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口气,这秃驴应该不是跟踪他的,而是来此购买东西的。
青衫男子快步走向渀市的东头。嗯?怎么感觉后边还有人在跟踪?他用余光看了一下,还是那个秃驴。他奶奶的,看来真是跟踪老子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子还没捕捉到美女,却被你这小黄雀扰了兴致。
只是他看不透秃驴的修为,这让青衫男子有些害怕,秃驴的修为比他高,收拾不住秃驴怎么办?但也不能总让他这样阴魂不散地跟着自己啊!
秃驴跟着他意欲何为?莫非发现了他的不轨行为。想要收拾他?想到此。青衫男子决定还是先摆脱掉这个家伙再说。他一转身离开渀市,向着恶溪谷渀市外围的密林深处走去。
青衫男子在密林中穿行,如果仔细观察他所过之处,就会发现树枝不摇。树叶不动,他脚步落地时也发不出丝毫响动。
即便是耳力极佳之人,也难以凭着响动辨清他所走的方向。更不用说听声辨形了。
走了将近一公里路程,青衫男子回过头来看了看,身后寂静一片。心中不由暗自得意:“秃驴。想跟踪老子,没门,我的独门绝技化影无形,岂是你能看得出来的。修为比老子高怎么了,还不是照样被老子甩开了。”
青衫男子正在洋洋自得之时,猛然回头,正欲往前接着走。却发现他的前面站着一个人。转脸之际,青衫男子的鼻尖差点碰在面前之人的脸上。他顿时吓了一跳。立即后退一步,仔细观看,惊讶地发现是那个秃驴。
令他更为惊恐的是,他每退一步,那个秃驴就紧跟一步,秃驴的脸孔却始终与他的鼻尖相距不到三寸远。
“喂!喂!你……想干……什么?”青衫男子吓得魂飞天外,哆嗦着问道。
青衫男子不问这句话还好,他问出之后,秃脑门中年人说出来一句话,更让他惊骇:“我喜欢你。”
秃脑门中年人软软的一句话,吓得青衫男子几乎要晕过去。
喜欢我?我没听错吧!你这么大一个人了,什么眼神啊!男女都不分清。老子虽然长得细皮嫩肉,声音也柔软动听,但老子可是纯爷们啊!
“前……辈,你看……仔细了,我不是个美……女,我是一个大老爷……们,你是不是……搞错了。”青衫男子只好颤抖着声音,耐心地给他眼中的秃驴解释。
“我喜欢你。”秃脑门中年人还是这句话,只是这句话声音比上一次明显变大了许多,让青衫男子听出了这个老货还是个公鸭嗓子。
“大叔,哦,不,大爷,再说一次,我是个男的,纯爷们。”青衫男子以为秃驴有些耳背,没有听清他说的话,于是稳了稳心神,大声对着秃脑门中年人的耳朵说道。由于离得比较近,青衫男子明显看到秃驴脑门子上油光光的,还沾有几粒灰点,数十根飘散的长发似乎有半年没有洗过,上面的污垢都看得清清楚楚,恶心得他直想呕吐。
“我喜欢你。”秃脑门中年人似乎很是执着,尖锐的公鸭嗓子响彻整片树林,惊得周围的鸟儿飞起一片。
这秃驴不会是有精神病吧?抑或受了什么刺激,大脑不正常了。我他妈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让我碰到这样一个老货。
此时,青衫男子真想脱了衣衫,扒下内裤,让秃驴验证一下他的确是个纯爷们。
令青衫男子没有意料到的是,秃脑门中年人突然在他脸上“啵”的一声亲了一口,嘴中还轻声说道:“小乖乖,我好喜欢你哦!”
青衫男子的性取向不但正常,而且过于正常。因为他一向就是个采花问柳的小淫贼,非礼过不知多少良家妇女。
此时此刻,他却被别人非礼了,而且非礼他的还是一个男人,并且这个男人还是个臭男人。
非礼别人很爽,被别人非礼却很不爽!
