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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擒王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他檀玉濂就是那个过来人,因此他只消看那么几眼,就能明白律景鸠罗不将流叶音交出去的原因。

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这两个原该是敌人的情人,如今只需要一份安定,并非背负着包袱。

“你……”

流铁竟有些讶异,因为他怎么也没料到,驱使两国议和的起因,居然会是那个百无一用的堂妹与华京战神看对了眼。

“很意外?”律景鸠罗沉声问道。

也许在流铁竟看来,流叶音是个没什么用,成天只会添麻烦的女王,他也不否认,初时他亦与流铁竟有相同想法,但在真正认识她后,他明白有许多时候,一个人倘若选错了道路,那么就算是个再可亲的人,也会令人感到可憎。

流叶音没有什么错,她只是太受宠,需要人疼,又没有人能告诉她真相,再加上她身为王族血脉,所以换来这些她并不想要的结果。

可他……不会再让她遇上这些事。

“律景将军的语气听来,倒像是在质问我了。”流铁竟摇摇头,“确实,我是挺意外的,不过……”

视线扫过律景鸠罗沉稳的面孔,流铁竟勾起一抹笑容,“既然你爱上女王,我也不跟你说什么暗话、打哑谜,就拿你当自家人说话吧!我对她没什么偏见,追杀她也是情非得已,如果你能与她恩爱一辈子,让她自此不思乡,我会代流火国百姓感谢你。”

这样的结果,虽然出乎他意料之外,却是个好消息。

因为有了律景鸠罗这个忠心为怀国的心上人,流叶音想必是不可能独自回到流火国了,所以怀国才劳师动众地搬出这出女王诈死的老掉牙戏码,一来可退兵,二来可让小俩口双宿双飞。

“这意思是……你愿意放过她?”毕竟谈的是流叶音的命,如能确定流铁竟真的放下对流叶音归国的戒备心,律景鸠罗才能安心,相信流铁竟不会再派人来追杀流叶音。

“没必要的罪孽,何须多担?”流铁竟摇头,“况且等你们结了亲,日后咱们便是姻亲,流火国与怀国算是有了私下交好的感情,对不愿兴战的双方来说皆是喜报。”

“既是如此,流宗相是愿意议和了?”

檀玉濂可没忘了正事。

“议和这事,就只差白纸黑字不是?”

流铁竟掀唇一笑,虽然一样少些暖度,语气倒比初会时温和许多,不再气势迫人。

“没签字前,都作不了数。”檀玉濂摇头,“流宗相还有什么担忧,不妨明讲。”

面对这个与自己同样诡计多端的男人,他可不觉得流铁竟会在得知律景鸠罗与流叶音的喜讯后,便欣然放手。

至少,如果是他的话就不会……

“我想派个护卫,请律景将军别推辞。”流铁竟不出檀玉濂所料,应得干脆。

“护卫?我不觉得有这必要,除非……”律景鸠罗挑眉,“你认为我保护不了叶音?”

这话,多少有推拒之意。

说什么护卫?

想来是监视吧!

即使流叶音愿意待在怀国,永不回乡,可只要她还活着一天,想必流铁竟就会多担忧一日,所以才想派人跟着,以防万一生变,就可以抢先下手杀了流叶音。

“华京战神声名远播,怀疑你的能力岂不是在宣告自己的无知?”流铁竟不着痕迹地将这句质问推了回去,又道。“只是,有个自己人在还是多点安心,所以才想派个流火国护卫跟在叶音堂妹身旁。”

听流铁竟连女王都省去,直接以自家人谈话的语气,软硬兼施地要律景鸠罗同意,檀玉濂也明白这事是成了僵局,没人先退一步的话,谁也动不了。

况且流铁竟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与自己可说是天下朝臣一般好,因此就算他们找到好理由说服流铁竟,免去了护卫跟随,流铁竟还是会另找借口安排眼线在流叶音身旁的。

与其如此,倒不如……

“流宗相说得有理,就这么安排吧!护卫的事就有劳流宗相费心。”

檀玉濂露出笑容,看在旁人眼里似是亲切,可正想出口拒绝的律景鸠罗,却在看见这笑意时,把话给吞了回去。

多年好友,他明白的,檀玉濂想必是有了好计策,才会露出这般诡计得逞的嘴脸。

果不出所料,他念头刚起,檀玉濂已开口。

“如此一来,想必流宗相可以对女王的事放下心了,不过总说是议和,光是接纳流宗相的‘美意’,可叫怀国过意不去,所以我还有个提议……”

檀玉濂与流铁竟是同一型的人,什么样的状况都握在自己掌心里,才能够放心,所以即使流铁竟再三保证绝不攻打怀国,他照样怀疑。

这就像流铁竟怎么也不肯放下心来,相信流叶音怎么样都不会再回头选择女王这条路一样。

既然如此,那不如将计就计——

“两国议和,光是一张白纸黑字,似乎少了点分量,若是能够联姻,让两国更加友好,必能缔结百年盛世,不知流宗相意下如何?”当然,檀玉濂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

流铁竟,你为国捐躯吧!

