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1 / 1)

缘来殷错杨差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下床,轻手轻脚出了舱门。

楼阁之上,隐约听见一男一女的窃窃私语,殷峤心下一沉。踏上楼阁,入目的竟是梓婼与冯兆卿傍身亲近而立,殷峤顿时不悦地“嗯哼!”出声。

梓婼和冯兆卿听闻一惊,同时回首,见殷峤正阴沉着脸注视他们。

冯兆卿一时愣怔,随口问道:“峤兄,夜已深你还未歇息?”

“是啊,夜已深,少师不也未曾歇息吗?”殷峤冷声反问。

冯兆卿瞟了一眼身边的梓婼,立即识相地接口道:“哦!是啊,夜深了,我该回去歇息了。云裳姑娘,曲谱暂放姑娘处,改日再向姑娘请教,冯某告辞。”

梓婼正欲开口,冯兆卿却已转向殷峤,朝他点了点头,掠过他下了楼阁。

梓婼微微蹙眉,望着冯兆卿匆匆离去的背影,为殷峤先前说话的语气略感不悦。他不在舱内好好睡觉,莫名其妙地跑上楼阁胡乱发什么脾气!

“你不睡觉,跑上来做什么?”梓婼瞋了殷峤一眼。

“我上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殷峤忍不住挖苦道。

梓婼听出殷峤的嘲讽,瞥瞪向他,“不可理喻!”说罢,拿着冯兆卿的曲谱欲离开。

不想,擦身殷峤时,被他倏的一抬手给拦住了去路。

“怎么?我扫了你们的雅兴,惹你生气了?”

殷峤冷冷的质问令梓婼顿生不满。

“对!”嘴上说着,伸手去推殷峤拦住她的手臂。

殷峤听闻,一把将梓婼扯到自己面前,冲动的问道:“你喜欢他?”

梓婼万万没想到殷峤会问出这种话,面上顿时绯红,不由地低呵道:“你胡说什么?快放开我!”

梓婼面色嫣红的娇怒,令殷峤心中隐隐的嫉火瞬时燃烧起来。

不由分说地用双臂将梓婼圈固在他与碧栏间,令她动弹不得。

梓婼恼羞成怒地低声呵斥道:“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殷峤极近地端看梓婼娇羞的面容,从盈盈秋波的双眸,到轻启的朱唇。梓婼吐气如兰,令殷峤顿觉浑身燥热难耐,缓缓低下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品尝她的芬芳。

梓婼被殷峤如此近地凝眸注视,顿生压迫感,不由得伸手抵住殷峤结实的胸膛,身子后倾,殷峤的脸离她越来越近,一股男性的气息拂向她,梓婼晕乎乎地看到他一双如星般璀璨深邃的眸子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她。

殷峤用左手抵住梓婼的后背,一阵酥麻从后背直蹿上她后颈。

“放开我!”梓婼无力低沉的声音极具媚惑,殷峤心神一荡,蓦地啜取了她的朱唇。

“唔……”梓婼闷哼一声,似有准备,又似不防,只觉芳心大乱,不由自主地闭上了杏眼。

殷峤轻咬吮/吸,辗转于梓婼的唇舌,浑身热血沸腾,紧绷的小腹涌起一股热流,他想要她。

梓婼心神俱荡,无力的瘫软在殷峤结实的怀中,紧紧地倚贴住他,体会殷峤带给她的阵阵颤栗与电击般的酥麻,先前那双抵挡的双手早已不知不觉地环上他的颈间。

殷峤深深地探索梓婼唇舌间的芬芳,梓婼完全迷失在他的纠缠与掠夺中。冷不防,殷峤猛然离开了她,漆黑的眸子炙热蛊惑地射向梓婼,粗重的喘息将一股股湿热的男性气息袭向梓婼。

梓婼情不自禁,半眯杏眼,痴迷地凑向前,她喜欢殷峤的味道,那股霸道浓郁的男性气息深深地吸引着她。

殷峤因梓婼的主动而血脉喷张,百合的幽香折磨着他,他不知道她接下去会做什么。

梓婼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踮起脚尖,本能地想接近他。轻啄了一下他略微粗糙的下巴,殷峤半睨着眸子,感觉下巴传来阵阵酥痒。

梓婼的朱唇轻轻地沿着他的下巴滑向他的薄唇边,来回摩挲,殷峤的呼吸越来越重,心跳加速。梓婼嗅着他的气息,情不自禁地伸手捧住他的俊脸,将他拉向自己,用舌尖沿他的唇线轻舔,殷峤被她折磨、撩/拨得狂热难抑,忍无可忍地张开唇,狠狠地啜住她滑动游移的舌。

梓婼不知道她已将殷峤挑/逗得难以自侍,她的所作所为完全出于原始的本/能,而他也只想听凭本/能的驱使。

一波波颤抖、酥麻涌遍全身,殷峤紧紧地拥住梓婼,疯狂的热吻她,揉搓的手沿着她的背,滑向她高跷的臀,用力揉捏起来。

两人紧贴在一起毫无缝隙,梓婼感觉有一个炙热的坚/挺抵住了她,令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初/夜。

