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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墟无侠 佚名 5088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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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三笑宋令箭对视一眼,一个瞪眼,一个皱眉。

“当时她也如我这般,一个人坐在巷凳上休息,脸色不太好。我记得大人提过,她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出入总是有人陪同,也不知为何一个人落单在此。我本想送她回衙门,但她见我手中提药,又见我脸色不好,最后反而被她说服,陪送我回了家,还为了煮了药。”

“云娘可真是爱乌及乌啊。”韩三笑冷不丁地嘲笑道。

曹南无心玩笑,继续道:“我服了药后,感觉气顺了许多。上官夫人也不急着要回去,反而与我聊了好些家常,还向我打听了许多关于燕姑娘的事,尤其是最近发生在燕家的一些事情。”

“你都说了?”

“只是掠带过说了些无关利害的事,不过她似乎很关心,也很在意,我问她怎么对燕家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她只说觉得燕姑娘人好又可怜,想知道点关于她的事情,也许可以帮些忙之类的。我见她有些坐立不安,本想提出送她回去,但她突然说自己有事要办,还请求我不要将她独自外出的事情告诉衙门中的人,以免他们担心,说完就急着就走了。”

韩三笑与阿都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各自想着事情。

曹南盯着两人道:“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却不想与我知道?刚才西坡你们让我先行离去,一部分的确是因为我中了毒气不宜久留,还有一部分,应该是你们要讨论一些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吧。”

“没错。”宋令箭算是作了回答,她不爱解释,更不爱掩饰。

“你们不相信我?”曹南一站而起,冷冷看着两人。

“没有的事。”韩三笑白了宋令箭一眼,这女人说话从来不考虑别人心中感受。

“那何须对我有此遮掩?难道我曹某人亦是什么藏污纳垢的肖小之人么?自春泥之事后,我对两位算是知无不言,却没想自己成了你们的耍戏之猴!”曹南边说边大声咳起来,火暴的性子可是一点没因毒气而弱怠。

“你与上官衍有伯乐之谊,我们又怎可在真相未到之前,令你们心生间隙?”韩三笑静静道。

曹南怒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上官大人是藏污纳的小人了?”

韩三笑啧道:“你看你,我都还没说上官衍什么,你就暴跳如雷了,如此心不藏事,如何能你加涉到其中来?”

“刚才上官大人亲自去找了我,他也提起了西坡有人打扫过的古怪之事,他还怀疑打扫西坡的人就住在镇上??如果他真的有心避嫌,怎么可能事无巨细皆与我探讨?”曹南怒目圆睁,似乎在誓死卫自己的信仰。

“可能他就是以退以进,反其道而道,好消除你的戒备。”韩三笑道。

“若是我这么容易被人误导,刚才就不会借口脱身,出来找你们了!”曹南气得发抖。

韩三笑瞪起眼睛,飞快转了转眼珠子。

“或许他还不知道与之有关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宋令箭中立道。

“你们??”曹南转头看着宋令箭。

“云娘进过西坡,碰过茅厕中的水盆,还为此掩饰。且别说她与当年寡妇云淡是同个姓氏,按年纪来推断,十六年后的寡妇云淡与现在的云娘年纪相仿。当年寡妇云兰有个八九岁的儿子,十六年后也近二十五左右,正与现在的上官衍差不多。她多次打探有关燕飞的事情,难道不是对当年燕冲正的照顾之情有所愧疚么?如果云娘果真就是当年的寡妇,那上官衍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云博书,八九岁的孩子可以不懂文韬武略,对周遭已身却已有一切感官,那么他又怎么可能对自己生长多年的西坡全无印象?他不仅装作茫然无知,还反其道而行,踊跃地参与到调查中来,完全没有任何破绽,心机如此之深,岂是你我可以斗衡?”宋令箭极为快速而平淡地吐出了这番话,顺得似乎早在心中拟好了草本。

“就算上官夫人可能是当年的寡妇云淡,但是你别忘了,上官大人之上还有一位兄长,他们年纪相仿,也有可能上官礼是当年的云博书。”曹南辩解道。

宋令箭一笑:“这么说,你也赞同云娘即是当年寡妇云淡的说法。”

曹南自知被宋令箭套进了陷阱,不满道:“我只是依着你的思路,提出反驳而已,并没有赞同你的推论。”

