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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之泣声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究这个武林盟主的几位夫人谁最漂亮的时候,就被几个家丁带到了司徒翰住的屋子。她刚想说话,就看到了坐在司徒翰身边一动不动的唐逸尘,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股刺痛之后,就被司徒云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你还说我卑鄙,跟你比起来,我唐逸尘甘拜下风。”

司徒云得意地笑了:“你选吧,是要你这未过门妻子的命,还是乖乖将真的冰魄莲丹取回来救我的翰儿?”

任泣儿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了以防万一,唐逸尘带来的并不是真的冰魄莲丹?

“你放了她,让她回去取不就好了?”

“你当我是傻子?”司徒云不屑地看着他,“就一个未过门的妻子,会知道七涵宫那么重要的东西在哪儿?行了唐逸尘,别给我耍小聪明,你先把解药给我交出来。”

唐逸尘还是笑,“你把我定在这里,我怎么给你拿解药?”

“你说在哪儿,老夫自己拿。”

唐逸尘的眼睛看向任泣儿,“你让她来拿,我可不想你这么个糟老头子碰我。别忘了,她才是我的妻子。”

司徒云气结,却没有说什么。解开任泣儿的穴道之后将她推了过去,任泣儿没有站稳,硬生生地砸在了床边的架子上。

“阿泣,解药在我脖子上挂着的小瓶里。”

任泣儿揉揉被砸到的腰,弯□子去拿那个瓶子。还没有站起身,就听到那个极其细小的声音:“回去找踏茹。”

踏茹?踏茹和真茹是什么关系?来不及多想,任泣儿便将那个小瓶拿了出来。

☆、城府

回去的路上任泣儿一直在犹豫,她可以就这么放着唐逸尘不管就好了,只要时间一到,她还没有将什么冰魄莲丹带回去,司徒云就会帮她杀了唐逸尘,那她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回家……可是,为何她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这么做呢?仔细想想,要不是唐逸尘自己带的是假的冰魄莲丹,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谁让他自己贪恋权力……若他真的因此命丧黄泉,那也是自作自受,跟自己没有关系……

“唐夫人,到了。”

听到车夫的声音,任泣儿掀开帘子,几个侍女见她从马车上下来,惊讶地围了过来。唐逸尘说至少得一个月才回来,可这不过才过了半月,怎么任泣儿就独自回来了?

“姑娘,你怎么回来了?宫主呢?”

任泣儿有些疲惫地坐下,看到神情关切的真茹,她有些心虚地避开了真茹的目光,有些含糊地答道:“我身体不适,逸尘让我先回来,他还在帮司徒翰驱除身体里的毒。”

“这样啊……那姑娘你好好休息,我下去帮你准备吃的。”

任泣儿至始至终都没有看着真茹的眼睛,她毕竟是没怎么说过谎的人,尤其是在对她那么好的真茹面前,让她毫无顾忌地说谎,那真是让她的良心很不安……可是,自己毕竟收了那位夫人五千两,唐逸尘不是自己要杀的,是他母亲狠心,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跟她任泣儿还是没有什么关系啊。

“姑娘,你怎么了?是菜不合胃口吗?”

任泣儿摇摇头,将碗筷放下,“真茹,我不想吃了,你收下去吧。”

“是。”

“刚刚真茹姐把饭菜收回来了,任姑娘真是一点都没动啊……”

“会不会是因为宫主不在,任姑娘吃不下饭啊?”

“可能是吧。”

真茹刚一走,门外的侍女们就开始小声地说着什么。听到那些侍女对她完全没有怀疑的猜测,任泣儿更是有些难受,来到这里已经好几个月了,现在也已经是冬天了,如果能够在过年之前赶回去,还能够跟任远一起迎接下一个年头,下一个新的开始。这对她真的是很大的诱惑,大到她宁愿承受内心的谴责,她一直想要的,不就是一种无拘无束的新的生活吗?现在只要她什么都不说,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等到唐逸尘被杀的消息一传出来,夫人就会把她接回去的……

司徒云给了她十日的期限,而从七涵宫出发至少得要七日才能到达。今日已经是她回来的第三日了,也就是说只要她能将今日熬过去,一切都可以结束了。但是不知道为何,自从她今早起床,两只眼皮就一直跳一直跳,她都不知道到底是要发生好事还是坏事。

“姑娘,这几日你都没好好吃饭,是不是担心宫主啊?”

