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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之泣声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那就杀了我吧。”

那样温和的声音让姬雅的心微微一颤,突然语塞的她打开他伸向她的手,眼里的愤怒变得那样的窘迫,“唐逸尘,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为什么你就认定我一定想要报复,为什么你就那么自信我会照你说的做呢?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你就不要帮着柳遥去毁了无月城,那样至少我对你的恨会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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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做得到的话,就不会让这一切发生了。”

“我从来没想到,唐逸尘你竟是这样的一个懦夫。”

如果有一天姬雅能够回到此刻,她一定会收回自己这句话,可是很多时候,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无论你再怎样的追悔莫及,给别人造成的伤害已成定局,怎么样也挽回不了的了。

屋子里很安静,姬雅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再回到这间曾经让她的心充满了柔软和幸福的地方。时过境迁,虽不知他们将她安排在这间房里的用意,但是那点自制力她还是有的,更何况她现在不过是个稳住柳遥的棋子而已,对于自己的作用,姬雅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否则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地离开无月城了。

“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姬雅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已经打开门站在了她的面前。踏茹的脸色很苍白,勉强支起来的笑容让姬雅有些心疼,却不知道该怎样去询问,亦或是质问。

毕竟是因为踏茹,柳炙才会丧命。

“小姐不愿意见到我吗?”当初的雷厉风行和干练早已不复存在,如今的踏茹更像是个孤苦无依的女子,身上的柔弱越发地明显,“宫主让我过来照顾小姐,若不是小姐,我或许早就是个废人了。”

姬雅面色平静地看向窗外渐黑的天空,轻轻地说道:“这是柳炙的功劳,我担待不起。”

听到柳炙的名字,踏茹手里的东西就那么重重地砸在了地面。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的姬雅收回自己的目光,正想说些缓和气氛的话,就看到砸在地上的东西,视线逐渐模糊了。

“小姐,保护好自己。”

姬雅拾起地上的玉佩,柳炙曾经给她看过,他说这是姬恒在他出生的时候赏给他的,还说姬恒说他是无月城最勇敢的侍卫……那时候他只是一个暗中保护她的侍卫,什么也不用担心,时不时地出些主意帮帮她,没日没夜地听她说着自己心底的秘密和经历,他从未打断过,也从未厌烦过。

“踏茹,走吧,找个地方好好活着,不要回来了。”姬雅将手里的玉佩递给她,语气柔和下来,“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是柳炙已经死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那样他看着也会好受一点。”

踏茹“扑通”一声跪下,原本就苍白的唇色更是干裂了,“任姑娘,你自己呢?你又何曾想过自己……我听他们说了,你跟宫主的孩子……”

“不要再说了。”姬雅不耐地打断她,转过身去,“走吧,趁你还能走,就给我走得远远的。”

踏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女子的时候,她的眼里是恐惧的,不适应,甚至有些厌恶。那时候宫主还很关心她,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互相隐瞒的,真茹也总是在自己面前说这位姑娘很善良,以后肯定会很幸福……所以即使经历了很多,她都始终站在她的这边,可是她没想到,姬雅会是柳炙的主人,更没想到,柳炙会因为她的命令去救自己,还因此丧命。

这些,都是柳炙临死前告诉她的。

她想救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帮我……好好照顾小姐。

这是柳炙死前最后一句话,他把玉佩交给了她,却也把最重的使命也托付给了她。

☆、残忍

“小雅,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柳遥背对着所有人,熊熊的火光烧得姬雅的脸热热的,可是身体里却是一片寒冷,“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姬雅环顾了一下被捆起来的侍女,以及院子中间那张熟悉的面容,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往后退了几步,“柳遥,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在用你的人来威胁我吗?我在你的心里是菩萨还是大善人,你居然这么看得起我。”

柳遥的表情并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直直地看着被绑在中间的唐逸尘。相比之下唐逸尘就没有他们两个那样冷静了,见柳遥那样看着他,唐逸尘大声地说道:“你要取我的性命我不会有异议,但是她们都是跟了父亲很多年的侍女,你这样不会觉得过意不去吗?”

