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样恨过。
云幽凌厉的目光扫过禁卫军,最后停留在墨律身上,那张熟悉俊容深深融入她的血液里,化成灰她都记得,只觉一切非常讽刺。
紫卫全牺牲了,只剩她一人,身陷囹圄。
云幽讥笑,火光映照的绝美容颜尤为妖艳,有一种频临绝望的美丽“如你所愿,我会永远记住今晚”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吐字格外沉重。
或许感受到了她强烈的憎恨,颀长高大的身体猛地僵住。
一旁的清风则是撇开眼,不敢瞧她。
墨律黑绣金线袖口下一只手紧握成拳,骨节泛起惨白,咯咯作响,他俊容紧绷阴骜“带回去!”
话语刚落,她瞳眸懵然收缩,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力气,她拔出沾满血花的凤麟匕首挥向禁卫军。
今晚皇宫所发生的事,肯定会引起骚~动,而墨律在第二天就会成为嗜血暴君。
笑……
他不惜毁自己的名誉,也要斩杀那千人。墨律为了什么,她知。
她还在妄想反抗,墨律渐渐眯起紫眸,潋滟冷魅的紫瞳在无垠黑夜依然璀璨耀眼,眸底却是覆上了杀气。他冷声吩咐道“清风,抓住她!”
清风垂眼领命,黑眸闪了闪,随即身形如鬼魅一跃,飞跃到她面前,钳制住她握匕首的素手。
微微用力,地面响起一声尖锐,匕首落地,翻身滚了几下,然后静止。
“你……”云幽骇然。
清风半敛眼皮,定定盯着她“别闹了,随皇上回宫吧”
“呵~”她咧嘴低低笑了“好个冷枫……”非要对她赶尽杀绝才尽兴么?
她是最后一次叫他冷枫,冷枫才是他们的同伴,清风不是,但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清风,而不是冷枫。[o(n_n)o~有点绕口~]
清风的手在颤抖,他心虚不敢直视云幽那双清澈的水眸,他怕自己会产生罪恶感,从而心软放过她。
“回宫吧!”他还是那句话。
就在清风准备动手之时,身后猛地响起一阵爆炸声,弥漫的浓烈硝烟味迎面扑来,呛得无数禁卫军忍不住干咳。
墨律眉心一拧,稍稍用衣袖掩住口鼻,紫眸冷厉凝视远方的动静。
炸弹!
云幽双目一亮,她似想到什么,水眸顿时绽放光彩,她依稀看见了远方快速奔腾来的三道人影。
她试图摆脱手腕的钳制,无奈清风的力道依然不减半分,她无法逃脱。
清风眯起黑眸,炸药里混合了许多烈~性~迷~药,一个个禁卫军接二连三倒下了。
昏沉沉的烟雾里,一道白色飘逸的身影格外醒目,云幽一下子便认出了,是南宫倾绝,几年不曾见到了。
其余的两道人影一男一女,自然是冷萧和冷燕。
云幽顿时猩红了眼眶,又哭又笑。
他们来救她了,但他们怎么逃出来的?
那三道身影快速逼近,清风黑眸沉了沉,几根银针悄声无息夹在了他的指缝中,随时准备刺去。
银针的针尖闪烁着幽幽寒光,沾了毒!
他的大手渐渐扬起,云幽察觉到了他的举动,心中一惊,猛地一脚踢向他,飞去的银针随之偏去。
清风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云幽。
“老大!”冷燕急促唤道。
她看见清风先是微微一怔,眸子腾升怒火,大吼道“放开她!”
清风目光狠戾,手的力道只增不减,几乎要把云幽的手腕捏碎。
冷燕怒极挑眉,粗骂道“狗贼——”她抽出刀刃,径直劈来。
这时,冷萧也迎上来帮忙,两人合力成功让清风松手。
清风刚开始吸了不少迷~药,顿时觉得身体渐渐无力。
冷燕见他快神志不清了,一拳砸在他胸膛上,不忘戏谑道“怎么样?厉害吧,这可是咱们萧的迷~药加强版”
还加强版呢!
