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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玉篱 佚名 4692 字 3个月前

。”

语气里透出丝不易察觉地柔和。

玉篱惊喜,

“您也看过了?”

兴致勃勃地跟白婶说起来。

“结实是当然地,用得全是钢架子!请的师傅以前在外打工的时候就帮人干过这活,是个老手!”

语气一转,清秀的眉头突然又微蹙,

“可惜,要找这样有经验的种菜师傅,就难了。咱这地方太小,都没人做过这行。”

白婶一旁看得有几分出神。

“那没想过去外边找找?”

跟玉篱说:

“静静妈不三天两头往省城跑?你托托她看看呢?”

玉篱摇头,

“不是没想过。我知道严姐,去了还不就在批发市场一放货就往回转。您让她多走一条街怕就要迷路,等往后熟些再说吧。”

白婶抿嘴,笑意漫过眼底。

“那怎么办?你盘算过没有?”

玉篱照实说:

“我买了很多书,到时候只有看书一步步来了。”

说着,不免有些垂头丧气。

两人沉默一会儿。白婶突然笑起来。

玉篱诧异地看过去,白婶倒不避。笑呵呵地擦了擦眼角。

“静静跟我说了个笑话!”

“说是他们班主任,是个工作没多久的小年轻。年初的时候刚有了孩子,小两口都没经验啊,就按书里说的,一点点地学!旁人都跟她开玩笑,她自个儿倒想得开。说什么,如今流行这个,第一个照书养,第二个照猪养!”

玉篱的脸刷地一下变红。

白婶瞟了眼,不紧不慢地摘菜。

“人家可真是能干人,转眼孩子就周岁,也没误了带学生。旁人说说笑笑算什么?自个儿的事自个儿心里有数才是正经。”

玉篱抬头,略略迟疑,

“我就是有点儿心虚……万一要是不成,那么大溜大棚立在那里……”

白婶轻轻哼了声,像是自言自语,

“能有多大,再大能大过天?你要看重,芝麻大点儿事都能盖过天。你要不在乎,天塌下来也不怕。经了这么多事,我就不信你连几句闲言碎语都受不住。”

玉篱支吾,

“您说得对……”

白婶提了提嗓音,

“再说了,随便撒把籽在地里,就是不照管它也能生根发芽。你这建了大棚能遮风避雨,再用了心,还怕它长不好?就算挣不了钱,我觉着也折不了多少。这么年轻的人,怕什么!”

玉篱愣住,转而一喜。

“您这是在鼓励我?”

白婶瞅眼玉篱,起身做饭。

“我听静静妈说你是要搭三亩大棚的,咋就只这点呢?”

玉篱不好意思,

“我想开始还是少点好,等有把握了再说其他的。”

白婶点点头,

“倒也算把细。不过你开先备的那些材料不就白买了?”

玉篱嘟哝,

“留着以后用……”

白婶锁了眉头,略一寻思。

“你家人多,这庄稼的确还得种才好。要不你把凤羽那份也舀去试试吧。我们两个人,我那份儿再加上往年积下来的粮食,尽够了!”

玉篱听了,惊得说不出话来。

白婶见她这样,轻瞪一眼。

“众人都有事,我这里隔三差五才来个人看看。你陪我吃饭吧。”

玉篱回过神,欢喜得有些手足无措。抢过白婶手里的簸箕就去洗菜做饭。

从王凤羽家出来,玉篱觉得天无比地蓝。看什么都顺眼!一回到家就颇不急待地给双平打电话,让得空就过来商量种菜的事!(

☆、第一百四十八章开场

第二天一早,玉篱还在房里磨蹭,王七婶就牵着安安到玉家来窜门。小家伙已经能自己走路,不冷不热的天气穿了条帅气的背带裤;小脚上则是双可爱的棕熊皮鞋,踩地上就“吧唧”一响。看到玉篱出来,圆圆的大眼睛笑眯眯地,双脚在地上故意跺不停。

“吧唧吧唧”的声音引得大人都跟着笑起来。

涨水的时候安安跟双平和邓立明回来过。才不到两月没见,看着就长了个个头。玉篱看了,爱得不行,从王七婶手里接过安安,抱着就又亲又挠。

玉篱妈也稀罕,

“都知事了!晓得逗大人爱!”

