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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风香 佚名 4728 字 3个月前

害,没学过缩骨的功夫。”

我顿时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那只好将你的腿剁了。”然后很雀跃的抽出短刀,“我下刀快,疼疼就好。”

“……”

寒凌霄出嫁的时辰亦是转瞬,我和风承安躲在天灵山至幽冥城的官道的驿站里。我们计算过,此去幽冥至少三日行程,他们便是武功再好,耐力过人,也必须到此处来补充水份,必然停靠。况且本身还有些宽裕时间,自然也会留下来用晚膳,休息一夜再赶路。

而此刻他们已进了驿站,

我扮作小意的模样,用幕离遮了脸,坐在一旁慢慢的吹去茶上的浮沫,悠悠喝茶。风承安看着我,笑道:“你倒是好把握,一定能将小意调开?”

我说:“我下了药,保管万无一失。”

风承安弯了弯唇:“天灵中人无不是依凭剧毒生存,你这点小毒,如何能成功?”

说话间,小意已经涨红了脸站起匆匆朝茅房方向去了。

我看着少女窈窕而又匆忙的背影,叹了一叹:“那是我爹的药方子,而且是食疗方子。当年罗白檀误食拉了整整三天,立竿见影,你要试试?”

他默了默,起身:“我去带那个丫头走,你万事当心。”

我点头,将幕离取了下来。

……

……

若是在我以往看到的话本里,做这等惊险的拐带人口事件,总归是要出些意外,而且往往邪不能胜正,被拐卖的姑娘一定会被好好的带回来,有惊无险。

可这次我提心吊胆了许久,竟就这样顺利的将寒凌霄骗了出来,莫非总归于我们其实才是正义的一方?胡思乱想之间,她拉着我的手定然道:“小意,哥哥有什么话要你同我说?”

我拿捏着丫鬟的语气:“小姐,堂主知道小姐嫁过去不幸福,小姐,趁着深夜,你快逃吧,小意会拦着他们……”

她闻言苦笑:“逃?逃到何处?”说罢又摇头,“再说我逃了,哥哥要怎么办?教主必定不会放过他。”

我替你嫁过去。我在心里嘀咕一声,脸上已然换了的表情:“堂主自有安排,小姐,其实秋使并未失踪,他与堂主都计划好了,只要小姐一出天灵,便立时派人接应。”

“秋使!”寒凌霄低低惊呼,眼里浮出欢喜,“我就知道秋使不会出事。可是……”

秋岚果真是目下除了寒凌霜外最能令她动摇的人。我跺一跺脚:“没时间了,小姐。我换上你的衣裳,替你先在此掩人耳目,你从驿站出去一直向东,秋使便在那等你,我稍后便到。”左右小意也的确在那。

寒凌霄晓得轻重,不再啰嗦同我互换衣裳,取了我的幕离便离开。我看着一身大红嫁衣,上好的绸缎,用彩线绣着凤穿牡丹,宽大的袖幅垂到地面,那样的雍容。却是将一个女人送往不归路的丧服。我端坐台前,从怀里取了易容的道具,一点一点的修整自己的脸容。两个时辰后,铜镜中的女子眉目盈盈,细致如工笔画中的美人,便是寒凌霄的模样。

“夫人,该启程了。”门外有人唤道。我低眉敛目,让凤冠上坠下的流苏遮住表情,一步步迈上大红的轿子。此时此刻,想必风承安已接到寒凌霄。

作者有话要说:凌霄的故事很快就要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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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三章 ...

寒凌霄此去见到风承安,只待风承安将她远远带离,此后一切便与她再无干系,我们的任务也算达成。可现在寒凌霄的事情解决了,我的事情却很难解决!

我坐在轿子里支着下颚干瞪眼。

此番代嫁,虽是代嫁,却只是权宜之计。明明白白的说,我压根就不打算被顺顺利利的抬去幽冥,更不打算替寒凌霄去洞房花烛。这里是寒凌霄的记忆,与现实无关,我一点也不关心天灵的新娘子就这么飞了会引发怎样轰轰烈烈的大事。虽说如果按着老套路走,司祇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想跑,可问题是,这护送兼带抬轿子的都是天灵的人,寻常教众武艺已是不凡,加上护送的几个香主,以及幽冥城的迎亲使,只怕我还来不及跨出轿子就已经被四仰八叉的制服。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这么想着,人已经被抬进幽冥城,拜了天地,端端正正的坐在新房里。我一把掀了红盖头,在房间里上下转悠了几圈也没找到方便逃离的出口,正头疼间,门外已有沉稳的脚步声,我心肝一颤,赶紧盖好盖头端端正正坐回原处。

扑面而来的瑞麟香气和淡淡酒气,待我反应过来,司祇已揭了盖头,就这样互瞪半晌,瞪得我脑门几乎冒汗,他终于如记忆中那般勾唇:“名字?”

