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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墟无侠 佚名 4802 字 3个月前

所建树,处事懒散,是个草包。但他做了一件功德的事,就是起用了燕冲正为当时的衙门捕头。虽挂职是个捕头,但事实上这个镇里所有的大小事都已揽在了燕冲正手上,反正邢官怕烦,燕冲正仗义,大家都欢喜。”

燕冲正。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一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不一样,连气氛都凝结着一种英雄早逝的悲壮。曹南早就知道,一个燕冲正,哪怕只是他的点滴小事,都比曹良与曹嫣消失之迷要重要。

“我来到这里之后,几次入衙寻找卷集,企图能找到一些孔大人的去向线索,怎么说都是一方县官,而且是朝堂大官下贬,就算要再贬迁,总也要有些文书令纸。但是孔大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下,连同与他一起来的所有事仆,没有任何踪迹。因为再没有其他线索,我只好继续呆在这个地方,曹良的信上再没有更多的信号,我也不知道在写完这封信后,他会不会去了别的地方。”

“那你是几时进得衙门奉事?你进衙门,是为了查曹良的事?”

“没错,但是我能得衙中编制,是有前提的。”

“什么前提?”

“当然是衙中缺人,才招新役。”曹南意味深长地看了上官衍一眼,“我正想方设法地要接近当时的捕头燕冲正以入衙籍,但那时燕冲正似乎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我登门再三,都未曾见过一面。也许真是注定与他无缘。”

“突然有一天,镇上像得了什么瘟疫一样,传开了燕冲正失踪的消息。当时的场面我还历历在目,万人空巷,镇里所有的人,老人孩子,举着火把满山遍野的呼叫着燕捕头的名字。当时连同燕捕头一起失踪的,还有另外两个捕快,所以衙中缺人得紧,又要加派人手寻找失踪的捕头,我有过捕快的经验,很快就应召进了衙门,加入了寻找燕捕头的行列中去。”

“燕捕头失踪不久,当时在任的邢官突然就没有了。不知道哪里传开的一个消息,说邢官半夜受命,连夜迁出了镇。但做为捕头的我却没有收到任何消失,更没有任何公文令纸,但衙院的确一夜无人,邢官的妻妾家丁,走得一干二净。”

曹南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这情景马上让我想起了孔大人的离奇迁任。但是当时个个都将注意力投在燕捕头的失踪上,竟然没有人去理会堂堂县官大人的调任。邢官‘迁任’后不久,就来了后来的赵明富。赵明富一来便严令禁止任何有关燕捕头的搜寻,还将当时与燕捕头共事过的捕快全部去除了衙籍,因为我是新来不久,才幸免不被除名。再后来,卷院夜间突然失了一场火,虽然极力救了下来,但很多卷案还是消失了,有关燕捕头的卷案更是烧了个精光,从此便甚少有人提起来了。”

“赵明富为什么这么抵触燕伯父的事情?那些有关他的卷集,似乎并非自然消逝的。”

“赵明富无论从表面还是从实质上看,都是个狗官。但他并不仅仅是个狗官而已,否则也不会步了邢官与孔大人的后尘,成为这镇上第三个莫名举家失踪的县官。”

韩三笑摸了摸下巴,思忖道:“倒也是,好像总是发生什么样事情,当任的县官就会离任一般??”说到这儿,三人都不自禁地将目光投向了上官衍,此次他一来,便遇上了镇上百年都难得一遇的大事??杀人的命案??不知道这年轻的大人也会不会步前三任的后尘,突然有一夜就消失了……

“赵明富如此排斥寻燕之事,燕伯父失踪与邢官的神秘调任,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一个捕头,一个官员,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关联。但是或许是巧合,更或许是我本身的一些偏见,我总觉得……”曹南迟疑了。

“若是有关燕伯父的,直言不妨。”韩三笑认真道。

第十四章 第八节 查无此人(四)第三者 [本章字数:3044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26 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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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后推算了一下时间,发现燕捕头来到镇上后不久,孔大人突然调任了;后来他神秘失踪,不久后邢官也突然调任了。而在这之前,镇上一直相安无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县官调任的事情。所以我总觉得,这些异常事情的发生,或许,就是由燕捕头带来的。此次??此次赵明富突然失踪,我原以为总算与十六年前就失踪的燕捕头无关了,但不久便传出了燕捕头已死的消失,不禁得又让我将这些事情联结在了一起……”

