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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心桥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纪大,学校里肯定也教的是司母戊,你咋知道是后母戊的?”

“我看新闻啊,你什么都不看当然不知道了。”

刘思娇刚想反唇相讥,老爸来电问她晚上回不回去吃饭,她说:“不回去了,在国家博物馆呢,看文物都看不过来。”

刘父啧啧两声:“你这次的男朋友还靠谱嘛,没带你去不三不四的地方,还知道去国博学习学习。”他最担心女儿又头脑发热找了个厉杰那样爱玩的货色。竟然约会去博物馆,看起来真和厉璟文有点像呢,心中对女儿这个男友的印象好了那么一星半点。

新国博的展品太多,一时半会看不完,两人约定下次再去,第二天刘思娇则想去什刹海附近吃小吃了。什刹海是帝都一个很著名的景点,有水有树有桥,景色也算不错,可一个人的时候,她不会没事跑到个池子边看风景,方芯华比她更宅,这种春来看柳、夏来赏荷的事更不会陪着她做,而和男朋友一起,情致就大不相同了。

北方湖泊少,当初蒙古兵占领北京后,看到一小个水池子就惊讶万分,他们管有水的地方叫海子或者河,所以充其量一个湖大小的什刹海就成了“海”,包括更著名的后海(其实是什刹海三海之一)、中南海(中海和南海的合称)等等,都是不太大的一个湖泊而已。

那一带四合院特别多,老北京胡同游是出了名的,踩着三轮车的师傅们一个个口若悬河地介绍着附近居住的国家领导人,还有古代达官贵人的典故。天气好的时候那胡同里都能堵得严严实实的,满是从恭王府(住过大贪官和珅和恭亲王奕忻)出来被忽悠上三轮车的游客,刘思娇一个本地人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她更想去吃小吃。

由于网络宣传的原因,护国寺小吃店经常人满为患,时不时会发生打翻豆汁那样的事,刘思娇看着一帮外地人不怕死地每人点了碗豆汁,捂着嘴使劲乐啊,她不太爱喝豆汁,面茶和豌豆黄才她的心头好。

他们和一个北京老人与一个外地小伙子同桌,北京人健谈是出了名的,没吃两口就聊上了,见他俩是本市人就没了多大兴致,转头问那小伙子去了。小伙子说自己是浙江人,过来上大学的,老人一听是外地人可来劲了:“我以前在南方工作过,南方菜好吃啊,精致啊!”诸如此类的赞扬一簸箕。

小伙子笑:“不会觉得盘子太小吗?我到这儿一看,涮羊肉都比我们那儿多给一倍,价钱还差不多。”

老人从八大菜系侃到北京和江浙的著名小吃,说得刘思娇都要流口水了。偷偷揪了揪厉璟文的衣袖:“咱们什么时候去南方玩啊,我想去杭州、苏州、广州、厦门……”

厉璟文当然没有意见:“等放了假就可以去,不过总要让你爸妈知道你男朋友是谁吧,要不他们肯让你出门?”

刘思娇想想也是,老爸管得严,以前大学和一大堆同学出去玩也就罢了,单独和个他们没见过的男人出门,他还不得审查审查?看来一时半会儿还急不得。

谁知她不急,父母已经急了,因为她这两月心情实在太好,天天笑容满面,人也胖了,刘母直觉认为这个男朋友比较有希望,就更想早点见见面了,刘思娇还在犹豫呢,老爸已果断地替她决定下来:“就国庆叫人过来吧,好几天假期呢,总有一天有空吧。”

谁知到了二十九号那天刘父问:“跟他说过我们想见见他的事了吗?”

“……嗯。”上帝啊,她还没说呢。

“哪天上门啊?你妈也好准备准备。”女儿头一次有个正式的男朋友登门,还不得认真准备一下?

刘思娇支支吾吾,刘父的眼神越来越犀利:“你不是说他比璟文还好吗,怎么不敢带出来了?”

挨千刀的厉杰!刘思娇豁出去了,闭着眼睛喊道:“那就明天!”

第二天是中秋,两家人按惯例是要聚餐的,没想到她竟然会定在这一天,就这么自信让大家都看到那个人?刘父嘀咕着:丫头胆儿真肥了啊,难不成真给她撞大运又找到个还不错的男人?

因为对女儿的脾气有深刻的了解,为避免她只是干打雷不下雨,干出临阵脱逃的事来,他和老伴商量后决定先不告诉厉家,否则说得好好的,结果人没来,那不是出丑了嘛。

翌日趁刘思娇拖地板的工夫,他说:“你等会儿把人叫来,我看看还行的话就留下吃饭,不行就让人回家和父母过中秋去。”

刘思娇杵着拖把不满了:“老爸你怎么这样啊,不管喜不喜欢都应该留人吃饭的嘛。”

“是你说他比璟文好的,你就该有信心你爸妈肯定能满意!”

