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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殷错杨差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偏偏张军不在,府上接二连三闹出诸多事端,莫说是爷,他亦恨不得将自己劈成两半。

寻思寻思着,便开始暗骂梓婼与那个私闯府宅的“贼人”无事添乱。

碍于梓婼与殷峤的关系,王顺还算口下情留,对于那个不要脸的“贼人”,可就没那么客气了,结结实实于心中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仲长柏急步来到“郧国公府”后院墙外,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围墙,一个纵身,轻而易举跃上了墙头。

于心中不停咒骂的王顺,眼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跃上后院墙头,立即收回心神,紧随其后,亦跃了上去。

他从未见过麴智盛与仲长柏,仅凭殷峤日里所言,猜踱前方之人定是那个前来偷腥的“猫儿”。

仲长柏初入“郧国公府”,此时又是夜半时分,他不敢张扬,于偌大的府宅内,一时有些辩不清方向,不知该到何处去寻殷峤。

殷峤轻抚“绿绮”墨绿古朴的琴身,耳畔仿佛飘过表姨娘与婉晴到府那日,梓婼所奏的琴乐。

屈身坐于琴前,伸手抚拨琴弦,凭记忆中的旋律,弹奏出如流水行云般优美的乐音。

仲长柏忽闻琴声,一时愣住。侧耳倾听片刻,身不由已地寻着琴音来到了“闲时阁”。

许是太过认真倾听,未曾留意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王顺于仲长柏身后,见前方之人犹豫片刻后,直向东院“闲时阁”,王顺心下一动:“他姥姥的,占了婉晴小姐的便宜不算,这登徒子竟然还想打云裳姑娘的主意!看老子今晚如何收拾你个色胆包天的狂徒!”王顺一边悄悄尾随在仲长柏身后,一边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包“迷魂散”来。

仲长柏于“闲时阁”二层轩窗外,正欲窥探屋内,冷不妨肩膀被人轻拍一下,他蓦地转过头,一股漫香飘过,“何……”未待他看清是何人所为,眼前一黑,顿失知觉。

王顺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仲长柏,阁内琴声嘎然而止。

殷峤推开轩窗,王顺尴尬地眨巴着一双大眼看向他的爷。

“爷!”

殷峤顺着王顺垂下的目光,看向他臂弯中昏厥的仲长柏,诧异道:“仲长柏?”

“爷?此人……”

“进来再说!”殷峤打断王顺,闪身让出了路。

“爷,此人夜半翻墙入府,想来定是……”

殷峤一抬手,阻止了王顺后面的话,“此人并非麴智盛,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啊?!”王顺猛然惊诧出声。

“他叫仲长柏是麴智盛身边的人,上回云裳被掳走,我去救她,险遭麴智盛毒手,是他甘冒风险,放走了我和云裳……”

殷峤将当日之事略说与王顺听,王顺连连暗叹,不禁对晕厥中的仲长柏生出丝丝敬意。

“王顺,仲长兄夜半来此,定有要事,快拿解药!”

“是,爷!”

王顺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将瓶口送至仲长柏鼻下,轻晃两下,仲长柏紧闭的双眼略略眨动了几下后,蓦地睁开了。

“仲长兄!”

仲长柏茫然地看了看四下,听闻殷峤轻唤,倏地转向他,“峤兄?!”

王顺不敢怠慢,立即上前低头抱拳赔礼道:“王顺不知仲长大哥乃我们爵爷的救命恩人,得罪之处,万望海涵!”

仲长柏坐正身子,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已然明白了之前发生何事,对王顺浅然笑道:“无妨,无妨,不碍事。”

“多谢!”王顺收回抱拳的手,退回到一旁,心想:这仲长柏确不失为大丈夫。

“王顺,你先回去吧!”殷峤急于知道仲长柏深夜探府出于何故,又怕他碍于王顺在此不便开口,便打发王顺回去。

“是!”王顺意会,乖乖地退出了“闲时阁”。

“峤兄,云裳姑娘……”仲长柏试探着开口。

“仲长兄深夜入府,是为着云裳而来?”殷峤未料仲长柏一开口便提及梓婼,不由得牵扯出心中丝丝隐痛,不待仲长柏回答,接着又道:“她已离府!”

“为何?”

殷峤苦笑着摇了摇头。

“距圣上的处罚还有些时日,云裳姑娘怎会提早离府呢?”仲长柏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追问道。

殷峤再次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亦很想知道答案!

“峤兄岂会不知?”仲长柏再次追问,“你便由着她离开?当真放得开她?”

“放得开如何,放不开又如何?”殷峤强忍内心的酸涩,“无情何必生斯世,有好终须累此身!”

