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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次佳人 佚名 5252 字 4个月前

裙,没有说话。

盼珊朝那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颔首后边头也不会地走了。

尽管小心翼翼地走着,可盼珊还是磕磕绊绊地走不稳,因为一路都有因为文昊和盼晰成婚而赶回来的小三护着,这才没有摔倒。

提着裙角的手不由握紧,那个帮她抽出裙角的人不是戴仲威,也不是越荣轩,这两人的身上的味道她知道。

而煜城和佟斯的气息,在至少五米开外的地方,这个人,会是谁呢?

盼珊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戴仲威冷笑了声,道:“哲宇,她也不认识你了?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惜了!”言下,是故意佯装得很蹩脚的讥讽之意。

贾哲宇慢慢收回视线,笑了,“她不想认识任何人,不是么?”这话,他是对着越荣轩说的。

越荣轩不可置否地笑笑,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折扇,兀自在胸前摇得潇洒。

不远处的佟斯和煜城将刚才的场景看了个清清楚楚,也听了个明明白白,这些人,都在有意无意地靠近盼珊,而且,目的不纯。

煜城拍了拍佟斯的肩膀,叹了口气,小声道:“五哥对盼珊不见得动了真情,其他人更是。”

佟斯没有看他,只是问道:“你也被拒绝了吧,不然不会这几天都没有个笑脸。”

煜城本来想苦笑的,可是嘴角就是弯不起来,最后颓然地放弃了那个打算,道:“我从跟着娘到赤天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喜欢她了,可是那时候因为是表兄妹的关系而不敢轻易表达出来。

在烨城越老爷子给五哥订了跟她的亲事,我心里想着只要有一天男未婚女未嫁我就有机会。

后来宝儿不是木家血亲的事情也被大家推断了出来,可是她却不见了。

而现在,我以为我的喜欢终于可以能顺理成章的地成为爱,我却发现你也对她有着和我一样的感情。

当我千方百计不让自己落在你之后透露心意,却在还没有表达出心意的时候就被拒绝了。

老幺的心重,她怕拖累我们。也可以说她太精明,不想让自己心有挂念地离开。”

一口气说了不少,煜城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惨白的境地,将脸也偏向了满目红色的喜堂。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佟斯的声音很大,一时间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注意,当然,也包括还站在原地的戴仲威和越荣轩以及贾哲宇等人。

“我的意思是——”煜城顿了顿,声音也比之前高了不少。

一时间,越荣轩眼色凌厉,佟修脸色难看。

“她快离开了,你要是想对她好,就趁早。”说罢,煜城消瘦的身影冲着喜堂的方向去了,留下了一众似懂非懂的宾客。

越荣轩朝戴仲威和贾哲宇等人挥了挥手中的扇子,笑道:“怎么,对我们家这点破事儿有兴趣?”

戴仲威泯然一笑,轻咳几声后道:“人嘛,总是对秘闻之类的事情比较感兴趣,更何况越兄似乎也是这场感情纠葛里的主角之一呢!”

越荣轩也是一笑,眼神里大有你知我知的神色,把脸往戴仲威的跟前一凑,扇面一洒,正好遮住了两人的半张脸,悄声道:“我心里有你呢,怎么装得下别人?”然后稍稍暧昧地掬起戴仲威的一缕头发,形似色魔地在鼻前轻嗅了起来。

戴仲威抽回头发,身上打了个寒战,走了。

越荣轩回头,看见眼里满是笑意的佟斯和贾哲宇等人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那眼神好似在说:我们理解你……

戴仲威拍拍越荣轩的肩膀,带着跟自己一起来的人去了喜堂。

越荣轩将扇面收了回去,走过贾哲宇身边时眼神若有意又若无意地瞟了他一眼,声音小到只有对反听得见,“小伙子,那姑娘不是个善茬,看看那铩羽而归的两位就知道了。”

等他走后,霍骏驰和白慕马上走到贾哲宇身边,齐声问道:“他说了什么?”

贾哲宇轻轻笑了笑,看了眼两人,道:“猎奇心理果然是人类的本性。”

越荣轩没有走向喜堂,而是来到了琅琊小馆的后院,也就是盼珊等人居住的院子。

院里的杨树这两日长成了,绿荫不大却很长势颇旺,在地上聚拢着一小簇一小簇的阴影。

天气已经渐渐向秋天靠拢,只觉天高气爽了起来。

佟修在越荣轩的身旁不紧不慢地走着,在廊桥勾回初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

越荣轩那扇骨往他身上戳了戳,问道:“大哥这是气我欺负了老四?脸色真难看!”

