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映。
“诶!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孩子们玩闹之作,又何必当真!
当然,我这二弟性格粗犷你是知道的,如有冲撞之处,还望庭锋兄海涵!”
这倒是挺让人意外的,李云并没有在两家孩子们的冲突上做文章。
木庭锋精光四射的眼睛眯了眯,笑着道:“根本没有的事!李漠兄为人率直,我羡慕还来不及,怎么会记恨他。
倒是这群小的,玩了一天都该累了,不如叫他们先回家去休息,正好你我也机会再叙旧情哪!”
“正是正是,庭锋啊,这临城是你们的地界,不给我介绍下咱们徐杰的去处么?”
“这是当然,我再怎样也不能亏待了你呀!”
……
两位家主越走越远,跟着来的随从和家人也一同跟去了,剩下两拨小辈站在原地干瞪眼。
文昊抱起盼珊,招呼也不打一下地转身向木本水源的方向走去,木家其余的孩子自动跟上,完全不再理会李家一干人等。
盼珊看了一眼木盼月又看了一眼黄奕少女,一者悠然自若,一者怒火冲霄。
至于其他人,都并不遮掩相互看不惯的情绪,一个个横眉冷目,哼来哼去,大有此事未完待续之势。
等到木家人先后离去后,那黄衣少女朝着那领头的男孩抱怨道:“哥,爹爹这是干什么呀?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
那领头的男孩自李漠来时就未曾再出一言,此刻看着木文昊离去的身影仿佛是看到了自己喜欢的猎物,然后看向自己的妹妹,那灼灼的目光吓了黄衣女子一跳:
“放心吧,事情正往我们希望的方向去呢……”
回到木本水源后,盼珊刚走到烟波浩淼的假山前,就听见莫凭栏里怒骂声。
“他李家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当街跟我木家较劲!怎么,李家那个老东西欠打了是不是!”
这不是爷爷的声音么?
盼珊一想,也对,大伯都被叫去救火了,身为木宗宗主的爷爷怎么可能不知道。
“诶,你这老不死的小声点,要是老幺回来还不得让你吓跑了。”
盼珊汗颜:奶奶,她好像还没有那么不经吓吧!
花采儿接着说道:“要我说,李家此行的目的绝不是带着孩子们逛逛临城这么简单。”
盼珊微微点头,就凭李家家主同行这件事来说,奶奶说的极有道理,可是,难不成他们还上赶着来别人的地盘挑衅?
不对,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木李两家谁强谁若还不一定呢!
突然,盼珊腹中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响声,那原本声色俱茂的小脸顿时垮了。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她要是再不进去,一会儿肯定会饿昏了。
盼珊抬脚就往莫凭栏里走,却因一声叫唤再次停下了脚步:
“盼珊,盼珊!”
诶呦喂,这不是一向眼高于顶的木盼月么,怎么肯纡尊降贵地来找她?
虽然盼珊心里奇怪,但还是向烟波浩淼的大门望去,便看见木盼月身后还有刚才去和李云叙旧的大伯。
盼珊权当啥也没看见,不耐烦地开口问道:“啥事儿啊?我饿得很,再不进去就昏在这儿了!”
意料之外的,这次是木庭锋开的口:
“小珊,今日的晚饭要不要到‘乐园’去吃?比你爷爷奶奶这里的饭菜只好不差!”
正当盼珊疑惑的空当,老爷子和老太太已经走出了莫凭栏,木江浩牵起盼珊的小手,道:
“走,今天吃他们的去!”
盼珊实在是饿很了,索性直接蹲在地上不起来,一边嘴中还念念有词:“爷爷,我饿的不行了,走到乐园就没命享受了。”
木老爷子没成想这盼珊平日里时而乖巧时而捣蛋,却从来没有撒过娇,于是抱起她,道:
“好好好,爷爷抱着你去,这样行不行?”
盼珊有些感动,其实虽然木老爷子平时待自己很严苛,但他终究是个宠孙子的老人家。
花采儿在一旁看着爷孙俩,温润的微笑越发出自心底,边走便问,道:
“老幺,今天去临城看到什么好玩的了?”
盼珊别扭的看了眼老太太,回道:“奶奶不是都知道了么!今儿上街上去,好玩的一点没碰着,就看见一群斗鸡!”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门口,木庭锋相当自觉地想从老爷子手中接过盼珊,说道:“来,大伯抱。”
木老爷子横了他一眼,道:“待会给你,我还没抱够呢。”
盼珊瞬间飘飘然起来,非常小人得意地看着木盼月,那意思是:看吧看吧,我还是很受欢迎的!
