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一不二的左家长老们,但他们首先是整个左家的长老,只要是有利于整个左家的事情,他们就决不能凭着个人喜好妄自定夺。
沉默中,一到声音打破了议事厅里的寂静,“那孩子的实力,远非我等可以揣度。”
说话的人,正是一直都没有表过态的“左长老”。
“老三,此话怎讲?”首位上的老者颇有些意外地看向他,随即神色如常地问道。
三张老,也就是那个从洛家将盼珊她们带到左家的左长老,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淡地说道:“盼珊和盼晰身上都有我灵族的血脉,可晰儿的天赋却无法与之比肩。
要知道,晰儿身上的血脉可是我左家最好的一支,比大多数主家的孩子只强不弱,可是,一旦拿来跟小家伙比,却变得不值一提。
大家都是左家和主家里的老人了,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
我在这里冒昧的问一句:你们当中谁见过一个十岁的小不点,依靠自己的辅助系技能秒杀一个十五岁的敏功系三阶赋师?”
这一句,问得在场的老者们是瞠目结舌。
是啊,谁见过,谁又想过!
辅助系对敏功系,十岁对十五岁。
盼珊跟洛云天的那一场对战显然深深地震撼了三长老,才使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孩子是辅助系的?”首位上的老者再次扭头看向三张老,问道。
三张老手指敲了敲桌面,回道:“一开始我也纳闷地很,后来想了想,想必是这孩子继承了她母亲那边的天赋。”
一个长老纳闷:“辅助系也能单战?”
三张老干瘦的脸上毫无表情地说道:“一切皆有可能……”
老者颔首,然后看向众人,问道:“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没有,那就散了吧。”
方才差点和另一个长老呛起来的老妪蠕动了下嘴唇,最后还是一甩袖子起身离开,却又在门口的地方停了下来,背对着众人说道:“那笔账,她爹还不了我就记到她身上。你们都愿意留下她我没意见,但你们可要当心这孩子不会是第二个那个人!”
说罢,老妪有些臃肿的身体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接着,议事厅里的众位长老纷纷离去,虽然他们都没再说什么话,但从他们紧紧皱着的眉头不难看出,他们都在考虑刚才那个老妪留下的话。
现在,议事厅里只剩下三张老和仍旧坐在主位上的老者。
“大哥”三张老突然叫道。
“什么事?”老者闭目养神,与当初在洛家的三长老的做派如出一辙,只不过,老者比三张老多了一分淡然少了一分冷硬,凭空生出了些许霸气。
“那孩子……并不知道自己是那个人的孩子,加上主家那隐族那边都有意掩藏十几年前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都不重要,孩子是那个人的没错,但这孩子的人生全看她自己了,到时候要不要去主家全凭她自己决定。”老者叹了口气,又道:“要是葳蕤她们回来了会把孩子带给我看看,我倒是挺好奇什么人能让你这么夸她。”
三张老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大哥,惊异道:“你刚才说葳蕤她们干什么去了?”
老者嘿嘿一笑,仿佛刚才那个威严的上位者根本不是他一样,“小娃娃的确不弱,跟晰儿和另外两个孩子不到一日就完成了初级试练,所以我叫葳蕤和老七媳妇接她们回来了。”
说着,议事厅的门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笃笃”声。
隔着门,一个十分干净声音道:“爷爷,葳蕤回来了。”
说话间,议事厅里多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可不就是小姑左葳蕤!
老者应了一声,然后对三张老说道:“说曹操曹操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再会会这几个小天才?”
左长老心中无奈感叹,想来四个孩子现在应该恨死自己了……于是推辞道:“还是算了吧。”
老者也不勉强,对左葳蕤吩咐道:“带着她们来长云天吧。”
“是,爷爷!”左葳蕤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左家堡,长云天。
盼珊她们一路向里走,一见了一路接着各种由头来看她们是何方神圣的人。
起初几次她还对这里的人抱着几分好奇,接着就完全没了兴趣。
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奇形怪状的人是挺招人感兴趣了,可是见多了也就那样,最后你甚至觉得自己跟他们是一样的了。
乖乖,这里好像没有比她在奇怪的人了吧!
盼珊扭头看了看盼晰,看她没什么神情仿佛送了一口气一般。
小姑刚才去了什么地方,现在回来了,笑着说老祖让咱们到长云天等着,等会儿她们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盼珊和妖精相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眼里看到的是一样的神色。
盼珊嘿嘿一笑,对其余三人道:“老祖?看来咱们四个真的是太出色了,一来就这么受人待见!”