“于汴州,云裳姑娘被掳,峤兄甘冒风险,只身前往相救,姑娘为了峤兄,亦不惜舍命相随,在下始终以为你们二人心心相印,缘何于宫中,云裳姑娘又极力祈请返乡?如今未满余月,她又为何违命偷偷离开?”

仲长柏说到此处,殷峤听闻,一双原本黯然的目光凌厉地射向他,“仲长兄,何出此言?你怎知她是偷偷离开?莫非……”

“峤兄,在下确曾见过云裳姑娘!”

仲长柏话一出口,右臂便被殷峤一把抓住,他急问道:“何时?何地?”

“今日晚饭前,于……”仲长柏见殷峤急迫,亦不掩饰,直言将先前之事一一说与他听。

殷峤听闻麴智盛再次欲强行掳走梓婼时,气得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个“畜生”糟蹋了婉晴不说,又想去染指他的梓婼,这口恶气不出,他殷峤誓不为人。

“多谢仲长兄再次出手相帮,令麴智盛那个小人未及得逞!”殷峤起身,转向仲长柏,由衷地朝他抱拳屈身道,“仲长兄侠肝义胆,乃真君子。”

仲长柏立即起身拖住殷峤,“峤兄不必如此!大丈夫行事,理应光明磊落。仲长虽效力于麴氏父子,却见不得苟且龌龊之事。不过,今日出手相救云裳之人并非仲长,而是仲长的师侄——莫岩!”

听闻仲长柏说到莫岩出手相救,并折伤了麴智盛的一只膀子后,方慢慢地舒展开紧蹙的眉头。

二人重坐回到座位上,仲长柏又将与莫岩巧遇之事细细道出。

“仲长兄,云裳此时在何处?”听闻莫岩来自湖州,虽然心中隐隐地抽动一下,但殷峤仍满怀期待地追问。

“这个……仲长不知!”仲长柏无奈地朝殷峤摇了摇头。

殷峤充满期待的目光瞬间黯然失色。

云裳,此时在何处?

于门外,王顺从头到尾地偷听了个明白。

“西域蛮子”畜生不如!竟敢在对婉晴小姐做出如此卑鄙下流之事后,又去招惹爵爷的女人!士可杀,不可辱!敢动云裳姑娘,他是活得不耐烦了!管他是西域太子还是小主,王顺铁了心要收拾麴智盛,一解心头之气。

趁着夜深,仲长柏又不在那“西域蛮子”身边,王顺决定令麴智盛亦尝尝迷晕后被掳走的滋味。

轻手蹑脚地离开“闲时阁”,王顺转身翻出了府墙。

身上仅有的一包“迷魂散”之前用于仲长柏,无奈之下只得先回家一趟。

当王顺借着月光轻手轻脚地从家中衣柜里摸出一包“迷魂散”转身之即,杜二娘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着实将王顺狠狠吓了一大跳,“娘呀!”

“娘什么娘?”杜二娘一抬手揪住了王顺的耳朵,“一天不着家,三更半夜不回来,你死哪儿去了?”

“爷吩咐有事……快松开,疼死人了!”王顺吃痛地直跺脚。

杜二娘听闻,用力扯了扯方松开手。

“快说,做什么去了?是不是去擒那个糟蹋婉晴小……”

王顺顾不得揉自己撕痛的耳朵,一把捂住了杜二娘的嘴。“姑奶奶,你怎知道的?快小声点!”

见杜二娘瞪眼,王顺不情愿地松开手,将先前那包“迷魂散”揣进怀中,“今晚之事,你便当作不知道!”

“成!”杜二娘痛快地应道。

王顺狐疑地看向她,果不其然,只听杜二娘即而脱口而出:“我与你一同前往!”

“不成!”

“怎的不成?”

“不成便是不成!”

“我若非去不可呢?”

“二娘,你可知那人是谁?”

“管他是谁?敢欺负咱爷的人,便是天王老子又如何?!”

王顺有那么一瞬很想将杜二娘抱住亲上两口,却在她说出,“你敢拦我,我便将你耳朵扯下来当下酒菜!”而打消了念头。

“唉!”无奈地叹了口气,王顺只能由着杜二娘跟去。

他这娘子的脾性他再了解不过,那就是一头倔驴的脾气,你让她直走,她偏后退,你让她后退,她偏打弯!

“去可以,却不许碍事,一切听我……”

“还不快走?啰嗦起来像个娘儿们!”杜二娘一扭身,不管身后的王顺,直向门口。

王顺一脸黑线地动了动嘴唇,终是不敢骂出声来。

☆、第67章 接二连三,状况百出

作者有话要说:

仲长柏不解,梓婼为何身无分文地执意离开“勋国公府”。这个问题同样令殷峤不由自主地摇头。

是啊!为何?之前他们还好好的,缘何突然间,她便不告而别?她孤身一女子,又生得花容月貌,此时,她在何处栖身?仅凭着仲长柏给的那二百文钱,她如何回得相距千里的湖州?究竟因何,她要以身犯险?

