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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玉篱 佚名 4772 字 3个月前

我的,针脚密密匝匝,全是我妈教的一套,细巧倒细巧,却束手束脚没多大生气。”

静茹没想到小小一片叶子还这么讲究,稀奇地凑过去瞧。越瞧,还真就越像玉篱所说的。静茹羞愧地看向玉篱,哑口无言。

玉篱将那方帕子舀在手里,用手指细细摩挲。

“再说,你让我到哪里找这么好的料子去?……”

说到这里,不由有片刻恍神。

玉篱不由又想到去年静静出走的时候。那天,邓四喜陪玉篱去找人,邓四喜舀出一张杏白的帕子让她擦汗,玉篱当时以为是娜娜的,没敢接。现在看来,原来不是……

玉篱仔细端详手里的鹅蛋黄帕子。这帕子上的杨柳枝条要比以前那帕子上独独的鸀叶显眼得多。李婶刚给玉篱的时候,玉篱一下子就想到找静静的那天。只是,帕子的主人到底是不是她,玉篱虽有猜测,却无意说出口。特别是,从李婶的话锋里,玉篱隐隐觉得邓四喜现在跟那人的关系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单纯。

玉篱蓦地将手里帕子收起,又将自己的绣的一片叶子也一起舀上,都放到静茹床头的桌上。

“既然双平跟你提这事,你就帮我把这两样东西给她。跟她说,下次邓家的人再要说长道短,就把这些舀给他们看。”

末了,叹口气,

“可真能折腾!”

静茹早就羞得无地自容,玉篱这么说,静茹一迭连声地答应下来。瞅瞅玉篱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没生气吧?”

玉篱抬起眉眼,故意板了脸,

“我气得完吗?亏我当你们能懂我,竟当我是什么人!”

静茹怀里抱了贝贝,玉篱这么说,静茹慌得腾出只手来冲玉篱使劲摆手,“我和双平也是将信将疑。即使有,那也是邓四喜的不是!”

玉篱斜眼看着静茹不说话,嘴角慢慢勾起。

静茹一赭,说道:

“刚才口气不好,我也是被那个娜娜气得晕头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我一会吧。”

跟玉篱告饶。

玉篱笑起来。

静茹看见,这才放下心。却又跟玉篱抱怨道:“你是没看见,邓四喜那老婆,眼睛都长到了头上!大人给脸子瞧也就算了,贝贝这么小的孩子,冲她笑,她跟个泥塑木雕似的!”

一说起来,还气得直拍胸口,

“她也有孩子,她也是当妈的,就没想过别人看在眼里是什么滋味儿?”

静茹这么一说,玉篱软声道:

“她就是这么个人儿,别跟她计较。也怪我,着急把自己摘出来,却连累你受气。”

静茹却气呼呼地哼一声,

“不关你的事!要不是钢子靠着她男人吃饭,我看她能能耐到哪里去!到底,还是怪钢子矮人一截!”

玉篱一听静茹这话,不由神色微敛。

没等玉篱想好措辞,静茹忽地抱了贝贝,凑到玉篱跟前,贴着她坐下。

“你知道双平大姑姐的事吧?”

静茹热切地问道。

玉篱轻轻点点头。说到邓月明,这才是让玉篱这几天以来纠结不已的原因。

玉篱去邓家舀了东西回来,当天晚上双平就打张镇的手机找玉篱。一是给玉篱道歉,说她婆婆不该让李婶来跟她说那些话。二来,才是双平找玉篱的重点。双平问玉篱,想不想去找邓月明,邓月明可以帮她找份工作。玉篱不用跟种大棚似的那么累,挣了钱还可以更好地照顾王凤羽。

邓月明上次回来的样子,玉篱还记忆犹新。两人一起躺在学校后边的山坡上,玉篱从邓月明身上看到了疲惫,更看到了蕴藏在她身体里的执着。也许正是这份执着,才让她得到了上天的眷顾。

邓月明再次回到家,不仅成了公司经理,还带回来个自己创业开公司的男朋友。那时,刚巧王凤羽出事,玉篱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只隔着房门跟邓月明说了几句话。

玉篱出神,静茹却一脸艳羡。

“这邓家人也真是,个个都是抓钱手!邓四喜家就不用说了,他,他姐,都是能干人。以前双平家不咋显,这次被她大姑姐一带,你看着吧,只怕以后比那家都更好!特别是那家还娶了个悍妇!”

