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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次佳人 佚名 5246 字 4个月前

有人这么形容他们最美的情郎,不知她们会不会将你怀里的小娃撕碎了?”

盼珊在大飞怀里打了个冷战,一个见过二十一世纪少女范花痴的女孩子,深知女人是多么可怕的动物!

“我、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大飞兄,是不是?”盼珊笑着看向大飞,一脸谄媚。

大飞撇了一眼三子,对盼珊道:“别听他吓你,哪有那么夸张。”不知怎么,他不愿意吓唬眼前的小娃了,或许是因为她即将面对的考研,又或是她窝在自己怀里那么小小的一团的缘故。

大飞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一片地方塌了下去,怀里的小女孩,让她有了希望作为家人呵护的冲动。

“来了。”

突然,站在最边上的冷轲说道。

盼珊至今之见过冷非的脸,所以其余三人只能通过声音,至于那个从未开口冷墨,好说,哪个人不说话不动弹,那就是他了!

远处,一艘小舟缓缓行来,看似小到不行的。

淡淡月辉将那艘小小的一叶扁舟渲染得很不真实,再加上它是行进在那银色的沙海上,更平添了一分神秘。

“人间哪得几回见!”盼珊兴奋地感叹道,是了,这边是九天之内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沙海一叶舟”!

原来,那本不是什么传说,只是乡野村夫看到了以为是天将奇景罢了。

盼珊伸手捅了捅团子和圆子,提醒它们记住这去时的路,他们能不能有去有回,就看它们的了。

那扁舟虽小,却五脏俱全,船帆、船篷、艄公,由远及近,像极了一副动态的画卷,盼珊一直以为这样的场景之存在于电视里,没想到却能亲眼看到,而且是在这样特别的情景下。

突然扭头大飞:“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飞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盼珊不置可否,道:“活到老学到老,多知道一点总是好的。”

“月栈渡口。”

那小舟终于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众人面前,竟真的好似飘在水上一般。

“月栈河下一叶舟。”那舟上的艄公声音飘渺地说道。

盼珊凝神细看,那艄公身着蓑衣,手持长篙,做足了水上行舟的模样,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度神度鬼不度人。”冷轲回道。

盼珊沉下眼睑,在心中反复呢喃:“月栈河下一叶舟,度神度鬼不度人……”

艄公将长篙往沙砾中一插,说道:“众位请上船。”

令盼珊没想到的是,大飞是第一个走上小舟的,而后竟然将盼珊往艄公的面前一推,说道:“一路上,还请老师傅关照。”

盼珊整不明白他们唱的是哪一出,只能乖乖地呆在那里,大眼睛忽闪忽闪看向艄公。

那艄公年纪很大,斗笠下须发尽白,眼神也不似智者那种无法琢磨的深邃,而是浑浊着的,显然,老态龙钟之至。

“小娃儿初为度客,可知规矩?”艄公看着盼珊问道。

盼珊摇头,道:“不知,所以还请老爷爷好心提点一二。”

那艄公呵呵一笑,接着咳嗽了一阵,道:“倒是个心思通惕的,嘴来的够快啊!”

盼珊泯然一笑,因为发现艄公看到了自己怀里的团子和圆子,却没有像别人一般将视线停留在它们身上。

艄公有些责怪地扫了一眼接连上了船来的四人,说道:“这四个不知轻重的东西!”然后单手抚向了盼珊的脑袋。

盼珊心道这应该是乘舟的仪式一般,所以老是让艄公的手抚在了自己的脑袋顶上。

她没有看到,她身后的四人看见艄公伸手时的表情——诧异、迷惑、羡慕……

一股又冷又热气流自盼珊的头顶侵入体内,顺着经脉流淌到四肢百骸。

如今的盼珊已经经过了第一段的淬骨,身体的承受能力今非昔比,可还是在这忽冷忽热的气流下微微颤动了起来。

艄公的眼力突然精光一闪,却转瞬而逝,看向四人,问道:“此子此行可是归途?”

大飞愣了一下,然后道:“是。”

艄公欣慰一笑,将长篙从沙砾里抽了出来,道:“如此,甚好。”

舟下传来一阵阵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听久了,那声音愈发尖利,最后好似有万千恶鬼挣扎嘶吼一般。

忽然间,月光忽然被云彩挡住,本来清明的沙海之上雾气弥漫。

盼珊想起了四年前在长于天那条小岭子上的雾气,阴冷而绝望。如果不是那日被困在长云天,盼珊不会稀里糊涂地走错路,更不会碰见了守门人,更无论被智者拽进了无为境里。

想来,这一切的一切看似离奇,却冥冥中自有定数。

一路上那大雾都没有消散,只是夜色渐深,也越来越冷。

盼珊心中感叹,好在这是夏天,不然那真是活脱脱地第二个长云天!