“若是不然,你为何特意与我们提起云娘找过你的事?还是你自己也发现非常不妥,想要找人确定些什么?”宋令箭淡淡地看着巷上天。

曹南紧闭着嘴,眼中的防墙却已慢慢塌陷。

“我不想去评价些什么,更不知道这些人的大仁大德是真的还是伪装的,但是这件事情已经拖延了十六年,也是该让他结束了。”韩三笑倚着墙头,目光深邃道。

曹南闭了闭眼睛,黯然道:“我没有你们这么会察言观色,更没有你们不动声色。所以我也不必要成为这件事情的主凶……没错,我是发现了一些事情,也许这些事情对于你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只是多了一个明确的理由而已。但我仍然希望,在你们要揭穿真相之前,能让我知道一些原委。”

“你发现了什么?”韩三笑突然感觉心中有愧。

“在上官夫人问我燕家事情的时候,我的毒气已经开始消毒,却仍然闻到一股浓重不堪的尸毒之味。经过多番试验,我确定那股尸毒之气是从她身上传来,从头到脚都是,但她却一点都没有发现。”

“这真的只能证实,她的的确确去过尸毒泥地,碰触过里面的什么东西。”

“没错,但最奇怪的事,她身上如此浓重的毒气,却没有半点中毒的征兆,而我只是闻了几鼻,已经身体不支。”曹南苦笑。

“那有两个可能,一是她在之前已经服过一些解毒的药,但她怎么会知道那里面有毒?二是她早就习惯了里面的尸毒之气,所以根本就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曹南笑得很难看:“她走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裙脚上沾了好些药渍,我还提醒了她,她的神情有些奇怪,似乎不知道自己从哪里磕来的,我说是不是帮我煎药的时候沾上的,她点头说是。但那药渍已经干得泛了些黄边,根本不是新碰上去的,药的颜色也有所差别,只是不知道是从哪里磕上的。”

“你遇见她时,她穿得是什么颜色样式的衣服?”宋令箭突然问道。

“好像,好像是淡绿色的,衣袖上还滚着墨绿的绣边,很朴素。”

“早上我见到她时,她穿的是素白的衣裳??那这药渍是她换了衣裳后才沾上的。”

“就不准是以前就有的?我就有好多衣裳,磕了不知名的东西洗不掉,穿着穿着自己就没有了。”韩三笑挑刺。

“你是谁?人家是县官老爷的亲娘,出入拥簇,想下轿走个路都是奢侈,怎么会有脏污了却不洗的衣裳?你呢?你这辈子坐过几次轿?有哪双鞋子是没洞的?”宋令箭斜睇着韩三笑。

曹南突然皱紧了眉,盯着宋令箭道:“不对,那不只是药渍而已……裙身是淡绿的,会中和颜色……那溅渍,很像……很像血??”

药渍?血?

云娘?

韩三笑宋令箭同时站直身子,异口同声道:“黑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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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庐悄然关张,正要立上最后一个扇门,小医徒盯着门口的人:“宋??宋姑娘?”

“掌事大夫呢?”宋令箭冷冷问道。

“哦,师傅有事,今个儿提早关门了。宋姑娘要看病的话明儿再来吧。”小医徒小声道。

素衫束发的宋令箭仍旧冰冷,此番尽还多了无礼,径自走进了医庐,闯到了医柜后的药房库去。

“咦,咦,宋姑娘??宋姑娘??师傅他??”小医徒慌忙扔下扇门,追了进去。

宋令箭突然回了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狠厉带着残杀之意,碜得医徒一动不动。

掌事大夫显然听见了声音,起身看着宋令箭奇怪道:“宋姑娘有何要事?非要硬闯进来?”

宋令箭狠狠一拍桌角,钉在桌上的粗木钉应声飞起,“咻”的一声,带着胭红的血滴钉在了墙上。

“你??你??”掌事大夫大惊。

“狗奴才,我看你是活废了。”宋令箭的声音突然变得阴阳怪气,她缓慢地拿起桌上一方绵布,仔细阴柔地擦着手,她越擦,手上原有的粗糙的弓箭之茧褪去,露出极为细致柔和的肌肤来。

“主……主……”掌事大夫腿脚无力,瘫在了地上。

“安置你在此之年,百无一用。你要如何为我尽忠?”