青衫男子呕吐了几下,却什么也没有呕吐出来。他话也不说,转身向着来时的路就跑,并且是拼了命的跑,他不拼命跑不行啊,后面有个男色狼对他虎视眈眈。
看来是恶有恶报啊!曾几何时,他非礼过的美女也是这样惊慌失措地拼命想跑,但最终还是落入他的魔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不到今天他沦落为那个逃跑的羔羊,而且他也没能跑出这个秃驴的魔掌。
两个人的修为差别太大,无论青衫男子往那个方向跑,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秃脑门中年人堵在他的前面。
跑了一阵子,不管青衫男子使用什么样的招术,秃脑门中年人始终如附骨之蛆一般立在他的面前。
“前辈爷爷,前辈祖宗,求求你了,你就全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青衫男子想死的心都有了,遇到这样一个不按常规套路出牌的老货,他实在没有办法给他讲道理,那样无异于对牛弹琴。所以,他只有哀求的份。
“放了你,不可能的。我喜欢你,你跟着我吧,我们两个比翼双飞。”秃脑门中年人终于不再重复那一句话,眼眸含情,向青衫男子抛了一个自以为风情万种的媚眼,公鸭嗓子也显得柔柔的,透着几分款款深情来。
青衫男子彻底被秃脑门的“深情”话语和媚眼打败了。如果秃脑门中年人能换成一位美女说出这样的话,青衫男子肯定会心花怒放,陶醉其中,兴奋异常。只是这话出自一位臭男人之口,却让他羞愤得恨不能找到一块豆腐撞死在上面。
“哦,亲爱的,你的小脸蛋好嫩好滑哦,来,让我再亲一个。”秃脑门中年人软语说着,伸出嘴向青衫男子脸上亲去。
青衫男子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一边躲着,一边拼命叫嚷:“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非礼我啦,快来人啊……”
“臭小子,叫什么叫,只不过就是亲亲你而已,至于叫得这么凄惨吗?你看我长得玉树临风,相貌堂堂,别人求着我亲,我还看不上呢,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份,你应该庆幸才对。”秃脑门中年人听到青衫男子的叫声,心中很是生气,忍不住厉声批评他道。
怎么这个家伙比我还自恋呢?长得惨绝人圜,还好意思说什么玉树临风,那是形容我的词好不好。
青衫男子看到那秃驴还坚持着要亲他,他依然拼命地喊着,希望能有人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还别说,青衫男子声嘶力竭的求救声还真被人听到了。
密林的高空中有一男一女两个年青人正往恶溪谷渀市的方向飞行,两人看上去都在十七、八岁的样子,男的长得气宇轩昂,英俊潇洒,女的长得眉目如画,端庄秀丽。
突然,两人听到密林中有人呼喊“救命”,声音凄厉,犹如鬼哭狼嚎。
“青衣,我们下去看看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们正派人士分内之事,我们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此行凶。”英俊潇洒的男子说着话,双眼却深情地看着与他同行的漂亮女孩。
“好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就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来的这两位靓女帅哥正是青衣和帅无期。
他们本是往恶溪谷渀市查找魔教妖人的下落,结果在路上遇到两个修为极高的小孩要劫他们。当时,青衣一心只想寻找魔教妖人,不想耽误时间,再惹事端,就给了白胖小孩十块中品灵石。
白脸小孩虽然嫌少,但他用神识扫过两人身上之后,确认两人没有灵石了,只好放他们二人走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重口味
帅无期误以为青衣把灵石全部给了他,而青衣自己却没有留下一块灵石,青衣这种全心全意为他而考虑的行为,让帅无期感动得一塌糊涂。
两人匆匆忙忙向恶溪谷渀市赶去,路过这片密林上空时,忽然听到有人喊“救命”,青衣本不想管这种破闲事,只是帅无期打着正义的晃子,如此这般上纲上线地一说,她也只好点头同意。
两人顺着声音,找到出事地点。他们看到一个秃脑门的中年人正拦住一个青衫公子,不让他走,秃脑门中年人根本没有出手打人,不知青衫公子为何大喊“救命”!
青衫男子看到有人来了,渀佛遇到了救星一般,向青衣和帅无期的方向跑去。
看到青衫男子跑向两个陌生人,秃脑门中年人这次并没有阻拦。
青衫男子来到帅无期面前“噗通”跪倒,嘴中喊着:“道友,救命啊!”
“这位道友,不可如此,究竟是怎么回事?”帅无期见青衫男子给他下跪,急忙上前扶他起来。
有道是: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位道友肯定是被秃脑门中年人逼得没有办法了,才如此屈膝于他。
“他……他非礼我……”青衫男子指着秃脑门中年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他非礼你?
