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剑,所以狂风沙给他的两把质量比较好的战刀,混战中会用得上。
他又摸了摸自己那把硬弓,并检查一下箭壶中的箭枝后,骑马上前,与狂风沙和奎尔并列而站。他身后跟着蒙特班。
鸦雀无声的队伍中,首先是战马感到了异动,那是动物们天生敏锐的直觉。战马群开始有点不安分起来,不住地打响鼻,偶尔还有几只战马嘶鸣起来,骑士们必须抓紧缰绳,并轻拍自己的战马使其安静下来。
敌人即将到来,李科清晰地感知到地面的震动,那是大群骑兵高速跑动时而发,随着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强,狂风沙突然一举手,一面火红火红的大旗猛然竖立。直到今日李科才看清旗帜上画有一只偌大的玫瑰泪鹰。
随即,牛角号声从狂风沙身旁的士兵口中吹响,那是冲锋号,狂风沙一马当先,率先策马奔到高地的坡顶。站在高处,李科可以清楚地看到远方一群燔罗人的骑兵正向这里冲来。
激昂的冲锋号越来越密集,在狂风沙、奎尔等人的带领下,如潮水般的迦希亚骑兵自高地俯泄而下。由前锋五百人组成一个箭头形状,引领着整个三千骑兵以锥形阵势开始集群冲锋。
大军箭头的方向正斜对着燔罗骑兵群的前进路线,这样一来即可减少正面骑兵群撞击时的损失,又使得燔罗人无法发挥最大攻击力度,因为骑兵的速度很快,对面的燔罗人至少有很大一部分来不及改变战马奔跑的方向。
由于是从高地发起冲锋,迦希亚骑兵很快达到最高速度,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刮在脸上生疼,不过没有人在意。
轰鸣的马蹄声中,奔行在前锋箭头中的狂风沙突然高举大剑,张嘴大声呼喝。在高速的战马奔跑中,即使与他相邻几个马位的李科也听不清他在喊什么,耳中只有呼啸的风声与声响巨大密集的马蹄声;不过迦希亚人知道狂风沙在喊什么,附近的骑兵们高举战刀与长矛跟着呼吼起来:“阿……瑞……斯……”
随即几百人跟着呼吼,最后变成三千人的队伍同声大喊:“阿……瑞……斯……”
一瞬间战士们的高呼声盖过战马奔腾的声音,宛如晴天炸雷,爆响在空旷辽阔的草原上。
蒙特班也跟着大声喊叫起来,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却仍旧声嘶力竭地随同大家一起呼喝,甚至面部的青筋都已暴起,他的热血开始沸腾起来,先前的紧张感早就不翼而飞。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只等待着两军相撞的时刻。迦希亚人的战神之名,给他带来的是同样的勇气。
李科紧握手中钢枪,同样热血上涌,第一次他感受到了骑兵群冲锋时的魅力,那是无与伦比的豪情与勇武,男人的天性在此刻一览无遗。
甚至当整个骑兵群再次高喊战神之名时他也不觉得因与自己的名字相同而有任何别扭,他也不自觉同声高喊起来:“阿……瑞……斯……”
一声声如九天霹雳般的呼吼炸响在草原上,炸响在前方的燔罗人中。狂风沙兴奋地看到燔罗人队伍微微有些错乱,面对突如而来的攻击,在燔罗骑兵队伍中甚至有部分人因改变战马奔跑的方向而导致与其他人马相撞。幸好他们不是以最高速奔行,而且队伍间的间距比较宽,不然绝对会酿成一场惨剧,不用打就会自乱阵脚了。
野马部落的骑兵群中号角声也开始不断响起,急促、低沉的号声伏不定,那是催促骑兵们变向的号令,但在短时间内奔跑的战马群根本无法快速转弯,反而给紧张的燔罗人造成更大混乱。
眨眼间,双方相距五百米。
三百米。
两百米。
看到奎尔举手示意时,李科旁边的几个士兵猛然吹响挂在胸前的牛角号。奎尔正在他旁边,大喊道:“上箭!上箭!”
李科赶忙摘下硬弓,张弓搭箭,跟随身旁的骑兵们一起箭矢指向天空,此时奎尔大吼一声:“放!”
“嗡”地一阵巨响,千枝利箭组成一朵黑压压的巨大黑云,直奔对面的燔罗人而去。
相反,野马部落的骑兵由于战阵不利,除了少数士兵也射出箭枝以外,大部分骑兵都高举起盾牌,看来他们已经放弃了箭阵,打算直接迎击骑兵群的冲撞了。
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如同死神而至般的箭雨飞速钉入燔罗人中,顿时人仰马翻一片。受伤倒地的士兵来不及爬起就被后方呼啸而过的马群踩踏成肉泥,血水四溅,洁白的大地瞬间血红一片。
死神已开始挥舞起手中收割生命的镰刀。
“放!”