转手就从玉篱怀里把安安抱去。母女俩一个哄一个喂,一会儿就让安安吃下大半个刚出笼的糖包子。玉篱妈笑眯眯地,让玉篱还去舀。

王七婶慌忙摆手。

“别!可不敢让他多吃!这阵儿在闹毛病,就怕吃多了搁食。”

玉篱妈听了只好作罢。玉篱却很后悔,“安安不好?早知道就不催双平,咱们也不赶那点儿时间!”

王七婶茫然,

“赶什么时间?”

玉篱妈在旁接过话,

“赶什么?她的大棚呗!要我看,危险得很!还急吼吼地把双平喊回来!”

王七婶笑,

“你们想岔了!是我喊他娘俩回来躲清静!她才巴不得多回来几次!”

玉篱妈和玉篱都疑惑。

玉篱妈问:

“这是怎么说?”

王七婶笑笑,

“邓家现在热闹得很呐。”

玉篱妈不明所以。玉篱却一下子想到才进邓家门的娜娜,低头不说话。

王七婶瞅眼玉篱妈,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抱着奶娃过门,这样的媳妇。是省油的灯?!”

玉篱妈张张嘴,不好再问。

王七婶却自顾说起来。

“结婚的时候我远远看过一眼,模样倒周正,就那双眼睛忒厉害!眨巴一下,刀子似的!我就跟双平说邓家以后不得安宁了!”

“啪”地一击掌,把玉篱妈怀里的安安吓得一愣。

玉篱把安安接过去。走到梨树下让安安看蚂蚁。

“给我说中了吧!结婚当天。从饭店回邓家就嫌!说什么屋外就是秧田,青蛙,蛤蟆叫得她娘俩睡不着觉!黑更半晚,抱起丁点儿奶娃就要去城里找旅馆住!”

王七婶捂嘴。眼里露出不屑的神情。

“这是说哪门子笑话?摆酒之前可是天天黏邓家不出门!”

叹口气,

“把老邓家的气得茶盅都摔烂!啧啧,那么个好脾气的老头子!”

玉篱妈听得直皱眉。

王七婶越说越气愤。

“你猜怎么着?倒是立明。憨头憨脑给他家钉了大半夜窗户!这可好!蜀子捡软的捏!隔三差五她闹了事就往这边跑。双平婆婆就是个软的,来了好吃好喝伺候,自己孙子却撂一旁顾不上!双平才出去给立明送样东西回来。安安就自个儿窜出门在泥地里刨东西吃!”

说得玉篱妈和玉篱惊疑不已。

玉篱笑着看安安,

“安安大了,长本事了!”

玉篱妈摇头,

“她都逞了愿了,何苦还这么闹?”

王七婶怒气还未消,

“可不?我孙子吃坏肚子还没好,她这又闹上!这回可真有点儿大!……”

说着凑近前。跟玉篱妈悄悄说。

玉篱见两人说到深处,抱起安安去对门找双平。

双平手上端了碗豆汁儿正惬意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两人来,冲玉篱哀叫,“好不容易让我妈给弄出去,你又给我把他领回来干什么?”

玉篱疑惑地看安安,小家伙正张开小手臂无辜地冲他娘咧嘴笑。

玉篱唬脸,

“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双平泄气地接过安安,

“说你也不明白,等你以后也有了就知道厉害!”

话刚完,安安就搂住双平的脖子一个劲儿往上攀。

玉篱一赭,见她娘俩一个挡,一个爬,倒像大猴戏小猴,乐得跟着笑起来。

折腾了一会儿,在双平的一声大叫下,安安终于乖乖地蹭下来自个儿去玩玩具。

双平擦把汗,理着弄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对玉篱说:“当妈真不容易,就这点儿,要说起娜娜,我又有些同情她。”

玉篱愣住。自打跟邓四喜说清楚后,玉篱就没再见过邓四喜。至于娜娜,更是早就不曾碰面。想到以前,玉篱不知为什么,下意识就不想听关于两人的事情,特别还是不好的。

玉篱笑道:

“你们家正热闹吧?干妈都说了呢。”

话锋一转,

“咱们说说大棚的事吧!”

