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再多,此时也渐渐入不敷出起来。
这几日,左相府的管家听闻那最近驿馆和运输站越开越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晋远商行有意南下发展,正大肆收购楚京的店铺和房产。管家便与左相商量,可以将手中的店铺悉数卖给晋远商行,既可以减少一大笔开支,又可以获得一笔收入,度过眼前相府的危机。左相思虑再三,说他要亲自与晋远商行的主事面谈。可静夕是什么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时左相的处境,只交待了四大掌柜一个底数,只字不提与他见面的事情。
这样一来二去,最后静夕的晋远商行用了一个极好的价钱在一个月间轻松收购了左相在楚京的大部分店铺。
与静夕的顺利不同,此刻的楚殇桓可以说是焦头烂额。杀害官员的凶手至今未找到,又因为左相的问题,大皇子整日在朝堂上对楚殇桓发难,说他故意迟迟不找出凶手,是有意想要偏帮左相。
这一日,楚殇桓,静夕和陆婉晚三人一同用午膳。静夕开口问陆婉晚,“侧妃脸色似乎不太好,静夕来楚京的时候,姐姐给了我许多上好的血燕,一会让朵拉给侧妃送去一些。女人可不比男子,怀着心事很快便老了。”
“谢谢王妃关心。”
“静夕今日听闻那城西有一个十分有名的胭脂店,叫”娇容胜花“,不如侧妃下午随我一同去逛逛,让我买些上好的胭脂给侧妃。”
“婉儿,你就随静夕出去散散心也好。”楚殇桓开口道。
“好啊。婉儿下午便陪公主去逛逛。”
静夕见她答应,朝着她欣然一笑。
下午小憩之后,静夕和陆婉晚各自带着两个贴身的婢女来到了“娇容生花”。这里果然是生意极好的,店铺门口排着长队,只为了买到这里上好的胭脂水粉。陆婉晚对静夕说:“公主莫担心,我认得这里的掌柜,我们直接去内堂挑选便好。”
于是,陆婉晚带着静夕进了店内,掌柜一看到陆婉晚,即刻放下手中的事情上来问候,知道她们的来意,便带着两人进了内堂,又命人沏了两杯茶。
静夕笑着和陆婉晚说:“侧妃果然是这里的常客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便是这里的老板呢,这待遇真是不一般。我今日倒是托了侧妃的福。”
陆婉晚眼色一沉,随即笑说:“公主说笑了。只是我平日的买的胭脂水粉极多,又都是上好的,所以他们给我几分薄面罢了。”
不多时,几个丫头便端了许多的胭脂水粉来到内堂,让她们挑选。静夕平时虽然不常逛胭脂店,可是也看得出眼前的这些东西用的都是新鲜的花瓣和上好的水果。
静夕暗暗观察着这里的人对待陆婉晚的态度,怎么看也不像是对待客人的该有的态度。心中的猜想更加确定了几分。又不明白陆婉晚开这家胭脂店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此时大抵也探不出什么来,于是便挑选了几件胭脂水粉,便和陆婉晚起身回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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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各怀心事的两个人
楚王府书房中
楚殇桓最近一个月都在查静夕的身世,可是传来的的结果和他去渊源之前查到的情报是一样的。
耶律静夕,静雅王妃的妹妹,自小生活在宫中,12岁之前与父母生活在一起,父亲是西北渊源族的亲王,耶律鲁,姐姐是当今渊源大汗的正妃耶律静雅。12岁时随姐姐进宫,被封为公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深得大汗和族人的爱护。
难道真的是他弄错了吗?难道她和李夕烟的相像只是他的错觉吗?
此时,忽然侍卫来报,说是刑部有了官员被杀案的新线索,楚殇桓随即赶到刑部。
“三王爷,我们发现这几个被杀的官员在被杀前都服下了一种叫牵机药的毒,这种毒会让人在死前手脚麻痹,身体蜷缩。”
“查过城中哪里有牵机药出售吗?”楚殇桓问道。
“这种药来自西北地区,楚京并无此种毒药可售。下官问过市舶司,最近正是西北各族准备一年一度大祭祀的日子,根本没有来楚京贸易或者探亲的西北人。只有一个叫晋远的西北商行,大约一个月前来到楚京,他们几天前还大规模收购了左相的商铺。”
“你明日之前整理好所有晋远商行的资料,交给本王。”
第二天下了早朝。楚殇桓看着手中的晋远商行的资料。这个晋远商行来自渊源,在短短几年时间不仅驿馆和运输站开遍大西北,最近一个月更是将手伸到了大楚,发展的速度令人咋舌,最让楚殇桓觉得奇怪的是,这个晋远商行正是在静夕公主与他大婚之后的一个月内开始向大楚扩张。
难道只是巧合?还是静夕对他隐瞒了什么?渊源,静夕和这个晋远商行又是什么关系呢?