“过意不去?”柳遥终于动了动眉毛,拿起一个火把,朝一个脸色发红的侍女走过去,温和地笑着,“父亲?父亲已经死了,可是娘亲还活着,难道你要让我没有爹然后再没有娘吗?小雅,你要是现在给我,我还可以放了这里所有的人,但是,你要是再那么固执地以为你能够保护无月城的百姓,我就先让你看看外面这个世界的人是怎样慢慢地因你而死吧。”

姬雅的心跳突然变快,她想说,你住手,我给你就是。可是,不说她没有,就算她有,她也不能真的交出来给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她以为柳遥最多就是威胁她,最多就是要了她的命,可是她没想到柳遥真的这么无耻,无耻到用那些无辜的什么来赌她的心地。

好吧,那她也陪他赌。赌他的良知。

“我说过,她们是你的人,与我无关。”

“那她呢?”

柳遥做了个手势,几个人将踏茹押了出来,衣衫褴褛的踏茹就像是从刑场被拖回来的一样。比起前些日子,她愈发的瘦了,两只眼睛失魂落魄地盯着地面……不是让她走了吗?姬雅脸上的恐慌飞速地闪过,难道是柳遥又把她抓回来了,是啊,除了拿到月珠,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要是真的让他得到月珠,一切就真的完了。

“小姐,你不要管我。”踏茹费尽了力气抬起头,艰难地说道,“柳炙死了,我也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你就算救下我,也不过行尸走肉。”

“还挺英雄。”柳遥将火把朝她凑近了些,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我知道,对于那些你并没有感情的人来说,死了也就死了,是吧,小雅?但是如果是这家伙死了,不知道你心里的愧疚感是不是会日日夜夜地折磨着你,让你死不瞑目呢?”

姬雅握紧拳头,但是却发不出力,难怪柳遥要让她服药才肯放走颜天落,他是要封印住她所有的法术,好控制她是吗……

“小姐,多说无益。”踏茹看着她,眼里浸满了泪水。

姬雅还没有反应过来,鲜红的液体从踏茹的嘴角渗出来,柳遥一怔,用另外一只手用力地握住了她的下巴。那张干裂的嘴唇张开,软软的舌头已经被咬断了一半多,鲜血不停地往外流,姬雅突然觉得胃里一阵泛酸,差点吐了出来。

“姬雅,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她尚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但是如果你见死不救,那就准备看她被我活活烧死吧。”

姬雅在犹豫,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犹豫,最好的做法不应该是毫不犹豫地冲过去,说你放开她,我给你就是吗……还有什么会比性命更重要的呢……可是这句话真的太重了,它承受了无月城所有百姓的存亡和父亲所有的心血,她说不出来。

“柳遥,到此为止吧,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唐逸尘有些急促地说道,哪怕他即将是下一个被烧死的人,哪怕他知道这些柳遥都是听不进去的。

所有人都在等,在等姬雅的决定,踏茹挣扎着,努力地摇着自己的头。

“柳遥,你实在太看得起我了。”姬雅背过身去,指尖变得冰凉。

踏茹如释重负地笑了,那灿烂的笑容让柳遥一阵心烦,他松开手,最后一次看了看踏茹那张肮脏不堪的脸,“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

姬雅的眼泪冲击着她的眼眶,但是她不能哭出来,那个人越是这样逼她,她越不能哭,说不定他会服输……她就这么天真地想着,想着踏茹有一丝幸存的机会,这样她才可以没有那么内疚,才可以保护好所有人,才可以相信自己是有能力跟柳遥周旋的。可是,一切都是想象,当那股烧焦的味道传到她的胃里的时候,胃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吐了出来,眼泪也彻底迸落。

“不!”唐逸尘挣扎着,面部的表情也因为那团火光变得狰狞,“踏茹!”