听到青衫男子说的话后,帅无期和青衣两人瞬间石化。
这位道友莫非被打糊涂了?不然的话,怎么会无端说起糊涂话来,两个大老爷们之间怎么会存在着非礼与不非礼问题。
他俩仔细打量了青衫男子一番,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甚至于衣衫都是完整无缺。证明秃脑门中年人的确没有打他,那这位道友说别人非礼他是什么意思,两个人实在想不明白。
“这位道友,他是怎么非礼你的?”青衣出于好奇,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他强行亲……我……”青衫男子似乎也知道刚才那么说有些不妥,只是他被那位秃驴惊吓过度。没有来得及思考。顺口就说了出来。这时突然被青衣这样一问,他同样脑子没有转过来弯,据实说了出来。
青衣和帅无期又被青衫男子的话雷得里嫩外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时。秃脑门中年人走了过来,看了看青衣和帅无期,冷冷地说道:“两位小友。你们两个走吧,我们两口子的事,你们就不要管了。”
两口子?
怪事年年有。没有现在多。
这两个家伙说的话一个比一个雷人,他们绝对不是正常人,脑子都有毛病。
“无期,我们走吧,人家两口子的事,我们瞎搀和什么。”青衣实在佩服秃头中年人的勇气。面对陌生人,秃头中年人都能大大方方说出他们是两口子的话。这一点,比她前世那些基友们有勇气多了。
在前世那样的和谐社会。这种关系一旦被别人知道了,也会被戳着脊梁说三道四的。所以,那些基友们往往都是地下工作者,偷偷摸摸搞一些小动作。那有秃头中年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秃头中年人别看人长得不怎么样,绝对是敢于担当的纯爷们。
帅无期二话不说,跟着青衣转头就走。
意想不到的是,青衫男子猛然上前抱住帅无期的大腿痛哭流涕:“道友救命,道友救命啊!”
“这位道友,请你放开我。这位前辈一没打你,二没骂你,你喊什么救命啊!”帅无期也有些生气,他还真些看不起这样的人。青衫男子虽然长得细皮嫩肉,声音也有些婉转动听,看上去,还真有女性化的一面。但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一个大老爷们,不能动不动就下跪啊痛哭流涕啊,活得有点尊严好不好。
“他……他虽然没有打我,没有骂我,但他对我强行无礼,这可比打我骂我都要痛苦一万倍啊。”青衫男子顿了顿,调整一下情绪,说起话来流畅了许多,“我和他今天才认识,他跟踪我到了这里,随即便对我说什么喜欢我之类的鬼话,并对我强行无礼,这不,刚才还追着要强行亲我呢,我实在受不了,我快要疯了。被一位美女非礼也就非礼了,强吻也就强吻了,我都认了,但你瞧瞧他那邋遢样子,看着我都恶心。道友,同是男人,你要体谅体谅我的感受,我虽然花心点,但也没有这么重的口味啊!他所说的什么两口子之类的鬼话,纯属胡扯,我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会与他是两口子呢?用脚后跟想也不可能啊。”
帅无期看了看抱着他大腿的青衫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也算值得同情。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遇到这样一位秃脑门中年人要对他强行无礼,将会是什么感觉。想到这里,帅无期身上的冷汗就下来了,这种事千万不能让他遇到,让他遇到的话,他还怎么活啊!
口味太重,实在让人接受不了!
这种事帅无期实在不愿意管,万一到时候事情没管了,再把自己搭进去,那就惨了。并且青衫男子又没有性命之忧,被人非礼就非礼吧,难受一会儿事情就过去了。
旁边的秃头中年人听了青衫男子的话,却不愿意了,指着青衫男子骂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怎么能如此薄情寡义?三年前的那个夏日黄昏,也是在这个地方。那时,我正在看夕阳夕下,美丽的落日余晖让我深深陶醉其中。正在此时,你悄然无声突然从后面把我扑倒在地,强行夺去了我的初吻,随后还把我的衣服撕破……”
“你胡说,三年前我还在天龙教,怎么会……”青衫男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哦,原来是我记错了。小子,当时你还在天龙教是吧,只是不知那时你在天龙教干什么呀?”秃头中年人本来颓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无神的双眸更是闪着寒光,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