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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心桥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的小李子:“喂,还有女士在好不好,要不要那么粗俗啊!”

说得小李子有点尴尬,厉璟文很含蓄地回答:“在公司里吃饭还是用刀叉的,外面饭店倒经常看到用手抓饭的人。他们确实还不太习惯用手纸,公司和旅馆的洗手间里都备有小水桶和水瓢。”

然后就不说话了,让他们几个暗地里使劲yy到底阿三是怎样用左手和水桶以及水瓢完成擦屁股这项高难度的任务的。

琢磨了一会儿,另一个男生芋头问:“那他们是不是真的只吃素啊?”

“种姓越高的越吃的素,一般的也只吃鸡肉,像咱们中国人这样什么动物都吃的民族世界上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众人大笑起来,刘思娇扭过脸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下颚的弧线圆滑了许多,似乎已不再沉浸在刚才提到相亲时那样郁郁的心绪中。看来让他出来是做对了,多和年轻人在一起,少谈论一点工作,欢笑嬉戏、轻松快意,人生还有很多不一样的活法。

来回了几句,两个小伙就和厉璟文混熟了,再加上刘思娇不时插插话,一路上的气氛很是不错。小李子咋呼道:“咱们和饺子那是真真儿的铁哥们,厉哥既然是饺子大哥,那当然也是咱们哥们儿啦!”

饺子?厉璟文看着刘思娇微微鼓起的包子脸,嘴角一扬,没想到她竟然有个这样可爱的绰号。

忽然那个外号南瓜的女生小声问道:“厉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厉璟文没说话,刘思娇赶忙替他回答:“以前当然有啦,现在虚位以待,南瓜,你问这个干嘛?”

南瓜的小名其实叫南南,非让男生们喊成了南瓜,她没理刘思娇,却不好意思地和厉璟文说:“厉哥啊,你叫我南南就好了,别叫南瓜,这么不好听他们非要叫,真是讨厌!”

女孩子说“讨厌”的时候,语气往往非常可爱,那种娇嗔由心而发,眼神里也带了别样的妩媚,如果恰好这姑娘长相也不错的话,那实在是赏心悦目极了,再配上那声软软的“厉哥”,刘思娇立刻嗅出了奸.情的味道。

人往往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没有那么敏感,却格外注意别人鸡毛蒜皮的小事,所谓旁观者清正是如此,如果刘思娇能早几年发现她和厉杰之间的种种不对劲,或者多一些恋爱的经验,她就不会沉浸在只她一人付出的爱情中。

比如现在,人家女孩子普普通通一句话,都能激起她敏感八卦的神经,她憋着笑,斜了眼睛看向厉璟文,男人的眼睛直视前方,间或看一看后视镜,似乎并没有听出其中的味道。

南南小姑娘和她同年进的研究院,样貌隽秀性格活泼,一直是院里的抢手货,她来了两年谈了三次恋爱,历任男朋友却没一个是院里的。尽管在刘思娇看来这么频繁地换男友不太合适,可谁叫人条件好呢。上个月她刚结束一段感情,暂时进入空窗期,院里未婚男青年的热情丝毫不减。

其实在被广大男同胞占领的研究院里,只要是个女的就格外受欢迎,如果刘思娇单着,一定会比南南拥有更多的追求者。女孩子活泼是好,可该认真的时候能认真,该文静的时候能文静,群众的眼睛当然是雪亮的。

刘思娇可以想象主动的南南会怎样“勾搭”厉璟文,果然她开始不停和他说话,什么“厉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平时都有些什么兴趣爱好”,“你们家和饺子她们家是怎么认识的”,“这个月上映的电影你看过几部”。

一开始他还认真回答了几句,再后来就扛不住了,只好说:“我要集中注意力开车,不好意思。”

言下之意当然是嫌人家太吵了,刘思娇偷觑了他一眼,倒没有不高兴的样子,表情一如既往地淡然,倒是南南有些不乐意了,她便打起圆场:“南瓜你不知道不能和司机说话的吗?干扰人家开车可是大忌,我坐的位置是最危险的地方,要是到时候撞了,你没什么事儿,我成人肉盾牌了!”