奎尔再次大吼,又是一片箭雨飞出。随即号角声再度响起,中军以及锥形阵势中的骑兵们继续射击,而迦希亚骑兵的锋头部队则收起弓箭,举起长矛、战刀、利斧,在高声呼吼中如狂暴的怒潮般冲向敌军。
百米的距离瞬息而至,迦希亚骑兵如同一把利箭斜插入燔罗骑兵群中,轰然一声巨响,两军相撞的声音顿时响彻云霄。
李科手中长枪刚刚挑飞一个燔罗人,肩头就被一刀划过,为了躲避对面四把长矛,李科不得不扭转身体硬挨这一刀。随即长枪如电,前扎后捅接连刺翻两名燔罗骑兵,磕飞一把迎面而来的大斧后,顺势一枪扎透对面持斧之人的咽喉,然后跟随奎尔一起埋头猛冲。
战前大家商量的战术就是以锥形大阵直接斜向冲击敌人军队,锋头部队猛烈冲开敌军后将会由锥形阵尾的两翼分割并包围住敌军,然后逐一绞杀。简单的战术,最适合偷袭。
所以狂风沙等人所在的前军此刻就像猛虎般疯狂地冲击着敌人的身躯,只要把燔罗人的长列队伍拦腰斩段,这场战斗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李科摸了一把溅在脸上的鲜血,他回头看了一下,蒙特班还跟在自己身后,这个小伙子武技一般,但很勇武,与自己的配合下已经接连干掉数名敌人了。
而李科的杀人速度奇快,一枪一个,除了几个燔罗人挡开他的长枪外,大部分李科迎面的敌人都被刺翻;再加上座下优秀的战马,所以李科的速度越来越快,位置也逐渐冲前,到最变成李科一马当先引领着锋头的冲击。
看到李科的神勇与精湛的枪法,跟随其后的拉德加吃惊不已———这哪里是刚上战场的雏鸟?
拉德加使用一把长柄战斧,劈砍起来相当有力度,经常把对方连矛带人一起劈开。他快马加鞭冲向前,与李科并排一起,挥舞着势大力沉的战斧猛力地劈砍着前方燔罗骑兵,他想比李科杀更多敌人。
只是可惜,跟着李科身旁后拉德加反而一个人也杀不到了,神出鬼没快疾如电的钢枪总是眨眼间就刺死对面的敌人;即便偶尔擦身而过的燔罗骑兵也被李科身后的蒙特班给解决掉。最后气得拉德加策马跑到狂风沙一旁。
“李科是个疯子!”拉德加心里恨恨地想到。
在震天的人喊马嘶声中,兵器击砍声中,长矛流矢入体声中,受伤士兵的惨嚎声中,李科猛然间发现自己已经冲出了燔罗人的骑兵群,但他无法停下来,身后还跟着大群迦希亚人,只得不停地向前跑着。
直到锋头部队全部冲出燔罗人的队伍后,随着密集激昂的号角声,整个锥形大阵由头部开始一分为二,开始转向包抄起被分割成两部分的燔罗人。
奎尔示意李科跟着他转向包围敌人后半部分;狂风沙和拉德加则领着骑兵群包抄前方;卡西姆独力指挥后军继续冲击燔罗人那已扭曲变形的骑兵群,阻挡他们汇合。
以三倍兵力突然攻击毫无准备的燔罗人,这场战斗没有丝毫悬念,唯一需要等待的就是结束战斗的时间而已。此时作为包抄部队,李科与奎尔所带领的骑兵已暂时脱离与燔罗人正面交锋的位置,他们收起武器,拿出弓箭开始不断射击起来。
在颠簸的马背上射箭对李科来说很困难,根本无法瞄准不远处逆向奔跑的敌人。不过他看到很多迦希亚人都是对着半空中射出手中利箭,箭矢成抛物线状从高空中下坠后射入燔罗人的骑兵群中,于是他也照做,反正肯定会有倒霉的燔罗人中箭。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直到整个包围了燔罗人后半部队,李科都没有机会再与燔罗人交手了。兵力差距太大,见势不可挡之时就已有燔罗人或降或逃。逃亡东方燔罗方向的逃兵没人去理会,而是全力追杀逃向西方的燔罗人,绝对不能让漏网之鱼跑到前面报信。一但燔罗人的前锋部队知道有人在背后劫杀,他们肯定掉头再做其他打算,到时就不好追了。
不到两个小时战斗就结束了。可以说大获全胜,迦希亚人死伤不到三百,俘虏了一百多燔罗人,剩下的除一小部分逃走外,全被被歼灭。
卡西姆正率领战士们快速打扫战场,狂风沙大腿上中了一箭,刚刚拔出并包扎好,正坐在战马尸体上喝雪水。李科肩头的刀伤不深,止住血后简单包扎一下就没事了。他来到狂风沙身旁问道:“那些人怎么办?”
