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 / 1)

三生之幽华 佚名 5009 字 3个月前

知道,我家王爷最佩服的就是他这个六哥晋王,你刚才那话要是给听见了,晋王还好,搞不好啊,我家王爷提剑就来找你算账了。”

清欢好奇的“哦”了声。她对朝野之事向来没有了解。

执玉继续道:“本来你来了,是该见见王爷。不过听说皇上诏晋王进京,王爷听说他六哥来了,一早便急着出去了,只怕要晋王走了你才能见着他了。”

执玉和清欢用完晚膳,拉着手正在闲庭散步,聊着小时候的趣事,碧浮忽然慌慌张张地跑来。

清欢看了看执玉,执玉问道:“碧浮,怎么了这么慌张?”

碧浮急道:“夫人,不好了,傅大人出事了。”

执玉一听,忙道:“我爹出什么事了?”

碧浮赶紧摇手,边说:“不是傅老爷,是执愚大人。”

执玉抓住碧浮的手,急道:“我哥出什么事了,你快说清楚。”

碧浮道:“刚王爷身边的小唐来说,傅大人奉命押运黄河灾民的赈灾粮食,却与人私下买卖灾粮,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皇上大为震怒,听说晋王入京正是为此事。”

执玉听完身形不稳,清欢忙扶住她:“执愚表哥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定是被人冤枉。表姐你先别急,先去和王爷问清楚。”

执玉道:“碧浮,王爷呢?”

碧浮道:“王爷在大厅。”

执玉听完,往大厅方向大步赶去,清欢和碧浮忙跟着去。

“王爷!”执玉匆匆步入大厅,没留意门槛,脚下一绊差点摔倒,身后的清欢忙伸手来扶住。

瑞王闻声抬头,皱了皱眉,不悦地道:“你来做什么,慌慌张张失礼与人。”

执玉这才发现旁边还坐着一人,长眉如刀,凤目深沉,正是晋王刘问。执玉行了个礼,道:“执玉莽撞,望晋王爷莫怪。只因执玉听闻哥哥有事,一时心急,失了礼数。”

晋王微微颔首,道:“手足相连之情,我能理解。”

瑞王刘信看着一旁的清欢,正要相问,清欢忙行了个礼道:“清欢给晋王爷、瑞王爷请安。”

刘信哦了声道:“你就是执玉说的那个表妹。”

执玉此时也顾不得和刘信介绍清欢,只是急着打听哥哥的情况:“王爷,我哥哥现在情况怎么样?”

刘信闷声道:“执愚一事,人证物证俱有,已被押往刑部。”

执玉想到哥哥此时可能正在受刑,忍不住又惊又急又痛,一下跪倒,流泪道:“王爷,我哥哥为人您是清楚的,他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他一定是被人冤枉的!王爷,你一定要救救哥哥!”

刘信上前拉她起来,道:“我自然知道,六哥这次来也正为此事。”

执玉泪眼望向晋王刘问。刘问开口道:“傅大人为人清廉,本王想他应不至做出此事。只是现有傅大人与人私下买卖灾粮的书信,又有库守作证,情况只怕对傅大人不利。”

清欢此时已顾不得什么礼数矜持,忍不住道:“书信会不会是作假,也许有人模仿执愚哥哥笔迹呢?”

刘信看了眼刘问,笑道:“你倒是和六哥想到一块去了。”清欢闻言,偷眼看了下晋王刘问,却正好遇到刘问看她的眼神,心头一跳,忙低下头去。执玉看到一线希望,喜道:“那你快去查清书信真假,好还哥哥清白。”刘信拉过执玉的手,安慰道:“傅执愚于公是国之栋梁,于私是我大舅子,我自然是要为他设法。但也正因他和我的关系,我更不好为他说话,所以才让六哥帮忙。你放心,有六哥在,你哥哥一定没事的。”

执玉略为安心,既然现在有个查探的方向,至少还是有希望的,况且有皇上倚重的晋王帮忙。当下对晋王刘问行了个礼,真切地道:“执玉代哥哥谢谢晋王。”

刘问起身伸手做了个远扶手势,道:“弟妹无须言谢,傅大人若是冤枉,理当还他清白,这是刘问职责所在。”

刘信道:“好了,我和六哥还未用晚膳,你去吩咐厨房安排晚膳来。你哥哥的事,明日一早我和六哥便会到刑部去再做查探。”

执玉应了声,和清欢两人行礼退出,吩咐了门外等候的碧浮到厨房帮忙张罗,让清欢挽着自己手同往厢房去。

清欢把执玉送回房,让伺候的小丫鬟到门外候着,自己给执玉倒了杯茶,在她身边坐下。

“表姐,你先安安心,执愚表哥一定没事的。”