艄公立于船头,身子有些佝偻,从拔开那根长篙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就那么面向茫茫沙海动也不动地立着。

四人在船篷里背靠而坐,两人面对船头,另外两人面对船尾。大飞抱着盼珊背靠冷轲而坐,身边是冷杉,三人面对船头。

“大飞兄?”盼珊扭头看向还抱着自己的大飞。

“怎么?”大飞以为盼珊冷了,于是用袍子将她裹到了里面,只露出那只小脑袋。

圆子和团子早已被盼珊放到了船板上,此刻两只小兽一边一个,守着船舷望向沙海。

“我们所去的冷家是哪一个?”

大飞笑了,有些自豪地说道:“当然是冷家主门的冷家,九天大陆上所有冷家都要听其指令的地方。”

盼珊点头,又问:“那我爹爹是哪个冷家的?”

大飞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她的父亲,一时间有些踌躇要不要说关于他的事。

后面的冷轲突然出声,问盼珊道:“你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么?”

盼珊回道:“当然,不是冷烨么?”

冷轲道:“那你可还知道其它什么?”

盼珊在冷非的怀里窝的久了,有些困倦,但还是撑着眼皮回道:“我还知道,我父亲失踪了。”然后小声地笑了,“其余的还真不知道了……”

一时间,四个人都有些无语,当然,冷墨是一直无语来着。

“你父亲,是我们心中的楷模和梦想,却是灵族的耻辱。”冷杉扭头看向盼珊,突然道。

盼珊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说道:“我还是等到了地方再问吧,有些话问你们你们也不见得知道!”

冷非和冷轲、冷杉皆是一滞,被她这句噎得没了后话。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艄公再次将长篙插向了船外的地上,回身对五个人说道:“到了。”

第124章 看谁横!(一)

冷杉首先站起身来,朝着前面走去,走过艄公时还微微俯身,似乎是在表达谢意。

盼珊从冷非的怀里跳到了船板上,对着圆子和团子打了个招呼,然后对艄公道:“谢谢老爷爷!”

艄公冲她一笑,说道:“摆渡,吾愿而已,无须谢什么。”

盼珊却笑眯眯地回道:“摆渡是你的意愿,感谢是我的想法,互不干碍。今日您度了我的身,赶明儿度我的心,我还得谢您呢!”

艄公呵呵一笑,摆手示意盼珊下船。

只是冷非经过他的时候被他拍住肩膀,在冷非的耳边叨咕了句什么。

盼珊爽快地跟在四人身后下了船,再回首,那沙海和一叶舟竟然没了丝毫的印记。

冷轲看向盼珊的眼神中多了分赞许,心道如若不是这孩子身份特别,就冲着她这份心性也足够让冷家主事者看重。

沙海不再,此地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月光下,微风拂过之处宛如秋日里的麦田,阵阵草波荡漾开去,令人心旷神怡。

盼珊不由在心中感叹:“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虽然少了白昼里的蓝天白云,也没有宛如珍珠洒落的羊群,不过夜里的草原也有它独特的美,神秘而妖娆。”

冷轲四人一字排开,在盼珊身前站定,气氛比来时严肃了许多。

那双黑白分明的琉璃大眼将面前的四个人一一扫过,盼珊一只手拖着怀里的团子,另一只手玩着肩上圆子垂下来的蓬松大尾,问道:“四位可是有话要对宝儿说?”

冷非望着盼珊挺立的小身子,心里不好受。虽然只跟眼前的小女娃打了前后不到一天的交道,却不知为何地心甘情愿地替她担心今后的事情,害怕她遭受冷家主事者不公平的对待。

因为有帽兜的遮掩,冷非自嘲地无声笑了笑:身为灵族一员的自己,竟然会有一天为一个几乎不熟悉的人担心,实在难用常理解释,不是么……

冷轲望着也穿着跟他们一样长袍的盼珊,说道:“冷家主事者有令,如果你能够独自穿越这片莽原并寻到本家的大门,便给你一个入祖籍的机会。”

盼珊脸上的笑容愈发冷了,只是她还不自知罢了。

“这是宽恕还是救赎?”盼珊有些嘲讽地反问,却没有给众人回答的机会,接着说道:“别告诉我这既不是宽恕也不是救赎!”

背转身子,面朝那片仿佛没有边际的草原,盼珊的声音不再稚嫩:“他们摆足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就是向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不被承认、不受待见的杂种么?!”

