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传送台上等死!”赤蜉冷冷地道,“每一个觊觎女神私家花园的生物都会是这种下场!”
“为什么只能在传送台上等死呢?”迢迢好奇心起。
“因为只有那里我不能私自上去。”赤蜉淡淡地道,“它没吃没喝又打不过我,开始的时候还用斗篷使使障眼法下传送台去四处查看,后来就干脆蒙着斗篷躺在传送台上装死。直到有一天它突然没有生命的迹象,我以为它死了,看他现在这样子,恐怕是他在走投无路之下喝了身上携带的吸血族血液,让自己进入假死状态碰到机会再伺机复活。也许是您割破手指的血气让它苏醒。变成吸血族之后它身体的各种能力应该比以前强上几倍,能闻到细微的血气也不一定。”
迢迢转头看向台上坐着那位,它直勾勾的饥饿眼神,让她觉得赤蜉的推理肯定没错。
吸血僵尸坐了一会想是恢复了一些体力,接着站了起来,口中开始吟诵艰涩的咒语。
赤蜉冷笑一声,身体开始变化:额头上长出两根弯曲的触须,脖颈之下人形躯体分解,上半身逐渐幻化为好几节,双腿融合为滚圆的蚁腹,六条节肢状的尖锐脚爪从身侧长出,上面锋利的倒钩让人看了胆寒。除了保持着一张人脸,其余地方全部重新组合成巨型蚂蚁形态。
冗长的咒语终于吟诵完成,虚空中忽然出现漫天冰棱,根根锋利若冰刀,来势又疾又迅,蚁化的赤蜉仰天发出一声尖啸,冰凌顿时粉碎成漫天雪粉,纷纷扬扬温柔落下。
紧接着一大团带火的陨石从天花板上砸下来,赤蜉从口中喷出一股蚂蚁洪流,形成一个半圆形金钟罩,将自己和迢迢护在里面,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陨石与防护罩相撞击,从炸裂的陨石球中涌出燃烧着汹汹火焰的滚烫岩浆,顺着防护罩流淌到地板上。也许是这个房间有结界的缘故,只一沾到古朴光洁的青石地板,那些召唤出来的冰棱雪粉也好,岩浆也好都统统失去了踪迹,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赤蜉是近身物理系攻击型选手,偏对手躲在它不能到达的地方,一个接一个魔法攻击砸下来,虽然砸不死它,但是让它觉得很屈辱,而且它发现对方的魔力比起它是人类的时候明显增强了许多。
“您为啥不对它使用音波远程攻击啊?”看了一会,你来我挡的拉锯战,刚才赤蜉仰头一喝就震碎了漫天冰棱,迢迢想不通她为什么不把这手段对着传送台上使?或者弄根树枝作标枪,扎它个透心凉,最简单弄堆石块,直接用石头将它砸成肉酱,哎,战士阿姨你不趁它有病要他命,遗祸至今为哪般啊为哪般?
赤蜉也很无奈:“传送台自身不但有防止外力破坏的结界,以传送台边缘为界还有一圈保护传送者的防护罩,它无形无色,当有生物进入传送台时自动起效,对抗一切外界暴力入侵,保护处于传送状态中极度脆弱的传送者,也确保传送过程不会被打断的。”
如果知道这家伙会能横下心把自己变成不死族,她早先说什么都会选择在它偷溜下传送台的时候将它杀死,而不是想让它活活饿死。顿了一顿,她有点不太自在的补上一句:“传说吸血族通常不死不灭,要是它一直在上面盘踞也是个麻烦。”
让这生物占着传送台岂不是永远都回不去?迢迢忧心忡忡的建议:“你看它放一会魔法休息一会好像很虚弱的样子,要么我们想个法子去把它给引下来。”
赤蜉沉吟了一下开口:“吸血族初醒来时需要大量吸食活物的鲜血。所以它才这么急着要对你下手。”
迢迢一听有了主意:“刚才不是有一队蚂蚁出去了吗?那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吧?你如果和他们有意识联系就请它们在森林里抓点活动物回来,我们拿血诱惑它。”
“我的职责是驱赶动物清洁它们留下的痕迹,这意味着,没有女神的吩咐,除了已死的猎物外我不能私自带活的动物进入神庙。更不能在这里进行可能污染神庙的行为。”赤蜉打消了迢迢抓诱饵的美梦,然后她期盼地“看”着迢迢。
迢迢不傻很快就领悟了赤蜉的意思,既然没别的东西当诱饵,那女神你就屈尊顶上吧,反正我又没血。默默对视良久,迢迢败下阵来:“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试试。”
赤蜉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说:“没想到女神殿下愿意以身做饵,不过根据我当年和他的战斗经历来看,这个生物不但狡猾,而且性情狠忍,如果寻常的在一旁放血引诱,怕是不能奏效。”
迢迢配合地露出愿闻其详的神情。
“最好靠近些激怒它,只有它失去理智恐怕才能奏效。”赤蜉的要求很具体。说完后它继续沉默的盯着迢迢,看她作何反应。
靠近些?激怒它,一想起刚才那对獠牙,迢迢有些肝颤,不过她还是强忍着恐惧道:“我试试!”