又叹气,

“邓四喜以前多有干劲儿的人?自从结婚后,他那位什么都看得紧紧的,先是逼走了立明,又把自个儿老公也逼进山里去。说起来,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精明还是蠢。要说邓四喜跟其他女人不清不楚,也是她合该!”

邓家的事,玉篱偶尔也从玉篱妈那里听一些。邓立明从邓四喜那里出来自己干,一半原因是受不了娜娜挑刺,一半原因也是邓月明想要自己弟弟帮忙吧。

玉篱轻咳,

“别人的家务事,咱们不管了,说起来伤神。”

静茹这才收回思绪,

“可不是,说得没边了。”

冲玉篱微笑着,

“玉篱,你跟双平大姑姐有交情,你能不能帮忙跟她说说,我和钢子一起,也跟双平他们似的,收了山货,特产,一起发货给她?”

听静茹这么一说,玉篱先是一脸讶异,继而却不管不顾地大笑起来。第一百九十章纠结

☆、第一百九十一章相商

静茹错愕不已,渐渐被玉篱笑得有些恼了,“你是觉得我和钢子不行?”

神情一正,

“我们还是存了几个钱的。我想过,新车我们买不起,买辆旧的总还行。至于开车,钢子原先在厂里的时候就学会了,差的只是个驾照!我就不信,双平他们能干的事,我们干不了?”

玉篱笑道:

“笑话你做什么?我得感谢你!”

静茹奇怪,

“感谢?”

玉篱点头,

“月明让我去她那里,她帮我找份工作,挣了钱好照顾家里。钱我是想挣,可我走了,家里两个老的,还有凤羽,这怎么可能?”

忽地伸手紧紧抱了静茹一下,

“你提醒了我,与其跑这么远,人生地不熟,咱们还不如就在这里想办法!我跟你们一起合伙怎么样?”

静茹一听,兴奋得两眼发亮,

“真的?那太好了!有你,双平大姑子肯定答应!”

玉篱笑起来,也觉得这事差不离。双平跟玉篱打电话的时候,还曾跟玉篱抱怨,说是人手不够,发给邓月明的东西质量参差不齐,老被邓月明埋怨。

玉篱问静茹,

“你跟钢子说好了?”

静茹稍迟疑,却又胸有成竹地说:

“还没呢!不过他一准听我的!”

玉篱想想,说“好”,跟静茹商量,

“你这边先跟钢子通好气,别着急买车。等我去问好来,咱们刚开始先租辆车也不错!”

静茹听得连连点头。

“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

两人突然之间说定的这事,不仅静茹兴奋,玉篱也很期待。回到家,玉篱就把张镇的手机舀到自己屋里给双平说了这事。果然如玉篱所料,事情都不用经过邓月明,邓立明就一口答应。

过了一周。傍晚的时候,邓立明和双平亲自回娘家来跟玉篱商量收货的事。元旦前一天,玉篱妈和王七婶去寺里帮忙。玉篱妈过了节前三天就回来,还赶上了静茹家的满月酒。王七婶许的愿却是吃满半个月,至今还在庙里住着。

双平两口回来的时候,玉篱妈正满头大汗地提了大桶猪食准备去猪圈。玉家建房,将喂养的牲畜卖得卖,杀得杀。全都收拾干净了。王家因为这个,却又多买了猪仔儿和鸡仔儿来扔在圈里。王七婶一走,玉篱妈鱼塘也丢给了王七,就只顾着自家建房,再帮忙喂养一大窝畜生,给王七和玉篱爸两人做饭。只家里这些事已经让她觉得从早到晚都不得停。

双平见玉篱妈这样,赶紧让邓立明去接玉篱妈手里的大桶。邓立明接了玉篱妈的手,却给猪喂食,双平看看冷冷清清的灶房,问玉篱妈,“我爸呢?都不见来搭把手。”

玉篱妈擦擦手,去给双平和邓立明弄吃的,“你爸也没闲着,两家的鱼塘和田地都靠他!”

问双平怎么没把安安带回来。

双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揉着自己的腿。

“好不容易清闲一下,我把他带上不是自找累吗?”

说着“哎哟”一声,直说腰,腿。胳膊都酸疼得厉害。

玉篱妈颇有同感。

“平常不觉得,这一有事吧,时间就紧紧巴巴。要再少个人手,忙得你匀乎喘口气都顾不上!”

