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痛饮三百杯。”
郎小豪道:“三百杯酒不够,再加三百杯无敌屁门的鲜血就够了。”
江逸飞哈哈笑道:“醉卧阴府君莫笑,笑谈渴饮屁门血,啊哟,希望他们的血里没有屁味。”
郎小豪道:“阎王爷见我们不但偷了他的好酒,还抢喝他的屁血,定然把我们放到油锅里去煎。”
江逸飞笑道:“那我们就禀报阎王,说我们二人平日辛勤劳作,油水甚少,长安城无敌屁门有位秦五少,浑身上下无不流油,煎了他,地府所有的油灯可用三年。”
郎小豪笑了笑,突然恨声道:“无敌屁门,哼,假若我能脱离此地,他日定要挑了无敌屁门。”
江逸飞道:“无敌屁门高手众多,财大势大,况且又有蒙古皇帝在背后撑腰,挑了它谈何容易?”
郎小豪身受重伤后,本已声若蚊蝇,此时却大声道:“怕什么,你以为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放过你吗?我们今天杀一个,明天杀一个,无敌屁门的人再多,杀二十年还杀不完吗?”
江逸飞道:“不用等二十年,无敌屁门如此滥杀无辜,欺压百姓,迟早有一天会恶有恶报的。”
郎小豪突然问:“无敌屁门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布下这么大的一个阵势来捉你?难道你手上真的有蓝星宝石吗?是不是刚才你进去见巴雅尔大人后,他就把宝石给了你?”
江逸飞叹了一口气道: “其实刚才我说的话全都是骗无敌屁门的,是为了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以便我们逃跑,我身上根本就没有蓝星宝石,甚至刚才进来时都没有见到巴雅尔大人。但是奇怪的是,无敌剑门竟然说蓝星宝石不见了,还说是巴雅尔大人和我们一帮弟兄监守自盗,所以就借着皇上御赐的无敌金剑,先抓巴雅尔大人,再想拿住我逼问。这蓝星宝石究竟是什么神奇的宝物,惹得无敌剑门如此大动干戈?”
郎小豪有些喘不过气,却硬撑道:“我也知道不多,只是听说在蓝星宝石上藏有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但传说它却是个不祥之物,只要戴上它或者牵扯上它的人,必然会招来灾祸,无人能免。”
江逸飞笑道:“真的如此怪邪吗,那为什么无敌屁门还这么想得到它?假如宝石真的在我身上,我瞧都不瞧就扔给他们,让他们高高兴兴地享用灾祸去吧。”
郎小豪道: “江湖传言,大多言过其实。”
江逸飞道:“只怕这传言是无敌屁门自己编造的吧,他们太想得到蓝星宝石,才故意把蓝星宝石说得那么可怕,让别人都不敢去碰它,他们自己就可以独吞了。”
郎小豪淡淡一笑道:“有道理,胡言恐吓本来就是无敌屁门的镇门之宝。先放我下来,我要运功疗伤,你在旁边休息一下。”
江逸飞气喘吁吁道:“不行,现在还未脱离危险,你再支持片刻,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他知道只要一停下,就再也不起不了身,所以并不把郎小豪放下,而是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又不知过了多久,干枯的水道越走越长,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江逸飞经过一番生死厮杀,早就十分疲累,又背了郎小豪走了这么久,双腿早已麻木,几欲虚脱倒下,只是凭一股求生的坚强毅力向前行走。
走着走着,江逸飞感觉到地下的岩石越来越干硬,地势也渐渐高升,鼻中还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似玫瑰似丁香,忍不住笑道:“好香好香,看来我们没走错路,来到阎王女儿的闺房了。”
郎小豪道:“阎王女儿的舌头可以在你腰上绕三圈,眼睛比你的脑袋还要大三倍,你也敢要!”
江逸飞大笑道:“不要紧,将就牺牲点色相嘛,说不定哪天阎王一命呜呼,地府的宝座不就轮到我来坐吗?”
又走一会,那股香气越来越浓,江逸飞感到头晕眼花,胸闷难当,身上的气力更是如洪水倾泄般消散,突然想到了什么,向背后的郎小豪道:“这香气有毒!不能吸入!”自己也赶紧屏住呼吸,转身快步退向来时的路。
突然地洞里传来一阵阴森森的长笑,一个声音道:“江逸飞,郎小豪,你们跑多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八章 招魂摄魄(一)
江逸飞惊道:“是贝无心,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他背着郎小豪早就累得浑身脱力,闻到毒香后更是真气涣散,再听到无敌剑门的追兵已到不远处,终于支撑不住,颓然一交跌坐在地。
郎小豪被摔在地上,许久爬不起来,只得说道:“来得好快,他们一定是怕我们不死,所以挖开废墟查看,找不到我们的尸体后,就钻进这个洞来。”
江逸飞十分歉疚道:“对不起了,郎兄,没能把你救出去。”
郎小豪笑道:“说什么对不起,我一向独来独往,从来没有一个朋友,也从来没有将几个人放在眼里,不相信世上所谓的狗屁真情,不过今天认识你这么一个好兄弟,在我受伤时没有弃我不顾,还拼命地救我,我死了也很开心。”
江逸飞道:“是你救我在先,我累得你一起死,真是没用!”
