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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殷错杨差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三次,莫老爷领着儿子又去敲门,高人一见莫岩的面,二话不说便点头应允了。

自那以后,莫岩跟随师父练就了一身的武功,再不曾生病。那位高人在教授莫岩十年的功夫后离开了湖州,走前把随身的佩剑送给了莫岩。

这莫公子文才武略无所不能,是湖州不可多得的轻年才俊。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有些放荡不羁,这也难怪,谁让这位莫公子有钱,有貌,有才呢!自古风流出少年嘛!

杨振兴将梓媃和莫公子的八字找人一测,说是百年难遇的珠连璧合,乃是天定姻缘!加之杨振兴也考虑到莫府的家世背景,莫公子有才有貌又是独子,虽说有些放荡却也算不得什么。男人嘛,多少都会有点风流,待日后小媃嫁过去,慢慢加以调教,他回心转意了,日子会越过越圆满的。这样的人家,湖州可是再也挑不出第二户。杨、莫两家结为亲家,更可强强联手,莫家进贡的绣品不言而喻,势必要采用杨家的丝绸。

杨振兴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有考虑小女儿的意愿。

“爹爹,女儿不嫁,女儿要一直守在您和姐姐身边。”梓媃看到客堂地上堆放的几十个大箱子,又听闻亲事已定,噘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乖女儿,爹为给你选如意郎君,已然费尽心思。好容易选中了莫府的公子,他可是湖州出了名的轻年才俊,多少闺秀都争着抢着想嫁他呢!女儿啊!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你可不能糊涂!再说,人家今日下聘,你看这聘礼都抬来了,断无反悔之理啊!”杨振兴好声好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哄劝小女儿。

“不,我不嫁,不嫁,谁爱嫁谁嫁!”梓媃孩子气的跺着脚,根本不把杨振兴的话当回事。

“不嫁不行!都是爹把你给宠坏了。从小事事依你,养成你任性刁蛮的脾气。这儿女的终身大事,自古以来便由父母作主,岂容你胡来?”

杨振兴语气由软转硬,不容置疑地话令梓媃心中涌起阵阵委屈。

“什么父母作主?我哪来的娘亲?我没有娘亲!”说着便掩面大哭起来。

“哎哟!小祖宗,你哭什么?别哭了,快别哭了。”杨振兴最见不得女儿落泪,梓媃的话本就触及了他多年的伤痛,这一哭闹更令他六神无主。

“我偏哭,偏哭,娘亲,爹不疼我,硬要我嫁人,娘亲……”梓媃使出了杀手锏,连声唤起娘亲来。

“小祖宗,你别哭了,我叫你姐姐回来和你说。”说着便打发下人去庄里叫梓婼回来。

梓媃一声高过一声的哭闹,把杨振兴吵得头晕脑胀,在屋子里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骂又骂不得,打也打不得,只有眼巴巴地望向门口,希望大女长梓婼能快点回来。

梓婼正在庄内核对帐目,她的丫环英莲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与正欲出门的高掌柜撞了个满怀。

“哎哟!哪个不开眼的,可要了我这条老命哟!”高掌柜被撞得连连后退。

英莲跌跌撞撞的根本顾不上高掌柜,大呼小叫道:“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老爷,老爷……”

“我爹怎么了?”梓婼一惊,扔下手中的毛笔,起身一把拽住英莲。

英莲吞了吞口水,喘着粗气说道:“老爷叫您赶紧回府。”

梓婼听闻甩开手,拍了拍狂跳的心,埋怨道:“死丫头,你吓死我了,说话怎的大喘气!爹急匆匆差你来叫我回去,所为何事?”

“大小姐,回府路上奴婢再细说吧,这会老爷急坏了,正在府内等您回去呢!”

“再急,我总得把这里的事情交待一下呀!”梓婼将帐簿合上,吩咐道:“高掌柜,这帐等我回来再核对,你先把帐簿收起来。”

“是,大小姐。”高掌柜毕恭毕敬地收起帐簿,趁梓婼转身的功夫,狠狠地瞪了英莲一眼。

英莲朝他做了个鬼脸,跟着梓婼出了庄子。

“究竟何事?爹爹这么着急差你叫我回去?”梓婼坐在轿中,挑开帘子问道。

“还不是二小姐的婚事!上午莫府抬来了几十个大箱子,说是聘礼。老爷兴高采烈的收下了,谁知二小姐知道后又哭又闹,老爷实在没法子,这不,差奴婢过来请您赶紧回去!说咱们二小姐最听您的话,让您回去劝劝。”英莲这次没有打个楞,一口气把话说完。

“唉!小媃被我跟爹爹给宠坏了。这婚姻大事岂是儿戏?回去我得好好说说她。”