木老爷子却突然拍了一巴掌她的屁股,道:
“得意什么?我问你,今天是谁给所有人放的假?”
盼珊撅着小嘴看着木老爷子,委委屈屈地开口道:“不是爷爷给放的假么?”
盼珊心中无限鄙视,我只是把你老人家的深层意思挖掘了一下,怎么能倒打一耙?
“嘿!你爷爷我虽然岁数大了,可记性还不差,我怎么记得我只给你这个小东西放了假呀。”
盼珊小脸气鼓鼓的,大声道“爷爷,您偏心!”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乐园’。乐园是木宗聚会之所,只有在年结聚会时才会用。
此时木宗众人已然是全的不能在全了,而且盼珊刚才那一番话正好被所有人听见。
众人心中不忿:老爷子是偏心,从你来了那心就没正过!
而其他那些小辈们则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他们之中有谁敢这么冲着老宗主叫唤?
盼珊迎接着各方来者不善的目光,头号搅屎棍的心情越发的好,接着道:“爷爷就只偏心盼珊一个人,其他哥哥姐姐就不是您孙子了么?
爷爷这么宠爱盼珊,我当然要回报点什么啊,所以才自作主张地给大家放假,我可是一片好心啊爷爷,您居然还论盼珊的不是,爷爷,我冤枉呀!”
众人摇头,这孩子的脸皮真是厚到家了,她明明是想让别人陪她玩才狐假虎威地给人放假!
木老爷子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哭笑不得地问道:“感情我还得谢谢你!”
盼珊嘿嘿一笑,一副我不介意的样子,“那倒不用,爷爷您能理解孙女我的一片好心就好,误会这东西实在是太伤人了!”
言罢还象征性地抹了抹眼角。
乐园里的人顿时笑做一片。木宗众人知道盼珊真实年纪的拢共也没几个,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成为大家开心果,很正常的事情。
一阵笑闹过后,木庭锋跟宗里的各位长老家主说起了白天的事。而盼珊则被安排到木文昊他们的桌上。
盼珊环视一周,都是熟悉面孔,于是也不管老人们有没有开动,自顾自地够东西吃,只是她个子太小,好几样菜吃不到,只能含着筷子望菜兴叹。
等到盼珊发完了愣怔,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的饭碗已经不见了。再抬眼,面前多出了两只手,每只手里都有一碗盛的满满的菜。
其中一只手盼珊认得,是文昊的,至于另一只……盼珊顺着向上看去——竟然是从桌对面过来的木盼晰!
盼晰那一张寒冰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淡淡说了句:“吃吧。”
盼珊受宠若惊地接过两只碗,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清脆道:“多谢哥哥姐姐!”
盼晰说了句“不谢”转身就走,却被文昊叫住,“碗给了盼珊,你怎么吃饭?”
那再拿一只碗不就好了?盼珊不是感觉不到两人之间似有似无的别扭,只是弄不清楚他们究竟为什么这么别扭!
“我吃饱了。”
盼珊无语了,可真是个好理由!现在饭桌上动筷子的就她一人,何来的“吃饱了”一说。
于是盼珊跳下椅子,将盼晰的椅子拖到自己和文昊中间,道:“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姐姐陪我一起吃好了!”
盼晰原本还想拒绝,看到盼珊央求的眼神,愣了一会还是答应了,但坐到了盼珊的椅子上。
她能为盼珊夹菜就已经出乎文昊的意料了,现在又与他们同坐,整张桌子上的孩子们无不目瞪口呆。
这一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过去了,末了木庭锋起身向虚空压了压掌,道:“大家静一静,宗主有事宣布。”
人们本来还奇怪这此在乐园吃饭不是逢年也不是过节,这下总算是有原因了。
木老爷子缓缓站起,矍铄的目光逡巡一周,道:
“今日在临城街上木李两家发生冲突一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我木家与他阙城李家结怨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若不是孩子们正巧去了城里,估计那李云就带着那群小兔崽子上门挑衅了!
可他也太小看了我木家了,居然想要夺得鸾天第一宗族的地位!你们说,我们能轻易让位吗?”
木家众人齐声回应:“不能!”
木老爷子一抚长须,又道:“所以,我们与李家约定,半年后,我们将赴烨城与他们一较高下!”
第二十五章 决定
随后,木庭锋又讲了一些比赛细节。
此次比试的主要参加者分为少年和青年两组,七到十八岁为少年组,十九到三十岁为青年组。
比试之前,两家要先在家族中挑选出参加比试的少年和青年各十人。
在比赛时,以抽签的方式确定第一轮对战双方,赢者有才能进入下一轮。
而后每组在获胜的十人中再进行抽签对战,在这一轮中,已不再是两个家族的比拼,而完完全全是实力与实力的对抗!