“燕伯父仗义仁德,怎会有藏污纳垢之事?”韩三笑义正言辞。

“或许他不是始作俑者,更或许是我想太多。燕捕头失踪多年,没想到已经离世。或许兄长曹良,也早已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燕伯父是病重过世,并非死于非命。”

“那么他是如何失的踪,又为何整整十六年不归?他是自愿失的踪,还是被迫失的踪?如果是自愿的,为什么还诸多遗憾,置妻女不顾?如果是被迫的,他又为何可自由进出小镇,还在外有了燕错这个儿子?种种疑惑都未解开,燕错却又与外人勾结加害燕飞,加害未遂反被其害,还好有扼腕扣解食剧毒,要不然??”

“扼腕扣有这功效?”

“它入杀场,下古墓,必有可食湿邪之气的功效,方能百年而无锈象,能吸汲主体中腐坏的东西。扼扣上那些生锈般的珠点,就是从燕错体里吸出来的毒质。你们不知道?”曹南奇怪地看着三人,似乎这是天下人都该知道的事情。

三个人第一次整齐地摇头。

“燕捕头失踪后不久,镇上还发生了一件怪事,西坡本来洁白无瑕的兰花原,一夜变色,还有了闹鬼之说。”

“西坡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韩三笑一直挺想知道那个旁人不愿提起的花原。

“不多。只知道变色前里面住了一对母子,以种花为生,甚少与镇上人接触,平时燕捕头会带几个兄弟去帮忙做些粗重的活。燕捕头失踪第二天,那对母子也消失了。花原一夜成绿,鬼气森森,镇上却没人将这两件事联合在一起,只当那对母子化成厉鬼住在了里头。”

“那西坡花原,因何一夜变绿?又是怎么闹的鬼?”

“传闻里不是都说,里面有吸人精气的恶鬼,靠吸食活人青春为生,进去出来眨眼功夫,一个人却是从花样年华瞬成了耋耄老者。”

“这么邪乎,可有人求证过哪?”

曹南不屑道:“鬼神之说,我是万万不信。我猜测是那地方掩了一种迷人心志的瘴气,那气中带毒,花吸毒气变色,而人进入那种地方,自然而然就疑神疑鬼了。”

“那这不是与柳村的雾坡有异曲同工之妙么?”

曹南却突然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韩三笑。

“怎么了?我说错了?雾坡不是也胜传有怪物之说么。其实不过就是有些不清楚的瘴气而已,再加上点半阴不阳的困阵。”

“雾坡??雾坡原本只是一片山下湿地,也是在燕捕头来后不久,慢慢成了一片生人勿近的怪地!”

这难道也是巧合?

韩三笑转头看着宋令箭:“难道??莫非??那个地方就是燕伯父失踪后居住的地方?”

“什么地方?”

韩三笑飞快翻阅着记忆中那屋子里所有有关生活的气息,皱眉道:“那屋子也应该有二十来年的样子了,但那不像是一家子住的,而且积灰不厚,像是近断时间空置下来的。”

“你们找到了什么地方?”曹南追问。

“雾坡深处有处房子,花圃人家,似是一直有人居住。只是我们去时,屋院凌乱,里面已没了人。”

“你们进了雾坡?那里瘴气浓密,阵法离奇的刁钻,你们怎么进去的?”

“啊?……这个,我们是怎么进去的?”韩三笑傻头傻头地转头问宋令箭。

“这件衣服扔在厅中,似乎是很急乱地脱换下来的。上面有成点排线的红点,是人血。”宋令箭将一个黑布包递给了上官衍。

上官衍打开布包,一件男式的袍子,上面的浅血之痕触目惊心,惊讶道:“这衣服??这衣服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屋子??那雾坡的屋子可有什么奇怪之处没有?”曹南竟看也不看沾血长袍,较了死理一般刁死了雾坡屋子的问题。

“白墙黑瓦的,普通房子。不过院子里种了很多花,在这个季气都旺盛异常。红红绿绿的,才像个世外桃源。”

曹南脸色苍白,瞪着韩三笑道:“那花,那花是不是在如绣球,形如牡丹,茎高一尺有余,一枝一花,同形不同色,有些甚至是一花几色的?”