厉璟文有些肃然的目光扫过她,轻轻摇了摇头,她也不知到底是哪里说错了话,莫名有些不安。

后头的南南撇撇嘴不吱声了,可一双眼睛还不死心地瞅着专注开车的男人。这个斜后方的角度正好,右半边脸都落在视线中,那块颜色有些异样的疤痕引起了她的注意。开始远看的时候并不是太明显,一米之内看去就有点刺目了,疤痕边缘的起伏不平以及皮肤颜色的不均一,都在她1.2的眼睛里毫厘俱现。

车队往门头沟方向开去,灵山距帝都以西120公里左右,都快到河北了,海拔有两千多米,号称“北京珠峰”,又因为遍布高山草甸,有“首都小西藏”的美誉。周末自驾游的人很多,不认路的也很多,经常看到路边闪着双黄灯拿着gps看路的车友们。

帝都上千万人,芝麻大的景点都能成为“经典”,参观游览的人络绎不绝,现在都越跑越远,北京天津不够玩的,连带开发了河北的旅游资源。

厉璟文没有开广播也不听音乐,刘思娇不敢提醒他,因为他确实很认真地在开车,启动、刹车显得格外平稳,一如他做任何事的态度。可能他自己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沉闷,每天上下班独自一个人,没有人说话,也没有音乐可以舒缓神经,可几个年轻人是绝对不会像他那样安静的。

虽然不时地聊天,但声音明显降低了几十分贝,可见他刚才的那句话让他们再不敢高谈阔论了,刘思娇感叹:这就是气场啊,同样一句话我说出来,他们一定不以为然,该说话照样说话,该多大分贝就能震得你耳朵发麻。同样,连活泼到能随便搭讪陌生男人的南南,也不愿跳出来说车里实在安静到诡异。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在丁家滩旅游咨询站停车休整的时候,刘思娇偷偷把南南拉到一边:“你什么意思啊?”

南南一脸问号,刘思娇只得点明:“就是厉璟文啊,你什么意思?”

南南翻个白眼,一副你明知道还问我的表情:“什么什么意思,就那个意思呗。”

刘思娇慢慢瞪大眼:“这就相中了?”

南南琢磨着:“还不错。”

“他三十岁了,你嫌不嫌老?”

南南有点受不了她:“三十的男人才有魅力,你不知道现在都流行大叔吗?”

“可是……”刘思娇还在奇怪她这么快就中意了,以前看她挺拽的样子,院里那么多男生没一个看上眼的,外边找的也都坚持不了半年,难道一直都是这样找男朋友的?搞一见钟情?

刘思娇虽然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可思想显然没有南南小姑娘来得开放,不过别人的事她懒得多管,既然人家对他感兴趣,那是最好不过的事。只是没想到,老爸让她介绍的小姑娘她还没介绍呢,就有人自动凑上来了。

虽然她私下里觉得厉璟文不会喜欢这样超乎寻常活泼主动的女孩子,不过不是说性格互补吗,说不定南南就能融化他这座冰山呢!

刘思娇越想越兴奋,已经打定主意要给两人创造机会了,要不说女人都有颗当媒婆的心呢。厉璟文从小到大和他关联的女生只有两个,一个是不知道跑哪里去的大学班花,另一个就是两年前分手的卢怡,如今第三个即将冒出来,女主角还是她认识的人,这叫她怎么能不激动呢?

一边在女厕所门口排着队,两个女孩子一边嘀嘀咕咕:“他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刘思娇不好说是为了救自己受的伤,只能含糊地说是开水烫的,南南还奇怪:“开水能烫成这样?”

“嗯,我也不清楚。”

“哎,他米多不多?”南南换了个实际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你也太那个了吧,刚见面就问大米。”

“这是关键问题,往近了说,有钱才能好好约会,往远了说可以买车买房,哦,他有车了,少了一项。诶饺子,你知道北京现在房价多少吗,没米能买房子吗?”

“他有房子了,大概一百二十平米,够大吗?”

“哇,有车有房,结婚不愁,不错不错!”南南的眼睛开始放光,而刘思娇却有些不太舒服。

她想到厉杰,想到两人还没有好好筹划的未来,她以为这都是男方应该先提出来的事,所以在不多的见面机会中她一直没有提及,可厉杰似乎还没有买房结婚这样的打算。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虽然现在年纪还不算大,可过两三年就到了结婚的最佳年龄,女孩子的青春短,她当然想在自己最年轻貌美的时候完成人生大事。

爱情是盲目的,会让人看不到危机只注重那点滴的甜蜜,喜欢同一个人超过十年的刘思娇,其实还是一个爱情的初学者,恋爱对她来说,从来都是单方面的,厉杰如兄长朋友般的关心爱护,插科打诨将她逗得哈哈大笑,她以为那样就叫做.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back 啦!

奇怪,为什么大家都认为娇娇同学不是c了呢

☆、灵山(上)

终于从排着冗长队伍的女厕所突围,刘思娇没精打采从卖食品的铺子前走过,忽然听见一旁的南南伸手朝前指着:“快看,他们在看什么?那么多人!”

