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来自国内m市,每隔三个月,便转入20万,累计下来,累积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那一刻,她的眼泪潸然而下。
第二年的暑假,她收到一个巨大的惊喜。
那天,她在洗衣服,敲门声传来,她清了清手上的洗衣粉,去开门。看到门口两个人的一刹那,她半天没反应过来。
“妈妈……爸爸……”陈伊人颤抖地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倩容与陈建勤竟然出现在门口!
“两年不见,这丫头都傻了。”眼泪都在眼眶中的张倩容带着笑打趣,手伸过去将两年不见的女儿拥入怀中。
待三人都平复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陈建勤整理着给陈伊人带过来的东西,张倩容挽起袖子洗衣服,陈伊人跟在她身边,跟她话着家常。
“不跟你说就是为了给你个惊喜,看,终于能看到我乖女儿的傻样了……”张倩容笑呵呵地说。
“妈妈,你们保密工作也做的太好了……”
难得的撒娇语气,让张倩容眼圈又有点红了。
隔着视频,说话终究还是缺了点什么,不像面对面那么亲密无间。
陈伊人敏感地感觉到张倩容的情绪变化,她心底也是一酸,立刻转移张倩容的注意力:“妈妈,你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
提到这,张倩容面上表情好转:“是叶先生到机场接的我们,然后送我们过来的。我刚刚让他上来坐会儿,他说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就不打扰了,啧啧……真是个细心的人……”
是他。
陈伊人心里微微一动。
“伊伊,你跟叶先生现在在谈朋友?”
陈伊人抬头,对上张倩容有些复杂的目光,轻轻一笑,点头:“是的,妈妈。”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听到陈伊人的回答,张倩容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轻松、担忧、难过……
“叶先生是个很不错的人,只是,伊伊,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当然,妈妈。”挽着张倩容的手,将头靠在她的肩上,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我跟他认识已久,若不喜欢,也不会走到一起。”
“这样就好。”张倩容想了想,似乎安了心,拍拍陈伊人的手,神情又变得严肃,“你们谈恋爱我不反对,毕竟你也二十岁了。只是,妈妈告诉你,不该做的事可千万别做,女孩子,要洁身自好。”
“谨遵母命……”陈伊人松手,福了个身。
“调皮……”张倩容被逗笑。
陈建勤与张倩容呆了三天。这三天,叶瑾柏推开身上的事,从伦敦过来陪他们,带着他们游玩诺威奇市,又去伦敦玩了一天。
叶瑾柏看起来是个不易接近的人,然而对于张倩容与陈建勤却处处细致周到,将他们的行程住处安排得极好。三天下来,陈建勤与张倩容对他感觉很好。
“小女向来娇惯,她在国外就拜托你了。”临行时,陈建勤与叶瑾柏握手道。
“应该的。”两个男人之间交换了个眼神,彼此了然。
“宇轩的事,多谢你!”错身,陈建勤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
“这也是应该的。”叶瑾柏笑。
目送陈建勤与张倩容过安检,陈伊人感觉心空荡荡的,这一别,再见不知是何时。
目送他们离去,她仍呆呆注视着,直到自己的手被十指交缠握紧。
“我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陈伊人转头对叶瑾柏说:“谢谢你,给我这么大的惊喜。这三天……我很快乐!”
“你高兴就好。”他唇扬起,抽出手来。爱怜地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
“妈妈问过我。”
“什么?”
“她问我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你怎么说?”状似无意,握紧方向盘的手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我说是。”
一个急刹车,她差点飞出,又被他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你真的这么说?”漆黑的眼眸晶亮如星,带着明显的不置信。
她心突得一软。点头。
“是。”
霎时,他如画般眉眼展开,漫天的星光仿佛都落入他的眼眸中。她伏在他怀里,听到他心口剧烈跳动的声音。
他抬起她的脸,唇就要压下来。
她挡住。脸红如樱,往后躲避。
他笑意更深,依旧在她的红唇下轻啄了下方松开她。
欲启动车。却听到急促的喇嘛声,他抬眼,脸色一变,一辆大卡车径直朝他这边像巨兽一般冲过来。来不及细想,他一个用力,将方向盘往左边一打,在车子冲出去的一刻,他反身护住左边的人儿。
陈伊人呆住。眼睁睁地看着扑上自己的叶瑾柏,感觉车身几个剧烈地翻抖,她的头与身体被牢牢地护在他的怀里。失去意识前。她眼中是他额上尽是血的面容。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着白衣的护士正在给她调吊瓶的滴速。她一动,感觉头痛得紧。一摸,头上缠了白色的纱布。
白色纱布?
脑中顿时出现昏迷前的一幕,顾不得头痛,她猛地坐起,一把抓住护士的手,急切地用英文问:“请问,请问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男士在哪里?他情况严不严重?”
“你说的是一个中国男士?”
“对,对……”
“他受伤很重,还在抢救中。你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身上还有些擦痕,没有多大的问题……哎,哎,小姐……你还在打针,你去哪里……”
叶瑾柏受伤很重,中度脑震荡,肋骨断了两根,有一根肋骨差点插到他的肺里。若再偏一点,他几乎会没命。
他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一睁眼,便看到一张瘦得下巴尖尖的小脸,那狭长美丽的眼眸下有清淤,明显是没有休息好。
“怎……怎么瘦了那么多……你没伤到哪里吧?”出口的声音沙哑无比。
陈伊人喉间一涩,他在车祸来时护着她,在醒来的第一句话还是问她。这个从来清雅如画的男人,如今因为她,身受重伤地躺在这里,往昔翩翩风度全无。
可是,这一刻,她依然觉得他同以前一般好看。
“我没事……”她握住他的手,“伤的是你,你为了我受这么重的伤……”
“你没事就好……这算不算是成功的英雄救美?”他竟然笑了起来,笑意带动了他的胸口,他咳了起来。
她忙帮着抚胸口,又怕触动了他的伤口,于是将动作放轻。
他捉住她忙碌的小手,摇头,道:“我没事,真好,你在这里……”他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叶瑾柏在医院里住了近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陈伊人都呆在医院照顾他。他不忍她这么辛苦,想请个看护,她的一句话便将他推翻。
“看护哪里有我的用心?”