“怀国的华京战神已娶了我国女王,这还不够亲?”流铁竟自然明白檀玉濂在算计什么。

就像他想派人盯着流叶音一样,说什么要找他结亲,想来是怕他反悔侵攻怀国,所以要找人监视他。

“这毕竟不是能搬上台面说明白的事,所以若是可行,希望流宗相成了流火国国王后,能娶怀国公主为后。”檀玉濂坦言说明来意,还要求得理直气壮。

律景鸠罗不由得将眼光移向檀玉濂,对于他每次总能搬出听似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压制对方的说词,彻底感到佩服。

“这算是礼尚往来?”流铁竟略带讽刺地回问。

“联姻好过战争。”檀玉濂没有直接回答,却是丢还给流铁竟一个难题。

倘若流铁竟真的不想再攻打怀国,联姻可促使两国交流各类文化技艺,算是利益颇多,身为将来流火国国王的流铁竟,绝不会拒绝。

“听闻怀国当年便是以刚柔并济的方式,逐渐统一北槐各族,今日一会,果然名不虚传。”

流铁竟确实不想打仗,况且方才檀玉濂已退了一步,答应他留置流火国护卫在流叶音身旁,所以……

“不过这确实是对两国友好的最佳保障,那么我流火国就静候怀国佳音。”

流铁竟决定跟着退让,反正日后他当了国王,一样得依靠联姻来拉拢人心。

所以趁此机会娶个强盛大国的公主为后,倒也不失为一个镇压民心的好手段。

当然……这些都是现在的说词。

若是以后怀国公主决意不嫁到他这异国之地,他也没任何责任,这和亲一事,他只需等待即可。

“怀国不会让流宗相失望的。”檀玉濂笑应,语气里大有看穿流铁竟心思的意味存在。流铁竟瞟了檀玉濂一眼,却没再吭声,仅是将话题重新拉回正事——

“议和已定,咱们签字盖印吧!”

尾声

“奸诈小人!”

流叶音一脸气呼呼地从隐蔽处钻出来,口中还不忘大骂几声。

送走了流铁竟,檀玉濂等人才让流叶音自藏身处出来,只是想当然耳,从头到尾都没听见流铁竟说出半句惋惜,或是自责之语的流叶音,自是不会感到高兴。

虽然她不否认,流铁竟讲的是实话,可他好歹是她的堂兄,多年手足之情,他却连半点都不顾啊!

“他是狡猾了点,不过我想你气的应该不是这件事。”檀玉濂迸出浅笑声,“总之,议和成功,待流火国大军退尽,你与鸠罗就能回怀国京城成亲了。”

“玉濂,说到成亲……我们怀国哪来的公主?”怀王慕连非鹰膝下无子,又无姊妹,更无王族亲戚,若说要与流铁竟联姻,人要上哪找去?

“什么?你们怀国没公主?”流叶音回过头,对于律景鸠罗这问话感到有些错愕。

刚才她也听见了,檀玉濂很想促成两国联姻,可律景鸠罗却说怀国并无公主,那还联什么姻呀?

一肚子疑问让她暂时丢开了气愤之情,只是跟着律景鸠罗一块儿发问。

“没有也得有。”檀玉濂泰然自苦地迸声,“虽是虚构,为了能够有个人监视流铁竟,这事一定得成。”

“什么啊!亏你能骗人骗得这么自然!刚才听你说得气定神闲,好像隔天就要打铁趁热,把公主送到流火国去了,结果居然……”流叶音瞪着眼瞧向檀玉濂,活像见了鬼似的。

“我说过他很聪明。”律景鸠罗苦笑道。

就连他都没料到,檀玉濂居然会想出这种主意来。

“这不只是聪明,而是奸诈吧!难怪你能跟我堂兄议和,你们都是同类人!”流叶音尖叫道。

“要不是有我这个奸诈小人,依鸠罗的直性子,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与鸠罗成亲。”檀玉濂瞄了流叶音一眼,对于她不带客气的指责回以冷淡轻声。

