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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无双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经做了,你若真想帮我,那就陪我看出好戏吧。”

夜幕中,乌云浮动,遮住了那弯冷冷的残月,牢房里漆黑一片,像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

云岫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天快亮了。”

须臾,有一丝光线从天窗漏下来,暖暖地,不像月色那么冰冷,看着一点一点重新亮堂起来的牢房,云岫和飞舞双双睁开眼睛,对望一眼。

天,大亮了。

云岫忽然想起锦离山上的日出,好像有什么哽在心底。

如果,永远呆在锦离山不出来……

她一敛下心底翻涌不息的涩然,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果然,有人打开了牢门,带走了她们,却不过是从牢房到囚车。

云岫一行人被慕清悠关在囚车上,跟在她的马车之后,慕清悠要带着她们到云国,她不管云岫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无辜的,敢打她主意的人,都必须要死。

初夏,晴空万里,马车驶出了花城,缓缓地,向着云国的方向跑去。

走了半月,终于抵达云国,来到了金碧辉煌的雄伟宫殿。

一身青衣的男子站在宫门口,他的身后是两队御林军,肃穆而威仪。

马车里,云岫遥遥望去,阳光下,那清风朗月的面容映入眼中,赫然就是夜若寒。明明很近,隔着一些人,却像隔着天涯海角。

他对着马车上的慕清悠,温和笑道:“恭迎清悠公主。”

早有侍女撩开车帘,露出一张倾城倾国的面容,慕清悠微微一笑,仪态万千地出现在夜若寒的眼前:“有劳了。”

慕清悠在夜若寒的带领下,缓缓走向养心殿,一级级石阶拾阶而上,优雅华贵。

此行,不单单只是来和亲,或者说,能不能成功和亲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

慕清悠微微弯唇,露出灿如春花的笑容。

远远地,她看见龙椅上一身明黄龙袍,雍容华贵的男子,望着她的目光幽深宁静,明明没有一丝的波澜,却教她心生惧意。

慕清悠款款行礼:“清悠见过云帝。”

云帝目光如水,瞥了一眼大殿中的人,淡淡道:“公主请起。”

云帝的面色有些苍白,虽然夜玉寒及时把同心草带了回来,解了他身上的“离愁”,但他一醒来,就日夜不停地批阅奏折,身体还是很虚弱。

“公主远道而来,想必是累了,不如先到行馆稍作休息,顺便体验一下云国的风土人情。”

却不提和亲之事。

慕清悠双眼含笑,却不达眼底,她也不急,缓缓说道:“在花城的时候,有人暗杀本宫,如今本宫把刺客也一并带来了,就交由云帝,全凭云帝处置。”

云帝眸光微沉,沉如深渊,漆黑的瞳眸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把人带上来。”

云岫和飞舞被侍卫押解上殿,她神色沉静泰然,不见丝毫的狼狈。

她抬眸看着高高在上的帝王,他的目光一如从前锐利深沉,他的面容还是那么湛然若神,他还是他。

云帝惊诧地看着缓缓而来的人,大殿两侧的大臣在看清慕清悠口中所说的刺客后,无不倒抽冷气,纷纷垂目敛容,眼观鼻,鼻观口,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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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痴心成伤

夏日,明亮的光线落在云岫的身后,泛着金色的光华,她逆着光,朦胧的光影模糊了她脸上的神情,她只是沉静地站在大殿上,望着坐在龙椅上的男子,不发一言。

“她是刺客?”

夜玉寒用一种近乎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慕清悠,在云帝开口之前,幽幽地问道。

“没错。”

云岫的眼中有异光一闪而过,她凝视着高高在上深沉不言的帝王,这简单的两个字,字字清晰。

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她被幽禁在重华宫的时光,她和沈心言私自出宫,却误入别人的圈套,那一日也是在这大殿上,他说她私自出宫罪加一等,在她的脚上锁上镣铐,那么今天,他会怎么做?

寂静的大殿上,每个人都噤若寒蝉,云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并未说一句话。

云岫垂下眼睫,遮住了眼中的波光,淡淡一笑,云帝的心,幽深难懂,变幻莫测,深沉得有些可怕。

“你闯大祸了。”夜玉寒摸着鼻子,走到慕清悠的身边,微微扬起的唇角含着一丝兴味的笑,妖冶中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他指着云岫,“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们云帝最宠爱的景贵妃,你说她是刺客,本王真怀疑你不是来和亲的,倒是来兴师问罪,让我们难堪的。”

“她,她是景贵妃,怎么会,怎么会?”

