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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墟无侠 佚名 4875 字 4个月前

老太婆耸着肩摸了半天的头套,慢慢地将头套戴在了头上,她戴得极仔细,还转过身对着漆黑的镜子,仿佛可以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身形,竟如年轻女子般轻柔地扭动着腰肢来回看着。曹南差点吓茬了气!

突然间老太婆停止了自我陶醉的动作,一把爬下头套用力地扔在了镜子上,镜子立得十分坚固,也没有摆动摔倒,似乎早就习惯了被这样打击扔掷。

“你们全部不得好死,老娘下了地狱也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老太婆尖利地扯着嗓子大吼着,直到所有的力气在吼声中流尽,之后又咽咽哭泣如怨恨的女鬼。

??原来这雾坡诡异,住的人更诡异!

老太婆一个人折腾完了,就径自进了里屋,应是睡觉去了。再过了约半柱香的时间,曹南见下面没有任何动静,便悄声下了房梁。他正立好身形转身要找上官衍,却感觉自己背被人轻拍了一下,回头已见上官衍端端正正地站在后面了。

“嘘??出去再说。”上官衍唇语道。

曹南点了个头,两人逃命似的飞快走出了诡异的屋子。

第九章 第二节 死案迷离(二)月光卵玉 [本章字数:3031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12 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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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雾坡生人不近,原来住着的都是这些个妖怪。”一出雾坡范围,曹南马上憋不住骂道。

“且不管这老太婆,你来看看这个。”上官衍摊开手掌,曹南借着已没有雾气包围的月光凑近去看。

虽然月光不明,但还是可以看出来是一片木屑,长而微卷,似乎是从什么细而长的东西上屑下来的。木屑上还沾染了些黑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曹南用手指抹了抹,抹不干净,再细细闻闻,一股清淡的味道,可能是所沾东西太少,闻不出个什么大概来。

“有什么奇怪之处?一个人家里有些木屑渣子,并不奇怪。”

上官衍道:“没错,谁家都有此类木屑,发现并不奇怪。但与这种形状,这种薄度非常相似的木屑我还在金氏的命案现场看见过。”

曹南惊讶:“你确定是一样的?”

上官衍道:“命案现场发现的一些细碎东西我并未带在身上,带初见这木屑时我觉得非常相似,包括上面斑点的黑色染料,味道清淡怪异,如果这两种木屑是从同个地方出来的,那两处便有了一定关联了。”

“那有三种可能:一种是怪老太婆跟死者都去过同一个地方,或者从同一个地方来的人跟这两个人都接触过;更或者两人中其中一个沾了这木屑,并且相互之间有接触过。”

“这三种都有可能。但我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最大。谢氏与金氏除了同住一个地方,生前并无交集,更听有人说曾听谢氏大骂金氏下作,两个同去一个地方或者相互接触不太可能??而且,这木屑发现地方,也不太可能是偶然能有的。”

“各是在哪处发现的?”

“金氏处的木屑,是在厅边上的一面镜子前发现的,金氏生前爱美,镜前妆台一尘不染,却无故在胭脂中掉了一片木屑,应是她死命那天掉落的,落是有隔几天,她梳妆时定会发现清理掉。而这片木屑,是在方才我藏身的地方发现的。”

曹南才突然想起来问道:“方才我一上房梁才发现未带上你,你藏到哪里去了,我在上面任是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

上官衍作狭似的看了一眼曹南:“你猜?”

曹南认真地说:“我猜不着。”

上官衍道:“曹先生可还记得那面漆得全黑的大镜子?”

“记得。莫非那镜子下面有玄机?”

上官衍笑着摇了摇头。

曹南道:“镜下没玄机,那难道是镜子里面有玄机?”

上官衍笑道:“不是镜子里面有玄机,而是在下使了一个障眼法。”

“障眼法?”曹南还是不懂。

“我进屋的时候已注意到,屋内烛光细弱,纵使点亮后也不会特别光亮,镜子虽摆在屋子中间,却是西南东北朝向,桌子与烛是摆在西南这面,那么东北朝墙一面的,屋主一定不会经常来照,除非她要拿东西。若是她拿东西,必定也是拿着烛火对着墙面木柜,不可能会仔细看涂得全黑的镜面。”

“镜面?”曹南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是一面黑布的原理。”上官衍微微笑,眼中却藏着一些迷藏。

曹南明白了,原来当时上官衍就站在黑镜之后,以一条黑布用四脚用力抵住,强力撑开撑平,就如同在黑镜前面再覆了一层黑面,昏暗中若不仔细去观察,的确很难发现。??但是,曹南觉得有点奇怪,却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这木屑,当时就勾粘在镜面之上,若不是搁到我的脖颈,我也并不一定能够发现。”

“两个木屑,都是在镜子附近找到的?”