“呃……也是啦!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们这些朝臣,成天就是像我堂兄那样,表面上装好人,私底下暗斗夺权,不狡猾还真是不行,一不小心就像我这样,给人斗到无路可逃……”流叶音喃喃自语道。

“反正日后有鸠罗护着你,你也用不着逃了。”除非流叶音还不知死活地想回流火国去,否则她这辈子算是有个能让她衣食无忧的好靠山了。

“嗯!”流叶音仰起脸往律景鸠罗瞧去,再看看檀玉濂,觉得原本的怨怼似乎稍微松开了些。

“谢谢你,玉濂。”律景鸠罗摸了摸流叶音的脸颊,欣慰道。“我想日后是用不着担心了。”

“你不必担心,我可要开始操心了。”檀玉濂摆摆手,旋身往帐外走去,“你们慢慢聊吧!我得先赶回京城去,将此事禀报给国王知晓,然后找个够聪慧,又能留在流火国监视流铁竟的女人,好让她假扮公主出嫁。”

“不送了。”律景鸠罗苦笑一声,不知道该不该说,檀玉濂这是自己造的孽。

只是,少了他这条诡计,日后他们对流火国的动向也难以安心,所以想来想去,这确实是好计策。

“都停战了,不会有危险的。”檀玉濂掀开帐门,回头又往好友和流叶音瞧了眼,“倒是你们俩……”

“我们怎么了?”流叶音微微蹙眉,“你那一肚子坏水不会又在算计什么吧?”

为了自己的幸福,要牺牲一个女人去嫁给流铁竟,她心里已经有那么点过意不去了,所以现在一看到檀玉濂的视线,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我只是在想,怀着身孕由理城奔波回京,可是相当辛苦的事,奉劝你们还是节制点……”檀玉濂逸出一抹诡笑,在迸出这略带嘲笑的回应后,他很快的踏出帐外,随同护卫离去。

被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霎时没了声调。

“玉濂说的倒是实在……”好半晌,律景鸠罗终于开了口,不是为着檀玉濂挑起的话语感到想入非非,却是考虑起实际问题来。

多数女人在怀孕时总是感到不舒服,若是流叶音在这趟奔波途中有了身孕,照她的个性看来,肯定会难受到极点,到时候又要守着她,又要带大军回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什么跟什么啊!连你也这么想?你这意思是说,我们到回京前都不能亲热吗?”

好不容易成了律景鸠罗的情人,获得他的真心,初夜那回又让律景鸠罗疼爱得欢愉不断,所以流叶音现在可说是一有空就想缠上他,赖在他怀抱里,没想到檀玉濂这家伙居然扯她后腿!

“要亲要抱都成,只是……有可能让你怀孕的事不行。”仔细考量后,律景鸠罗决定忍耐到回京。

他不是贪欢之人,更不愿让流叶音受苦,所以最好的方法是暂且忍一段时日。

“鸠罗!”流叶音爆出尖叫声,“你别听他胡扯啦!哪有那么容易就怀上身孕啊!而且我就是喜欢你抱着我亲热的感觉啊!到回京前都不能亲热的话……那要忍耐很久的!”

“怀孕这回事不是算次数的,每一次都有可能怀孕,所以还是听玉濂的主意……”律景鸠罗哭笑不得地抱住流叶音,对于她总是大方示爱的露骨言语,以及毫不掩饰的答复,除了回给她一双臂膀、一副胸膛,给予她满怀的安心之外,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听她说的话,仿佛她才是猴急着想找女人求欢的男人似的。

“我、不、要!”流叶音咬牙切齿地迸出声,“我高兴什么时候跟你亲热就选什么时候!”

“那怀了身孕的话,你要怎么办?听说有了身孕会常吐,你要跟我一块儿骑马回京,还是坐轿子回京?不管哪一个都不会舒服的。”律景鸠罗苦笑着反问。

“我不介意啦!”流叶音闹起了别扭。

“真的不介意?”律景鸠罗可不会信她这一时的气话。

“不介意。”她很努力地想假装强悍,可惜心虚的尾音却泄了她的底。

想到自己有可能因为时常与律景鸠罗欢爱,所以在回京的一路上,会从头吐到尾,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真的能忍得住受这种苦吗?

流叶音想像了一下那种惨况,突然有些后悔了。

“还是介意吧?”律京鸠罗扳起她的俏脸,仔细打量着她突如其来的沉默与心虚的表情。

“我……”鼓胀着双颊,流叶音紧紧抱住律景鸠罗,不甘心地抱怨起来,“讨厌啦!我不想忍啦!为什么喜欢你要忍耐那么多事情嘛!这样太不公平了啦!”

听着她毫无章法的怨怼言词,律景鸠罗听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