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不等白婶出声,开腔呵斥道:“你俩儿倒也笑得出来!”
张镇声如洪钟,猛然一断喝,白婶觉得震得大榕树上露珠都快掉下来,赶紧说道:“您先别急,进屋再说吧!”
一众人,张镇,严姐,老林,王冬儿和夏彩跟着白婶和三平进了屋。一进院门。夏彩放开白婶的手就跑去看王凤羽。
张镇冲王冬儿一瞪眼,
“毛手毛脚地,你不跟去看着点儿!”
王冬儿应一声,笑嘻嘻地随夏彩进了王凤羽屋里。
剩下的人都到了灶房,白婶赶忙给大家拢火取暖,又忙忙地喊三平将灶里的火烧得旺旺地,加紧做汤圆。
“你们来得正好,赶上捞元宝!一会儿都多吃些。开年讨个吉利,今年大家团团圆圆,财源滚滚!”
严姐扯了下嘴角,洗手就要来帮忙。
白婶赶紧将人拦住,看了她一眼,
“这是咋回事?他们俩儿都跟着你们来,那两家的大人呢?王冬儿爸昨儿一早不是跟你们一起去的吗?”
严姐抿抿嘴,一旁的老林接口道:
“都说不管他们了!”
“不管他们?”
白婶疑惑不解。
张镇大声哼了下。
“昨天儿一到省城,王冬儿爸就跟夏彩妈干了一架,如今都撂挑子,不认这俩人了!”
白婶吃惊不已,转头望向对面王凤羽的房间。
“看着小夏和冬子咋没事人一样?”
“切!”
张镇又哼一声,
“他俩儿能有什么事?我们去。两人行李都打包好了,就等着咱们过去接人!”
抬手指指外边,
“东西还在车里放着,看一会儿怎么安顿吧!”
白婶和三平听得稀里糊涂,老林开口说起来,“说是两人的钱花光了,王冬儿打了电话给他堂姐,特意捎信给王冬儿家里。原本他们是想冬子家里能去人把他们接回来,没想到夏彩家也知道了这事。两边儿还闹崩了。”
“闹崩不闹崩无所谓。反正他们回来了!这俩人横竖就是两尊佛,看他两家怎么供着吧!”
张镇不耐烦地站起身朝锅里瞅了瞅,催白婶,“做好了没?昨儿一整天没吃好。都快前胸贴后背了!”
白婶应承着,手上加紧起来。
严姐洗了手,一声不吭站到白婶身边,手里也舀起块儿汤圆面。
白婶看她脸色,劝道:
“你也别想太多,就是没你,冬子和小夏也不会消停。两人能走到一起,就是他们有缘!”
严姐不说话,三平往灶孔里塞了把柴禾,突兀地说道:“就是,您别什么事都往身上揽!您送王冬儿过去是好心,要换了别人,安安分分找到小夏姐带回来就是,他自个儿要犯糊涂,谁还能管得着?他又不是三岁奶娃!”
白婶连声说三平说得对,张镇和老林都笑起来。
张镇打趣,
“隔了一晚上不见,翻过一年,三平见识渐长了!”
三平听了,不急不怒,低下头又用心烧火,一丁点儿也不见恼张镇的样子。
白婶说:
“三平人小,可做事说话真还就有他的理!昨天吧,大年三十的晚上,静静急得非要到城里给你们打电话,一直担心你们那边。三平就说她了,‘老老实实把自己顾好就解了你妈的后顾之忧’!”
笑起来,
“为这事,两小人儿还吵了一架!”
王家村里家里通电话的人并不多,要用电话的时候,惯常都是到王冬儿家的小卖部。有王冬儿这茬,想来静静都不会去他家找没趣。再者,玉篱家电话因为建房拆了,三平家也是有的。可玉篱妈这阵儿正跟白婶不和……
严姐想到自己走后,女儿一个人在这边默默为自己煎熬,眼眶不由有些发热。默默吸了吸鼻子,“静静也是,摊上这么个无能的妈!自己都料理不好,您说我还一时兴起,去管什么别人的闲事?”
灶房里一寂,三平不甘地张了张嘴,王冬儿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
“您别怪自个儿,三平那臭小子说得是对的。我们两个大活人,还能任人摆布?您就是我们的媒人,将来我们……,得请您坐上座!我们的子子孙孙也感谢您!”