执玉叹口气道:“我怎么安心呢,也不知道哥哥此时在牢里如何受苦。”

“执愚哥哥和瑞王的关系大家都知道,想必没有人敢为难他。”清欢安慰道:“我知道你和表哥感情深厚,但此时你更要保持冷静,才帮得了表哥。心急则乱,万一把身体急出个病来,王爷要分心,表哥也要为你担心。”

执玉眉有忧色道:“你说的是,可我这颗心还是放不下。不知道爹爹是否已知此事,但愿六哥能为哥哥查明真相。”

清欢听她提到刘问,欲言又止。如今执愚表哥入狱,表姐把希望放在瑞王爷和晋王爷身上,却不知这晋王是否能帮到表哥。

执玉自顾道:“清欢,你听说过晋王吗?”

清欢摇摇头:“我对朝野的事未有耳闻,今天第一次见,也不敢细看。”

☆、月下人

执玉道:“听说晋王十六岁时便随军上阵杀敌,当时一战成名,连挑敌军五员猛将,十九岁时领军平定边疆来犯,战功累累。后来一度自己请命镇守边关,这两年皇上念其辛苦,把他诏了回来,换了杨铁城大将军替守边关。”

清欢听完,道:“没想到晋王也是个勇将。”

执玉继续道:“晋王不只有勇,也有谋,不然王爷也不会老把他六哥挂在嘴上了。当年有藩王作乱,适逢皇上病重,众心不稳,也是晋王维持大局。当时还未立太子,听说。。。只是听说,你听过也就忘了。听说晋王生性寡言,母亲又不怎么得宠,皇上一开始并不怎么喜欢他。后来晋王屡立战功,皇上才对他越来越欣赏。皇上病重时,晋王已手握兵权,皇上为立谁为太子一度踌躇。晋王此时自己出来,请皇上立皇后之子,只爱吟风弄月的刘言为太子,自己则请命出战平定叛乱。叛乱平定后,皇上身体开始好转,原本皇上说他孝义,爱护手足之情,想封赏与他,没想到晋王却自己请命镇守边关,到近年才回来。”

清欢听完,想起刘问深沉的目光,没想到他非一般纨绔子弟只会作威作福,泽享父荫。他是表姐描述中的那个人吗?还是更为复杂的一个人?但他肯定是聪明的,自古皇后一位,多牵涉到的背后的一个权势家族。皇上病重,藩王作乱,当时只怕多少人都各自为谋,此时不管立谁为太子,只怕都难掌人心。刘问彼时有兵权,但若立他,只怕皇后一派会反对,到时内忧外患,其他藩王只怕也趁势而起,天下战乱不止。若立刘言为太子,一来无所为难服众,虽有背后家族势力,但只要刘问振臂一挥,各自为政者暂时合成一气,只怕刘言太子之位难保,国运堪忧。但刘问自己站出来要求立刘言为太子,把臣服的姿态做给了其他有野心的看,刘言不但有皇后一派的势力,更有他刘问手上的兵权,其他人若要作为,只怕要好好思量下。平乱后请命边关,更是刘问聪明的地方。此时皇后一派定然对他各种防范,说不定除之后快。请命边关,一来告诉皇后一派自己无心居功,不会给他们带来威胁,二来远离权势斗争中心,保自己周全。太子初立,叛乱刚定,只怕风声鹤唳,不知有多少政治手段。

清欢自顾深思,不觉出了神,执玉推推她,道:“怎么了?”

清欢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没什么。”

执玉却凑过来,打趣地道:“不会在想六哥吧?”

清欢被她说中,脸一红,急道:“瞎说什么。”

执玉得意地笑道:“被我说中了吧?你看,一说就急还脸红。不过这也正常啊,六哥长得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可不正是闺阁的梦中人?”

清欢又好气又好笑,真不知怎么说她这表姐好,前一刻还为执愚表哥忧心重重,这会又只顾着调侃自己。这么个性子呆在王府,还真叫人为她不放心,不知道平日里其他三个夫人是不是会欺负她。清欢假做生气道:“表姐,你再乱说我生气了。”

执玉掩住口,笑道:“不说不说,有人脸上挂不住了。”

清欢起身道:“不理你了,我先回去休息。表姐,你也早点休息。”

执玉起身为她开门,道:“去吧去吧。”

出了门,正迎上姝儿,清欢唤了声姝儿,姝儿忙过来行了个礼,道:“表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清欢道:“你带我去下厨房。”

姝儿好奇问道:“表小姐这时去厨房干嘛?”说完看了看清欢肚子,猜测着她是不是饿了。

清欢被她眼神逗的微微一笑,说:“你带我去就是了,问那么多。”

姝儿忙应了声是,在前头带路。

“碧浮,表姐还没睡吗?”清欢看了看屋里,还点着灯。

“表小姐好。”碧浮行了个礼,“夫人还没睡,表小姐要进去看看夫人吗?”

