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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异界录 佚名 4936 字 3个月前

最后一块碎石片用完,洞里已经漆黑一片。

迢迢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在狭窄的空间中艰难的转一个身,以匍匐前进的姿态往深处爬去。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越往里空气中潮湿的霉味越浓郁。爬了一米不到就抵到了头,敢情这个小避难所统共就只有三米来长啊。迢迢爬起来抱着膝盖坐好,心想就这样无事到天明也好。三眼却没有这么淡定,它被迢迢挤到里面,身处如此狭隘窄仄的空间很是不爽,对着最里面一处爪蹬头顶,恨不得能再开辟出点空间来。

“别闹,小心待会有猛兽听到声音把你当点心。”迢迢警告。

三眼消停了,一会爪子在石板地上的刨搔悉索声又起。

迢迢有点生气:“叫你别闹!乖乖坐好!”

随着迢迢的喝止,声音停止了。隔了一会,悉索声再度响起,比刚才更热闹。

迢迢又累又怕,肚里饿得咕咕叫,自然没了好气:“怎么说不听,再闹弹你脑门啊!我很饿没心情和你玩。”

三眼愤懑之声在黑暗中响起:“我没动!”。抓挠之音随着它的叫声又消失了。

迢迢心下狐疑,摸索着将身边的三眼抱到怀里,侧耳细听。良久之后,只听得在洞底的石壁上有极细微的悉索声传来,就如同静夜中一只蟑螂爬过墙壁,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越来越多,仿佛蟑螂军团过境,悉索声大作。渐渐的那些悉索声竟演变成吱吱咯咯的声音,仿佛那一头有一只动物在用锐利的尖爪挠石板。

迢迢抱紧怀里的三眼,坐在黑暗中只觉得心里发凉嘴里发苦,她又一次为自己的点背或者说是愚蠢而懊恼,怎么就没想到这里可能象树洞一样有原住民!当时都没有爬进来,用手敲敲另一头的石块查看一下。这下被人包饺子爽嗨了!真是小心千次也不为多,马虎一次就能送命。

三眼也很不安,扭动着身子从迢迢怀里挣脱出来,小声地建议:“跑吧!”

迢迢一下醒悟过来,连忙手脚并用往后倒退。三米的距离似乎很短,但慌了神的迢迢不是磕着这就是碰着那,等她想起可以返个身用爬的姿态会比较快时,洞底的被抓挠的地方终于被突破,几块石砖掉地,一片幽幽的蓝光从掉落的石块后面射出,然后在那石块后面涌出一大群金红色的昆虫,像山洪般席卷而至,当它们将迢迢和三眼包裹住时,迢迢的背脊才将将碰到自己亲手垒起来的洞门。

全身上下爬满昆虫是什么感觉?是麻是痒还是疼?迢迢没空细辨,她把所有力量集中在背部,疯狂的撞击着洞门,希望能够逃出这个梦靥般的所在。堆砌起来充当内层洞门的石块很不规则,遍布无数尖利的硬棱,迢迢每撞一下都仿佛是在撞钉板

一下,两下,当她撞到第三下的时候,仿佛退潮一般,她和三眼身上遍布的昆虫全都悄悄的退了下去,象被摩西分开的红海,在她身侧呈两列越垒越高,最后凝聚成为两根粗大的柱状物,往封得严严实实的堵门石上飞撞。堵门石瞬间垮塌。那些凝聚成柱的昆虫,分散开来,依旧如潮水般争先恐后的往洞外涌,霎那间走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呆滞的迢迢坐在冰冷的地上,以为自己不小心作了一个噩梦。

除了被擦破的手心和被石棱刺伤的背,身上其它地方不疼不痒,不像被虫咬过,难道那些虫子都是自己在幽闭空间呆久了产生的幻觉么?迢迢揉揉眼睛,看向对面,那处透出的幽幽蓝光真实存在,证明刚才的一切都不是虚妄,她没有疯。

三眼用喙碰碰她的胳膊,将嘴上叼着的东西放在地上。那是东西足有迢迢大拇指般大小,身体分为好几节,嘴上长着大夹钳,头上长着触角,触角有明显的膝状弯曲,不停的摆动;腹部有一根不停伸缩的尾针,身侧长着六条节肢状的细腿,全身上下闪耀着金属光感的金红色。

三眼是迅风的后裔,大鹏金翅鸟的子孙,从来不缺乏困兽犹斗的勇气,在它被这种小虫子湮没的瞬间,立刻毫不停歇的啄食刨抓,力求能战斗到最后一刻,死得有尊严。及至后期发现小虫不但不攻击自己而且还退至两边,撞开洞门奔泉般的涌出时,它已经吃无数只进肚。

这一只样品是它见迢迢呆坐忽然良心发现,想起迢迢说过肚子饿于是将嘴上叼的最后一只送给迢迢,反正这虫子又硬味道又不好,它今天吃得很饱不差这点。

迢迢将幸存者捏起来放到手心,越看这家伙越眼熟:蚂蚁!绝对是蚂蚁,它们怎么不咬我呢?难道说女神烙印对森林里的动物也有用?迢迢又惊又喜比中了六和彩还高兴,这么一来暮雨森林还不任我平趟啊!(作者后妈:美得你!做梦!)