“没错。我之所以怀疑是由第三个人带入,正是因为这片木屑发现的地方。这个地方谢氏是绝对不会过去的,身高也不够,所以木屑一定不是出自她身上。我之所以突然想到藏身在此处,正是因为当时我看到镜子边上的角落里塞着的这面黑布,灵机一动便想出这个办法。藏身在黑布与镜面之间时,我闻到黑布上有股奇怪的味道,清清淡淡,又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倒是跟这木屑上的味道有几分相像。而且黑布的四角也有被较大的力气拉扯过的痕迹,我想在这之前一定也有人用这个方法藏身在镜面之后,而且这个人还不慎将身上的这木屑沾在了镜面上。”

“那么说,就是这个人曾在金氏事发那天去过现场,也曾偷偷藏身在怪老在婆的屋子里面?”

“而且这个人应该与他们都相识,尤其是与金氏。”

“我曾测量过在金氏地上那个月牙形的坑印的大小,跟金氏所穿鞋子的后跟形状非常相似。于是我假设那是由金氏的脚后跟磕绊所造成,于是以金氏的身高为径,以坑印为中心,试着去找某些不一样的东西。结果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上官衍双眼发亮:“造成金氏后脑受伤的东西?”

曹南如遇知音用力点头:“没错,金氏后脑伤口腐化程度与致命伤口相较无几,而且还经过简单的药物处理,所以这伤口与她的致命伤口造成的时间应该有所差异,但时隔应该并不是很远。按后脑的伤口来看,应该是被重且钝的东西所伤??我记得你有记下案发现场的各类物品摆放,你看看会是什么。”

上官衍拿出随身小册,翻到卧室桌案凌乱那一面,飞快看了一下,眼中闪过凌厉:“是这个!”

“没错,就是这个形状奇怪的砚台!”

“金氏应该是站在此处,向后跌倒,头撞砚台,当时应是流了血,但砚台有墨,血有流出溅进难以观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没有在地上查找到相关的血迹的原因。只是不知道她伤口的造成是意外还是受害。”

上官衍笑了:“自然是刻意的。这个印记如此之深,比桌案造成的印痕还要深,一个普通女子再大力气,也踩不出这样深且不退的印记。而且死者肩上微瘀伤,我想当时应该有人按着她的肩膀,用力地往后推去,两人的力气造成这样的印痕,倒是会有可能。”

曹南点头称是,又问:“那这推倒金氏的跟杀死金氏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照理说如果一个人要杀死一个人,是不会在伤了她之后还给她时间敷药的。”

“且先不将这些人物混合。现在可以说是有三个人很有嫌疑,一个是推倒金氏的人,这个人力气很大,与金氏有很大的矛盾,并且不易控制自己的脾气,但这个人应该没有很大的杀机,否则不会让金氏还有机会活着为自己疗伤;还有一个是杀死金氏的人,这个人心冷手狠,杀完人后没有清理狼籍的现场,却将自己所有的痕迹都抹去了,事后还很冷静地布置过死者的尸体,这样的人非常有条理,做事有把握,所以杀意并不是一时而起,而是早有杀意;最后一个人是潜藏在谢氏屋中的人,这个人在谢氏与金氏的家中都留下了一样的木屑,与两个都是相识,否则这个人不会事前就知道带好黑布在谢氏家中隐藏自己。这个人的动机最难把握,来回出现在雾坡的这两座宅子,不知是何用意。??这三个人,可能是三个不同的人,也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么必定是个非常有城府而且可怕至极的人。”

上官衍按照自己的总结,做出了如此推断。

曹南消化了下这段听上去简单的总结,却暗自佩服这年轻人的仔细。

上官衍见曹南半晌不答,以为是他累了发怔,笑道:“??时候不早了,今天就此为止,明日再续吧。”

曹南也不多说话,抱了个拳转身要走。

上官衍突然叫住了他,曹南见他神情迟疑,不禁问道:“大人还有什么事么?”