赤蜉闻言,面上稍稍浮起一丝柔和:这拥有女神气息的生物并不是那么不堪,至少她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恐惧。
将背上的背包放下,摸摸三眼的头,迢迢以上刑场的姿态往传送台那边走去,心里念叨:“放血耶,很痛的……”走了两步突然有了主意,她回过头问跟在身后的赤蜉:“它现在是不死族对吧?它们怕银器和桃木棍么?”
赤蜉想了想:“我没听说过,也没见过。”
“试试就知道了,希望它们和地球上传说的吸血鬼是同一生物!”迢迢握住别在腰间的龙血木棍,心里暗想。
站在传送台边缘,迢迢抬手在自己手臂上浅浅划了一刀,殷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坐在里面的吸血族眼中饥渴的绿火蹿了一蹿。痛得龇牙咧嘴的迢迢见状用手刮起蜿蜒流淌的鲜血,象弹鼻涕一样往传送台上弹。
细碎的血珠呈抛物线向前,刚飞到传送台边缘,就一部分被弹开,另一部分贴在空中慢慢往下滑,就像血珠沾在一块透明到极致的玻璃上一样,看来还真有那坑爹的防护罩上。
吸血生物,盯着那颗慢慢往下滑落的血珠,不由自主的往前凑,眼看要接近,又清醒过来,霍地把眼睛看向站在防护罩十步开外的赤蜉。
“你退开一些!”迢迢对赤蜉道。她想让吸血生物先尝尝第一滴血的味道,一个饿久了的人,不吃下第一口饭是不会有挖心挠肺的饥饿感的,这一点迢迢在以前的断食减肥过程中是深有体会。赤蜉摇摇头,她清楚前面站着的女神究竟有多荏弱。
“那你先过来”迢迢心里有了主意,把赤蜉叫过来,请它举高自己,再用匕首戳破手指头上在防护罩高处点了三颗血珠,然后对里面的吸血族一龇牙作了个凶狠的表情,带着赤蜉退到房间离传送台最远的角落。
第四十九章 面具碎片
防护罩无形无色能隔绝一切无形有形之物入侵,唯独不能隔绝气味。新鲜血液的气息芬芳而甜蜜,让躲在里面的吸血生物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这个曾经威震一方无比尊贵的魔法师居然会象狗一样缩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拼命渴望着高处的三滴血,却不敢跨越雷池一步。
自己怎么落到这步田地?是因为狂妄与悖逆么?将宝贵的亲人与家园统统摒弃,追随虚无缥缈的传说,只为满足自己心中的贪婪?他成功了,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但这也是噩梦的开始,他的人类生命由此而结束。
不!要活下来,都已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等待了那么多年,说不定今天就是脱出牢笼的唯一机会,只需要吸干那个女孩,他就有能力支撑到逃出这里!血液,哪怕只有一滴,也能带来多一丝的能量。
他紧盯着三滴从防护罩上往下慢慢滑落的鲜血,心中计算着距离,趴跪在传送台边缘,慢慢凑近,伸出僵硬腐朽的舌头先舔掉一滴。
言语所不能叙述的极致美好感觉犹如炸弹般从舌尖弥漫到全身,已干缩成一团的心在这滴血的滋润下舒展,随即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渴求,它们一起狂喝:“还要!还要!他以自己能做到的最快动作吸进了另外两滴,在巨大的愉悦感冲昏自己理智前,爬回传送台中央坐好。
小小三滴血,在入口之后激起惊涛骇浪般的渴望,他以前曾经抓过不少吸血族,将它们关进囚笼里研究,以为自己很清楚血液对血族的吸引力。曾经他还鄙薄这个族裔的意志薄弱,但只有当他自己成为了血族,第一次尝到血的味道,才真正体会到血液对血族的真正含义。那是不可抗力,无法诉诸于言语。
刚品尝过鲜血的的身体嗅觉似乎更加灵敏,不远处似乎有更浓郁的血气在散发。它霍地睁开眼睛,看见那个注定要被他作为食物的女孩,在离传送台一步远的地方,割开了自己的手臂,而那个恐怖而恶心的蚂蚁组成的生物却站在她身后。
诱敌之计!你们以为你们在捕猎没有智慧的野兽么?用这么拙劣直白的诱捕方式。