楚殇桓百思不得其解。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离开书房缓步走在王府中。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怀夕院。他站在怀夕院的圆形石拱门前,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看不透自己的这个王妃。
她是否在这一连串的变故和事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又或者是渊源族派她来和亲根本是别有目的?
还是这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巧合?
他定定神,向院中走去。庭院中,静夕正和阿丽亚下着棋。阿丽亚正对着院门,看到楚殇桓进来,连忙起身请安。静夕回头看到他,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问:“王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怀夕院?”
“王妃会下棋?”
“略懂一些。闲来无事,自娱自乐罢了。王爷和愿意陪静夕下一盘?”
“求之不得。”
庭院中夏风习习,知了热的叫个不停,唯有这院中的一白一青两个身影,丝毫不受周围的影响,静静地下着手中的棋。
棋局过半,楚殇桓忽然开口,“王妃可有听闻渊源国有个叫晋远的商行?”
静夕自棋局中抬头望了楚殇桓一眼,答:“自然是有的。晋远商行近日可是收购了左相许多的店铺的,发展的如此神速,静夕虽身在王府,也有耳闻。”
“你以前在渊源可曾见过那晋远商行的主事人?”
“未曾。”
说话间,静夕已经吃了楚殇桓一片黑子,静夕轻笑着说:“合该王爷的黑子被吃,下棋不语啊,王爷。”
“王妃杀伐决断,丝毫不输男子。”
“王爷过奖了,静夕只不过比王爷多了一点点耐心。”
“王妃这一步偷梁换柱走得极妙。”
“王爷谦虚了,你这招投石问路也十分精彩。”
两人一问一答,旁人听来说的也不过就是那棋局。
楚殇桓今日才知道,自己的王妃不仅容貌极美,精通乐理歌舞,连棋技都十分高明。他原本想要接着棋局试探她,却不想被静夕轻轻松松,举重若轻地挡回,这般机智的女子,是怀着怎样的目的嫁给他的呢?
静夕冷眼瞧着楚殇桓这一下午的试探怀疑,心知他已经开始怀疑起晋远商行和自己。
楚殇桓,游戏才不过刚开始,待我断了你和楚帝的左膀右臂,不知你们又该是怎么样的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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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计谋
离上次楚殇桓和静夕对弈已经过了五日。这一日,京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现任的刑部侍郎在自家的院中被杀,而且死后还被凶手分了尸,死状十分的惨。
这京中的一连串凶杀案每个都指向了当今太后的侄儿——左相。楚帝再也无法只是将其罢官了事,命令楚严桓带了一只精兵从左相府将左相带到了刑部大牢,关押至找出杀人的真凶。陆婉晚得知父亲被关进了刑部大牢,急急地找到楚殇桓,希望他可以将爹爹救出大牢。
“王爷,我爹爹如今年纪大了,实在受不了那牢中的阴湿之气,还请王爷向皇上求情,哪怕将他软禁在府中也好啊。”
“婉儿,左相与你我的关系特殊,近日关于左相的传闻又越发严重,朝中官员都纷纷上书要惩治左相,父皇碍于他与太后,与你我的关系只是将他关押已经是恩赐了啊。”
“王爷,自从婉儿嫁给你,一直恪守本分,从未求过您一次半次,哪怕你娶静夕公主时没有一个解释便将我贬为侧妃,我也没有过半句怨言。只有这一次,你帮帮我,帮帮我爹爹向皇上求个情,好不好?”