郎小豪笑道:“哈哈,是好兄弟就别说那么多,十八年后再回来找无敌屁门算帐!现在先去阎王府偷他奶奶的十坛好酒,痛痛快快地喝个够!”
江逸飞伸出手去与郎小豪相握,哈哈大笑道:“好,去他妈的无敌屁门,我们这就痛饮三百杯去!”
两人就这样握手大笑,都觉得死前得一知已快慰平生,因为知道在劫难逃,他们索性大声说话,放声豪笑,也不管是否会让无敌剑门听到,更快地找到跟前。
不多时,江逸飞听到一个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拉了拉郎小豪,见他毫无声息,显然是身受重伤,抵抗不住毒香昏死过去。
江逸飞拼命挪动身子,拉过郎小豪另一只手,想要抽出郎小豪手中的饮血剑,竟软软地使不出一丝力,一阵天旋地转也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逸飞从昏迷中醒来,使劲地睁开双眼,眼前却是一片朦胧,他用力揉了揉眼,看到不远处依稀亮着一盏油灯。
江逸飞向周围看了看,三面都是墙壁,只有一面是黑漆漆的洞,不知通向何方,原来自己不知何时已来到一个石室里。
江逸飞于是回想昏迷前的情景,自己曾闻到一股醉人的毒香,无敌剑门的人越逼越近,贝无心那阴森森的狂笑在耳边萦绕,自己想拔出郎小豪的长剑跟无敌剑门拼命,却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而郎小豪身上伤痕累累昏迷不醒,眼看两人就要命丧无敌剑门之手……突然江逸飞想到郎小豪,不禁叫道:“郎兄,郎兄!”却无人应答。
江逸飞头痛欲裂,虽然没有受什么重伤,却感到十分疲惫和饥饿,而那该死的毒香似乎还残留在体内,使他全体筋骨酥软,脑中也是模模糊糊。
“难道我已到了地府?看来阎王的府邸可比阳间一个县官的私宅差多了。”江逸飞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挣扎着站起,发现眼前不远处那盏油灯竟突然变了颜色,散发出几种不同的光来,第一次看时是白光,惨白兮兮的,令人恐惧突生;第二次看时是红光,红粉艳艳的,令人心魂俱醉;第三次看时竟变成绿光,碧绿莹莹的,令人不寒而粟。
江逸飞不由自主地挪动脚步靠近那盏灯,突然浑身一震,原来就在那盏诡异的灯下,有一张长长的棺材石板,上面躺着一个如同死尸般的男人,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不是郎小豪却是谁?
江逸飞本来就浑身无力,只是凭着一股求生的欲望走上前去,却猛然看到如死尸般躺在棺材石板上的郎小豪,终于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斯摩马姬……”江逸飞突然听到身旁响起一个十分奇诡却十分动听的声音,朦胧中看见一个穿著奇特、高鼻深目的女子从郎小豪身旁走过。
接近着一阵异域的琵琶声响起,中间还夹杂着几句奇怪的咒语,躺在石板上的郎小豪听到后,竟然抬起僵直的双臂缓缓坐起,睁开呆滞的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江逸飞不禁大骇,心想:“难道不幸言中,真的看到阎王女儿了,长相却比想象中的差远了,舌头太短,短得不能用来当腰带,眼睛也太小,不能当铜铃来使。”他想笑笑,但脸上的肌肉竟然无法牵动,想起身逃开,却发觉浑身骨骼如同被抽去一般,只有灵魂还附在僵硬的肉体上。
“斯摩马姬拉米里奥阿那惹嗡……”那异域女子不断地念着奇怪的咒语,抚弄手中琵琶,作出奇特的动作,或后仰踢腿,或抚胸叉腰,或踏着节拍,扭动柔软的身躯,在郎小豪眼前跳起舞来。
更加奇特的是,本来坐着的郎小豪竟也缓缓站起,在那异域女子的引导下,挥动木头般的双手,跳起木头人舞蹈来。
突然,那异域女子身上的外套不知何时少了一层,妖娆动人的身姿如水蛇般狂热地扭动,手中琵琶弹出的节奏越来越快,还不时发出荡人心魄的急促娇喘。
江逸飞听得血脉贲张,浑身上下似有一团团火炭在熊熊燃烧,若是可以动弹的话,他早已将身上的衣裳撕得粉碎,让自己感受片刻的清凉,得到片刻的解脱。
过了好一阵子,那音乐蓦地停下,那异域女子不再舞动,郎小豪也跟着停了下来,在那异域女子奇特手势和咒语的带引下,又重新躺回床上。
江逸飞胸中的狂躁也渐渐平息,头脑变得清醒许多,回想刚才的动情之处和情难自制,额上已是冷汗涔涔。
☆、第八章 招魂摄魄(二)
江逸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不胜老人曾对他说过,江湖上有种奇特的邪功能摄人心魄,最初乃是从波斯传入,那邪功后来分为两个支系,一支叫妖心术,纯粹以声音动作迷惑人,并不使用药物,先前在留香院里破千花百鸟阵时遇到的应该就是;而另一支叫媚心术,先用迷香将人制住,让人不至于沉睡却又十分迷糊,然后配之以乐器、舞蹈和各种声音勾人魂魄,让被迷者无法自主,任由施术人摆布,这种邪功比妖心术还要毒,因为一旦中了媚心术,就算武功再强的人,也会难以控制自己,在施术人的诱惑下,做出不可理喻甚至于大逆不道的事情来,难道这女子用的竟是江湖上传得神乎奇乎又可惊又怖的媚心术?
