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1(1 / 1)

沉晚时光 佚名 5017 字 4个月前

确实在这方面显露了超凡的天赋,他把这几本厚相册交给她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的看着他说道:“原来都只是幌子。”

陆浊当时好像是笑得极为算计,“我其实是找到了一个终身模特,而且是免费的。”他弯着眼睛,细碎的光华闪闪流动像极了那晚璀璨的星辰。

沉晚拿起朱子陶给他们拍的那张照片,陆浊的眉眼还是那样舒展着,搂着她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他一向是有些小算计的,后来她想过,他给她带一次早饭下一次一定会让她给他带,他去图书馆占座,打水就是她的事,打扫实验室她粉尘过敏不能参加他主动揽过她的那部分,作为回报她得给他整理笔记。

陆浊的笔记很多,大多字迹潦草,她帮他整理时总要皱着眉头猜半天,因为他总是习惯中英文外加各种简化符号一起用,猜不到的就问他,慢慢的也就熟悉了他的记录习惯。只是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陆浊从小练书法能写一手漂亮的楷书,他之所以把笔记写得潦草不过是想多一些和她相处的机会罢了。

他还算计了她什么,应该是她的表白吧。毕业前,陆浊向他们三个人宣布自己要和一个女生在毕业晚会上唱一首歌,可是关于那个女生的名字他却是守口如瓶,说要给大家保留点神秘感。只是她心里隐隐猜到会是谁,那个时候陆浊其实和心外科的一个女生走得也近的。

她没什么表示,心里却忐忑起来,毕业典礼一过他们就该各奔东西了,到时候她也许更没有勇气跟他表白了。她不知从哪个渠道打听到了陆浊要唱的那首歌,老狼的《想把我唱给你听》,她听了,知道里面女生的歌词部分有一句: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在一起吧,她反复念着那句歌词,如果,陆浊能听到,是不是就能知道她的心?

毕业晚会,陈简拉着她早早的去了,占了第一排的位子,她坐在下面等着,却更是煎熬,金童玉女的搭配一定会引起一个不小的□吧,到时人群的欢呼声中她是该附和还是微笑以对?

终于等到了陆浊出场,却是只有他一个人,他一如往常的笑着,满是歉意的说道:“我的搭档临时有事弃我而去,我只能找别人来代替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在台上和陆浊唱歌的是自己,可是这样的状况她还是惊讶了好一会儿,直到陆浊冲她笑着说道:“看在同学五年的份上,是不是该伸手拉我一把?”可是伸出手的却是他,看她有些发愣,还皱起眉头有些着急的小声说道:“要拒绝我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吧,真把我一个人晾这儿啊。”

下面已经有同学在起哄了,陈简和朱子陶一左一右的怂恿着,她红了脸,却也是豁出去了,心想着也许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了。她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厉害,也知道自己的手在发抖,陆浊却是很有力的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了台上。体贴的小声安慰道:“别紧张。”

他的声音真的就让她平静了下来,她要说的话都在那首歌里了,那个眉开眼笑的人是不是也在等她?五年来总是四个人像影子一样作伴,陆浊人好,对她好其实和对别人是差不多的,可是陆浊其实也是喜欢她的吧?不然,他为什么和她一起打工?为什么沈家平一出现他就给她冷脸?为什么郑凝会出国?

音乐响起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攥紧了话筒,她以为自己会紧张的发不出声音,却很意外的唱完了整首歌,虽然他们从没有练习过可配合的却是天衣无缝。唱到那句歌词时她强迫自己看着陆浊,陆浊看着她眼睛笑成一弯月牙。

她以为陆浊听懂了,可是陆浊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毕业后帮她把行李都搬进了她租住的小公寓里,然后告诉她自己要出国了。

送走陆浊她一个人在床上哭了一晚上,陈简来找她的时候直叹气,“喜欢就告诉他,不然他走了就真的什么都来不及了。还有,那个沈家平可能是他的一大心病,你怎么从来也不解释。”

她有口难言抱着陈简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后来陆浊请他们到他们家以前的老宅子去玩一天,到了以后才知道因为空了太久满屋子的灰尘。陆浊用报纸折了一个帽子盖到她头上,顺手递给她一把扫把,说道:“我替你扫了五年的实验室,今天是不是要回敬一次?”