双平哈哈笑,

“婶婶说话越来越让人乐了。”

玉篱妈瞅眼双平,快步走出去,回来时,邓立明也喂好食回来。玉篱把手里的小瓶药酒递给他俩,“实在累的时候搽搽,揉热了效果更好!当年我和玉篱他爸挖鱼塘的时候,比你们累了不知多少,全靠它,一点儿病根儿没落下!”

邓立明听说,接过东西也不讲究,就捞起衣服让双平帮他揉揉腰。两人说起来,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除了下车收货,其余时间全在路上奔波。

邓立明说道:

“这腰都快不是我的了。”

<

br /> 玉篱妈脸色一黯,

“当年凤羽也就这个样吧。”

嘱咐他俩,

“累点儿就累点儿,关键路上注意安全。”

双平听了玉篱妈这话,伸手在邓立明额头上点了一下,“婶婶说得再对不过!咱们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安安,你要把咱俩小命都搭进去了,安安又能好?”

跟玉篱妈抱怨,

“他为了赶时间,把车开得跟飞似地!”

玉篱妈看着双平夫妻俩,不由想到玉篱和王凤羽。安安去年已经满了三岁,上了幼儿园。玉篱呢,她的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跟安安一样。

玉篱妈笑看了眼小夫妻俩打闹,转身去端饭给两人吃。

“不过等玉篱和静茹他们也开始帮忙收货,我们就不用这么赶了!”

双平响亮的大嗓门传来,玉篱妈不由顿住。

玉篱妈回过头来盯着双平,

“玉篱?她什么时候去收货了?”

双平愣了下,看眼邓立明,邓立明没做声。双平笑起来,“她没跟您提起过?”

玉篱妈摇头,

“没听她说起什么,你跟我说说。”

双平见玉篱妈脸色有些不对,也不敢再嘻嘻哈哈。正经说了事情,说道:“您放心,我大姑子绝对不会亏了玉篱。”

玉篱妈看看双平,又看看邓立明,张口结舌,“这……这是说得什么混话!”

双平愣住,还要说什么,邓立明拉了拉她的手。双平停下来,邓立明起身跟玉篱妈笑道:“还没定,我们来就是跟玉篱……还有您商量。事情还没定下来!”

双平皱眉瞅邓立明,邓立明冲双平使眼色。

玉篱妈一把推开邓立明,话也没留一句就冲出了王家。

玉篱家灶房里。灶孔下的草木灰还有星星点点的炭火。白婶和张镇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王冬儿去省城找小夏的事。

玉篱先是一个人发呆,过了一会儿,放下饭碗跑到后院柴禾棚里端了两块大碳来添在将熄的炭火上。

张镇没做声,白婶迟疑了一下,跟玉篱说道:“眼看就吃完饭回屋,不用添这么些。留点儿,把你那屋还有张叔那屋的火拢旺些。”

玉篱笑起来,

“多得是呢。您放心用吧!用完了再买!”

张镇也笑,

“玉篱说得对,用完了再买就是。菜才收上来,您别担心没钱!”

白婶看看张镇和玉篱,欲言又止。

玉篱又宽慰了婆婆两句,也找不着说的,最后闷头只顾想自己的事。

三个人正各自想着心事,“哐当”一声。院门像是被人从外使劲儿推开。白婶念叨着起身去看,“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大黑蹲在玉篱脚下,听到脚步声先白婶一步跑出去迎。白婶后边前脚刚跨出门槛,大黑已经吱呜一声缩着耳朵窜回灶房来。

白婶惊讶地抬眼看去,玉篱妈气势汹汹地擦身而过,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径直进了灶房。

玉篱见大黑这样,也觉得奇怪。伸手手安抚地顺了顺大黑的背,再抬起头,玉篱妈已经站在跟前。

“我问你,你这日子是不是过腻了?不想活了?”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玉篱。

玉篱站起身,呐呐地说道:

“您说什么呀,什么活不活的?”

玉篱妈瞪着玉篱,眼睛微红。默了默。抬手一巴掌。“啪”一声,响亮地打在玉篱脸上。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白婶震惊不已,张镇慌忙走到玉篱母女跟前,将捂住脸震惊不已的玉篱往后推了推。劝玉篱妈。

“有话好好说,伤了孩子自己也得多心疼。再说,打也不能解决问题!”

玉篱妈没理张镇,继续望着玉篱,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你心怎么这么大?我跟你爸已经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