忍不住嘤咛娇喘,双手环住殷峤宽阔厚实的背,不停地上下摸索着。

直至两人因呼吸不畅而不得不分开,殷峤与梓婼额角相抵,四目相对,粗重的喘息声混着她娇柔的呼吸声。

殷峤感觉自己快疯了,他想要她。猛的打横将她抱起,梓婼一阵眩晕后,愣愣地看着一脸柔情、满眼欲/望的殷峤,月光盈盈地洒向他,为他镀了一层银光,将他映照得光彩耀人,倜傥出尘。

梓婼似乎被施了魔法,痴愣地凭由他将她抱下楼阁。

殷峤柔情脉脉地凝视着怀中乌珠顾盼,柔美动人的梓婼,这样一个月色迷人的夜晚,他想要她的念头胜过一切!

一路抱着她下了楼阁,来到东舱房,用脚将舱门无声地挑开,迈步走向床榻,将梓婼温柔地抱置床上。

二人四目不曾移开一分一毫。

殷峤迎着梓婼的美眸,欺身上床,梓婼已然迷失在殷峤极具欲/望的魅惑目光里。

当殷峤一路沿梓婼粉雕玉琢的面颊滑向她娇柔的颈子,再沿着颈子滑向下时,梓婼情不自禁地溢出一声声娇喘。殷峤的欲/望越烧越烈,轻扯开她的衣领,埋头其中,梓婼浑身一颤,本/能地挺/起身子迎上去。

殷峤漆黑的眸子被欲/望的火焰灼烧得已然泛红,压抑多日的欲/望洪水,呼之欲出,他想要她,渴望将她占/有……

☆、第26章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殷峤伸手欲解梓婼罗衫,梓婼恍惚瞥见他受伤的右手除去了包裹的棉布。

那右手……梓婼微微蹙起一双月眉。

殷峤完全沉浸在欲望之中,并未察觉梓婼的异样。

“你的手……”梓婼沙哑地开口。

“无碍!”殷峤亦同样沙哑地回道。

梓婼的心一紧,伸手抵住殷峤的胸膛,愠怒的看向他。

殷峤解衫的手一滞,抬眼看向梓婼,发觉梓婼神色不对,先前眼眸里的柔情已经荡然无存,柔荑的双手僵抵在他胸前,正冷冷地盯向他。

“云裳?”殷峤不知梓婼缘何突然转变,不解地轻唤道。

她竟相信他的手会落残,竟会愚蠢地想给予他关爱、补偿他的痛苦!他利用她,只为了他的欲望?!

“是我愚笨吗?”梓婼冷然道,即是问他,亦是自己。

“你怎么了?”殷峤迷离着双眸,完全莫名其妙。

他还在装算?梓婼的怒火徒然而升,猛的推开他,拢起衣领,愤愤地看向他。

殷峤猝不及防,被梓婼一推,险些翻下床去。

“你这是为何?”他一跃而起,低声质疑,眼中的欲望被梓婼这一推,消去一半。

梓婼紧咬贝齿不语,转向他的右手,那手分明已无大碍,他却装模作样地骗取她的同情,而她偏被他耍得团团转却不自知。

“出去!”梓婼呵斥道,伸手指向舱门。

殷峤被她的忽热忽冷搞得一头雾水,她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先是极具诱惑、挑逗之能,在将他撩拨得|欲|念|横生之后又拒他于千里之外!这个美如天仙的女人为何要如此折磨他?!她是故意报复他吗?

“你!”殷峤冷冽的目光直射向床上的梓婼,捏紧因愤怒而青筋爆起的拳头。

梓婼不屑地扫了他一眼,侧过头,再不愿多看他。

殷峤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傲然地转身离开床榻,离开床上那个令他怦然心动又令他愤恨不已的女人!

梓婼被委屈、怨恨吞噬着,瞥向殷峤傲然的背影,紧紧揪住衣领的手颤抖不已。他已然挑动了她的心弦,那因欺骗而揪心的痛该如何停驻、化解?

殷峤回到东舱隔壁,愤然地倒向床榻,虽然恨慨,却满心满脑的摆脱不掉梓婼那磨人的身影。除了她,殷峤从未如此在乎过任何女人,更没有哪个女人能令他如此魂不守舍!他越是想她,越是怨她,越是怨她,越是情不自禁地想她!

一堵薄壁,隔开了同样无心入眠的两人;一个善意的谎言,隔开了同样怦然驿动的两颗心……

“大娘,今日云裳姐姐没去服侍爷用早饭!”小兰端着空盘子回到庖房,忧心不已。

“啊?云裳姑娘因何未去?”孙大娘诧异的停下手中的活。

“不知,早上我送饭到爷的舱房,爷便不等云裳姐姐,自己动手吃了起来。”

爷自己吃的?那手……孙大娘听闻心下一紧,大概猜出了他们二人缘何又闹别扭。

“爷的面色极难看!”小兰撇了撇嘴道。

“云裳姑娘呢?”