她垂了垂眼睫,看着他手上那把扫把,狠了心还是接了过来,他人都要走了,就是不毁容他以后也看不到了,大有一种留这张脸还有什么用的架势。

下午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身上开始发痒,到了晚上身上和脸上已经起了大片的红疹,有些严重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肿的跟个红柿子似的,又痒又疼偏又不能碰,眼睛里就挂了泪花。

陆浊上来叫她下去吃东西,她赌气的关上门不理他,陆浊在外面敲了半天门她在里面始终不发一言,咬着嘴唇掉眼泪。

陆浊敲了一会儿转身要走,她却突然打开门,陆浊吓了一跳转身看她,先是惊讶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有些懊恼的说道:“怎么这么严重?”好像是没想到。

“你以为呢?明知道我对粉尘过敏还让我打扫房间,你就是故意的。”她看着陆浊,委屈又愤怒。

“那,那怎么办?”陆浊意识到自己错了,小心的询问。他是学医的当然知道怎么办,可这个时候她更想知道她想怎么办。

“我都被你毁容了,你说怎么办?”她现在就像个不依不饶的小孩子,看着陆浊,就是说不出那句话。

陆浊沉默了下去,看着她好几次想张嘴,却都是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

她被陆浊的沉默深深的刺激,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像是挑衅又像是泄愤,“陆浊,如果我嫁不出去,你会不会负责?”

陆浊看着她,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她,从来不肯多说什么的她,竟然问他要不要对她负责,陆浊笑了,从心底泛滥出来的笑意,也不管她是不是愿意抱过她,小声哄道:“负责,我求之不得呢。”

这回换她愣了,一切来得太快却又是顺理成章,好像她跟他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甜蜜又酸涩,暗恋五年终于得见天日,可她还是委屈,他那么快就答应了,分明就是在等她这句话。她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你都要出国了。”

“嗯,我们结完婚一起去。”陆浊说得很是理所当然,好像他们已经走过了恋爱阶段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即使他们上一刻才确立关系这一刻说起结婚的事也不觉得突兀,反倒添了几分温馨。

她的脸已经不能再红了,索性也不脸红,推开他自己擦了眼泪,问道:“有口罩吗?”

陆浊笑嘻嘻的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干净的口罩给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说道:“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她看着陆浊,好像明白了什么,指着他说道:“陆浊,你算计我。”

陆浊也不否认,承认的很坦然,“虽然你歌里唱的很明白,可我总觉得不能让你这么蒙混过关,还是你亲口说出来更好一点。要是我来说怕你会拒绝,干脆就等你说,反正我是不会拒绝你的。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我等得起的。”

“你出国也是为了刺激我?”

“还不算太笨。”陆浊笑得贼兮兮的,拿过她手里的口罩给她戴上,拉着她的手一脸胜利的去找朱子陶他们。朱子陶和陈简正围着架子烤东西,见他两个牵着手出来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随手招呼他们吃东西,竟像是早已经习惯了。

反倒是她有些不好意思,想挣脱陆浊的手,陆浊却是紧抓着不放,转脸问她,“吃什么我去给你拿?”一副体贴男友的做派,却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看了眼旁边那两个人,转头对着他冷冷的问道:“你们一起算计我。”

陆浊笑呵呵的,拿了相机递给朱子陶,然后搂过一边暗自委屈的她,冲朱子陶说道:“赶紧着,有人要反悔,拍张照片回头给我大哥作证据,看她以后敢不承认。”

当时她是很幸福的吧,有个男人为了她苦等五年,还要和她一样装作若无其事,然后用一连串的算计套出她的真话。陆浊说他等得起的,他也确实等了她这么多年,要是她当时不说他也还是会等下去吧?

沉晚放下照片,陆浊还算计她什么了,算计着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而这幸福却不是由他来给的。他是不放心她,所以才会放弃先出国的计划,落实两个人的工作,当婚期提上日程的时候他却坚持着要先订婚,说是恋爱没谈够。她从来没想怀疑过他,因为他对着她的时候笑容永远都是最灿烂的,哪里会让她想到他是一个得了绝症的人呢?