“大小姐,那莫府的公子长得是不错,可我听人说,说……”英莲凑向轿边,低声吞吐迟疑道。

“说什么?这会怎么又开始大喘气了?”梓婼侧头询问。

“说莫公子这几天包了‘怡情坊’里的头牌名妓,夜夜……”

“住嘴,不许再乱嚼舌头,若传到二小姐耳朵里一个字,你就等着家法伺候吧!”梓婼当即打断了英莲尚未说完的话。

英莲缩缩头,连忙应道:“是,大小姐,英莲不会再说一个字,也不会让府上其他人说的,您放心吧。”

英莲的话并未使梓婼放下心来。即便英莲不说,梓婼之前也已有所耳闻,那个莫公子凭着自身出众,家底深厚,整日里混在胭花水粉之中吟诗、行酒、作乐。如今已是订婚之人,不见收敛,反而色胆包天公然招妓,根本没把杨府放在眼中!

可是,爹爹既然已经答应下这门亲事,也收了聘礼,断然没有再反悔的道理。小媃若想幸福的生活,只能想法慢慢收服放荡不羁的莫公子。

“大小姐,您回来了!”

轿子一进府门,门房的下人便对走出轿子的梓婼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梓婼点了点头,没有停留,穿过庭院,直奔客堂。

杨振兴驻足客堂门口,一见梓婼便迎了上去。

“哎呀!婼儿,你可回来了,快去劝劝你妹妹吧,那孩子又哭又闹,爹拿她实在没法子。”

“爹,您稍安毋躁。”梓婼扶住杨振兴走进客堂,端起茶杯递向杨振兴,又看了一眼放置在客堂地上堆积如山的大箱子,“爹,小媃的婚事已经定下了?”

杨振兴喝了一口茶,唉声叹气地说道:“唉!这不,人家已经下聘了。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八。”

“下月初八?这么急?”梓婼有些不安,感觉太仓促。

“莫府来人说,是莫老爷找人算的日子,下月初八跟两个孩子的八字合,是良辰大吉之日。”

“爹,您莫急,女儿这便去劝小媃!”

“婼儿,这个家若是没有你,爹恐怕早就随你娘亲去了!只可惜你是个女儿身……”杨振兴说时眼眶泛红。

“爹,瞧您!女儿身怎么了?我不是一直都做的很好?您放心,婼儿会一直守着您,这个家有婼儿呢!”梓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安慰着杨振兴。

“婼儿,有时候爹觉得自己太自私,你都这个年纪了,早该嫁人生子,爹却……唉!爹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娘亲的临终嘱托呀!”杨振兴越说越伤心。

梓婼屈身半跪在杨振兴膝前,柔声劝道:“爹,是我自己不愿嫁,怎么能怪您呢?我在家里很开心,娘亲不会怪您的!”

杨振兴吸了吸鼻子说:“好了,不说这些,婼儿,小媃的婚事,全凭你了!”

“嗯!婼儿不会让爹失望,您放心。”

穿过厢房,在回廊便听到小媃的啜泣声,梓婼摇了摇头加快了步伐。

走到闺房门口,梓媃的贴身丫环香秀惴惴不安地在外面来回踱步,看见梓婼立即停下,低头行礼问安。

“大小姐,您回来了!”

“香秀,二小姐还在哭?”

“回大小姐,可不是嘛!二小姐把自己关在房里,把茶杯、花瓶都给砸碎了。奴婢想进去收拾,被她给轰了出来。”

“好了,你先下去吧。”

梓婼遣退香秀,向门里柔声唤道:“小媃!”

哭声嘎然而止。

一进门梓婼便看到散乱在地上的茶杯、花瓶碎片,又摇了摇头,转身将门关上。

“姐,爹爹不要我了,他要我嫁人,我不想嫁人!”梓媃坐在床边,抬起梨花带泪的脸,委屈地抽了抽下巴。

“小媃!爹怎么会不要你呢?傻妹妹,你嫁人是早晚的事。”梓婼用丝帕擦掉梓媃脸上的泪痕,轻言细语地劝道。

“不嘛!姐,我不想嫁人,不想离开你和爹爹。”梓媃撒娇地钻进梓婼的怀中。

“不嫁人怎么行?已经定下的事,岂可反悔?”梓婼将梓媃拉出怀,正色道。

“姐!你怎么和爹爹一个鼻孔出气?你比我大六岁,不也没嫁人吗?”梓媃任性地反驳道。

“小媃,我们不一样!这个家离不开我。”

“这个家离不开你,就离得开我,我可有可无是吗?”梓媃堵气地推开梓婼,转过身背对于她。

“看来,是我和爹爹把你给宠坏了,才会令你如此骄纵放肆!”梓婼责备的口吻令梓媃更加委屈。

“哼!反正我不嫁,谁爱嫁,谁嫁!”梓媃说完翻身躺上床,不再理睬梓婼。

从小到大,梓媃从未违背过梓婼的意思,更不要说像今日这般不理不睬。梓婼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叹了口,待她消了气再来劝吧!