夜玉寒看着面色瞬间惨白的慕清悠,语气清淡得犹如天边的浮云:“你的眼睛灵动清澈,却是有眼无珠,那要它何用?不如你自毁双眼,我们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怎么样?”

夜玉寒笑容明亮,神态慵懒,然而,他的话却让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云岫低头暗笑,他就是惟恐天下不乱。

即使一股寒气从脚底慢慢升起,慕清悠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随行的一百多人的性命,还有锦国的兴衰都掌握在她的手里,她不能自乱阵脚。

慕清悠看着夜玉寒看似悠闲,实则冷冽深寒的笑容,嘴角也漾起一丝冷笑:“就算她是景贵妃,也不能否认她刺杀本宫的事实。”

夜玉寒把慕清悠脸上细微的表情变换尽数收入眼底,他没有想到慕清悠的神色这么快就已经平静得像一潭幽深的古井,如何都不会再起激起涟漪。一掠而过的惊讶藏在他风流不羁的笑容里,夜玉寒不禁好奇云岫碰上这样的对手,会擦出怎样精彩的火花,他很是期待。

“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们景贵妃的为人,她生性残酷,手段阴狠,如果她要杀你,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命指认她吗?”

这番不知是褒还是贬的言语,让云岫的眼角微微抽搐。

倒是慕清悠微微眯眼,露出沉冷的笑容:“如果不是她居心叵测,为什么一路跟着本宫?”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落在云岫的身上,夜玉寒也含着一丝不明的意味,只有云帝,至始至终,安静地坐在那里,犹如老僧定坐,只是,眸色一点一点地加深,原本深邃的目光变的更加地深冷,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云岫面无表情,然而,她的心里却生出凉凉的怅然。云帝总是把她推进危险的境地,对她不管不顾,虽然她知道云帝是在调教她,让她更强大,更出色,可是她毕竟是个女人,当她身陷漩涡的时候,还是希望云帝能伸出手,拉她一把。

然而,没有,一次也没有。

眼中光芒一黯,云岫缓缓说道:“前段时间,皇上中毒,本宫和慕王爷,还有玉王爷和明萱郡主前去锦国寻找解药,后来慕王爷深受重伤,本宫为了照顾他,让玉王爷和明萱郡主带着解药先回宫。公主聪慧过人,难道会不知道本宫之所以一路跟着你,是因为从锦国到云国的官道就只有那么一条?”

“本宫遭人暗杀的时候,你站在窗口监视悦来客栈的一举一动又是何意?”

“看着公主遭人暗杀,本宫真的可以无动于衷吗?本宫一介女流,又带着身受重伤的慕王爷,能做什么呢?”

慕清悠看着云岫,她眼中的光芒让她捉摸不透,她又问道:“为何本宫要抓你的时候,你不表明身份?”

“本宫不表明身份,是因为公主来云国的目的是为了和亲,若本宫说明身份,难保事情不会变的更复杂,万一影响了两国的邦交,本宫不是万死难辞其咎了吗?”

说完,云岫再次看向云帝,这出戏,到了现在该结束了。

迎上云岫清亮的目光,云帝微微一笑:“既然误会已经解开,公主也安然无事,这事就这样算了,公主觉得如何?”

“既是误会,本宫失礼之处还望娘娘不要放在心上,清悠在此向娘娘赔罪了。”

“公主客气了。”

如此风轻云淡,好似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它没有掀起惊涛骇浪。

之后,慕清悠一行人回到了行馆,云岫陪着慕清扬回到云璃宫,只跟云帝说飞舞是坊间的神医,精通岐黄之术,医术高超,云帝不疑有他,下令流风配合飞舞全力救治慕清扬。

数日之后,慕清扬终于清醒了,云岫松了一口气,她坐在荷心湖畔,花影摇曳间,走出一人,云岫以为来人会是云帝,不想是明萱。

“娘娘,你能向皇上请旨,让他为我和夜玉寒赐婚。”

云岫微怔,有些意外,但细想之后,也大约猜到了明萱的心思。

慕清悠深得锦帝的宠爱,云国断不能胡乱塞个男子敷衍了事,而且,慕清悠冰雪聪慧,一般男子自然也入不了她的眼睛。

但是,夜玉寒不同,他风华绝代,有云国第一美男的称号,而且他才华逼人,身份显赫,和慕清悠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天生地设的一对璧人。最最重要的是,他至今尚未娶妻。况且,抛开这些不说,他和雪泠的关系也是云帝心头上的一根刺。

