最好的裁缝,买了汴京最好的缎子,定制了汴京最美丽的裙子,对镜自赏,她觉得,世间再没有比她更美丽的姑娘了。

爱情点燃的火焰正热烈的燃烧着她的心房,她要见到他,她要让看看见他的美丽,她要让他挪不开眼,她要让他知道,这个世上有个姑娘,叫作庄思莞。

当然,没有人告诉他,戏本子里写的小姐公子的迤逦爱情,现实中并不一定会发生,也可能,并不一定按照她预想的轨道发生。

百花宴上,她果然是最美丽的姑娘,站在花丛中拈花一笑,倾国倾城。

只是他没有发现她的特别,只远远的跟他的同僚说话,甚至在她央求父亲将她介绍给他时,他也只是彬彬有礼却也非常疏离的向她微笑。

庄思莞没有等到裴文卿更多的注意,却让另一个人不能再移开眼眸。那个人坐在酒宴的最上首,坐在他身边的是他貌合神离的妻子。他握着酒盅,看着她娇笑言语,温婉承转,渐渐地便再不能移开视线。

她跪在家中听旨的一刻,浑身的血液先是冻住了,然后便张狂的逆流起来,她难以置信的听着耳中听到的一切,吴谦公公温厚的嗓音,他手中执着的明皇的旨意。她不知道是怎么敷衍过家人的欣喜,公公的道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闺房,怎样度过了茫然的两天,直到她突然明白,不能这样,她不能这样就结束了自己的想念,她要让他知道,或许他有着一样的心思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或许他们不必分离。她想着,最坏的结果,他也许要带着她天涯海角,不过她不在意吃苦,只要和他在一起。

当然,故事写到这里,庄思莞显然不知道她所预料的最坏的结果也是戏本子里浪漫的一出而已。

现实是,当她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在他回家的路上拦下他,并对他倾诉自己的想法时,庄思莞对上的是一副惊愕的,失笑的眼眸。

“庄小姐,在下恐怕要辜负小姐的美意了。”他对她拱手作揖,一脸歉疚。

“为。。。为什么。”她有些结巴,难以置信,“难道我不美么?”对于自己的美丽,她自信的甚至有些自负。

他闻言一笑,缓缓答道:“庄小姐是汴京城里最美丽的姑娘,文卿深以为是。只是在下已心有所属,青梅竹马,文卿惶恐,怕是要辜负小姐的美意了。”

庄思莞没有听清楚他后面说的话,她的思绪在“心有所属”这个词之后就停止了,剩下的不过是他嘴唇一张一合,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还能怎么办呢?

她的爱情,还没有绽放,就凋谢了。

她看着镜中那张绝世的容颜,突然就恨自己,恨自己生的如此美丽。若是自己平凡一些,也变不会被天子看中纳入后宫,若是自己平凡一些,她便不用那么骄傲的等着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可以去接近他,了解他,与他交往,那么他便会发现自己的可爱,从而爱上她。可是他有青梅竹马的恋人啊?庄思莞的逻辑也有时会顿住。但是没关系,哪怕不能拥有所有的他,她也可以陪在他身边,终有一天,他会爱上她。

当然,所有的如果若是可以发生,那人生就不再是人生,而是一出戏本子了。

作者有话说:

被自己的勤劳感动了~~泪

☆、47. 沧海水 巫山云

世上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道理,用在爱情里十分合适。倒不是说爱上的那个人需要惊采绝艳或是极端贵胄,只是他住进了你的心里,再想将他搬出来,就太难了。

因为在心里,那个人就是沧海。

庄思莞在任何时候都是个聪明的女人,只在爱情里,犯了傻。

她的傻其实情有可原,裴文卿对于她而言,象征着对爱情的所有想象,她住在自己垒砌的爱情宫殿里,忘我。

深宫后院,对她来说似乎并不难;皇后的千万刁难,在她看来似乎很可笑。庄思莞只是浅浅一笑,就能让天子开颜;庄思莞只要眉尖轻皱,就能让乌云压天。

那又何尝不是因为,对于天子来说,她是住进了他心里的那个人。

这个小女官的若即若离,对这个将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来说,都是诱惑和羁绊。

见到裴文卿的时候并不多,甚至,少得可怜。

庄思莞想:还有什么办法呢?一生就是这样了。

可是戏本子里如果写到小姐和公子被万般阻隔不能相见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人,一些事给原本走入死局的戏注入转机。

这个世上了解她的女儿心思的除了她陪嫁的贴身嬷嬷,就是她的表妹苏梅,这个她从小到大一直疼爱亦亲亦友的知心人。

苏梅,或者说梅婕妤就是我们这出戏里面的这个转机。

梅婕妤从皇后那里讨了个百花宴筹办里的闲职。皇后虽然不喜欢她与庄思莞亲近,但是这个婕妤平凡的外表,平庸的资质让皇后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就算是差事办好了有了风头,也成不了气候。