这句话,让一贯不行于色的他一回想,嘴角都是笑意。
在这之间,陈伊人回了次自己住的地方,拿自己换洗的衣服。想了下,她打开电脑上网。
网上,陈宇轩恰好在。她对着他的头像怔愣了许久,还是将视频发了过去。
当视频中出现那张精致完美的脸,她又怔怔地看了许久,美丽狭长的眸子仿佛有种诀别的味道。
忽而,她唇扬起:“哥哥……”
“嗯?”
“你说,我交男朋友好不好?”
无声。
精致完美的脸没有变色。
“他对你好吗?”声如泉,未变。
“好……爱我如命……”是吧,他为她差点没命。
“那就好……”
对视,两双同样狭长漂亮的眼中,溢满了泪。
“哥哥……”
“嗯……”
“你跟嫣然姐是好好的吧?”
“是……”
“那就好……”
眼泪掉下。
“哥哥……”
“嗯……”
“来世,我不做你的妹妹……”
“好。”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视频上她的泪颜。
锦儿……
他无声地轻唤她的名字。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时光如白驹过隙,四年时光匆匆而逝。
陈伊人以优异的成绩完成大学课程,毕业后,进入伦敦一家贵族学校当了一名教师。
在这个世家子弟有钱人云集的学校,陈伊人以自己温柔的性格、善解人意的教法、美丽的东方面孔、优雅从容的举止,很快地成为学校的明星老师。
私底下,女生们总是不自觉地模仿着她的衣着神态;而男生们在这个美丽的年轻老师面前,不自觉地收敛着青春期的叛逆乖戾,极力想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美好的一面。
教师的工作还是很空闲,平时,无课时,陈伊人依旧绣些手帕之类的小饰物。这几年,她所绣的饰物逐渐在上层社会打开市场,她便给这些饰物起名为“锦绣”。
“锦绣”所有东西都是她亲自设计绣成,这种纯手工的饰物,在上流社会贵妇眼中价值万金。国际大品牌的东西对她们来说不算什么,唯有“锦绣”,是心血与心思凝成的艺术品,她们以拿得出“锦绣”之物为荣。
开始工作后,陈伊人便坚决不再让家里寄钱过来,每月还定时打钱回去――尽管家里不缺她那些钱。
每月,她定时与家里视频通话一次。从张倩容的口中,她知道陈宇轩在工作上越来越出色,院领导非常器重他,重点培养他。不过才四年,他已经成为全院最年轻的脑科专家。
喜欢他的女孩如过江之鲫,他在这几年中,也陆续谈了几段恋爱,带了两个回家,张倩容都不太满意,她最喜欢的还是陈宇轩第一次带回来的王嫣然。只可惜,两人分手了。
似乎,一切都慢慢走上正轨了。
在一次的视频通话中,张倩容突然很伤感地对陈伊人说:“伊伊。我觉得自己老了。”
“妈妈,你还年轻得很,谁看得出你有一对二十多岁的儿女?”
“心态老了。”张倩容叹气,“家里就我跟你爸爸在,你哥哥平时很少回家,尤其过年的时候。家里总是不像以前那样热闹……”
陈伊人不知如何安慰她,心底也轻轻叹了口气。
“伊伊……”张倩容顿了下,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跟我们一起过年?”
什么时候回去?
她其实何尝不想回去?
在外生活六年,她终究还是没有习惯这英国的生活。
“不知道。妈妈……”
张倩容心底难过失落,每年都这样问,她都这样回答。
之前以学业为理由。
然后以刚工作为理由,
她不回来是不是还在担心他们忌讳她与宇轩之间……
这个傻丫头啊……
“回来吧,伊伊,事情都过去了。”她恳切地说。“我……我跟你爸爸都很想你……”
陈伊人神情有些恍惚,都过去了啊……
一晃,六年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身边有了叶瑾柏,而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了。
关上视频,她走到窗前,倚窗而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电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走到沙发边,拿起手机。是叶瑾柏打过来的。
两年前,叶瑾柏已成为中驻英大使馆的大使,工作变得更加忙碌。两人聚少离多,加之她毕业找到工作便住校,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特别多。
她倒还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她认识的叶瑾柏本不是个闲人,他亦不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昏君,身处要职,怎么会只把心思放在风月上?何况,叶瑾柏每次到哪里去多长时间,都会事先告诉她。每天通电话的次数也是极多的,似乎,只要他一空下来,便会打电话给她。
“伊人……”接通电话,他清雅的声音传过来,“在干什么?绣花?”
“没有,在……发呆。”越来越习惯在他面前不掩饰自己的言行举止了。
“呵呵……”他轻笑,“我都能想象你那傻样了,唔,发呆?是不是在想我?”
“……叶先生,我能想象到你在……臭美了。”
那边笑声变大,他鲜少在人前大笑,却在她面前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笑罢,他轻轻地唤了声:“伊人……”
“嗯?”
“我想你,很想你!”声音低沉而柔和。
过了几日,接到他要回来的电话,她“嗯”了声。
每次都是如此,他离开或者回来从来不要她去接送。
恰好她没课,她想了想,打车去了机场。
她是知道他飞机班次的,到的时候时间刚好,飞机也未晚点。她直接站在候车大厅,目光注视着安检处,静静地等着他。
不多时,便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安检口。他并不是一个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