云幽隐隐勾了勾唇角,露出浅浅的笑靥。
空气中的硝烟味严重,烟雾笼罩,只看得见几道模糊的人影闪来闪去。
“幽幽,过来帮我阿,我快顶不住了!”正和墨律拼命的南宫倾绝有些不满云幽忽视他,说实话,对付墨律的确挺吃力的。墨律的武功深度比他想象的高得多,稍不注意就会命丧他手。
但他的语气严重含有撒娇和委屈成分,令墨律的脸色黑了黑。
云幽勾唇一笑,冷燕却担忧的抓住了她“萧去就行了,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两年不见老大了,现在居然被墨律弄成了这样,她发誓有机会一定杀了他。
冷萧给了她一个轻松笑容,神色严肃道“燕子,你先带老大离开!”
“嗯,注意安全”冷燕点头,随后她扶起云幽,快速离开皇宫东门。
冷萧挺立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去,直到人影完全消失,他深深看了眼躺在雪地昏迷不醒的清风,便加入了南宫倾绝。
墨律的武功高深得让人难以置信,南宫倾绝同样也是。
他不禁怀疑,南宫倾绝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南宫倾绝耍了点小聪明,趁机一掌打伤了墨律,而冷萧就在这时狠狠扔下了几枚普通炸弹。
“走!”他大吼。
南宫倾绝停手,不再恋战,和冷萧一起逃离的现场。
嘣——
身后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都在摇晃,但愿墨律无事才好。
南宫倾绝余光一瞥,他妩媚轻笑,出尘脱俗的模样极像云幽,还有那股不可思议的幽香。
刚才的爆炸惊动了不少百姓,小巷亮起灯火,百姓们皆到东门去凑热闹,人多噪杂,现在正是离城的好时机。
一个小角落里,冷燕搀扶云幽上马车,一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胳膊。
云幽吃痛闷哼一声,本来凝固了的伤口此时又裂开了,不断涌出刺目的艳红。
“老大,你受伤了!”冷燕惊呼,她大力撕开衣袖,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映入眼帘,她简直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
她的双眼似乎被这鲜血喑染了,眼眶散发着嗜血的猩红“是不是墨律伤你的?!”
云幽流血过多,唇角苍白毫无血色“没事,是我自己弄的”
“老大,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自己?”冷燕忍不住流泪,隐隐发出几声痛苦的抽噎“我给你止血”
这道伤口即使好,也会终身留下疤痕。
她慌了,失去了原有的理智,连上药的手都是颤抖的。
云幽轻叹一声,帮忙将伤口处理好。
整条胳膊裹了厚厚的几层白布,才勉强止住血液的继续渗出,云幽有几分痞气地甩了甩沉重的胳膊,顿时传来刺骨的疼痛。
她疼得秀眉横竖,冷燕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云幽的夜行衣又冷又湿,冷燕给她换了一身保暖干净的狐裘才算完事。
马车外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冷萧和南宫倾绝赶到。
南宫倾绝首先掀开垂帘挤了进去,而冷萧则一脸无奈的充当车夫。
马车缓缓行驶,消失在黑暗中。
南宫倾绝给云幽喂了一颗活血药丸,马车内有暖炉,她的脸色才转向红润。
云幽开口问“你们不是被墨律抓了吗?怎么逃出来的?”
说完,南宫倾绝一脸欠揍样,神色委屈“我是为了你被抓的耶,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没等她开口,冷燕恶狠狠一瞪,粗暴道“你还有脸说?自己不送上门,能被抓吗?”
云幽蹙眉“怎么回事?”
南宫倾绝哀怨看着她“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垂帘外传来冷萧低沉的笑声,有着喜悦“你们别怪他了,要不是他,我和燕子根本逃不出去”
有了这句话,南宫倾绝一下子理直气壮,恢复了得意样,似乎觉得不够,故意应和几声“就是,就是……”
“得意了吧你”冷燕不甘道。
没人再说话了,陷入沉寂,大家好像都有难言的心事。
云幽抿唇,挑了挑眉,轻道“你们怎么来西国了?”
“当然是救你”冷燕道“得知你有危险我们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埋伏在西国整整一个月了”
她水眸闪烁“那今晚呢?南宫倾绝,玉麒麟和你有什么关系?”她现在肚子里有一大堆疑问,南宫倾绝瞒了世人很多。
南宫倾绝敛下眼,魅惑妖娆的俊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棱角分明,半响,他苦笑“这个问题,以后再和你解释。”
玉麒麟关于他的身份,是什么说不出口呢?