沉晚觉得陆浊像是她的一个梦,开始那么美好,结局却让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陆浊的爱那么沉重,以至于让她背在身上成了一只负重的蜗牛,想要爬得高一些却又放不下身上那层壳。所以,只能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先发到这吧,剩下的年后再补。。。。嗯~~~~~祝大家新年快乐^-^不过我就快乐不起来了,过年了,大家都盼着早点回家,买不到票的都很着急。可是我一点也提不起精神,年龄大了,回家都成了难题,相信,你们懂得……在家的日子不好过啊,每天都被各种的盘问,不过还好,没有被安排各种的赶场,不然这个年真的就过得太悲催了,年纪大了果然是各种的问题啊~~~~~~~不想长大,有同感的请举手示意o(╯□╰)o

☆、35

飞机降落的那一刻沉晚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回来了,闻惯了异国空气里飘着的牛排奶酪味,相比之下还是京城空气里的沙土味更能让她有亲切感。沉晚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北京的冬天还是那么冻人。她笑了笑,两年前她走的时候也是冬天,没来得及过年,而这次她回来的刚刚好,正好赶上过年。

过了安检,沉晚扫了一眼人群更是笑得开了,那一群人不多不少有一个算一个可不都是来接她的,暗地里吐了吐舌头,这场面真够壮观的。不过还是扬了最明媚的笑容走过去。

第一个扑上来的是陈简,搂着她就一个劲地又扑又打,“死丫头,说走就走不打声招呼,说回来就回来还这么兴师动众的。昨天晚上接到你电话一宿都没睡呢。”

沉晚好脾气的任她哭闹,心里也是想念的很,不过碍于身前是个大肚子的女人,考虑到肚子里的小朋友沉晚还是推开了她,“你都要做妈的人了,好歹给孩子留点好印象,不想我将来在他面前告你的状吧。”

陈简不情愿的放开沉晚,何力行无奈的摇摇头把陈简扶到一边,嘴里还念叨着,“就是,好歹注意点影响,你一宿没睡说不定孩子也一宿没睡呢,没准这会儿正补觉呢。”

陈简先是想开口反驳,后来想了想改口道:“没事没事,我刚才小心着呢,不会吵到他睡觉的。”

沉晚好笑的摇了摇头,这才转过头看向眼前的人,沈家平正看着她,脸色微沉,没什么表情。她想到一个词,威严十足。她有些讨好的上前抱着沈家平说道:“哥,我回来了,以后不走了。”

沈家平身体一僵,听到她略带撒娇的口吻,知道她这是在向他认错了,心里的郁气也就去了一半。其实他今天肯来接她就不是真的生她的气,只是心疼她,那样的环境她一个女孩子不肯接受他的钱,硬是独自生活了两年。想到过往,沈家平也只是叹了口气,轻声嗯了一声。

沉晚心里也明白,要沈家平彻底平复下来也许他们两个都需要时间。沉晚放开沈家平一手抱着于自雅一手抱着吴叙,小声叹道:“我哥还在生气。”

“以后乖一点就是了,多听你哥的话。”

沉晚点点头,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外走,沉晚故意落后两步,对着臭着一张脸的朱子陶说道:“朱医生,还是我自己来吧。”她作势要接过朱子陶手上的行李,朱子陶偏身躲开她的手,不冷不热的说道:“夏大小姐原来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呢。”

沉晚知道刚才冷落了他,换了笑脸说道:“你放心好了,以后绝对是咱们俩朝夕相对的时间多,我已经接到了医院的聘用通知下个星期就可以上班,你想不看见我都不行。对了,小妹新近回国对国内的医疗事业还不甚熟悉,到时候还请朱医生多多指教。”

朱子陶瞥了她一眼,说道:“出趟国,话变多了。”

“这样你以后才不会寂寞啊。”沉晚故意把尾音拉的很长,装出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却是两个人都禁不住笑了。

沉晚暗出了一口气,看着前面的几个身影,其实是差一个的吧,陆清没来,她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抹苦涩,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以后是不会找她了。

其实她是一个很邪恶的人,邪恶到去摧残一个人的灵魂,夏沉晚,也许你会遭报应的。她这么想着,心里却突然轻快起来。眼角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沉晚细神看过去,前面那个高挑的背影,暗笑,她也回来了么,萧也,一个差点毁了她的女人。

沉晚上了沈家平的车,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上,沈家平看了看她,微皱了下眉,他是看不惯她那一头短发,长发最能凸显一个女孩子的温静气质,何况她本就一副温温婉婉的样子,现在留了露耳的短发虽说看上去精干了不少,可到底盖不住她那一双沉静温和的眼睛,这样的她只会让人觉得平白的多了几分倔强和沧桑。

“是先送你回住处还是回家?”

“听你的。”沉晚孩子似的歪了歪头,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