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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有晴天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他要是一天到晚盯着你,生怕你跟人跑了,哪还有劲儿跟别的女人瞎折腾去?”

江尚晴瞠目结舌:这都什么理论哪?不过,好像也挺有道理?

严菲儿在她肩头轻轻推了一把:“姐呀,我说你就别那么死脑筋了!那位陆医生,多帅啊,不把你家那位的危机意识满满地激发出来我都不姓严了我!”

江尚晴只是怔怔地望着她,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要是严菲儿知道了她住院的真正始末缘由,估计立马就该怂恿她踹了周文笙,去追陆忱了吧?

没想到严菲儿接着就又说:“哎,我说尚晴姐,你还傻乎乎地考虑个什么劲儿呀?人家这不都明摆着给你献殷勤了,你就不妨跟人家暧昧暧昧呗!我跟你说啊,追帅哥,要趁早,你要是再这么推推托托地不要,我可上了啊!等等,我上四楼眼科给你探探风去!”

她还真是说到做到,这边不等话音落地,已经转身就走了。

江尚晴急了,连忙叫她回来,可是严菲儿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给她扮了个鬼脸儿,然后就径自去了。

啊呀,要死了!这个严菲儿,真是要人命呢,这又添的什么乱啊?本来人家可能什么意思都没有,这么一搅和,人家会怎么看她?呃,以后哪还有脸再见人家!

江尚晴抓狂地扯扯自己的头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炮灰女配第三者

江尚晴等得两手心里都是汗的时候,严菲儿才慢吞吞地踱了回来。

不过,她去的时候是兴高采烈步履飞快,来的时候却是有些垂头丧气地拖着脚。

江尚晴满心忐忑地压低声音问:“你见到陆医生没?”

严菲儿无精打采地摇摇头,说:“没。”

江尚晴长吁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

严菲儿斜眼看着她说:“看把你紧张得跟怀春少女似的!切!”

江尚晴心情放松,于是微微笑了,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花痴啊?哎,陆医生今天没上班吗?”

严菲儿白了她一眼说:“你就装吧你!不关心人家,你问我人家今天上没上班?”

江尚晴笑着说:“哦,我连问问都不行了?那好吧,我不问了。”

严菲儿就也笑了:“你就是一标准口是心非的小女人。好吧,我跟你说,我上去没找到陆医生,就问护士他人呢。护士说,陆医生查房去了,回来要下医嘱,完了还要找病人家属谈话,因为他明天上午安排了三台手术。我要是没有什么急事,下午再去找他吧。出来的时候,我听到那个护士跟另一个护士说,明天三台手术做完,估计要到下午两点才能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说到这里,严菲儿摇了摇头,说:“啧,我原来以为,医生一天的工作无非就是拿个听诊器在病人身上捣鼓捣鼓,然后龙飞凤舞地开些可能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单子。没病人的时候,没准还可以坐办公室里玩玩手机什么的,没想到他们原来这么辛苦。唉,你说下午两点才从手术室里出来,他中午饭怎么吃啊?”

江尚晴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她说:“你那么心疼,不如你做好午饭给他送过去啊?”

“咦?”严菲儿挑起了精心修过的眉毛,“你倒打趣起我来了?那是你的暧昧对象,做好午饭送过去给他的该是你才对!”

“我才没那么无聊好不好?”江尚晴笑着摇摇头,然后认真地说,“菲儿,早饭的事情,我自己去感谢他,你可别给我添乱了。别让人家觉得,不就出于礼仪送了一顿早饭,至于那么自作多情吗?”

严菲儿看着她,促狭地笑:“哦,你打算自己出击的话,那我就不多嘴了。”

江尚晴无奈地叹口气,只好岔开话题说:“菲儿,你去忙你的吧。这两天把你的时间都耗我这里,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了。等我出院了,我再请你吃饭啊。”

“咱俩谁跟谁啊,客气什么?”严菲儿一边说着,一边把钱取出来给她。

江尚晴收好了钱,这才想起一件事:“啊,糟了,我忘了叫郝医生给我开假条了。”

“没事,我去。”严菲儿说,就去医生办公室找郝世亮了。

很快,她就开了假条回来,又满眼冒桃心地说:“哎呀,近距离看帅哥,叫人家好紧张好心跳啊。”

江尚晴忍不住就又笑了。

严菲儿走了没多久,周文笙的电话就又来了。

“尚晴,起床了吧?早饭吃了没?”