而此刻我们的梅婕妤心里盘算的,却是另外一桩事。

她讨到这桩差事极为不起眼,但是却需要和礼部侍郎共事。

这时的礼部侍郎是谁呢?他就是我们戏本子里有些无奈被逼出场的男角儿:裴文卿。

梅婕妤把南书房的女官庄思莞引导厢房里的时候,里面坐着的正是这位有些无奈的男角儿。

只是这位男角儿今天同往常并不一样,他似乎有些热情,有些。。。异样。

他刚才喝下的茶水中多了一味宫廷中不可能出现的禁忌之药“益多散”。

益多散是什么呢?正如庄思莞看见的,裴文卿此刻双颊绯红,浑身发&烫,正用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望着她,他在渴望她。

庄思莞知道这并不正常,裴文卿显然被人下了药。

但是当苏梅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自己将外间守好觉没有二人之道的时候,庄思莞还是动摇了。

对于她来说,年少的爱情和满心的憧憬,即便有这一刻云雨温存也存够了。

天,她真像个荡&妇。

可是夜夜苦求而不得,如今却站在朝思暮想的人儿面前,那个人又恰恰万般渴求她时,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一个荡&妇,哪怕醒来,要受到挫骨扬灰的惩罚。

当然,聪明如庄思莞,她是不会挫骨扬灰的。

几年的宫廷生活已经教会她,没有永远的亲人和朋友,就算是苏梅,也是一样。

越是亲密的人,越是可怕的危险。

这个局中局,最终胜出的庄思莞。她不仅胜了这一局,她也胜了这之后宫闱岁月中的许多局,直到成为最后的胜者。

苏梅设计的捉奸在床的戏本并没有上演,取而代之的是失足跌倒在自己的屋门口,伤了脑子。

这一出反间计的帮凶是谁呢?就是后来平步青云与皇室有了千丝万缕联系的如今的内廷总管常玉昆。

他有一个女儿,是我们另一处戏的主角儿裴莫彤曾经的至交好友,却注定要成为巢剌王妃的常春。这宫里有谁是单纯无邪的心思呢?亦真亦假谁又分得清楚。裴莫彤是个聪明的女人,可是她最终也没有赢了那一局,因为她始终是善良的。

善良,在这个心比针尖的宫廷里,真是出太可笑的笑话。

裴文卿仓皇的从宫中离开,甚至想到了辞官归隐,但是终究在庄思莞的威胁下,没有得行,自此他见她比路人还要冷漠。庆贵妃怀上皇子后的两个月,庄思莞也怀孕了。

她们顺利的产下两个男婴,哥哥赐名平,弟弟赐名桢。

南书房的司记也因为诞下皇子被升为了妃,有些破格,但是皇上宠爱,礼数也不过是虚礼了。

不过可笑的是,皇上对于他新出生的两个黄儿,给于了完全不同的关注,而他宠溺着呵护着真正如己出的孩子,却不是他自己的。

当然,这个秘密他是不知道的。

知道这个秘密的曾经有四个人:梅婕妤,常玉昆,嬷嬷,和庄思莞。

梅婕妤傻了,嬷嬷死了。常玉昆是誓死效忠的党朋,而庄思莞,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于是这个秘密就被完好的守护下来。

直到李桢爱上裴莫彤的那一刻,所有的平静都轰然崩塌。

庄妃听到暗卫告诉她,三皇子宿在南书房司记屋里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也有些多年不见的惊慌。不过瞬间她就平复了情绪,命人去请三皇子速来自己宫里。她不过让患有头风多年的皇上饮下了几杯烈酒,天子昏迷不醒,而她看到李桢风风火火赶来时,也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她严重的警告儿子,他们当初设计给裴家父女的局时,他儿子明言起誓逢场作戏,以解母亲当年被辜负的怨气,如今,这些誓言都喂了狗了吗?

她向来沉稳明理的儿子,这次却没有顺从。只是有些坚定的声辩,江山与美人,并不是不可兼得。

庄思莞不得不伸手撑住桌子,以支持自己怒意,她望着儿子有些倔强的眼神,突然就失去了力量。

冥冥之中,似是宿命,似是魔怔,似是果报。

她有些颓然的坐下来,将真相告诉跪在她眼前的七尺儿郎的时候,她看见了他眼中骤起的狂风暴雨,惊骇痛楚,却在不过半盏茶的思索之后,如死灰般平静,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默然。

他缓缓的站起来,用镇定的毫无破绽的声音说:“如此,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儿臣希望母妃,不要打草惊蛇,留着裴家人,还有用。”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自己的寝宫。

后来的事,就那么按照计划滴水不漏的发生了。

裴家的女儿的确有用处,亦如她父亲。

庄思莞曾经问过他,你如今愿意帮我的儿子,可是对我还有顾念。

不料他只云淡风轻一笑,如她第一次见他一般,回答到:“贵妃娘娘多虑了。犬儿不自量力,做父亲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碰到头破血流。况且三皇子有治世之才,是内忧外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