韩三笑点头:“对对对,一院子的颜色,乍看还挺美的。”

曹南脸色大变,失声叫道:“春??春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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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与其说睁开眼睛,倒不如说只是开了一条缝,他越是想睁开,眼皮反而越重。全身没有任何力气,此时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手脚齐全。

这时一股冰凉清甜注入他的唇间,但他看不清喂水的人是谁,只瞧见一个淡弱的影子,乌黑的头发,黑色的衣裙,白色的腰带将腰显得非常的纤细。那身影,很美。

女人给他喂好了水,手指在他额前拂了拂,她的指头也很冰凉,带着一股桂花的香味。她给他盖实了被子,端坐在不远处的窗前,一动不动。燕错服了水,觉得全身没有那么痛,也没冰冷,喉间的一股暖间像在身体里开了花,暖洋洋的摧人欲睡。就在他的神识沉到最低要睡去时,那个女人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走吧。”她说。

她在跟谁说话?难道房间里面还有别人?

燕错一直等着,但一直没有人回答。

女人又道:“这里不需要你,以前是,以后也是。”

“我走,你也走。你不走,我留。”

那个人终于开口回了话,回话的是个男人,声线低沉优雅,听不出年纪。从说话声音的传向来听,他应该是站在门口。

“我不会走,而你也不必留。过你自己的生活吧,找个好女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他……他不会再回来了,你何必还要留在这里作苦自己?”

“他曾经问过我,如果决定跟他在一起,就要放弃一切,过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的生活,是否心甘情愿。我说是。他问我,既使在一起的时间比分开的时间要长很多长多,是否还愿意逞那一时之强?我心甘情愿。所以我从未怨过,这一切他都曾问过,而我立誓不悔。”女人说这话的时候,语音温柔极了,听着却叫人莫名悲伤。

“这里并不安全,以我之力,恐怕保护不了你们太长时间??”

“谢谢。我们不需要。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吧。”女人冷静地打断道。

“我不需要自己的生活,我只是想要与你们一起,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只要你们平安。”男人平静的声音开始动摇,就算是要求,都带着一股傲气。

“没有你,我们会活得很好。”女人站起身,来到燕错身边,似乎从高到低仔细地看着他的脸。

“心怀鬼胎的孽种,他一直想为他自己的生母复仇,从来就没将你们当成应该保护的人!如果不是我加以阻止,飞儿早就死在??”

“住嘴!他是燕家的血脉,只有燕家的人可以教他训他,他只是迷了途,但将来总会走回正道,像他的父亲一样受人敬仰。”女人突然提高音量,有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你竟连他与别人生的孩子都要一力护着?”

“你是什么身份,也来与我说教?”女人语气间,全然一副突骨出血的傲气。

男人的声音显得非常失落,静静问道:“当年的事情,你还在怪我?”

女人慢慢坐了下来,挺直着腰背,头发长长地垂堆在床塌上,软软的滑过燕错的手。

“就当是吧。我不想见到你,你马上走。”

“我解释过很多次了,当年我无心失语,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会成其好事,谁知他已被冲昏了头脑!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与他更是情同手足,我因何要出卖我至亲至重的人?我已尽我所能护你们周全,为何你还是不肯释怀?”

女人侧过头,显是不愿再与男人说话。

“玉??”声音急速靠近,燕错感觉自己头顶旋来一阵风,门口的这个男人已经进来了。

女人飞快地站起来避开了,她远远地站在窗边上,静而冷淡地看着门口。

“哎……往事不要提。她也不会跟你走的。”一个轻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下燕错感觉自己的 背都一阵发凉。原来这里还有第三个人,这个人的声音四面八方地灌来,却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