“婉儿……”
楚殇桓心中确实对陆婉晚存有愧疚。他叹口气,说到:“也罢,我再试试去求求父皇,请皇祖母也给左相求个情,想必父皇看在皇祖母的面上会同意的吧。”
陆婉晚听到他这么说,终于稍稍安了心,破涕为笑,温柔的对着楚殇桓说:“谢谢王爷。”
第二日,楚殇桓早朝时正准备向楚帝请求将左相从刑部大牢中放出,怎料尚书令在早朝时向皇帝揭发了左相一年前利用职务之便,在科举考试中徇私舞弊,包庇朝中官僚的子嗣,不但言之凿凿,连人证物证都十分的齐全。
楚帝大怒,下令将左相贬为琼州知州,及时上任。
就这样,堂堂的一代左相被流放至蛮夷之地,此生不得再入京。
静夕得知这个消息后,只是抬了抬眉头,并没有很多惊讶。
两日前,她让朵拉送了一封信到大王府,约楚严桓在楚京城外三里的长亭见面。
楚严桓收到静夕的信,虽然意外,倒是十分准时的赴了约。
那一日刚下过一场阵雨,天边挂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彩虹,一身素白纱裙的静夕坐在长亭中,夏风轻轻吹起她的裙摆,整个人看起来似轻盈美丽的仙子,让骑马赶来的楚严桓看得着了迷,心中不禁赞叹,难怪民间总是说那渊源的静夕公主貌若天仙。楚殇桓还真是艳福不浅。少年时的李夕烟便是楚京出名的美人儿,陆婉晚也是长得也是十分的娇艳迷人,如今这个静夕公主更是玲珑剔透,无可挑剔。
楚严桓心中只觉不平,口气也变得不善起来:“三弟妹今日找我来这里所为何事?”
静夕笑着朝楚严桓施了个礼,答到:“多谢王爷今日赏面赴约。想必大王爷最近和我家王爷一样为了左相之事烦心吧?”
“你是为三弟当说客来的?左相近日所作所为已经让父皇十分厌恶,只怕本王也无力改变什么。”
“静夕若是想要为我家王爷当说客,大可以将大王爷请入三王府,何必约大王爷来此呢?静夕不妨直言,我和大王爷的心愿其实一样,并不愿看到左相官复原位。”
楚严桓一脸狐疑地望着眼前的女子,“若是左相倒了,三弟可是等于少了一只手臂。”
“那陆婉晚也等于少了依傍。”静夕淡笑着答。
楚严桓听到静夕这么说,只当静夕之间为了丈夫争风吃醋的妒妇,心中的疑虑渐渐消去,问道:“不知弟妹想要如何与我合作?”
静夕缓缓道:“如今左相虽然被关入了刑部大牢,皇上却并没有明确的惩罚,可见皇上对于最近的这些事情未必全然相信,一时间也不会再对左相有什么具体的处罚。
若这时朝中有官员手中掌握了左相在位时其他的问题,人证物证一一拿到皇上的面前,父皇为了大楚的声誉和朝堂的稳定,必然会给大臣和百姓一个明确的交待。而静夕手中恰恰掌握了一些左相徇私舞弊的证据,静夕愿意交给大王爷,具体怎么做,全看大王爷您。”
楚严桓自小生活在宫中,最擅长察颜观色,观人于微。可是面前的这个女子却让他看不清楚,楚严桓不禁眯起双眼问道:“三弟妹的计策好是好。只是你真的只为了要让陆婉晚失去依傍如此简单?”
静夕双眸直视楚严桓,脸上却云淡风轻地笑道:“静夕不愿与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想必大王爷之前也知道,我愿意嫁给三王爷的条件是什么吧?即便如今她陆婉晚被贬为了侧妃,王爷对她仍然是疼爱有加。这其中左相的这一层关系必然是有的。
大王爷也不必担心,静夕今日与你合作,对你只有百利而无一害。机会只有这一次,是否与静夕合作,您自己决定。”
楚严桓仔细思量这静夕的话,觉得她的话句句在理,便答:“好!若是日后让本王知道公主是有意害我,我一定让公主后悔今日与我见面。”
静夕见目的达成,便起身告辞,刚走出几步,忽然停住转身问道:“今日之事,大王爷可会说于他人?”
“本王自然会保守秘密。”
静夕嫣然一笑,便离开了。
回王府的路上,朵拉忍不住问静夕:“主子,这大王爷真的会照您说的做吗?万一他反咬您一口怎么办?”
“楚严桓一心想要减弱楚殇桓的势力,如今大好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弃。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这朝廷之中,最不缺的便是落井下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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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我以为我的爱是干净的
下午时分,静夕坐在花厅,手中拿着一本《博物志》正看得入神,阿丽亚突然跑进来说:“主子,陆侧妃来了。”
静夕心中只觉奇怪,这还是她嫁进王府后,陆婉晚第一次来呢。当即放下手中的书,吩咐阿丽亚备茶,整了整衣衫,见陆婉晚进来,静夕便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说:“侧妃快请进。”
陆婉晚则朝着她施了个礼,说:“没有打扰公主吧?”
“怎会?侧妃快请坐。”这时阿丽亚端着茶进来放下后便静静地站到静夕的身后。
陆婉晚轻抿了一口茶,将茶杯轻放在桌上,抬头环视了四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