你们肯定对他能满意,对我就不满意了呗。哼,爱咋咋地,等正主来了让他自己说去!

刘思娇正估摸着她会遭受到何种程度的狂风暴雨,刘母从厨房探出头:“娇娇,麻酱可能不够了,你出去一趟吧。”

“我不出去了,让我男朋友给您买!”保准你们吃起来香喷喷的!

从床头柜上拿了手机就直接拨通男人的号码:“喂,你来的时候给带罐麻酱吧。”

头一次没避开他们打电话,刘母笑着说:“娇娇这个男朋友说不定真的还不错呢,等人来了,看看觉得还行的话就放心让他们再谈个半来年,差不多就可以结婚了。”

她想得好好的,中午人来了,聊聊天吃个饭,晚上介绍给厉家,大伙儿开开心心过个中秋,多美啊!

可事情总没想象的那么顺利,今年轮到刘家做饭,他们早早就开始准备,忙到中午没见人,吃过午饭了还是没半个人影,刘母着急了:“娇娇,他啥时候来啊?不会找不到路吧?”这时厉家人往往会睡个午觉,不会那么快过来,他们正好见见人,再迟就不太好了。

刘思娇含糊地说:“你们别急嘛,他等会儿就来了。”她打电话的时候根本没和厉璟文提时间,估计他会和父母一起过来吧。

结果盼星星盼月亮,一下午都没盼到人,刘母在厨房无数次听见门口的动静都激动地冲出来,却次次失望而返,最后只得说:“还好剩下那点麻酱还够用。”

刘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女儿,这丫头果然掉链子了:“人呢,大家都快到了他怎么还没来?”这找的什么男朋友啊,一点没时间观念,厉璟文无形中被狂扣印象分。

刘思娇缩着脖子:“我哪儿知道啊,可能是路上有事吧,再等会儿嘛。”

厉家三口来的时候看刘父不太高兴的样子,就问:“小刘你这是怎么了?大过节的和人置什么气呢?”

刘父生气起来连女儿的脸面都不要了,指着刘思娇说:“你们问她,说了让她早上把男朋友带来瞧瞧的,到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还装模作样让他给买个麻酱来,谁知道是不是买到密云去了!”

刘母的激动劲儿一过也有点丧气,反反复复擦着桌子:“别说了,不来就不来,下次见也一样。”

刘思娇气鼓鼓说:“我又没说他不来了!”这人死哪儿去了?连厉杰都到了他倒没出现。

刘父瞪了女儿一眼,那意思就是:都这个点儿了,他还敢来?搞三堂会审吗?他抗得住吗?

“娇娇的男朋友要过来啊,那正好,咱们都看看,上次听厉杰说了以后,我们就一直想见见呢。”厉母打着圆场,“小刘别急啊,璟文不也没到吗,突然说要买红酒,一下就跑没影了。”

可把刘思娇委屈的:你好好的买什么红酒啊,害我在这里被老爸骂个半死!

她坐在客厅里动都不敢动,抬个胳膊老爸的眼风就扫了过来,只得在心里不停祈祷:大哥你就快点来吧,只有你才能救我于水火啊!

菜差不多都上桌了,刘父已经不抱什么希望,谁知门铃突然响了,刘母比女儿更快地跑过去:“娇娇,是你男朋友吧,怎么直接按的门铃啊?”

开门一看是厉璟文:“婶,刚好楼下有人出去,我就进来了。”

刘母有些小小的失望:“璟文是你啊。”

厉璟文换了拖鞋进屋,一看两家人都在等着他呢,菜也满满当当摆了一桌,觉得挺抱歉的:“叔婶,不好意思啊,路上看到一只小猫被车撞伤了,我就送兽医院去了,耽搁了点时间。”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个牌子的红酒听说口味不错,正好给叔尝尝,以后还是少喝白酒,我爸都不怎么喝了,红酒更健康一点。这是单位发的月饼,我又买了两盒稻香村的,哦,还有罐麻酱。”

刘母迟疑地接过红酒和月饼,半天没回过神来,盯着他手里的小瓶子好像那是个什么稀罕物:“我们没让你买麻酱啊。”

厉璟文也愣住了,下意识看向刘思娇:“不是说叫我带一罐过来吗?”

刘父第一个反应过来,蹭地站起来,椅子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璟文你说清楚,谁让你买的?”