佟佟修摇了摇头,秀气的脸白皙而清朗,回道:“我替他高兴。”

“哦?”

“他懂得喜欢二字,这便是成长。”

越荣轩却摇头晃脑地否定道:“非也非也,那是徒受相思苦而已,有什么可成长的?”

“老五,你是天下间最无情的有情人,你不会不懂。”

越荣轩挑眉,笑了,“我有这么伟大这么好?我怎么不知道?看来我应该回去反思下,对自己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佟修对他的耍宝不为所动,兀自说道:“你今日嬉笑这些人为情所困,终有一日会明白,那样不是不好。”

越荣轩笑了,表情贱贱地问道:“难道我们的含羞草的春天也来了?看来我不仅对自己的了解不够多,对兄弟们的关心也很是不够,哎,失职,失职啊!”

琅琊小馆里宾客不多,却算得上是和均下成里客人来头最大的婚礼了,所以,这场匆匆而办的婚礼场面并不寒碜,甚至可以说是排场很大。

盼珊终于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口,连门都没有来得及打开就超前倒去,小三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起她,担心地叫道:“主子!”

盼珊的意思虽然并不清晰,却还是在心里绷着紧紧的弦儿,嘱咐道:“小声点儿,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他们添麻烦。虽然我已经是个小麻烦了,嘿嘿……”

嘿嘿的笑意未绝,盼珊顿感一阵恍惚,胸口气无出处,心头宛若千针穿刺,冷汗顺着脸颊滴答而落,随后,便没了只觉。

第178章 美兮,妖精!

小三抱着昏厥的盼珊,一时间有些犯愁,他连她变成金猫模样的时候都见过,这小小的昏厥也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可是,他们四人中只有冷墨会医术,而此时他们都在九天各处完成着他们任务,所以,远水解不了近渴。

于是,小三没有将盼珊昏厥的消息告知婚礼将成的文昊夫妇,也没有告诉容易大惊小怪的思乐,更没有告诉忙得天地一色的妖精,而是告诉了另外一个人:佟修。

没错,就是那个几乎不笑,从来办事一板一眼,此时立场令人生疑的佟修。

他冷杉自知虽然为人有些大条了,但看人还是极准的,而这佟修,也是他看好的为数不多的可靠之人。

等到佟修跟着小三来到盼珊屋里的时候,他才知道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床上的盼珊鼻尖和指尖都出现了浅浅的紫色,只要稍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心脏有疾的缘故。

伸手摸了摸盼珊的额头,佟修松了口气,还好体温不是太低。

可就在他要收回手的一刹那,他突然发现盼珊的眉间有一圆圆的凸起。

佟修为人素来心思极细,回想当初凌风台上她于文珏斗赋因脱力而倒下,刚好知道,她额上本是一片光洁。

于是,根本就是下意识的,佟修用手指划开了盼珊额前厚重的齐刘海。

果然,以朱砂小痣赫然入目,红的妖艳,若血欲滴。

“她脸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佟修指着那朱砂小痣,朝小三问道。

小三苦笑道:“小伙子,我是我家小主子的护卫,不是老妈子,我怎么知道主子身上长颗痣是为了啥?”

佟修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于是抿住嘴,然后朝小三点了点头。

一时间,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青年男人围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女孩犯起了难。

“她在昏倒之前可出现什么异状?”佟修皱着眉头问道。

外面已然是礼成了,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架势也稍稍减弱,只是,大宴宾客是少不了的,哪有人会想起还有一个小人儿甚至生死未卜。

小三回想了下,回道:“今儿一早上起来都好好的,然后掌柜的说要她抱个苹果在好喜宴上沾沾喜气儿,求得个平平安安的兆头。

小家伙对人多热闹的地方都喜欢,自然不会错过,从坐在椅子上就一直乐得不行。

真要说有啥异状,最特别的就是在跟那几个嘴上没毛的小子说了几句话之后突然要离开。

要知道,这孩子嘴上功夫也就比掌柜的差点,想要她在言辞上服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估计她那时候就已经不舒服了。”

佟修耐着心思听完了小三的絮叨,总算听到了一句有用的。

“她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佟修暗暗算计了下,按时间来看,至少也是离那会儿众人碰头之后有一段时间的。

哪只小三即刻摇了摇头,道:“还没走到门口就晕了,她嘱咐我不要声张。”

佟修的脸色忽然沉了下去,低声骂道:“胡闹!她怎么说你就一定要怎么做么?嘱咐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小三摊了摊手,神色并无淡淡地回道:“冷家暗卫,只听主子的吩咐。”

“你!”佟修气得几乎要骂人,这叫什么论调?!