李科指的是被俘的燔罗人。这些俘虏正被集中在一处,分别捆绑了双手后站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着,显然是对未知的命运感到恐惧。
“留一点人看押,以后再说。我们打扫完战场后休息一下,到晚上便开始连夜赶路,尽量拉短与前锋燔罗人的距离,不然明天不好追赶。”
时间很紧张,长短不一的号角声在各处响起,催促迦希亚人加快打扫速度。李科突然问道:“我们为何不夜袭燔罗人?”
狂风沙一愣,想了一下后解释道:“主要是路程的问题,无法确定在晚间能追上燔罗人,毕竟他们上午就已过去了;而且天黑后也不好确认方向,万一错过燔罗人的营寨点就不好办了。因为过了小鼓原后,如果燔罗人的领兵之人不太蠢的话应该会选择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安营扎寨,用以隐藏他们的行踪。假设今晚没有找到燔罗人,等明日再交战时对战士们的体力是个很大的考验。”
奎尔一直在一旁听着,等狂风沙解释完他开口说道:“要不要大家再商量一下?今天这场战斗结束的出乎意料的快,而且我们已经派人尾随燔罗人的前锋部队,从这里到新月堡只要不偏差太大方向,我们应该能找到燔罗人。”
于是狂风沙把卡西姆和拉德加叫了过来,跟他们说了一下李科的想法。卡西姆考虑了一阵,然后慢吞吞说道:“应该可行。我们快速追赶的话,按照时间推算过了后半夜差不多就能追上燔罗人了,前提是他们天一黑就开始安营下来。夜袭对我们最大的好处就是减少很多伤亡。除去今天的伤兵,明日我们能出战的人数大概在两千五百多人左右。这个数量的兵力对上燔罗人的一千六百骑兵肯定是场恶战;况且,进入新月草原来偷袭我们迦希亚人,对方即使不是精兵也差不多,还是连夜攻击对我们来说比较有优势。”
拉德加扯开大嗓门喊道:“就这么定了,傻子才去干硬碰硬的事。”接着他拍了拍李科的肩膀说道:“看你打仗时挺勇武,没想到还懂点战事方面,倒是小瞧你了。”
这一拍把李科疼得够呛,笑起来也是呲牙咧嘴。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战神传说
夜色静谧,高穹深远。月如玄鈎,星如棋布。
夜空上星星点点,无数星辰组成无垠的神秘星河,环绕着一弯新月。明亮皎洁的银月,总会使仰望它的人心生神秘苍凉之感。那恒古不变的月亮,注视着生与死,卑微与荣耀,也同样注视着夜幕之下的草原。
宁静的夜晚突然被巨大的马蹄声打破,如轰隆的潮水般,迦希亚人的骑兵群呼啸而来,呼啸而过。
李科尽量低伏在马背上,这是奎尔教他的———既可以少受风吹,又能保持体力。周围的迦希亚人差不多都是如此。
疾驰了大半夜后,就在刚刚不久,终于遇到回报的探子,燔罗人的营寨距离他们已不到十五里。这个消息使得群情振奋。
原本担心在晚上会偏离燔罗人的营寨方向,所以出发之前狂风沙就派出许多探马,以便迎接那些一直跟随燔罗人的斥候。不过可能是从未想到自己会遭受偷袭,燔罗人显得有些大意,始终按照指向新月堡的方向前进,即便安营也是在这条路线上,并未找隐蔽的地方。按照常理来说,燔罗人的这次突袭确实比较急速,只是他们没想到迦希亚人从始至终一直在关注而已。
迦希亚人的大军行驶到一处凹地后缓缓地停了下来。这是奎尔的意思:战马必须休息一下,连续的高速奔跑使得大部分战马体力消耗过大,部队需要稍稍调整一下才能以最佳状态开战。
这也是为了预防万一,一般骑兵在晚间宿营时都会睡在距离自己战马很近的地方,甚至许多骑兵根本就是睡在马腹下。这样当遭遇到突然攻击时,骑兵们可以很迅速的上马集结。奎尔正是担心这点,要知道几千人的骑兵奔跑起的声音可不是一般的大,如果那些燔罗人都是精锐的话,一定会很早就有所察觉;虽然不可能马上集结全部队伍,但哪怕只有一小股集合起来的狙击部队也会对夜袭的迦希亚人造成阻力;而那时就需要战马群的强力冲击,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垮任何面前的抵挡。这对战马的体力要求相当高。
于是狂风沙等四个头领商量后决定在此处凹地休息一个小时,反正燔罗人还没有察觉有人在其后跟随,等他们都睡熟时再进攻更好。
李科从马上下来,揉了揉有点发疼的大腿内侧,蒙特班也是如此。与悠闲的骑马不同,长途快速奔袭对他们来说还是初次,根本无法和大腿内侧都结了老茧的迦希亚人相比。
狂风沙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问道:“怎么样?还能适应吧?”
李科笑了笑说道:“还算可以,不过总归与你们马背上生活的人无法比,骑马奔驰时间久了全身都有点酸疼。”
“呵呵,习惯就好了。主要是你控马时的姿势还没掌握好,不过这需要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