思乐煞有介事地点头,然后应和道:“我也这么觉得!”
妖精无奈地看着两个活宝一唱一和,然后突然向盼晰问道:“小宝儿当初在木家也是这个德行?还是被思乐带成了这个样?”
盼晰的脸上不由一僵,尴尬地抽了抽嘴角,然后回道:“她在木家的时候一直是跟着宗主和老夫人,我跟她相处的时间不多。”
妖精一听这话,鼓了鼓脸颊,有些泄气。
“不过……”
妖精眼神一亮。
盼晰瞅了一眼还跟火思乐一唱一搭的盼珊,继续道:“思乐这个样绝对是盼珊带的,之前她最多有些大家小姐的傲气,根本没这么自恋!”
妖精了悟地点点头,心道原来如此。
走在四人前面的陈若涵和左葳蕤却是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她们眼中的盼晰向来沉默寡语,没想到几年不见虽表象变化不大,内里却变得如此——腹黑!
这四个小丫头,还真都是不多见的极品!
左葳蕤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那个人,是否也知道自己的孩子这般可爱呢……
终于,几人来到了长云天。
所谓的长云天,原来是一条岭子,不大,但地势颇高,适合望远抒怀。
盼珊望向那条岭子,头上三根黑线垂下——一个小山包而已,怎么起这么个名字?
目之所及,上面站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老者,须发染霜,却无法掩盖那份巍峨的气概。
盼珊心中惊叹:“一个追随家族里的人都能有如此气魄,那所谓的主家岂不是更加厉害?!”
正思及此处,左葳蕤突然道:“爷爷。”
老者回身,俯视着同在岭子上的她们。
盼晰上前一步,用并不平静的语气说道:“爷爷,晰儿回来了。”
盼珊心下这才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当初盼晰不认左长老,原来人家的正主爷爷在这儿呢!
老人家对盼晰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过了其余三人。
令盼珊感到十分宽慰的是,这个老祖没有拿看怪物的眼神看自己,于是对他的好感再一次提升。
老人抚着盼晰的头,眼睛里的宠爱不言而喻,可盼珊却从中找不到一丝的心疼。
这就是他们这样的家族里特有的东西,为了下一代的崛起,只要可以用来帮助她们成长的手段都可以用上,包括将他们赶出家门自生自灭。
左葳蕤大致将四个人的情况介绍了下,老者便让她和陈若涵带着孩子们休息了。
令盼珊最为无奈的是,自己又被留下了。小姑娘在心里仰天长嚎:“俺不是怪物,能不能别总是收到特殊待遇!”
老者盯着表情丰富的小家伙看了一阵儿,然后突然开口问道:“小家伙,想不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第八十九章 往事如烟
盼珊回望老祖,心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自己最想知道的可不就是自己亲生爹娘是谁么!
出乎老祖预料的是,盼珊摇了摇头。
“我的身份其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能过好这一辈子便好。”
老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由有些诧异,这孩子的思维方式还真与众不同。
而在盼珊,这不过是个欲擒故纵的把戏。人们都看她小所以觉得她好糊弄,当然也不会想到她会玩这些弯弯绕,只要盼珊露出一副我单纯我好骗的眼神,就算是精明者如木江浩那样的老人也得出错。
果不其然,老祖有些着急了,因为盼珊的表现没有按照他的剧本来演。
“孩子,你姓冷,这你应该知道吧!”老祖故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继续引盼珊上钩。
盼珊摇了摇脑袋,说道:“姓木还是姓冷区别大么?”
老祖险些一个跟头栽到长云天的下面,僵着脸说道:“这区别可达啦!想不想知道?”
盼珊伸手抠了抠眼角,非常无所谓地回道:“老祖要是不嫌麻烦那就说说看,有话憋着不能说很难受的,我能理解!”
老祖觉得自己的皱纹又增加了一些,暗自抚额,当年那个人就是这么一副油盐不进的德行!
“咳咳!”老祖当即决定重振旗鼓,你不愿意听?我偏要说!
盼珊极力憋住自己已经冲到了嘴边的笑意,老爷子,偷鸡不成蚀把米是很正常的事情,希望您老人家以后多多习惯!