“云裳姐姐一直将自己关在房内,我在门外唤了数声,她才回应说昨夜没睡好,此时头疼。”

“哎!又要变天了!”

“大娘,该如何是好啊?”

“唉!”孙大娘不住地摇头叹气。

“您别光叹气呀,您倒是想想法子啊!”小兰摇了摇孙大娘肥胖的手,急催道。

“容我仔细想想!”

孙大娘犹豫着是否该将殷峤手伤的真相说与梓婼听。若说出实情,殷峤和梓婼会不会责怪她?当初想这法子亦是好意,孙大娘以过来的眼光将他们二人看得极为剔透。如今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出面解释,或许能化解他们二人的误解。然而于私,孙大娘又免不了担心自己会受责罚。

小兰哀声叹气的样子,被正走进庖房的张军、王顺撞见。

“兰妹子,怎的一大清早便垂头丧气?”王顺笑嘻嘻地凑向小兰。

“王副尉,您没瞧见爷一早上沉着脸吗?”

“爷不高兴了?我们一早起来便直接来庖房了,还没见着爷呢!”王顺倏地收敛笑意。

“云裳姑娘又怎么招惹爷了?”张军斜歪在门边,捋了捋两撇小胡子。

“都闲着没事干了?一早就在这里磨牙爵舌头?该干嘛干嘛去!”孙大娘心烦意乱道。

张军听闻立即将手放下站直身子,“干活,干活!”

王顺朝张军挤眉弄眼一番后,也跟着叫道:“干活,干活!”

一夜难眠,强压住|欲|火|,殷峤直到五更方勉强入眠,却是碎梦零乱,在支离破碎的梦境中,全是婉风流转、俏丽多姿的梓婼。殷峤从未如此渴望过,他想要她,即便是梦中,他仍想要!

梓婼同样彻夜未眠,睁着杏眼直至天亮。小兰在门外唤她数遍,才将梓婼游离的魂神拉回,随便扯了个借口,小兰方无奈地离开。

一整天,殷峤的脑子里都是梓婼,他从未如此费心地去想一人。以前,他毫不在意任何女人,哪怕是同样貌若天仙的婉晴,他也未曾动过一丁点心思。却独独为了一个半夜翻墙而出的婢子心心念念。

最初相遇的那晚,她骑坐在墙头的娇憨,她从梯子上下来的身姿,她在他的东舱床榻之上的妖娆妩媚,他拥有她时那铭心刻骨的销魂,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莺声燕语,无不深深地吸引着他,令他久久回味,无法忘怀。

狠狠地甩了甩头,殷峤想将梓婼从脑海中甩开,却无奈地发现,愈是挥之,愈是不去,他越发强烈的想要她!

在舱房里来回踱步,殷峤不知自己究竟想做什么,想到她曼妙的丰姿,盈盈秋水的眸子,轻启的朱唇,殷峤觉得自己体内有股燥动的热流,呼之欲出!

念头一生,便再也无法磨灭,殷峤痛恨如此无法克制的自己,那个一贯冷峻、傲然的殷峤在她的面前变得冲动、卑微!倒好像她是千金,他是奴卜!

她屡次地挑逗、撩拨,又屡次在他心动不已时无情地拒绝,他该如何令她真正心甘情愿地投向他?

殷峤踱走的步伐嘎然停止,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令他颇感不耻,然而那个念头即出,又令他不由自主地亢奋,强烈的想要跃跃欲试。

殷峤深陷|欲|望|与理智的抉择中无法自拔!

隔壁,梓婼坐在桌前,心不在焉地翻看冯兆卿留下的那本曲谱。与殷峤一样痛苦的做着抉择,是原谅他的欺骗,还是从此与他再无瓜葛?

在这小小的游舫之上,想要熟视无睹他的存在,似乎比登天还难!

梓婼虽然痛恨他无耻的欺骗,却无可奈何地发现,她的脑中全是他气宇轩昂的身影和丰神如玉的俊脸。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飞雾流烟,那双美目令梓婼不由自主地迷失其中。

直至中午,殷峤做了一个虽感不耻,却又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决定。对于这个决定,殷峤不愿深思,他不愿承认自己最终臣服于|欲|念|的驱使,已然走火入魔!

这边,梓婼啪地将谱子放置桌上,想出去透透气,却怕遇见殷峤。双手拖腮伏于案上,心烦意乱。

笃笃笃,随着叩门声,梓婼的心猛然被提起。

“云裳姑娘!”

呼!长吐一口气,不是他!梓婼忽略掉徒升出的那股既期待又失望的情绪,抚了抚狂跳的心,起身去开门。

“少师!”

冯兆卿立于门外,“云裳姑娘,看你一脸疲惫,定是昨晚为那曲子伤神了吧?如若这般,实令冯某过意不去!”

梓婼面上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