而南宫世家的紫卫却管她叫少主。
云幽没再逼他,总有一天他会亲自说明一切。
第二天,拂晓之时,落雪停住了,天际升起一抹明媚。
昨晚因为云幽胳膊处的重伤无法赶路,所以就选了个客栈入住下来,也不担心会有追兵。
皇宫东门的爆炸事件成为老百姓的茶余饭后的热点话题,至于东门,皇帝已经下令修建了。
墨律没被炸死算是幸运的。
相反的,他很平静,并没派人捉拿他们几个,可谁又会知道他会暗中部署什么。
客房内,冷燕替云幽换了纱布,重新上了药,其实这样的伤口可以缝合,但她实在不忍心下手。
古代没有医疗用的麻醉药,她深深体会针头穿~刺血肉的痛苦,她不敢让老大尝试。
虽然这样愈合速度慢了些,但现在只有这样了。
客栈生意红火,入住了很多客人,云幽他们一下楼就惹了全场关注。
尤其是女子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南宫倾绝看,几年不见,南宫倾绝那张妖孽脸庞依旧风华绝代。
云幽唇角微微抽搐,径直选了个宽阔的位置坐下。
掌柜满脸堆笑招呼着他们,贵客啊!贵客!他做生意这么久硬是没见到这种贵客中的贵客。
他们随她入座,简单点了几个菜式。
不一会儿,菜式布齐,云幽伤了胳膊吃东西不方便,离她最近的南宫倾绝妖孽一笑,拿起筷子给她夹菜。
冷燕忍不住偷笑一把,这家伙对上老大还真殷勤。
冷萧见到此场景薄唇扯了扯,随即勾起笑弧“接下来去哪?回大周吗?”
“嗯,我答应过夜非羽”云幽浅笑吟吟,毫不客气地将送到嘴边的菜吃完。
话语一落,南宫倾绝动作一顿,妖娆的笑容有些苦涩。
她皱了皱眉心,轻声道“南宫?”他怎么了?
他回过神,淡笑不语,继续做着手中的工作。
两人坐在一块,相同的幽香混合在一起,香味浓郁弥漫在空气中,却不令人反感,反而令人觉得舒心雅致。
他的气质和云幽一模一样,白衣依旧出尘不染,白衣飘逸,绝雅如仙。
冷燕有些出神,她戏谑问南宫倾绝“到了大周,你的右相之位可能保不住了哦!”当初他突然失踪,但如今回来了,皇帝不发怒惩治他才怪!
他淡笑轻啜了一口酒“不会,依然是右相,夜非羽会感谢我的”感谢他及时保住皇后。
“呃?”冷燕讨了个没趣,摸了摸下巴,不解他的意思。
南宫倾绝如此强大,强大到能和墨律拼命,那么肯定不怕那个夜非羽。
一君一臣,有意思。
“休息好了就启程吧,西国离大周挺远的”云幽淡淡道,毕竟他们现在身处西国,她怕中途清风会追来。
123 南宫世家 (西国卷 完)
更新时间:2012-8-10 16:00:23 本章字数:2532
南宫倾绝如此强大,强大到能和墨律拼命,那么肯定不怕那个夜非羽。
一君一臣,有意思。
“休息好了就启程吧,西国离大周挺远的”云幽淡淡道,毕竟他们现在身处西国,她怕中途清风会追来。
时间飞逝,五个月过去了,越过了天齐国边境,到达运河。
一路上,云幽不断飞鸽传书给夜非羽,她胳膊上的伤基本痊愈了,却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临近运河有一座单独的城池,名满天下的楼神医就住在这,或许那位神医可以帮助云幽消除疤痕。
但楼神医性子古怪,没有他医不好的人,只有他不想医的人。
冷燕心疼不已,说什么也要去试试。
云幽无奈,便由着她去了。
楼神医住的地方是一个普通朴素的农家小院,他们去的时候,这里已经挤满了求医的人。
缺胳膊断腿的,中毒毁容的,各式各样的人都有,甚至有些人没等来神医的医治,死在了院子里。
浓郁的药草味覆盖了病人身上散发出的腥臭,药香弥漫却是清香宜人。
为了避免事端,他们易了容。平淡无奇的容貌,没引起多大骚~动。
这么多病人在等待,那神医的房门却是紧闭的。
冷燕不满皱了皱眉心,上前向一个老人问道“神医今天不医人吗?”都快要到黄昏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