江尚晴一一作了回答。

周文笙又说:“那咱们现在出去看家具吧。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江尚晴心里一阵酸涩:听他的口气,那件事已经就这么过去了。彼此之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该怎样还怎样。

“尚晴,你怎么不说话?哎呀,不会还在生气吧?好了好了,见面以后随便你怎么惩罚我,行不行?”周文笙的口气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若是以往,江尚晴一定会觉得很受用,可是今天,却竟然只觉得悲伤。想想那个人,用六年的时光在她身边扮演着一个模范男友的角色,久而久之,竟然已经逼真到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了,是不是也很可怜?

昨晚一夜辗转,她终于把三个人七年来的关系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才发觉自己以前是有多么蠢。

记得语文老师以前曾经讲过,小说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于是,生活果然永远比小说更狗血么?如果,她们三个人是一部小说的话,那么李珊珊就是那个聪明美丽而又开朗善良的女主角,周文笙就是那个英俊多情而又温文无奈的男主角。他俩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一对金童玉女,更是被世俗这根大棒无情打散的一对苦命鸳鸯。而自己呢?自己分明就是那个愚蠢而又自以为是的炮灰女配第三者!

江尚晴突然觉得很可笑,却偏偏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觉眼睛分外酸涩得难受。

终于想通了,也终于忍着心头刀绞般的痛楚下了决定。

不知道那边的周文笙还在说些什么,她只是听从了自己内心的声音,第一次那么坚决地说出了她的想法:“文笙,咱俩分手吧。”

电话那头,本来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的周文笙,突然就没了声息。

过了半晌,他才颤抖着声音,像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似的,追问了一句:“尚晴,你、你刚才说什么?”

江尚晴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分明地说:“我说,咱俩分手吧。”

眼泪,随着这句话的出口,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奔流而下。

六年的感情,是那么容易说断就断的吗?心痛得仿佛被人从胸腔里生生地挖出去了一样啊!

她不知道是怎么挂了电话的,也不知道周文笙后面再说了什么,或许周文笙再也没说什么。她只知道,在做了那个决定,并终于将它说出口之后,就已经心痛到几乎不能呼吸。

春日的阳光透过宽大明净的玻璃窗照进病房,带来耀眼的光明,也带来融融的温暖。可江尚晴的心里,如今却只剩了漆黑与冰冷,甚至没有一丝缝隙,可以让阳光透射进去。

她躺下来,用被子蒙住了头,任泪水在脸上肆无忌惮地蔓延。

隔绝了阳光的黑暗中,往事如电影一般一幕幕闪现……

妈妈在开学三天之后,坐上了返程的火车。

去给妈妈送行的人,除了她,就是李珊珊,还有那个进校第一天就在宿舍见到的男生周文笙。

也是在开学第一天,江尚晴和妈妈就从李珊珊嘴里知道,原来周文笙比她和李珊珊大两岁,也正好高两届,而且他俩的家也是c市的。只不过,江尚晴家在城南,而李珊珊和周文笙家在城北。

李珊珊和周文笙两家以前住在一个大院里,两人的妈妈是在同一家纺织厂上班的,而且还是同一个车间,所以周文笙和李珊珊两人,那真是名符其实的两小无猜。

后来,两人上初中的时候,大院被拆迁盖了楼房,两家各分了一个单元,居然又是门对门。

按说两家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可实际上李珊珊的妈妈和周文笙的妈妈,是那种典型的面和心不合。两人由于在一个单位上班,所以彼此面上和和气气,其实私底下没少说过对方的不是,也没少看过对方的笑话。

李珊珊的妈妈说周文笙的妈妈是典型的势利眼贱货,周文笙的妈妈说李珊珊的妈妈是标准的没素质泼妇。

小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玩,就没少挨过各自妈妈的骂。长大后,两家父母更是加强了约束,根本就不叫两人见面。

可谁也没办法的是,这两人小学在一个学校,初中在一个学校,连高中都考到同一所重点高中,最后,竟然连大学都考到了同一所。

于是,两家的妈妈又急了。

周文笙的妈妈说:“你要敢跟李家的那丫头搞在一起,我就从这十五楼跳下去给你看。”

李珊珊的妈妈说:“你要敢跟周家的那小子有什么扯不清的,我就先拿把菜刀剁了你,再烧了他们家,然后我也不活了。”

秋日的周末,在城外的小山上,两人在江尚晴面前说起这些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前仰后合。

江尚晴坐在他俩中间,傻乎乎地噙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左右看看,说:“那你俩呢?真的不会日久生情啊?”