想起在桑海处遭遇到七彩蚕蛾的惨痛经历,迢迢冷静下来,怎么相较于小蚂蚁的乖顺,那小蛾子就不认主呢?按理说女神气息能如果让自己避免动物的攻击的话,那应该对所有动物都起效才对啊,这样有些有效有些没效,以后遇到动物是跑呢还是不跑呢?虚虚实实的更容易遇害啊!比如先遇到的都是不攻击的,待放松了警惕紧接着出现一只不卖女神气息帐的怪兽,结局肯定很悲剧。

退一步说,就算是有些动物买账有些不买账,那是动物的智商决定还是动物的习性决定的呢?一念至此,迢迢突发奇想,难道是因为这蚂蚁天生温和只吃素斋所以才不攻击我?

再看看被摁在地上泛着金属光泽把嘴上大钳开合得咔咔有声的蚂蚁,她心里有点发憷,这家伙有行军蚁的风采,横竖都不象吃素的。不过这不吃素蚂蚁显然没攻击她,上次攻击她的七彩蚕蛾听说都不吃不喝了还那么凶猛,看来吃啥喝啥不是攻击不攻击的主要原因。

第四十六章 沉降的房间

三眼没有胡思乱想的恶习,它是行动派,见那边与地面齐平的地方,被凿穿的石壁有幽幽蓝光透出,尚且年幼的它很是好奇。在探头探脑窥视几回之后,不知什么吸引了它,只见它拍着翅膀就想往下跳,但墙壁后中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每次将它软软的弹回原位。

三眼怒了,小孩子脾气上来:不让我下去我偏要下去!没有什么地方能栏得住神鸟迅风的后裔!

它往后退开两米,迈开两条小短腿,助跑、加速、起跳,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就在它撞进墙壁里的瞬间,那层看不见的屏障立刻毫不留情的把它弹了回来,这次它用的力大,反作用力也强,它被弹回来时连摔几个跟斗一路滚到了迢迢腿边。

迢迢也有点好奇,摸了摸灰头土脸的三眼以示安抚,轻轻的爬到里面,察看那蓝色幽光的来源。

在透出蓝色幽光的地方原来或许是一堵墙,现在上面有几块方砖在蚂蚁军团的强力破坏之下都掉了下来。迢迢先捡起地上的方砖细细打量,这块砖长约一尺宽约半尺,借着光线,发现砖头内面凸凹刨搔的痕迹有些新有些旧,看来它并不是第一天被撞开,再仔细闻闻,砖上带着点稀薄的火药味,如同爆竹爆炸后的余烟。莫非这些蚂蚁还会定向爆破?迢迢脑中自动回放电影中看过的各种神偷间谍克格勃按尺寸炸开墙壁地板下水道的场面。

看罢砖头,迢迢躲到一侧,悄悄往洞里的空间窥视。之所以那么小心翼翼主要是害怕下面还有更凶猛的猛兽,这森林给她的惊吓太多了!她就没想三眼那样折腾下面有什么也早惊动了,还等到现在?这孩子总是该小心时鲁莽,该大胆时谨慎,总踏不准节奏。

一墙之隔,旁边居然是一间完整的房间。没想到在上面乱石交叠之下,居然还有隐藏着一个半地下室。迢迢现在所处的位置犹如站在地面上透过半地下室的露在地面上的换气窗往里瞧。

下面房间空间阔大,四边皆由齐整的青石砌成,从墙上露出泥土的窗户和门洞的痕迹来看,这房间本应该是地面建筑,不知何故齐齐沉降至土中。就像还没来得及安装装门扇和窗户的塑料模型屋被摁进了凝固的黄油之中,再从露在外边的墙壁上开个洞往里瞧,屋子什么都没变,只是在以前是门和窗的位置是与墙壁齐平的密实黄油。如果将黄油置换成密实的泥土,就是迢迢现在所看到的情况

沿着天花板边缘有一圈小蘑菇象小壁灯似的依次排列开来,幽兰色的荧光就是由它们发出。房间内除了一座半米高三米来宽的多边形石台并没有其他陈设,在石台上横躺着一个黑色的影子,看起来既象是僵硬的石块又像是什么雕像,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从迢迢蹲守的墙壁破口肉眼看去并没有什么阻隔,为什么三眼就是过不去呢?