又赶紧告诉双平白婶把王凤羽的田也给自己搭大棚的事。

双平闻言很是蘀玉篱高兴。可说到该怎么起头上,却疲倦地打个哈欠。

“你看着办吧!用得着我的时候打个招呼就行!”

玉篱气呼呼地,

“当初兴致勃勃要入伙,现在有事商量又打退堂鼓!”

双平讪讪笑道:

“你外行,我比你更不济。要不,什么贵,什么稀罕咱们就捡什么种?”

“……费这么大劲儿搭起大棚,总不能就种些出门就能看到的吧?”

双平这话,倒也说到玉篱心坎上。玉篱当即跑回家抱了一摞书来,和双平照着书挑来挑去,又算好生长期。最后两人定下来就种些夏季寻常的黄瓜,辣椒,四季豆之类的蔬菜瓜果。

玉篱妈和王七婶跟过来看。玉篱妈锁紧了眉头。王七婶笑呵呵指着一摞书,“别怪我没眼力劲儿,瞧你们这样,小心得黄了!”

玉篱却想到王凤羽他妈白婶说的话,不服气地说:“才不怕!连师傅都说,这大棚用个十年八年不会坏!再者我们都还年轻,今年不成明年再试!”

说完不免又心虚。

一亩大棚一万多块钱的成本,自己虽只搭了一个,材料可都是全买足的。原先手里的五万多块钱如今只恰恰地剩了一万不到。接下来,还要买种种菜,防虫治病……

玉篱抿嘴。看来王凤羽那地还得拖拖才行。

玉篱这里在寻思,玉篱妈却哼一声,对王七婶说:“你可不知道,玉篱如今可有后盾了!”

说得玉篱低头不语。

王七婶不明所以,双平却笑着跟玉篱妈说:“白婶疼她,您心里不知乐成什么呢!何必唬脸子吓唬人?”

接着,双平快言快语跟自己妈说了白婶把王凤羽的田舀出来给玉篱种菜的事。

王七婶一愣,大笑着对玉篱妈说:

“她这可是跟你示弱呢!如意了吧?!那么大块地!还没过门就交给玉篱!面子里子都有了啊!”

双平跟着笑,安安也凑过来。

玉篱妈忍俊不禁。瞪玉篱,

“有那精钢钻才揽瓷器活!你可仔细了!开场容易收手难!”

玉篱故意苦着脸,

“已经迟了,这不已经赶鸭子上架了吗?”

一群人哈哈笑起来。

正热闹,却见阿黄从豁开的门缝里哧溜窜进院子。紧接着大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静茹跟在后边急急忙忙冲进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挨打

大家见静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都愣住。王七婶笑呵呵地跟静茹说:“这是有多大的事?看你急成这样!你是带了身子的人!行动可得小心!”

静茹急哼哼地直喘气,

“我能不急吗?”

用手直指外边,

“快!快去看看!三平……三平……跟人打起来了!”

王七婶愕然,继而又有些不相信。

“三平?他不是在学校吗?”

玉篱和其他人也都疑惑。今儿个星期二,三平前天才从家回学校去,按理是该在学校用功读书,怎么突然冒出个打架的事?

双平冲静茹说:

“你缓缓,别说得颠三倒四地!我弟在学校呢,咋会跟人打架?”

静茹见大家都一副怀疑的表情,使劲吸口气,说话利索不少。

“真地!”

。……

“一大早钢子陪我去产检!我们跟我公公三人,我们刚到了城边路口,就看见一伙儿半大的小孩儿围在那里!还在稀奇呢!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众人都呆住。

静茹缓口气,

“我公公眼尖,认出有个小孩儿像是三平。我们还不信!说话他就朝我们跑过来!可不是三平!满脸……满脸都是血!”

听到这里,王七婶尖锐地叫起来,

“什么?”

刹时脸色变得苍白!

静茹也急得满头是汗,

“我们也不知道咋回事!三平说是那伙人欺负他,派出所的人说是都得带回去调查!钢子和我公公怕出事,就都跟了去!婶子。你们快去看看吧!”

静茹说完,王七婶就有些站不住。玉篱和双平眼见,一人一边将她扶住,架到沙发上。玉篱妈急得冲出院子,又跑转回来。冲玉篱喊:“你爸也是!迟不去晚不去,偏偏今天扯上你干爹去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