接着对战中获胜的五人进行排列组合式的对战,以赢得场次数为评前三甲排名的标准。
最后,少年组的第一名有向青年组第一名的挑战权,一般来说,这不过是大家极力要求的“饭后甜点”而已。
所以,在这半年里,木家将进行一次自家实力的大型摸底,经过多重对战最终由族中长老确定参赛的人员。
让人意外的是,这次两族比试中居然没有团战,那样定胜负不是更直接么?
盼珊思来想去,总觉得这并不是纯粹的宗族较量,而更像是两家为了解对方未来实力的一场“友谊赛”,虽然其中会有不少的阴谋诡计,但不失为最亮堂的方式了。
半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太多的事情,盼珊万万也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场掩藏着两家真实目的比试,成为了她心甘情愿走上修炼之路的强心剂。
微风穿堂而过,夹杂了些许不为人知的味道,清新却透着冰凉。
盼珊捧过奶奶递给她的茶盅,半眯着眼睛,一小口一小口嘬饮。
茶里放了刚晒干的荷叶,清香扑鼻,几朵盼珊叫不出名字的茶花在茶盅里开得鲜艳。
木江浩看着小家伙十分享受的模样,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
盼珊是一个很懂得随遇而安的人,不然她也不会身处异界还活的这样自在。
木老爷子见她一盅茶进了肚,便开了话匣子。
“老幺,新茶好喝么?”
盼珊美的摇头晃脑,赞美道:“在好喝不过了!”
“那你可知这人与茶其实是一样的?”
盼珊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思及今日之事,便明白了一二,但还是疑惑地看向奶奶求助。
花采儿含笑不语,眼神鼓励地让她自己想答案。
盼珊想了想,或许自己并不应该一直这样伪装成一分才智都没有的小孩子,尤其是在这两个望孙成龙的老人家面前。
于是道:“爷爷考虑的是我木家和李家在未来孰优孰劣的问题吧。”
“猜得很对。”木老爷子慢慢地点了点头,又道:“那你也应该知道我问你这话的意思喽!”
又一次,老爷子用的是感叹句。
盼珊心中苦闷:您老就不能给我留一次后路么!
虽然心中这么想着,小丫头的嘴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爷爷是想让盼珊也参加这场比试?”
“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去会一会这与我木家在鸾天并驾齐驱的李家?”老爷子的话当真是极具诱惑力,险些就让盼珊毫不犹豫地说好。
原因很简单,每一个修炼者都渴望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表现自己,让别人肯定自己。
而这次比试,就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半年以后赶赴烨城观战的绝不会只有木李两家,到时候全鸾天甚至全大陆的宗族都会有人来观战。
那些老狐狸们还想着借此机会稳固自家宗族在鸾天的地位,怎么可能不昭告天下,再者,有太多人明里暗里关注这他们,这些“眼睛”都是逃不过去的。
“爷爷,我现在仅仅是个刚刚入门的赋童,半点天赋技巧不会就算了,赋力多少至今还是个迷!
在这种情况下,我连自保都是问题,更别说去烨城逞威风了,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盼珊越想越觉得木江浩把自己神话了,不然谁会撺掇一个菜鸟闯深林呢?
木江浩哈哈一笑,道:“我还担心我们对你一直只有夸赞会害你,让变得骄傲自满刚愎自用,看来是我想多了。”
盼珊耸耸肩,表示不置可否。
木老爷子忽然神色一转,严肃道:“如果我建议你去呢?”
盼珊愣了,她本以为显示能够让眼前的老爷子妥协的,可是她算偏了,木江浩根本不在乎!
见盼珊讷讷地不说话,老太太把话头接了过去,一边往茶盅里续茶一边道:
“老幺啊。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或许所有人都认为你爷爷是在痴人说梦,可奶奶还是想说——半年以后的胜负结局,有你和没你完全不同!
你爷爷是个痴人没错,却只是痴在对修炼的狂热,而绝非是心中毫无计较的主,他对你的看重,木本水源上下没有一个看不明白。
你有你得天独厚的地方,那将是你独一无二的制胜法宝,你还怕什么呢?”
盼珊低着脑袋,好像用尽了全身的气力,道:“我现在还不够强,保护不了我想要保护的东西。”
她的目色骤然苍凉:尽管,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花采儿以为盼珊是因为多属性修炼者大多早夭的事情而踌躇,于是向老伴投去了问询的目光。
木江浩看着这个平日里极尽调皮捣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