室内安静无声,宝贵的鲜血一滴一滴顺着雪白的手臂滴到地上,不一会汇聚成小小的一摊。他的眼神随着滴滴滑落的鲜血而移动,鬼影幢幢的沉郁眼睛里开始孕育出想要脱出理智的妖魔。
就在这时,迢迢向前小进半步,她身后的赤蜉却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又退了一步。一进一退之间,让传送台上苦苦忍耐的生物更加难熬:食物离得这么近,捕兽夹暂时挪开,多么难得的机会!吸血生物藏在斗篷下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显然是在极力控制自己,但赤蜉退出第三步时,它终于忍耐不住,一掀斗篷,横着直直的飞出去,目地是将食物先弄回巢再享用。
吸血族的挪动速度比正常人快很多,但是这个新成员以前是身娇肉贵的法师,又刚刚才苏醒对身体拥有的新技能使用不熟练,再加上肚里没食,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导致离得比较远的赤蜉反倒抢先一步插到它身前阻断了它的去路。它见计划失败就赶紧往传送台边飞退,意图再躲回防护罩里去。没想到碰到传送台边缘却被弹回来,定睛一看,居然是有人捷足先登!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迢迢居然能比他能更快进入传送台,阻断它的退路。
迢迢趴在传送台中央,摸着快愈合的手臂得意的笑:小样,我不是跑过来的,是赤蜉把我摔过来的!你这种飞鸟式,哪能快得过我这弹射式。
得益于传送台防护罩有人进入就起效,人离开即消失的的特性,迢迢和赤蜉商定只要等吸血生物一离开传送台就立刻把迢迢抛上去阻断它的退路,好让赤蜉瓮中捉鳖出一口被欺骗的恶气。
其实赤蜉也是死脑筋,如果那个吸血生物真的已经死了她为什么不能从外面捡些树枝扎成扫帚伸入传送台拨拉尸体,只要传送罩没消失就证明里面是有生物存在嘛。而且如果真死了光摆在哪的话,尸水横流发臭腐烂,岂不是更玷污神庙?待会问问赤蜉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任由这个隐患一直摆在这里那么多年。
那边厢战斗进行得正酣畅,迢迢收住胡思乱想抬头观战。
强壮近身物理战士pk变异资深魔法师。魔法师先给自己套上一个防护盾,然后利用血族的体能且躲且战满地游走,赤蜉的两只前爪化为金红色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姿势威猛刚健,招式大开大合,偶尔磕到地面,就算有结界膜的保护消减作用,都感觉地板抖了三抖。
三眼敏锐的觉察到自己在场子中间不安全,从背包中挣脱出来,叼着背包缩到最外边的角落,让传送站中的迢迢龙心大悦:这孩子真机灵还终于学会爱惜物件了。主要是迢迢抠门,在她想来就算是强韧蛛丝背包在这种威力的争斗之下也难保不会被轰成抹布,这结果可真的会让她呕血三口。
三眼缩在角落后,直接把背包当盾牌护在了身前,只探个小脑袋出来观察战局。
法师渐渐体力不支,瞬退的咒语被打断,被赤蜉狠狠横砍一爪,想一刀斩下它的脑袋,它机警地将身体前扑再平移,避过当头一刀。赤蜉顺势改砍为劈,生生切下它一只手臂。
手臂被砍它也狠绝,看都不看一样,只把自己身体升高三尺,平平飞退,正好贴着防护罩上。赤蜉也不追赶,只将刀状前爪一挥,那只前爪即脱离身体,犹如剑仙的飞剑一样,追上敌人,飞旋着割下它的脑袋。
头颅滚落地面,它的身体却凝在空中,片刻之后,蓬的一声化作飞灰四散,露出后面平端龙血棍的的迢迢。
迢迢将木棍前端的飞灰一抖,学佘太君摸样威风凛凛的将棍子收回往地上一拄:“看你还不死?!”三眼在旁边看得清楚,卑鄙的伪女神呈人家打得无暇他顾时下黑手。从背后将龙血木棍用力插入的法师心脏。“谁叫他平贴在传送护罩上,位置实在是太顺手了,不插它对不起我流的那么多血!”迢迢后来是这样为自己辩白的。
赤蜉盯着迢迢的脸却很是沉重:“果然吸血族心脏才是要害,没想到你居然杀死了它。”
迢迢有点小得意:“何以见得,是我们同时动的手。”
“可是你获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