所有的人都闭上了眼睛,这幅场景太残酷,他们哭喊着,柳遥就像是地狱的魔鬼一样站在他们面前,平静,而又邪恶。

“小雅,你如果再跟我这样僵着,我就一个个把他们都这样烧死,烧得只剩下一点点灰,放在你的床头,让你日日夜夜听听他们的哭喊声。”

姬雅想要用隐身之术离开,她不想见到这个人,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这些人活活被烧死,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到,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上一刻还在自己身边的人变成一地的灰烬,她竟然什么也做不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还以为自己能够对付柳遥,还把自己想得那么高尚,其实她就是一个灾星,儿时克母,少时克父,现如今……有没有人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柳遥,你跟我说的不是这样的。”唐逸尘有些近乎绝望地垂下头,嘴里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柳遥拿起火把,朝唐逸尘走了过去,一脸阴森的笑意,“逸尘啊,你告诉小雅,我说的是怎样的?你告诉他们啊,我说的是怎样的,这样小雅才会知道我对她有多好啊。”

姬雅的心一紧,转身看着他们。

一个侍女匆匆地跑过来,看到地上的碎步和灰烬的时候干呕了两声,跪在了柳遥的面前,声音里全是颤抖:“三夫人她……三夫人她……”

柳遥扔掉火把,一把抓住那家伙的领口,“娘亲怎么了?”

“三夫人她……去了……”

☆、不为人知

柳遥疯了。

至少姬雅觉得是。

如果说柳遥以前还尚存一丝理智,还有着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的理由,那么三夫人死后,他所有的理由和借口都不复存在。这种情况下,要么放弃,要么变本加厉。对于所有人来说,最不幸的事情莫过于他变本加厉的疯狂和那已然被扭曲了的欲望。

“把院子给我烧了,娘亲去了,他们也别想活着!”

那侍女还没从刚才院子里的那一幕缓过来,苍白的额头上密布着细细的汗珠,眼里浸满了泪水:“可是,宫主和夫人还在那里啊……”

“不听话了是吗?”柳遥回过神来,冷冷地看着她,那侍女正要答话,便被柳遥狠狠地扯住头发,朝门的方向扔去,“你不去是吗?好啊,刚好我怕娘亲在那边寂寞了,你去陪她可好?”

那侍女还未吐出半个字,脑浆已然四溅,周围的侍女倒吸一口冷气,纷纷扭过头去。

鲜红的液体溅到了柳遥的裤脚,他看着那侍女瞪得快要凸出来的眼珠,轻轻地笑了,拍了拍手上的灰烬,轻盈地朝院中走去。

三天了。

自从踏茹变成灰烬之后,自从三夫人同样死了三日之后,院子里的场景尚未变过,除了姬雅,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那么傻傻的抱着踏茹的骨灰和那块沾上她骨灰的玉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夫……夫人,公……公子……叫您过去……”这是刚看到一个姐妹死在自己面前的侍女,那片鲜红尚未从她的眼中消失,以至于从小就训练有素的她才会在此刻如此的失态。

“柳遥么?”姬雅的眼皮抬了抬,轻轻地将那盒子放在床头,“我倒是要看看,他还能用谁来威胁我。”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姬雅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那个人的身影在她的眼前闪过。也不知道这三日他有没有饭吃,那日看他的样子,怕也是对踏茹的死难以释怀吧……可是一想到自己空空的小腹,那个本该活下来的孩子,姬雅握紧了拳头,这种时候了,踏茹都变成那一盒子灰烬了,她究竟还有什么立场来同情那个人。

“小雅,最近有没有做恶梦?”柳遥目光游离地看着她,嘴角有一抹冷冷的笑意,“也不知道你那死去的孩子和姐妹有没有来找你哭诉一□在阴间的寂寞……不过不用担心,今日我就可以让你去陪陪他们。”

姬雅的背脊一冷,但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我倒是求之不得呢。”

“那我便如你所愿。”柳遥挑了挑眉毛,瞥向唐逸尘,“那你就先跟你第一个丈夫在地府等着,我马上会把你第二个丈夫送去陪你们。”

“既然三夫人已经死了,你又何苦?”姬雅的口气软下来,她并不怕死,只是不想让柳遥踏入无月城一步。

柳遥转过头来,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你知道你娘为什么会死吗?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把我娘亲下葬吗?”

姬雅的呼吸一滞,脸色慢慢地变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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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娘,她是谁啊?”

姬雅躲在大夫人陆伶染身后,恐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