厉璟文猜到了这罐麻酱所赋予的特殊含义,怪只怪他来得太迟,并且直接把“罪证”交到了刘母手上。这时候全家人“虎视眈眈”看着他,唯有刘思娇认错般低着头。是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了吧,他字斟句酌:“早上娇娇给我打电话说要买罐麻酱。”

话一出口,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滞了一滞,早上、娇娇、打电话、买麻酱,所有的一切都能完完全全地对上了。

这就是万众期待的、比厉璟文还好的男朋友吗?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看父母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刘思娇知道这时候再不说可就罪孽深重了,她慢吞吞走过去挽住厉璟文的胳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带颤抖:“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厉璟文。”

作者有话要说:哦也,终于大白于天下了北京人民对麻酱的热爱也挺深,啥火锅、爆肚都是蘸麻酱吃的,我吃的怎么都是花生酱啊,假冒伪劣产品冬天在什刹海玩冰车的人们,话说北方人好爽啊,随便一个湖结冰了就可以用来当滑冰场,北大清华也这样

北京特色小吃:面茶,味道还不错,咸甜味

另一个北京特色小吃:豌豆黄,比较喜欢

☆、承诺(下)

过了片刻,刘母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我,我不是耳背了吧?老刘?”

刘父看着面前挨得紧紧的身影,来来回回地审视他们的表情以及缠在一起的手臂,也惊呆了:“你……没听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口气不太好,可嘴角已不住往上挑起,和老伴交换一下眼神,满满的全是喜悦,想不到自家女儿还挺厉害,又把人给拐回来了!

厉母颤颤巍巍伸着手:“璟文,你不是刚有个女朋友……和娇娇一个单位,年纪一样大……难道,难道就是……”

厉璟文搂住女孩的肩头,温柔看着她:“就是娇娇啊。”

厉父已经直接坐下给自己灌了两杯水才勉强平静下来。这是在刘家,而且刘父直觉认为肯定是自己女儿的错,就冲着刘思娇说:“好家伙,我不催着,你就不打算说出来是吧,璟文你竟然也由着她胡闹。”

厉璟文习惯性地与她五指交握:“叔,娇娇不是在胡闹,我当时也怕你们不会同意。”

“我们怎么会不同意?我们天天盼着……”刘父话说一半忙刹住,看了看厉家二老,他俩是举双手同意,可人家怎么想的并不清楚,毕竟当时是自家女儿毫不留情把人甩了的,说不同意也有可能。

可该问的事还是要问清楚:“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娇娇你说。”

刘思娇不敢隐瞒,就自己老爸那眼神那记性,事后肯定能顺藤摸瓜找到最初的时间点,还不如全招了呢:“就是,就是文哥刚分手的时候。”

大家沉默了,刚分手就和前任又好上了,说起来实在不好听。平静下来的厉父问了个很尖锐的问题:“璟文你是不是因为娇娇才不肯和小姜结婚的?”

厉璟文承认了:“嗯,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对姜海苹没有感情,我想娶的只有娇娇。”

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我想娶的只有娇娇”这样的话,不啻为感情的再一次表白与承诺,刘思娇感动极了,悄悄勾住他的手指,厉璟文也反握住她,回了个温和的微笑,家长们看着他们的互动又一次陷入沉默。

气氛有点尴尬,刘思娇最怕的事情发生了,他们虽没说不同意,可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父母的问题好解决,只要道个歉就能哄住,可他的父母是否会因为她曾经的过错而否认她呢。她不能再退缩了,挣开厉璟文的手,勇敢地往前迈了两步:“伯伯伯母,我是真的喜欢文哥,不会和他分手的,请你们相信我!”

厉母确实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她不怀疑儿子的感情,却不放心小他六岁的姑娘是否能全心全意从始至终地待他,伤害不能再有第二次,可现在刘思娇明显和当初不同了,她能主动表明心迹,这感情不该是假的吧。

况且儿子是个有主意的人,他做的决定从来都不容更改,好在娇娇也是个知根知底的。她想着想着,脸色已经柔和了许多。

刘思娇垂着头不停搅着双手:“不怕您笑话,和文哥分开了我才知道我是喜欢他的,可那时他有了女朋友,我可伤心了,哭都哭了好几次。文哥登记那天,我去找他,让他别和姜海苹结婚。”她忽然扬起头,“伯母,是我让他没结成婚的,您要怪就怪我吧。”

刘父铁青着脸:“就知道你那天没干好事,买个盐买了三个多小时!”

厉璟文飞快上前握紧女孩的手:“是我去找娇娇的,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