李珊珊立即一脸不屑地说:“你不知道距离产生美吗?周文笙啊,从他还在床上画地图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那些丢人的糗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江尚晴小心翼翼地说:“那不就是青梅竹马了吗?”

周文笙立即一脸惊悚地说:“什么?跟李珊珊青梅竹马谈恋爱?那脑袋得被门挤多少下才能干得出来?”

然后,两个人隔着江尚晴,不约而同望着对方不屑地说:“切!”

☆、《田螺姑娘》反串版

“来来来,这边这边。”一阵嘈杂的声音突然响起。

听声音,应该是这间病房又来新的病人了。

江尚晴害怕别人看见自己满脸泪痕的丢人样子,所以就继续蒙着被子假装睡觉。

果然,又是护士吩咐家属让路的声音,又是病患略有些痛苦的呻/吟声,还有郝世亮指挥怎么安置病人的声音。

持续了三五分钟之后,才安静下来。

接着就听郝世亮说:“已经打了石膏了,所以就安心躺着休养吧。家属留一个照顾着,老人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照应,有处理不了的问题,或者老人觉得腿疼得厉害啊什么的,就赶快找护士或者找我。”

家属们一一应答着。

郝世亮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然后江尚晴就听到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走近自己的病床。她连忙极力将呼吸调得均匀悠长,好叫对方认为她是真的睡着了。

果然,郝世亮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床头轻轻响起:“蒙得这么严实,难怪没被吵醒了。”

接着,脚步声远去,病房里又响起一个护士的声音:“我是阿姨的主管护士……”

后面说了什么,江尚晴就没再注意听,只是心底暗暗吁了口气。

今天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虽然知道事情还会有很多麻烦的后续,绝不会就此结束,但她终于觉得释然了许多,再加上昨晚一夜没睡,所以慢慢地竟然就真的睡着了。

睡醒来的时候,被子早就在梦中被不知不觉地掀开了,但仍是热得出了一层薄汗。

江尚晴拿过手机来看看时间:啊,已经一点了。

她取过床头的毛巾轻轻拭去额头的薄汗,缓缓坐起身来。这才看到,中间那张床上果然多了个跟自己妈妈年纪相仿的阿姨,一条腿全都盖在被子里,另一条腿的小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正躺在床上输液。

另一张床上坐着个青年男子,正低头玩手机。

江尚晴取出梳子,梳了梳头发,然后就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都这时候了,估计医院里的病号饭早卖完了。

午饭怎么解决呢?江尚晴下意识地往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呃,那个保温饭盒,小护士早晨不是拿走了吗?

她愣了一下,伸手去试了一下,饭盒挺沉的,应该是有饭。

不知怎么,就想起小时候看的那个神话故事《田螺姑娘》了。只不过,这个好像应该算是反串版?

她自嘲地笑笑,打开饭盒,果然看到一荤一素两个菜,还有一份米饭。

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一下子好像饿得更厉害了。民以食为天,管他陆忱到底什么意思,既然送来了,那就吃呗,干嘛要跟吃的过不去?

江尚晴刚刚吃完,那小护士就来了,还是那样柔柔地笑着说:“江老师,你睡醒啦?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你睡得那么熟,就没叫醒你。饭菜凉了没有?”

江尚晴摇摇头说:“没有,还热着呢。这样子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那小护士就又笑了:“江老师,你太客气了,我就是顺路跑跑腿而已。”

江尚晴于是把饭盒盖好递给她,这才看到她胸牌上写着的名字是“林芳”,就说:“哦,你叫林芳啊?”

“是啊,江老师。”林芳说,“你叫我‘小林’或者‘芳芳’都可以。”

江尚晴笑了:“那就叫芳芳吧,听着很可爱。”

“好啊。”林芳笑笑,说,“那我就先走了。哦,你把这支体温计夹上,我一会儿过来取。”

她又过去给那位阿姨也夹了支体温计,这才走了。

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又吃了午饭,体力也恢复许多。

江尚晴就给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