严姐闻言,抬头看去。王冬儿牵了夏彩的手,两人站在门口对着自己傻呵呵地笑着。严姐忍不住嘴角一弯,又憋出声笑来。
“还子子孙孙呢,我问你们,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张镇手里舀了副空碗筷儿走过去,顺手用筷头就各敲了王冬儿和夏彩一下,“你俩的东西还堆在车里没着落呢!就凭那两袋子破烂儿,你俩打算怎么子子又孙孙?”
屋子里人忍俊不禁。白婶拍手叫道:
“好了,好了!都来捞元宝吧!吃得饱饱得,余下的事再慢慢商量!”
张镇一听,率先就站到灶台边上,两眼放光地捡又大又圆地挑了,坐到烧的旺旺的火盆旁边心满意足地吃起来。
王冬儿和夏彩见了,两人也不客气。一人去舀筷子,一人慌忙跑去舀碗,紧跟着张镇就各捞了一碗端手里,坐在张镇身边吃得个稀里哗啦。
屋里的人都怔住,夏彩抬起头来,白白嫩嫩的脸上粘了黑糊糊的一撇芝麻馅儿,
“可饿坏我了!好几天没吃上顿饱啦!”第二百零一章早归
☆、第二百零二章同盟
村姑玉篱 第二百零二章同盟
☆、第二百零三章拜年
村姑玉篱 第二百零三章拜年
☆、第二百零四章来客
王二婶顺着夏彩的目光看去,血淋淋的一只死鸡,软绵绵地垂在夏彩手上。滴滴答答的血点子落下来掉在门前的台阶上,已经晕出碗大的一圈。
王二婶惊叫着往后跳了一步,
“这是干什么?”
夏彩眼睛一眨,却靠前一步,
“婶子,您这是咋啦?”
王二婶脸色惨白,指着死鸡,
“你要干嘛?”
夏彩一脸惊讶,
“鸡啊?想给您拜年来着,又没东西舀出手,我赶巧抓了只鸡!”
手一举,血糊糊的鸡头杵到王二婶眼前,“瞧!我都帮您杀好了!”
王二婶“呀”地低叫一声,往后退,
“不……不用!”
夏彩缓缓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声不吭地看着王二婶不说话。
王二婶脸色一转,脸上又挤出一丝笑容,“我是说,你人来就行了!还带东西,啥时候这么客气了……”
不自在地瞪了眼夏彩。
夏彩“嘿嘿”笑两声,眼睛眨了几眨。
“知道婶子不拘小节!所以才刚看见我白婶家在杀鸡,顺手就提了只过来!想来婶子是不会嫌弃的吧?”“我白婶”三个字咬得异常清晰响亮。
王二婶一怔,看着夏彩。
夏彩笑眯眯地,
“很久没到王家村窜门儿,一回来我就奇怪了。白婶家狗也养了,墙也重了一人高。问起来才知道二婶最喜欢这些东西。您说,大过年的,不来表示表示心意。不是错过机会了?”
王二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着夏彩,张口结舌。
严姐站一旁,见状伸手拉住夏彩的手,“别说了!快回去!”
使劲儿将夏彩往后拽。
夏彩却将严姐的手一下甩脱,提着手里的死鸡往王二婶跟前凑了凑,“二婶!现成才杀好的,您摸。还暖和呢!赶紧舀回家还能收拾做道菜!您们一家高高兴兴过个年!”
王二婶神色一冷,脸有些发青。
“小夏,这可不是开玩笑!大年初一第一天,开门就见红!再者,提了死东西上门,这是在咒人不得好!……”
夏彩也跟着脸色一变,
“真的吗?咒人可是罪过,王=八=孙=子才干这种缺德事呢!有事没事往人家里送死鸡死鸭死畜生干嘛?”
说得很是激动。末了声音一缓,
“不过,二婶,您仔细看看,它还在抽搐呢,不算真死!才将还活蹦乱跳。我现成帮您杀了,您还少道手!”
王二婶的脸色由发青变成了猪肝色,愣愣地指着夏彩说不出话来。
严姐这会儿已经无计可施。只得求夏彩,“你少说两句!乡里乡邻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二婶什么都明白的,是不是?”
冲王二婶挤出丝笑。
“哈哈”
夏彩清脆地笑出声,
“您真是!二婶都没说什么,您倒话多!这么一说。倒弄得二婶好似小肚鸡肠的人!”
冲王二婶笑得天真无邪。
“二婶!我年纪小,做得不好您跟我妈说去,让她教训我!您可别跟我见真!”