掌事大夫抖如筛糠,只是叩了一个头。

“起来吧,现在你还有点用处。”“宋令箭”冷冷地看着倒在一边气绝身亡的小医徒,只见他眉心一个血红的小洞,瞪眼张嘴,似乎在问为何徒遭杀生之祸。

不过一会儿,医庐又重新撤掉了扇门,只是这小医徒撤门的动作显得非常迟钝笨拙,远不如刚才上门的时候那样熟练。掌事大夫轻咳了几声,一脸阴蛰地坐在药柜前面,盯着一张陈旧的药方不语。

第二十三章 第四节 于心有愧(四)誓命杀 [本章字数:287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3 10:43: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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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火速赶到了黑俊家中,黑俊安然无羔地躺着,似乎很疲倦。屋里还有燕错与海漂。

“他怎么了?”韩三笑觉得这黑俊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我们刚一进来,就看到他半挂在床上,药碗掉在地上,洒了一地的药。可能是想自己喝药,不小心打破了碗,还割到了手,刚给他包扎好。”海漂指着黑俊手臂上的仍在渗血的纱布道。

韩三笑看了看地,地上的药渍还没有除尽,只是觉得,这药渍似乎洒得离床头桌案也太远了。

“大哥。”这时黑俊突然睁开眼睛,死死地抓住了燕错,燕错听不见声音,也不知道他在叫什么,只觉得有人突然箍紧了他的手,马上戒备地反扣了回去。

黑俊却死死没有松手,目光坚定且接近痴狂道:“大哥。”

这下燕错“听”见了他在叫什么,松开了他的腕。

韩三笑站到了床尾,向燕错轻挥了挥手,张嘴撑着口形,说着只有燕错“听”得见的话。

“看我嘴形,我说什么,你也说什么。”韩三笑“说”道。

燕错轻眨了眨眼,看着韩三笑的嘴形,与黑俊对话。

“你还有脸叫我大哥。”

黑俊瞪着眼睛,眼里露出一种邪恶的疯狂:“她回来了,等我去杀了那贱妇,再向大哥赎罪。”

“怎么杀?”

“我一定会杀了她,就像她当年杀了阿血一样,她有针,我也有!哼哼,我一定剖出她的心来瞧瞧,到底是什么颜色!”黑俊狰狞道。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就在刚才,她又来妖言惑众,骗取同情!她一定是害怕了,害怕我死后变成厉鬼向她索命??所以她不敢打死我,不敢我死!”

“她打了你?”

黑俊点了点头,却很得意,拍着自己的肩膀道:“这里!这里!这里有她的手印,你看,你看,这样就算我死了,都还会记得她的味道,能缠着她不放!”他粗鲁地拉下自己的衣服,露出苍白的肌肉松驰的肩膀,上面果然有个微小的手印,但并不是很深,只像是谁用力拍了一个巴掌一样。

“她是不是还跟当年一样?”

黑俊咬牙切齿:“没错,就如当年一样,装腔作势,楚楚可怜。红粉骷髅!人皮妖物!”

“我刚才瞧见一个人,好像是她。”

“淡绿的衣服,还滚着翠叶边?那毒妇以为自己仍如当年装扮,就能骗得过我的双眼??”黑俊显得及为激动,青筋暴裂,“但是我早就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她一定是怕大哥你也来,所以才逃走了!她逃不远的,她逃不远的!就算她逃得过我们的眼睛,也逃不过良心的制裁!”

韩三笑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说话”。

燕错也不再学“话”,直直看着一脸誓死追随的黑俊,突然自作主张道:“她为什么要杀阿血?”

黑俊显得很恐惧,四处看着周围,抱紧身子:“阿血……好多血,他还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

海漂在后轻声道:“让他休息吧。”

“你休息。有了力气,才能为我与阿血报仇。”燕错冷冷道。

黑俊哆索着笑了,笑得很满足,像个孩子:“大哥,你等我,我很快就有力气了。你等我为你报仇。”说罢闭眼睡去。

沉默许久。

宋令箭道:“黑俊命不长久,就算是回光返照,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难道我们应该不顾他死活,抬着他去衙门指证么?”韩三笑不忍再看黑俊,盯着宋令箭冷冷道。

“他疯了十六年,难道没有权利知道真相么?”宋令箭反问道。

韩三笑语塞。

一切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如果她真的是当年云兰,那现在,至少应该还有人能认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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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俊家中出来后,曹南与韩三笑一路,宋令箭与海漂燕错一路,再次分道而行。

燕错似乎也感觉到他们在挖掘真相,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