小三伸手虚空朝他推了推,道:“小子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的。只是这次我那略懂医术的兄弟不在,而这些姑娘小子里面我只能找你来帮忙看看,你倒是给个准话,我家小主子这次到底打不打紧?”

“这次?”佟修不愧是佟修,眼睛不眨一下就找到了他话中的漏洞,“老幺这样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不对?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小三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小上了不少的年轻人,有些后悔叫他来看盼珊的情况。

“掌柜的每天跟她睡在一张床上,定然知晓,而前些日子好似那木家老爷子也看出了些许端倪,其余人,我也不是很清楚。”

佟修点了点头,回身道:“把人看好了,我去交荣轩来看看。”

小三一个跨步挡在他身前,颜色凌厉,冷声道:“那小子我不喜欢,别叫他。”

佟修脸色不变,只是解释道:“小五心思难猜我知道,但是他的医术绝对比我强得多,而且,对盼珊他不会有别的心思,你大可不必不放心。”

被道破心理的小三没有丝毫的尴尬之色,拧眉不语。

“再耽搁下去,出了问题你要怎么交代?”佟修索性搬出来这个理由,因为他的确不敢保证盼珊这个情况像是没有问题的。

小三眉头越皱越紧,那张本来还算周正的脸变得有些扭曲,片刻之后,一口长叹,小三妥协,在佟修已经走到外面的时候追了出来,道:“此事不可为外人道也。”

佟修会给他一个“我明白”的眼神,消失在了原地。

小三回身关上房门,守在床边的时候还不住赞叹:这些孩子,还真是个个都不简单!

佟修找到越荣轩的时候他正正跟戴仲威还有霍骏驰三人喝酒,早已不同于几年前的那个少年,此时他的相貌甚至可以与文昊媲美。

只是,用美来形容一个男孩子,还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比如佟修就一直很反感别人用清秀或者漂亮来形容自己。

白慕对婚礼的场面似乎颇为有兴趣,不住地观看着周遭的各色人等,而霍骏驰则是双手交叉而握,在椅子上略略出神地垂眸而坐。

几人见佟修从刚才离开后直到此时才归,都有些诧异。

“大哥,”越荣轩看来喝的不少,“你怎么才回来,我们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

佟修心中暗道不好,这样还怎么看病?于是转身就要离开,心道就算找个大夫来也比这个喝醉了的靠谱。

越荣轩见他转身就走,于是对同桌的人们笑道:“我家哥哥向来害羞,怕见生人得很,大家莫要见怪呢!”说罢,摇摇晃晃地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跟着佟修走了出来。

夜幕徐徐,繁星似练。

秋季将近,风已然有些凉了,如此一吹,越荣轩的眼神更加发飘了,而两颊更是酡红得别具风情。

两人来到白天停留的地方。

“大哥……”越荣轩像是猫儿一般蹭了蹭佟修的肩膀,明明比人家高上不少却硬是要装娇小。

佟修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以从到了琅琊小馆就不对劲,我没有说不代表我没有发现。这样,不像你。”

越荣轩翩然离开,但凡是留了心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不对劲,何况佟修跟他相处了不是一天两天。

一把抢过他要灌向嘴里的酒,佟修挥手,将杯中的酒水树下尽数洒了去。

越荣轩轩本想借机发难,却被佟修将话头扼杀在了摇篮里。

“老幺昏迷,刚才的事情,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下一刻,佟修面前的树下哪还有之前的懒散身影。

将杯子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佟修不禁皱眉——他喝的是烈酒。

就在他准备也先行离去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下意识地回身,佟修有些诧异自己怎么没有发现有来人。

“我的佟大公子,今儿一晚上都没见人,是看上哪个学院里的漂亮姑娘所以流连忘返了么?”妖精笑意盈盈地声音传来,因为两人靠的有些近,所以那一身馨香夹杂着几分酒气直接沁入了佟修的鼻尖。

佟修向后退了一步,颔首道:“董姑娘。”

妖精瞥了他一眼,嗔道:“董姑娘、董老板,你就不不能换个称呼?”

佟修知道她此时是带着面具的,可还是因为那双眸子里的靓丽之色而无法移开视线。

“那我该叫什么?”因为突然想起妖精似乎并不十分了解盼珊的事情,而且盼珊似乎有意瞒着她,于是“不得不”留在原地跟她耗时间。

“叫……玉菲?菲儿?菲菲……”妖精咯咯地笑了起来,显然是喝高了。

看着往日里插科打诨却从未如此不端着架子的妖精。

“妖精。”佟修伸手扶住几乎要摔倒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