☆、第二章 夜半追踪,意外遭掳

作者有话要说:

梓媃没吃晚饭,梓婼差香秀将饭菜送到她房里,香秀端着未动一筷的饭菜回来说:“二小姐将门拴住,奴婢叫了半天,她亦不肯开门。”

“先放下吧。”梓婼吩咐道。

“婼儿,你妹妹她……”杨振兴担心地转向大女儿。

“爹,没事,给她些时间,让她冷静一下,过会我再去看她。”梓婼安慰着杨振兴。

梓婼来来回回跑了三四趟,小媃的房门一直推不开,房内安安静静,一片漆黑。

梓婼心想,小媃大概哭累了,今日便让她歇息,明日再说吧。

谁知,二更时,梓婼被英莲推醒。

“大小姐,大小姐,快醒醒!”英莲焦急地连声低唤梓婼。

“何事?大半夜的……”梓婼强睁开迷朦的双眼,懵懵地问道。

“大小姐,出大事了,香秀说二小姐不见了。”

“什么?”梓婼大惊,顿时睡意全消,立即起身穿衣。“四处找过没有?”

“香秀已经四下找过了,就是不见二小姐。”

“怎么回事?叫香秀来!”梓婼一边穿衣,一边说道。

“是,香秀此时就在门外。”

“大小姐……”

香秀红肿双眼,颤抖着身子进来,刚想行礼,“免了,免了,快说,究竟怎么回事?”梓婼一边穿鞋,一边急问道。

“奴婢半夜内急,起身发现奴婢的衣裳不见了。以为府内遭贼,便急忙去看二小姐,谁知二小姐根本不在房内。”

“你是说你的衣裳不见了?”梓婼疑问道。

“是啊,奴婢也觉得奇怪,睡前奴婢明明将衣裳挂在屏风上,起来却不见了。”

香秀的衣裳不见了,贼人若要偷盗,岂能只偷一个婢子的衣裳?

“走,到二小姐房里去看看。”梓婼心里祈祷着自己的假设不是真的。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梓媃房内的首饰细软全部不见了。

梓婼跌坐在妹妹的榻上,心一下跌到了谷底。

“呀!果真有贼?!二小姐不会被贼人……”香秀看着空荡荡的手饰盒,失措地叫道。

“轻点!”梓婼的低声呵斥把香秀吓得不敢将“掳走”二字说出口。

梓婼当然知道香秀没说出口的是什么。

小媃根本不是被什么贼人掳走,而是这个死丫头,趁着大家睡觉的时候,私自离家了。岂可了得?下个月便要成亲,新娘子却离家逃婚,传言出去,爹爹怎抬头见人?杨府上上下下颜面何存?又当如何于湖州立足?

“香秀!”梓婼愤慨的声音把香秀吓得一激灵,“是,奴婢在。”

“你何时来的二小姐房里?”

“啊?”香秀呆呆地看向梓婼。

“快说!你何时候发现二小姐不在房内?”梓婼提高音量,再次追问道。

“哦!二更前。”

“二更前!”梓婼重复道,应当还来得及。

小媃刚离开没多久,她不会从正门出去,后门平日里也都上了锁。那么,唯一能离开杨府的地方,只有后花园。

后花园是梓婼和梓媃从小赏花、玩耍之地。

待到她们长大后,杨振兴特别吩咐过,除了梓婼和梓媃以及贴身奴婢英莲、香秀,其他人等不得随便出入。也就是说,后花园是小姐们的园子,平日里下人们是不可以轻易进出的。且那里还有一把梯子,是前日梓婼差人修补园墙时留下的,尚未及搬走,小媃很有可能是从那里出府的。

“英莲,快去后花园看看,那把梯子还在不在?”

“是。”英莲正欲转身出去,梓婼又吩咐道:“声音轻点,不要惊动府上其他人,更不要惊动老爷!”

“是。”

香秀望着英莲的背影,仍云里雾里。

“香秀,你再去找一套你的衣裳给我。”

“是。”虽有不解,但香秀不敢耽搁,她从未见大小姐如此紧张过。大气不敢出,直奔回屋子。

梓婼脱掉自己的外衣,以最快的速度套上香秀拿来的绯色襦裙。有点短小,也顾不得合不合身、好不好看了,时间紧迫。

英莲一路奔回来时,香秀已经把梓婼及腰的长发盘成了丫环的发髻。

英莲喘着粗气,“大小姐,您怎么这身打扮?”

“梯子在吗?”梓婼顾不上解释,急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