眼下,除了他,没人比他更合适娶慕清悠。

明萱想嫁夜玉寒为妻就更不可能了。

云岫的唇边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

她唯有这么劝着明萱:“明萱,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不会幸福的。”

“你不想帮我?”明萱忽然怔住,她没有想过云岫会不帮她,她明明答应过她的。

“你应该很清楚,夜玉寒他喜欢的人不是你,就算皇上赐婚,他也会抗旨拒婚。”

“就算他拒婚,就算我沦为他人的笑柄,我也不能让他娶别的女人。”明萱忽然紧紧地抓着云岫的双手,“娘娘,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帮我得到夜玉寒的人,甚至是他的心。”

当初只是单纯地想要拉拢明萱,铲除琼妃,如今事情演变成这样,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是她低估了明萱对夜玉寒的感情。

云岫清澈如水的眼睛里蕴含着悲凉空茫的光华:“明萱,对不起。”

明萱先是一愣,然后微微地笑起来,最后越笑越大声,她松开云岫的手,向后退了两小步,目光凌厉:“难道夜玉寒说的都是真的,他喜欢的人是你,他此生不会娶任何女人为妻,你一早就知道的。你……利用了我,欺骗了我。”

“不,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是因为你,他才看也不看我一眼。”这个时候的明萱,已经失去了理智。

“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看你一眼的。”

“景云岫,你好狠的心,你欺骗我也就算了,竟然到了现在还在侮辱我。”

荷心湖畔,明萱的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滔天的恨意似要将云岫淹没。

云岫的心里很是难过。

她临风而立,微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吹得她的衣袖翩然飞扬,她的双眉斜飞入鬓,眉心藏着些许的忧伤:“明萱,你听我说,我是景贵妃,我和夜玉寒是没有未来的,难道你真的因为他,而否定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友谊吗?我不帮你,不是我想食言,而是我忽然明白,爱情从来都不会伤人,最伤人的是你爱上了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我已经没有选择,我也不想你没有了幸福,你明白吗?”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不管最后是万劫不复,还是粉身碎骨,我都不会放弃他的。”

字字掷地有声,让云岫无从辩驳,看着明萱转身走开了。

云岫连忙追了出去:“明萱。”

明萱顿住脚步,她回头:“云姐姐,我从小就没有姐妹,也没有朋友,我是真心把你当成我的姐姐,我不想你为难,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没有他,我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云岫怔怔地站在风中,笼在袖中的手慢慢地变得僵硬,锦绣从远处走来,站在她的身后,半晌才道:“娘娘,皇上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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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喜欢与否

寝殿中,如雪白衣的男子长身玉立,一根玉箫横在唇边,清越的箫声浸漫的夜色之中,低沉且绵远悠长,似怀揣着某种心事。

云岫一走进,看见的就是云帝闭目吹箫的画面,换下龙袍的他,看上去有些苍白。

“皇上。”

听到云岫柔声的低唤,箫声顿停,云帝回身将玉箫搁置在一边,探手握住云岫的手:“你瘦了。”

这一路,她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云帝的心里一阵的心疼。

云岫莞尔浅笑,偎进云帝的怀抱之中,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缓缓闭上眼睛:“如果你不在了,在这寂寂的深宫之中,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云帝浑身一颤,环在云岫腰间的双手不由地紧了紧,一些话哽在心里,似要破胸而出。

感觉到云帝的突如其来的情绪,云岫悠悠地睁开眼睛,唇角的微笑缓缓绽开,像盛开的罂粟,美得惊心动魄,却是致命的。

“云岫,我好庆幸你还在我的身边。”

是我,不是朕。

难道云帝真的喜欢上她了?

云岫无声冷笑,把酸涩的苍凉之意深藏在幽深的眼底之中。

云帝挑起她尖尖的下颚,深深地凝望着她,云岫却在这时垂下了眼眸,吐纳之间,气若幽兰,她身上清淡的幽香丝丝缕缕地云帝的鼻尖环绕。

喉头一干,像火在烧一般,云帝忽然低头,炙热的气息喷在云岫的脸上,云帝的这一举动令她全身僵硬。

云岫正欲退出云帝的怀抱,他却抱的更紧了,神色暧昧地看着她,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