那异域女子将外衣轻轻披起,走到江逸飞身前时,竟从裙底伸出一支光溜溜的小脚,抵在江逸飞的下巴,把他的脸向上抬了抬,用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你的控制力很强,竟能看完我的一段‘摄魂仙舞’而不死不疯,很是不错。”
被那异域女子光滑的小脚顶着,江逸飞感到羞耻万分,他努力地试着把脑袋移开,但脖子却象被铜钉钉死,晃都没能晃动一下;他努力地想闭上眼睛,却不知为何感到心中狂乱,热血沸腾,反而把双眼睁得更大。借着一丝亮光,他终于看清眼前是一张美艳绝伦的脸,碧绿的双眸,高耸的鼻梁,一颦一笑无不勾魄摄魂。
那异域女人见江逸飞呆呆地盯着她,向他妩媚一笑道:“我美么?”
江逸飞想说“美”,却发现如梗在喉,连“呀呀”声都发不出来,只得轻轻地动了动眉头。
那异域女子突然问道:“你想娶我么?”她的双眼散发出万种柔情,如春日的暧风拂过艳光四射的花园,带过阵阵醉人心脾的浓香,美丽得令人窒息。
江逸飞竟然能点了点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心甘情愿,但是却无论如何也不想拒绝,这是他有生以来遇到的最离奇的事情。
“呵呵,呵呵。”那女子笑得花技乱颤道:“你还不够资格,你连我死去夫君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没有,你根本就不配!”
江逸飞想笑笑,却发现眼角一酸,泪水竟不知不觉流了下来。他于是马上就想离开,逃得远远的,或者挖个地洞穿下去,毕竟身为一个堂堂男子汉,倒在女子面前落泪,实在是太羞愧了,但他一点也无法控制自己,居然还哀怜地望着那女子。
那女子将足背在江逸飞脸上抚过,发出一阵吃吃的笑声,道:“你哭了,你流泪的样子很可爱,说不定哪天我会考虑嫁给你。”
江逸飞又羞又怒,很想挣扎将脸移开,内心却又似乎渴望着那只腻滑的小脚永远永远在脸上温情地抚摸下去,毕竟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尴尬又如此奇特的事情,此时此刻一种最原始最美妙的邪恶已经遍布他全身,甚至完全控制他整个灵魂。
那异域女子见江逸飞眼中布满血丝,充满无穷的期盼和欲望,于是便笑得更加迷人,突然她好象想起什么,叹了口气,笑容一瞬间在脸上消失,双眼充满无穷的怨恨,又重新踱回黑暗里,动情的声音充溢整个石室。
“看到郎小豪,我真的很高兴,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找到最合适的人选,真主啊,我感谢您!我太感谢您了!因为他真的很象我死去的夫君,那种冷峻,那种狂傲,那种智慧,那种不可一世的神采,跟我死去的夫君一模一样。真主啊,这么多年来,您可知道我是多么地想念他,我每天晚上都在向您诚心地祈祷,盼望有一天您能把他带到我身旁,前天你终于成全了我,让我找到梦寐以求的人。我以我最诚挚的心感谢您啊,真主,是您给了我新的希望,让我可怜的生命从此不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受尽爱的折磨。”
江逸飞听完那异域女子一番令人匪夷所思的祷告,被她激起的原始欲望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石室虽然无风,江逸飞浑身上下却感到冷嗖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