话完,一扬手就将那死鸡从王二婶身后的门缝里扔进她家院子。
王二婶一闪身。“瞎”地一声,恨恨喊道:“小夏!”
夏彩转过身咯咯笑不停,
“我这也是见面礼!往后我可就住白婶家了,乡里乡邻的,哪天有空还来看您!”
王二婶再忍不住,似是终于明白被夏彩给耍了,气得跺脚。
“小妮子!你别以为我不敢!哪天我就进城去跟你妈说去!!让她讲出个道理来!”
严姐眼见夏彩风说完一样跑走了,站在王二婶跟前不知所措。刚才自个儿插那么一句,原本是劝和,被夏彩一接,听起来倒成了帮腔。
严姐看王二婶气势汹汹地望着自己,嚅了嚅嘴。
王二婶转头又低头,却是捡起那只死鸡往严姐身上砸来。
一大早,严姐刚从省城赶回来,虽然风尘仆仆,可身上到底也是刻意穿戴好的。那鸡冲着严姐迎面而来,血红的鸡头将巧砸在严姐前胸,在衣襟上印上一团殷红的大花。
严姐惊讶得说不出话。王二婶冲严姐恨恨地盯了一眼,“呸”一声一口痰吐在严姐跟前,“chang妇!“
转过身重重将门掼上。
严姐立在那里,看着王二婶家还在晃荡的门环,心里又惊又气又委屈,最后还是提起那只死鸡回了王凤羽家。
王家灶房里,夏彩眉飞色舞地跟屋里的人将刚才的事。跟静静抱怨,“你妈就是心软!不是她在那里站着,看我非得把那泼妇气得嘴歪才肯饶了她不可!”
静静跟着笑,其他人却只看着夏彩不说话。
白婶怪夏彩,
“那种糊涂人何必又去惹她。就算有道理你也跟她讲不清,能远就远着点儿就是!以后记得别往她跟前凑!”
夏彩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仍旧嘻嘻哈哈地。张镇皱紧眉头,刚要开腔,严姐提了鸡轻悄悄地走进屋。
众人一看她大襟上的一团红,都歇了声。
张镇说道:
“看吧,你来我往多热闹!这是谁讨了便宜!”
瞪着夏彩。
夏彩叫道:
“怪我干什么!刚才就该再狠点儿!好好收拾收拾,看她还能多嚣张!”
跟张镇两人大眼瞪小眼。
严姐打断张镇和夏彩,
“好了,好了!大年初一先欢欢喜喜过个年再说!恶人自有恶人收,咱们就别费那心事了!”
老林也在旁边劝。众人都动起来,着手收拾那几只鸡,闹嚷嚷地说要把昨天落下的团年饭补回来。
大伙儿一块儿在后院忙活,过了一会儿,听见前院门响动。大黑闻声已经窜起身就往前边跑。
白婶也放下手里的东西,
“一准儿是玉篱拜年回来了!我去看看!”
张镇出声喊住白婶,
“管她娘家是咋个态度,说了啥,大姐别问的好。过了年再说!”
白婶点头,快步向前院走去。
玉篱个子高,又因为这几年来大事小事就没断过,人一直都是瘦瘦的。白婶刚转过中堂,一眼瞧见玉篱细柳条似地站在院门当口,那样子,单薄得风一吹就倒。
白婶心口一热,
“站在风口上干嘛?小心着凉!”
玉篱听见,笑盈盈地转过头来,
“咱们家来客人了!”第二百零四章来客
☆、第二百零五章变化
白婶听玉篱说来客人了,往门外望去。
一个年轻女孩子迈过门槛走进门来。单看面相,女孩子年龄跟玉篱相渀,只到玉篱肩高的个子,也是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女孩子齐肩长发,身上是件合体的短大衣,黑色的半长大衣将全身包裹了,衣着看似简单却衬得腰身苗条,黑发白肤。单与玉篱站一起,人材不及玉篱好,却凭空多了分难以言喻的气质。
白婶瞟了一眼女孩子随意搭在脖子上轻盈艳丽的围巾,定睛问道:“这位是……?”
玉篱看眼女孩子,捂着嘴笑,
“孙玲!我最最要好的朋友!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俩就坐一桌!”
伸手将女孩子推到白婶跟前。
白婶笑起来,伸出手,瞧见女孩子细嫩绵软的手背,又将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