因婉晴之事,东厢殷峤再不愿踏入半步。仲长柏离开后,他便于东院花园徘徊,举头望向漆黑辽阔的穹野,心中不免焦急万分,为着梓婼的安危。

这个不省心的女人,真真是他的冤家!

不知不觉,踱至后院,殷峤猛然间想起,不知小兰那丫头是否知道梓婼出于何故悄然离开?!

碍于夜色极深,殷峤强压招唤小兰前来询问的冲动,正欲转身离开,忽见管家殷傈提了个篮子,蹑手蹑脚地进了柴房。

殷峤眉头微蹙,悄然无声地靠近。

“小兰、小玉,快醒醒!”殷傈压低声音轻唤道。

“殷管家?”小兰、小玉不约而同地回道。

“我给你们送些吃的来,整整一日水米未进,大娘担心坏了。趁着夜深,我才敢偷偷送吃的给你们。饿坏了吧?快,先吃点东西再说!”

“殷管家,谢谢您。”小兰细弱蚊声地吐出三个字。

小玉狠咽了两口馍馍后,万般委屈地抱怨:“还是您和大娘对我们好,爷便由着表姨娘和婉晴小姐如此对我们,竟是不闻不问?怎的连云裳姐姐亦不管咱们?咱们……”

门外的殷峤猛然想起回府时,殷傈所言。怪只怪他当时听闻梓婼不见,一时气急,忽于过问小兰、小玉之事。

“住口!小玉,休得胡言,是你口无遮拦惹下的祸,怨得了谁?”小兰有气无力的斥责令小玉嘎然收声。

“唉!你们俩个还不知道,云裳姑娘失踪了!爷是又气又急,脸都绿了,我怎敢再提你俩之事?”

“啥?云裳姐姐不见了?”

“为何不见了?她去哪儿了?”

小兰、小玉诧异地追问道。

“我若是知道倒好了!唉……”殷傈说罢,垂下头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难怪,日里我听着外面闹腾呢!”

“殷管家,会不会是表姨娘与婉晴小姐藉着早上之事,为难云裳姐姐,姐姐一气之下离了府?”

“不至于吧,犯错的是咱俩,干云裳姐姐何事?云裳姐姐是一个多大度的人,岂会想不开离府?”

“是啊,府内无人听到她们为难云裳姑娘!即便是表姨娘与婉晴小姐对云裳姑娘无理取闹,依着云裳姑娘的脾气,应该不会与她们计较。”

“都怪小玉,无事生非,这下云裳姐姐离开,可称了她们的心!”

“小兰姐,云裳姐姐离府,与我何干?再说我还不是看不惯婉晴小姐她们平日里仗着是爷的远亲,欺负咱们……呜呜呜……我亦不想云裳姐姐离开嘛……”

起初听闻小玉嘴硬,小兰还想责怪她,转而见她吧嗒吧嗒掉眼泪,小兰收起了斥责之言,无奈地看向她。

一旁的殷傈赶忙哄劝:“行了行了,小玉莫哭,仔细吵醒了府内上下……”

殷峤于柴房外听了个清清楚楚,他不相信梓婼会因表姨娘和婉晴的三言两语便弃他而去。她留下的那封信上,字里行间分明透着绝别与无奈,绝非意气用事!

待天亮宵禁后,殷峤决定加派人马,即便将整个长安城翻个底朝天,亦要将她寻到。

中原之行,绝非出发前所想的那般一路风顺。仲长柏丝毫未曾料想竟会接二连三地发生意外状况。跟随麴智盛的这段时日,这个高昌太子为所欲为的个性令仲长柏颇感厌烦,却又无可奈何。

于“郧国公府”,殷峤为求助仲长柏,不得已将前日里麴智盛欲掳梓婼未逞,及婉晴受辱之事如实相告。

仲长柏听闻,险些从座位上跌下去。震惊之于,他不屑地于心中暗啐麴智盛的下作品行,堪比江湖中最令人不耻的“采花贼”。这便是他仲长柏忠心效力的小主,这便是堂堂高昌国的太子!

仲长柏强忍内心的不屑与不耻回到处所,发现走前还熟睡的麴智盛竟不在房内。起先,仲长柏愤慨地以为他的小主,伤势未好又去“寻花”,可在发现两处暗卫昏厥后,立即意识到,并非麴智盛“色胆包天”,而是他那不争气的小主极有可能被人掳了!

这令仲长柏不知所措,此乃何人所为?出于何故?

是殷峤?

不,不可能。殷峤乃大丈夫、真英雄,绝不屑于强绑暗掳的行径,仲长柏相信,绝非殷峤所为,那么,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