任泣儿尴尬地笑笑:“可能是吧,你不要管我了,让我自己待会儿就好。”

“姑娘你就别担心了,”真茹将几乎没动过的饭菜收在盘子上,笑脸盈盈地看着她,“宫主这次将冰魄莲丹带去,一定会很快将盟主的儿子给治好。”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带去的只是假的冰魄莲丹呢?任泣儿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不停地擦着手心里的汗滴。

“而且宫主是个好人,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以前那个盟主来求老宫主的时候,老宫主都把他赶出去了……可是宫主居然答应他了,虽然我姐姐极力劝阻,但是宫主还是让我姐姐把仅剩两粒的冰魄莲丹拿出来了一粒……现在冰魄莲丹只剩下一粒,被我姐姐好好地保护着呢。”

“你说什么?”任泣儿猛地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你说……你说他带去的那颗是真的?”

真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点点头,“是啊,宫主从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拿假的呢?可是,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回答她,任泣儿的脑子开始飞速转动,既然他拿的是真的冰魄莲丹,为何还说那是假的?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司徒云失信在先……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可以将自己放在那里当人质,自己回来搬救兵啊……她突然恍然大悟,唐逸尘这么做,只是想保全她,害怕留她一个人在那里她会害怕,受欺负……

他堂堂一个七涵宫的宫主,那些人怎么可能会瞧不起他,他们瞧不起的,明明是她这个什么都没有,一无是处的宫主夫人。

“真茹,我问你,你姐姐是不是踏茹?”

真茹困惑地点点头,还没说话就被任泣儿打断了:“你去帮我把踏茹找来,我有急事,快点啊!”

等了很久,踏茹才匆忙地赶过来。唐逸尘走后,她一直忙着帮忙打理整个七涵宫的事情,若不是任泣儿找她,她还没发现自己已经在房间里忙得一夜没睡了。

“任姑娘你找我?”不同于真茹的是,踏茹看起来并不像个侍女,一身淡绿色的袍子看起来反而像一个很有身份的女子,若不是知道唐逸尘还未娶妻,任泣儿还真怀疑踏茹是他的正妻,而自己只是他偷偷纳的一个小妾。

“逸尘被司徒云困住了!”来不及多想,任泣儿便道出了实情,“逸尘说他给司徒翰服下的是假的冰魄莲丹,司徒云给了我十日的期限让我回来取真的……他还让我回来找你……”

踏茹还没有说话,真茹就抢先质问道:“姑娘你怎么不早说?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

“真茹,算了。”踏茹淡淡地看着任泣儿,“这是他们的事,我们做下人的,只需要想办法把宫主救回来就好了。任姑娘,你好好在这里呆着,我会带人去救宫主,你不用担心。司徒云那个老贼,也该让出盟主之位了。”

“不可以,踏茹,司徒云是让我回来取药的,要是我没有去,你们会连他家的门槛都进不了的!”

踏茹想了想,才缓缓地说道:“那好,可是任姑娘,我先提醒你,路途遥远,我们还要忙着联络武林各门各派,对你的照顾可能会疏忽。”

“没关系,你们不用管我。”

☆、千里送“解药”

“对不起,真茹。”

真茹转过身,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姑娘为什么会这么对宫主,可是宫主真的是个好人,为了姑娘你也费了不少功夫。就像姐姐说的,我们只是做下人的,也不好说什么。姑娘你没有对不起我,也许姑娘你也有苦衷。宫主让我来照顾你的时候就嘱咐过,让我不要在你面前耍小性子,只是没想到,这次是你耍了小性子。”

“真茹,我让丁管家打理好七涵宫的事情,你也要好好照应。”踏茹走过来,神情仍是淡然的,“任姑娘,上路吧。”

踏茹让她一个人呆在一辆马车里,就像回来的时候那样,没有人可以说话,踏茹也不让她轻易将帘子拉开。任泣儿突然想起之前跟唐逸尘一起去的时候,虽然气氛很尴尬,不能说什么,但是好歹每次睁眼,都能够看到那张舒心的脸……他会嘱咐她好好吃饭,帮她检查摔折的胳膊,在她熟睡的时候帮她盖好被子……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很久没有人让她感觉到温暖了……

她上一次落泪,是因为任远要将她赶走,她心里委屈,又舍不得任远,才会哭的。这一次哭,却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对那个人的想念。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突然的停顿让任泣儿的脑袋狠狠地撞在马车上,她心中一惊,脑子里闪过几个片段,但是除了一个笼罩在黄昏的夕阳下的屋子以外,她什么也没有记清楚……她揉了揉太阳穴,不愿意再想,掀开帘子,“发生什么了?”