终于,老祖书归正传,盼珊不由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指。
“九天之上,人们都知有九大宗族独占鳌头,却不知这世上还有灵族和隐族。”老祖适时地看了盼珊一眼,有些懊恼没有从她的眼中看到应有的好奇。
盼珊心里紧张,暗道:您老倒是快点儿啊!这些我都知道了……于是向老人家投去一个我想听后面的的眼神。
老祖眼看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于是欣慰地点了点头,后继续道:“我们灵族的先祖是上古灵兽,拥有强大的先天能力,加上各个灵族对后代的培养方式很残酷,所以能够成为正式的灵族后裔者必须有着强大的天赋和赋力。
而隐族则是因为他们对血脉的传承及其严格,只要是血脉不纯正的孩子,根本没有留在隐族的机会。也正是因此,隐族中真正的强者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多。”
盼珊很喜欢这种对比式的讲解方法,虽然她不明白左老祖为什么把这些也告诉自己,但这种事情多了解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很多,所以听得越发耐心了。
“可是,一山不容二虎,两族虽然看上去并不涉及九天大陆明面上的事情,其实暗中操纵着大陆的风云变幻,那些看上去风光无限的九大宗族,也不过是灵隐两族的傀儡而已。”
盼珊随即抬头,失声问道:“木家也是?”
左老祖低头看了看那双黑黑的眸子,半晌才回道:“不是。”
盼珊蒙了,又问:“不是说……”
左老祖笑了,说道:“木家是个例外,你很幸运。”
盼珊在心里吐槽:这二者有关系么?却没再问什么,只对对盼晰当初如何到的木家存了一丝疑惑。
左老祖见小丫头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便想着一带而过便好,“你也不必对此有太多想法,身为一个拥有灵兽血统的孩子,你之前的生活是其它灵族孩子想都不敢想的,只能说你很幸运。好了,我们书归正传。”
盼珊并没有将自己的思绪引回到之前的生活,而是很安静地等待,等待她想要知道的东西。
“刚才说道一山不容二虎,一个九天大陆容不下两个势均力敌的强大势力。所以,从很久以前开始,灵隐两族就一直相互敌对,不管明里暗里。久而久之,两组之中都有了一条规定:灵隐两族不能通婚。”
说到了这里,左老祖的眼神突然变得不同,看着盼珊的时候像是看着一件本不该存在的东西,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更没有其它什么负面的情绪,是很单纯的觉得,不应该。
盼珊的脑袋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有说不清道不明,抓也抓不住。
“而你的父母,正好是灵隐两族的正式族人。你爹是冷家的主人的孙子,用天赋异禀来形容都是亏待了他。
至于你母亲么……我只知道她是隐族里的大小姐,身上的血脉是那个家族里最好的一支。”
盼珊明白刚才自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东西是什么了,没错了,会让那么多人都掩藏的秘密还能有什么呢?只不过盼珊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怎么那么像私定终身的牛郎织女呢!
“这么说来,其实人家两人门当户对呢!”盼珊很不厚道地在心底编排自己爹妈,然后又有些失落,当年瞒着整个大陆相爱婚配,这两个人的结局一定不会太好,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思及此处,盼珊的心情突然有些低沉。
没有底气地笑了笑,盼珊那双灵猫似的眼睛便又恢复了往日的灵动,问道:“那这两族怎么会允许我这种人的存在呢?”
左家老祖没想到盼珊小小年纪会心思细腻至此,不由有些意外,然后道:“大概一年前的时候我们左家发现晰儿找到了自己的预备契约人,却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被木家隐藏多年的你。
可是因为你的身份特殊,我将这个消息连夜上报到了冷家。本以为他们会派人……消失在这世上,或者直接将晰儿送回左家给她安排另一个契约人。
接下来才是最让人弄不明白的,冷家竟然回信儿说先顺其自然,灵族所有人不得对你不利。”
“这都行?!”盼珊挑起一端的眉毛,将曾小贤的表情学了个十成十。
左老祖笑了,心道这个孩子竟然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还能平淡对待实属不易,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天色渐晚,天边上染了一层火红的颜色,却在近处起了一层薄雾,雪山在雾里似远似近,看不真切。
盼珊没有再去琢磨左老祖的表情,刚才的一番话足够她牵扯出很多事、很多人,还有很多之前从未遇到过的问题。
“盼珊?”老祖突然叫道。
盼珊兴致缺缺地回道:“我在。”
“上一代人的事情不是你能参与或者评断对错的,你还小,过好自己的人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