冷非的心在那一刻被无端地刺痛了,却只能忍着,因为冷家对她,恐怕还有更过分的在后面……

盼珊头也不回地朝着前面走去。身后的四个人,盼珊很感激他们,纵使这份感激不能现在就表达出来。

因为他们今日对待自己的态度并没有如冷家主事者示意的那般,虽然这些恐怕也是因为当初自己父亲在那一代人中的威望,但是她仍旧感激,感激他们还记得,自己父亲曾经留给整个冷家的一切。

感觉到身后的四人已经离去,盼珊停住了脚步,眼神空洞地望向黑暗的天空,那里没有一颗星星,只有一轮残缺的红月挂在半空。

“刚才在舟上过沙海,你们可发现什么了?”盼珊似在轻吟般地问道。

团子有些伸出毛茸茸地小爪子,轻轻拍了拍盼珊的胳膊,道:“如你预料,那片沙海被动了手脚,除非召唤否则轻易不会出现。至于那一叶舟,只是质地特殊的度过那片沙海的工具而已,如果想,我们可以自己造。”

圆子蓬松的大尾巴妖娆地在盼珊耳边搔了搔,接着团子的话道:“只是想要度那沙海恐怕不易。”

盼珊扭脸看它,问道:“为何?”

圆子狭长的眼睛也望向了天上的红色残月,说道:“老艄公是度使,没有他,我们没有通过沙海的权利,或者说,艄公在,人在,艄公不在,你连沙海的一粒沙都碰不到。”

盼珊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疑惑道:“冷家将自己出入的唯一途径交给了一个老人,就不怕出什么意外么?”

圆子却摇摇头,回道:“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看似是灵族指使着艄公来去,倒不如说是艄公是掌控冷家动作的人,或许,灵族众人不能轻易到大陆行走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听完圆子的话,盼珊暗道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于是道:“只怕我们三个在这里想破头也弄不清楚原因了,暂且先这样,等到了冷家再仔细探听些好了。”

圆子和团子同时点头同意。

“接下来,就到了咱们表演的时候了!”盼珊对一狐一兽道:“我先带着你们俩跑,速度一慢下来就由团子接替我,然后是圆子,我们必须以全速行进并保持最强的状态,他冷家想让我从心底里服他们,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样的能力!”

说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拔地而起,在离地大概半米的地方停住,双手挽了个反复的结印,而后足下生出两道风团,轻声一喝:“走了!”便如滑翔海燕一般向前飞掠而去。

天气微明,一人两兽终于看到了前面的庞然大物。这一路上差不多轮换了三次,此时是盼珊第四次带着团子和圆子前进。

其实冷家并不难找,困难的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既要辨别方向又要防备藏在草甸里的凶猛野兽。

不过,这些在盼珊看来都不是问题。

首先她选择了低空飞行,没有了地上半人多高的草甸的遮挡,找到一两个参照物再简单不过。

二来她身边带着两只堪称灵兽中之极品的火狐和狮虎兽,只需它俩时不时地低吼一阵,哪里还会有那么不识相的野兽在此等威吓下还坚持挡路的?

就这样,盼珊他们也就是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光景便穿越了这片似乎是没有劲头的草原,找到了传说中的冷家主家的所在之地。

双脚慢慢着地,盼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颠儿颠儿地走上前去,走到离那块根本就是一块完整石板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原来,冷家的主家是这个样子的,依山环水,俨然易守难攻的一座铁城!

走到城门下,也不仰头去欣赏那个苍劲有力的巨大冷字,盼珊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你们等的人到了,还不开门?!”

城楼上有人俯视盼珊,问道:“你是何人,凭什么叫门?”

盼珊毫不掩饰地讥讽道:“若是常人,到得了这里?甭跟我装糊涂,想要为难我你们也不用急于这一时,别人高傲弄低了你们的智商!”

楼上之人没再出声,显然是生闷气去了,终于,一阵沉重的机铦声响起,那块巨大的石板竟然就这样被拔地而起,缓缓移向了上面。

可是,它却在离地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下,再无上移的迹象。

盼珊冷笑了一声,扭脸就往回走。

城门上的人喝到:“哪里去?!”

盼珊回身,也不管他们看不看得见,只是冷笑着说道:“你们想让姑奶奶低头,尽可使出些光明正大的点子出来,只是玩这些损人尊严的把戏,我看你们不起!既然都看不起你们了,我又为什么要进去同你们为伍?”

盼珊根本不怕进不了这道门,因为自己来冷家定然是主事者知晓的,再加上冷轲他们四个也早已回来复命,自己又在此出又是叫门又是讽刺地不会让人知道,门上的人要是还想在冷家混,尽可以将都已经临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