踏茹刚下马车,走到她身边,“任姑娘,昨夜下的雪将前面的桥冻住了,马车过不去。”

“那我们下车走过去,然后到对面的镇子里再雇两辆马车。”

“嗯。小若,你们拿着东西先过去,我带着任姑娘过去。”

那三个侍女点点头,拿着所有的包袱很快就过去了。踏茹本要扶着任泣儿过去,但是被她婉言拒绝了,她本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有真茹的照顾就已经很知足了,要是连过个桥都还要让踏茹扶着的话,她真的觉得很尴尬。

“那任姑娘你小心,我跟在你身后过去。”

桥上积了厚厚的雪,原本踏茹一使轻功便可以轻易地飞过去,但是为了保护不会武功的她,也是踩进积雪里,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踏茹,对不起,耽搁了你们。”

“任姑娘不必这么说,你是七涵宫以后的宫主夫人,为公,我必须得尽职尽责,为私,你对真茹那么好,我也得保护好你。”

“谢谢,可是我……啊……”

任泣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陷进了积雪里,踏茹也在琢磨她之后要说什么,听到她的尖叫正要伸手去抓住她,可是还没碰到她,她就已经全身是雪水了。

“任姑娘你没事吧?”踏茹急忙将她扶起来,脚尖似乎碰到什么东西,看到任泣儿站稳之后将手伸入雪中,神色变了变,“是个人。任姑娘,我们走吧。”

“可是,你不是说是人吗?”

“我们没有时间救人了,得尽快雇到马车赶路,不然宫主就危险了。”

任泣儿犹豫了一下,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被扔在路边,无人问津。她弯□子,开始刨雪,“无论如何,不能放他一个人在这里。不然把他救出来之后交给小若她们,是活,就带到大夫那儿,是死,就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埋了。”

“好吧。”踏茹叹了口气,“小若,你们把东西放下过来帮忙。”

按道理那个人被埋了那么久,早就没有活命的道理,可是当任泣儿她们将那人挖出来的时候他竟然还有一丝鼻息。任泣儿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容,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任姑娘,他醒了!”小若惊呼了一声,看向正在发呆的任泣儿。

任泣儿正准备和踏茹离开,听到小若的话看向那个奄奄一息的男子,他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很深很深的黑色,就像黑夜一样。

“你……”

他看着任泣儿,眼神极其惊讶,若不是没了力气,估计得跳起来。

踏茹疑惑地看着他,“任姑娘,你认识他?”

“不认识。”任泣儿摇摇头,又点点头,“但是看着很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算了了,小若,你们照顾好他,我和踏茹先赶路,你们快点赶过来。”

那个人一直轻微地挣扎着想说些什么,但是任泣儿心里着急着救唐逸尘,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十日的晚上了,那个管家将她们带到司徒云那里,任泣儿到处看了看,也没有发现唐逸尘的踪影,正要询问,便被踏茹拉住了胳膊。

“盟主,请问宫主人在何处?”

“你算什么东西?敢质问我?”司徒云端起茶杯,慢慢地品尝着醇香的茶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小丫头,东西带来了吗?”

任泣儿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看向踏茹。

踏茹淡淡地笑笑,拿出一个小瓷瓶,“盟主怎么着急,东西在我这里,盟主要的话,就将宫主带出来吧。”

“放肆!”司徒云放下茶杯,正要冲下来,真茹身子一闪,撒出一把粉末,司徒云连忙捂住鼻子,喝道:“这是什么?”

“盟主别忘了,我七涵宫是干嘛的?若是盟主再无礼,我便将这东西毁了!”

看到身边的家丁和侍女都倒在了地上,司徒云瓮声瓮气地答道:“老夫最憎恨用毒之人,算了,你给我解药,我自会放他。”

踏茹扔过一个小瓶,转身正想拿解药给任泣儿,却发现她安稳地站着,有些意外地看着发生的一切。踏茹惊讶地问道:“任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任泣儿摇摇头,“那个……是毒吗?”

踏茹点头,虽然疑惑,但是没有再想下去,在这个老狐狸面前,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唐逸尘被带出来的时候全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