她试探性的将手伸去墙上的破洞中,想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没想到她的手如同探入了空气,根本就没触碰到什么臆想中的屏障。难道是在前面?她尽力将手往前伸并在空中大幅度的挥了挥,期望能捞摸到让三眼郁愤难平的屏障。没有,什么也没有摸到,倒是随着她的动作,有柔和的光芒贴着墙次第亮起,将整间石室照得亮如白昼。

借着充盈的光线迢迢看清多边形石台上的物体,从表面看那是一件灰黑色毛毡似的纺织物,里面裹着的东西从形体上看象是一个人。

人?人!

迢迢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碰见一个人有那么的高兴。她摁住雀跃的心又仔细观察一遍,发现石台上的人形物裹着布僵直的躺在哪里,没有一丝活气。刚跳跃几秒钟的喜悦又被理智敲趴:如果在那毯子底下藏着的真是个人的话,说不定也是个死得硬了的骷髅,毕竟在这没吃没喝行军蚁出没的半地下室,活下来的几率不太大。

半地下室的空间十分开阔,破开的墙洞在接近天花板的位置,离石室的地板之间足有五六米的距离,迢迢没敢贸然往下跳,怕摔断腿活活的饿死在里面。她缩回手臂,捡起放在一旁的龙血木树枝,伸进墙洞里砰砰砰的大力敲击墙壁,期望躺在多边形石台上的人能闻声惊醒。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迢迢一通敲击之下希望醒的人没醒倒是有别的生物被惊醒了过来,数股金红色的飞瀑从石室墙上以前是窗户现在是泥壁的几个地方喷涌而出,迢迢心里一紧:还来?这是第二波蚂蚁攻击?

接着在迢迢所处的这面墙壁的石拱门中,紧实的泥土忽然往内塌陷出一个大洞,一群个头超大的仪仗蚁,拱卫着一只派头十足的首领出现,迢迢在正上方探头看得清清楚楚,这只蚂蚁通体呈耀眼的金黄色,全长约有一尺,头足有壮汉拳头般大,腹部肥硕滚圆。蚁后,这肯定是蚁后!迢迢目不转睛的盯着它,心里忐忑,上次它们没攻击她,这次出动会不会是嫌她乱吵乱闹扰人清净,要给她个教训?

似乎感觉到迢迢凝视,金色的蚁后摆摆触角,几乎铺满地面的火红蚂蚁全都汇聚拢来,在地上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火红生物,她半跪在地上苏醒似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规规矩矩的站起来,冲迢迢行了个躬身抚胸礼。

待它抬起头来迢迢看得分明,这是一个女性的形象,头戴古朴铜盔,穿着简单的战甲,面孔坚毅,双目紧闭,身材高大健壮。密密麻麻的蚂蚁组成光滑致密的金红色皮肤,额头上一点金黄,外缘伸出一弯月牙钳,正是那只蚁后的头部。

行完礼后,蚁人女战士无声的站到一边,身姿笔直象一杆金红色的标枪。迢迢有心请她将石台上那人盖着的毛毡揭开,让自己好一睹芳容或瞻仰遗容,。无奈一招手女战士蹬蹬蹬走过来,一指自己女战士却毫无反应,一挥手它又咚咚咚的退到一旁,虽是令行禁止的却全然无法沟通

迢迢苦于无法指挥,正在抓耳挠腮之际,忽然灵光一闪:蚂蚁战士不攻击自己反而谦恭有礼,应该是能感应到自己身上的女神气息,这里是神庙,看来这妞应该和花蜘蛛同属守卫之流,如果它身上也有女神烙印的话,说不定也能通过画血符打开交流通道。

迢迢招手将女战士唤至墙边,女战士足有三米多高,头顶离迢迢所在的墙洞还有两米的距离,迢迢比划了一下实在是够不着她的额头,索性从背包中翻出不粘蛛丝,爬出去一头拦腰绑在洞口翻倒的门板巨石上,一头捆在自己的腰间,用力一拉,门板比洞口宽,吃重之后翻立起来盖在洞口,卡得又安全又牢固。

迢迢手持蛛丝准备从墙洞里钻下去滴血认亲。三眼在旁边看蚂蚁大变活人看得津津有味,见迢迢沿绳而下,哪会放过这个近距离观察的机会,不依不饶的叼着她的大短裤,死活不肯松口。

“你不是一进去就会被弹出来么?!”迢迢心疼新衣服将三眼从自己身上摘下来,用双手捧着往墙洞里送,满以为它会象上次一样被无形屏障弹回来,没想到却一路通行无碍。

“奇怪!”迢迢将双手缩了回来,把三眼放地上,指着墙洞做实验:“再跳一次!”

悍不畏死的三眼勇猛地向前扑去,结局和迢迢预想中一样:被弹了回来!

迢迢再举起三眼往墙洞中送,还是和上次一样,没有碰到任何阻挡。她有些明白了,这个空间中肯定存在结界,而且这结界只有自己能通过或自己触碰着的东西能通过。

三眼一看自己能进去,就吵吵着要往里去,迢迢被它吵得脑仁疼来不及细想其它的,将它塞进背包背在背上,往墙那边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