听她语气那样兴奋,刘思娇抬眼一瞟,原来是一堆人围在一起看热闹,端午快到了,有农家挑了自己包的粽子来卖。他们一路走的是国道,附近村落很多,农闲的时候摆摊赚点钱显然比种地来得轻松。现在城里人自己动手的已是罕见,所以能看到现场包粽子的手艺大家一窝蜂都围了上去。

北方人普遍个子高,可在海拔都不低的一群人中,她仍然一眼就看见了厉璟文。他站在外圈的那些人当中,静静看着大娘灵活地包着粽子,老汉则大声吆喝已经在家里煮熟的粽子来卖,或是与周围的人闲谈,一堆人闹哄哄的,有人好奇大娘包粽子的好手艺,也有人迫不及待要买几个回家。

她看到一起来玩的二三十个人几乎都围在那儿,年纪大的两臂环胸,给一旁的小年轻讲解当年过端午的往事,年纪小的则双手插在裤袋里,有些新鲜地讨论包粽子这门他们已经不熟悉的技艺。

厉璟文安静地站在他们当中,和别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周围的喧闹似乎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在那帮年轻人中,也有比厉璟文年纪大的,可怎么看也没有他稳重,即使他和大家一样穿着牛仔裤格子衬衫,站在人群中却格外出挑。她当然知道他的长相只能算是端正,比不了厉杰的丰神英俊,可眉目间的沉静却让他增色不少。

这种沉静能给人踏实可靠的感觉,时间的淬炼令有些人日渐埋没在芸芸众生之中,而有些人却愈见成熟风度,南南看上他也算有眼光。厉璟文的婚事一直是个老大难,她自然也希望他能早点找到合适的人,让全家放心。

刘思娇一直在胡思乱想,身边的南南低声说:“真不错,一看就是个优质男。长得不太帅,可咱胜在有个性有气场啊!”

英雄所见略同啊,刘思娇想:别的我没什么可说的,只要你见到他背上的疤不被吓到就好。

他的背部因为这两年下来不注意抹药,所以恢复得远没有脸上好。厉母曾经提过,所以她印象非常深刻。不过既然南南可以忽视他脸上的疤痕,那么身上那些也一定不在话下。

“看我去和他聊两句。”

南南充满自信地朝厉璟文走去,而刘思娇带着诡秘的小心思注意着那边的点滴动静。由于人群很密,两人站得极近,女孩仰头微笑着问着什么,男人垂目温和地回答,那相差二十厘米的高度怎么看怎么和谐。

刘思娇不得不佩服她钓男人的本事,就自己这胆量平时都不敢距离他一米之内,又或许是那件事的缘故,令她草木皆兵,果然是心里有鬼呢。

正看得起劲,忽觉一道清冷的目光直射过来,厉璟文抿着嘴,不顾南南诧异的眼神,转身朝停车场走去。刘思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惴惴跟上去:“南瓜,你说什么了?他好像不太高兴。”

南南嘟起嘴:“我也没说什么啊,就问问他家里包不包粽子,他说每年都是你们两家老妈一起包的,有时候你也帮忙,然后他就掉头走了。”

刘思娇想起刚才自己点着嘴唇看好戏的样子,不会是全落进他眼睛里了吧。唔,好像是有点不太礼貌啊,她飞快奔到车子里坐好,乖乖送上瓶矿泉水:“喝点水吧。”

厉璟文看着她:“才走了三分之一,你累不累?”

她下意识摇头:“不累不累,你开车开得稳,不像厉杰总喜欢大脚踩油门,有时候耸得难受。”

等人都来齐了,车子陆陆续续出了旅游咨询站,厉璟文也没有再和她说话。人家车开得再不稳,女孩还不是喜欢坐?有的事情就不能以常理来衡量,凡事一遇上感情,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120公里说长不长,车多的时候可以开上三个小时,11点左右他们终于到达北京最高的居民点江水河村。

从pm2.5高到吓人的帝都来到宁静的小山村,大家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深深吸一口气,远处山峦起伏、绿影如带,空气当然也格外清新。负责联系的同事带他们住进农家院,刘思娇被南南缠上,厉璟文则被丢给芋头他们。

山里的娱乐活动很多,有力气的爬爬山,没力气的就坐索道上去,实在不愿动弹的就在村里打牌麻将吃烧烤,一样乐得自在。事先点好了人数,由于老同志偏多,报名爬山的也就将将十五个人。

午饭草草吃了,北方的农家乐绝对没有南方那样讲究,点个稍微费事的菜就说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