就知道表姐估计得为表哥的事挂心难眠。想起执玉之前的调侃,清欢还是有点不自在。接过旁边姝儿端着的托盘给碧浮,上面放着碗琥珀色的汤。清欢道:“时辰有些晚了,我就不进去了。这是我熬的安神汤,能助眠,你端进去让表姐喝了,早点服侍她就寝。”碧浮接过,应了声是。清欢刚要走,又回过头来,问道:“晚上王爷会过来吗?”她想着表哥有事,不知道王爷会不会来表姐这安慰她。要是王爷来了,表姐却睡了,那她不是好心做了坏事。

碧浮细声道:“王爷何时来,奴婢们哪会知道,这要看王爷自己的心情了。”

清欢迟疑着要不要让碧浮把汤送进去。碧浮见状,低头一笑,道:“表小姐放心,奴婢会看情况看时候让夫人喝安神汤的。”

清欢被她一笑,有点不好意思,一个未出阁的却在为别人担心闺房事,还被人看穿。说了声“那好,麻烦你了。”急急忙忙便走了。

出了执玉住的庭院,清欢才放慢脚步。伸手摸了摸脸,有点烫烫的。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老是被人三言两语弄个大红脸。身后姝儿气喘嘘嘘赶上来,道:“表小姐,您慢点,姝儿快跟不上了。”清欢回身对姝儿道:“姝儿,我想自己走走,你先回桃园吧。”

姝儿迟疑道:“表小姐,还是让姝儿陪您吧。”

清欢摇摇头道:“没事,你先回去吧。”

姝儿见她坚持,只好行了礼先回去。

夜已静,清欢认了下方向,闲庭散步,边想着执愚表哥的事。

如果书信作假,要怎么作假呢?模仿?表哥的字不是书法名家,如果是模仿,那么模仿者是怎么获得表哥的字的呢?这要问问表哥,看他最近和谁有书信往来。人证呢?是不是表哥近来和人结了怨,所以有人要陷害与他?

想着表哥的事,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假山前,没留神差点撞在假山上。清欢抬眼,方才发现假山旁是一个莲池。月色皎洁,一池的莲花静静绽放,偶有晚风送来阵阵清香。清欢不禁想起那句“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待要举步前看,却听闻附近衣角响动,忙又收回脚步,依着假山向旁边偷眼看去,却见假山的斜侧立着一人,长衫垂地,长眉入鬓,眼眸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明亮的月色晃过水面,在他的侧脸蒙上一层朦胧的弱光,竟有种说不出的动人神韵。动人一词用在一个男人身上,此刻清欢却觉得再没有更合适的了。他自怀中拿出一块白色玉佩,放在掌中摩挲。想必刚才衣角的响动,是因为他伸手入怀掏取玉佩。

他是谁?清欢只觉得似曾相识。

他入神的看着手中玉佩,清欢却在假山之后看着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心中,看着那人安静地站立月下,在一池风荷前,清欢心中有种安然的喜悦。直到他微皱了下眉,却又若有似无的苦笑了下,清欢忽然想起他是谁。晋王刘问。

之前见时,清欢一直低着头,并未细看刘问的样子,却对无意间看到的这个表情印象深刻。此时他换了身便服,又只看到侧脸,一时竟没想起是他。

“居然是他。”清欢心里说不清是失落是欢喜,在假山后站了这么会,此时却不知该离开还是继续躲在假山后。

“你现在好吗?”正在清欢踌躇之际,刘问那边却响起低低一声深沉的叹息。虽知偷窥他人不好,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看。月下依然只有刘问一人,手中紧握着的应该是方才所看的玉佩。此时的他没有初见的威严,只有一身的落寞。清欢在心里偷偷猜测着,那个“你”是谁。从他落寞的神情,“你”也许是个女子,他倾慕的某个女子。表姐说他至今未有婚娶,是因为那个人吗?人前的风光,传颂的英名,他也有想要而不能得的吗?

夜寂寂。清欢在假山的这边望着月下的他,他在月下想着不知在哪的她,各自沉默。夏虫交织着鸣声,天地间一切都随着夜的深邃静谧,她的心中却有些细小的东西在翻搅不宁。许久后他已离去,她独自靠着假山,抓摸不透自己的心情。

☆、微亮

次日一早,清欢梳洗过便去找执玉。两人眼巴巴坐着等到晌午,终于听到刘信回来,去了书房。

执玉和清欢一路匆忙来到书房,方进书房,清欢一眼看到了一身藏蓝长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