上官衍干咳两声,苦笑道:“曹先生的月光卵可否先还于在下??”

曹南一拍脑门子,顿时非常尴尬,忙从怀里拿出月光卵递还了去:“瞧我这记性!一进案情便忘了这些事情,大人别见怪!”

上官衍笑得尴尬,卵玉的微光将他温和抚动的手指照得透明雅致。

曹南心生感动,安劝道:“其实我只是对这传说的玩意儿感觉好奇而已,月光卵之光生生不息,而且只有日光隐去时才会发亮,此等传石世间罕见,今日见到这稀世珍品,倒着实激动一把,却是从未想过能手有此物??怀壁其罪的道理老匹夫向来懂得。大人不用为难赠与不赠舍与不舍,这反倒叫咱们之间生了间隙。我这个啥都不怕,就怕有话说不出,有怨诉不得。”

“所以曹先生宁愿废置这一身的本事,也不愿与朝政为伍。”上官衍认真地盯着曹南。

曹南肃然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自己的称,孰轻孰重自有分晓??已近丑时,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就此别过。”他抱了个拳,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官衍垂眼看着手中卵玉微光,突然苦涩酸楚地闭上了溢泪的双眼。

第九章 第三节 死案迷离(三)扼腕之扣 [本章字数:237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31 10:55: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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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错突然睁开了眼睛!

床前坐着个漂亮灵气的少年,圆溜溜的大眼睛清澈无比,正拄头看着他,一见他睁开了眼,马上就指着自己的鼻子天真地笑了:“你醒拉?还记得我吗?记得吗?”

这样的人物燕错怎么会不记得,上次在潜杯楼一撞的那个叫孟无的人。只是他实在奇怪这个人怎么会大清早的在他的床头。

“你怎么进来的?”

“自然推开了门,走着进来的呀。”孟无少年天真地做着推门跟走路的动作,笑嘻嘻道,“上次走得太急,都还没有请你吃饭赔罪呢,醒清了没?快起来,我带你一起吃饭去!”说着他马上跳起来,把盆架上的毛巾递了过来,似乎是让燕错快点擦洗完好出门吃饭一样。

燕错坐直了身子看着自己的左手腕,正是方才左上腕上一款巨大的痛力,他才从深梦中转醒。他看见自己手腕的痛处不知何时多了个镯子,锣子很厚重,像是用什么黑色的金属做成,半指宽,上面嵌了一颗白玉珠子。这镯子也不知是怎样戴上去的,因为他找不到上面有任何连接的痕迹。

“这是什么?!”燕错显得很生气,愤怒地瞪着孟无。

“哦,这个呀,是我赔礼的小东西,你看它光鉴可人,多好玩,我手上已经有了,又不舍得扔了,就只好送人拉!你可得好生对它,必要的时候,它会救你一命哦!”孟无神秘兮兮地晃着自己的手腕,他手碗上戴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子,显得非常秀气,本来镯子是女子饰物,但他本来长得便漂亮灵气,所以戴着也不显别扭。

燕错用力地将镯子向外拉,却怎样都拉不出来,怒道:“快摘了!”

孟无背着手笑眯眯笑:“摘不了,摘不了,这可是扼腕扣,一但扼上,便再也取不下来了。你知道它是怎样从上任主人那儿摘下来的么?”

燕错不理会孟无的话,仍旧一直用力将锣子向外拉,但这镯子似乎直接就是从他手上焊上去的,刚好卡在腕处。

“啧啧啧,再拉可要损坏了腕骨了。扼腕扣有一个很好的骨气,比这世上所有的良将美眷都要高尚,你知道是什么骨气么?”孟无一副无事人的样子,在旁边看着燕错。

燕错不吭声,镯子已卡得他腕处出血。

“别摘了,除非你把你的手砍了,或者把腕骨去了,否则你如何也去不掉它……啧啧啧,这世上有多少壮士英雄想要手扣扼腕,你这乡下小子却如此不识货。”

“我不需要你的礼物。摘掉它,然后从这房间里滚出去。”燕错停止了动作,冷冷看着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