我照本宣科的过了流程,甚至在最末他要俯身下来吻我时都偏身躲过,一直到司祇拂袖而去,我才在心底松了口气。

此后便如记忆,寒凌霄将长长久久的呆在凌霄阁。如今身边没了小意,司祇便派了个叫绿衣的丫鬟来照料我生活起居。我看着那些特地为寒凌霄准备的东西,心里只觉得触动。当年司祇初遇寒凌霄便对她这般上心,看似深情,最后不也一样负了她,这世间情爱,果真大半信不得。

而此刻已是我代嫁来的一月后。

因着急于逃离,我并未乖乖留在凌霄阁中,每日都领着绿衣满幽冥的走动,快些将地形熟悉起来。风承安这个混账,竟就这般将我一人丢下,委实不义气!我一边拽着无辜的叶子一边咒骂,这些日子怕出意外,除非独自一人,也没敢将阿青放出来觅食。趁着此时将绿衣支开,我手臂一伸将阿青放入花园,才要起身,身后掠过一阵淡淡竹香,我转身,终于看见那个在心里被我骂的狗血淋头的人。

风承安就站在眼前,俊朗的眉目里含着淡淡笑意:“数日不见,阿槿果真自在。”

“自在你个头,老娘可亏大了!”我低骂,“你可算记得还有我的存在,我一个未出闺阁的姑娘家,此刻是亲也成了,洞房也入了,这笔损失,你当如何赔我?”虽不是真入洞房,只是走走形式。

他笑说:“我来接你。”

我不依不饶:“这不成,太便宜你了。要不出去之后你要带我去吃东西,我们……”我琢磨了一下,又道:“你欠我二十顿饭,这几日的伙食住宿全由你包了。”

风承安笑:“由着你。”说罢便要将我领出去,可步子尚来不及迈出,远远便听到女子的娇笑声,在拐角处由远及近。我一愣,正要叫风承安先躲起来,转身却已不见他的身影。

那女子一身火一般艳红的长裙,波浪一般的长卷发,眉眼妖娆,亦是个美人,远远瞧见我,便袅袅娜娜走来,声音里满是不屑:“哟,这不是天灵的霄姐姐么?怎的一人在此?绿衣呢?”

完了,这女人绝对是来找麻烦的。我心里暗骂,脸上却还是寒凌霄那副清淡的表情:“绿衣去取东西了,丽妹妹这是要赏花,姐姐便不多扰。”说着准备溜走,却被一只染着黛青丹蔻的手拦住,哥舒丽琪妖娆的声音分外刺耳:“霄姐姐走得这样急,莫不是要去见夫君?可惜夫君这些日子忙,怕是没空见姐姐了。”

我嘴角一抽,想起她应该是不久前被司祇宠幸过,现在是故意来说事,还真是没事找事。

我想罢便将她的手按下来,不着痕迹的在一个地方使劲,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蓦地听到身后一声咒骂,我却已经忍不住勾起嘴角。

到了无人荒凉些的地方,风承安才从角落里现了身,看我笑得一脸奸诈,问:“阿槿你方才,对她做了什么?”

我道:“我什么都没做,不过是方才拉她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手心的牙痛点,不知道今日用膳她牙口如何。”

风承安默了几瞬,才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开。”

我拦住他:“不急,我改变主意了。风承安,你那有没有什么能让我看起来像是死去的香料或是假死药?”

风承安看着我:“你想……”

我点头:“不错,我觉得就这样走了,万一日后幽冥和天灵因此不和,又万一他们派出大队人马来追捕寒凌霄,或是干脆以寒凌霜为人质诱她回来,我们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最好的方式,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寒凌霄死了,这个麻烦才能真的彻底解决。”

风承安笑了笑:“你却不怕天灵因此与幽冥翻脸?”

我白他一眼:“若是天灵害死寒凌霄,司祇也许会这么做;可若是寒凌霄死在幽冥,为了一枚弃子,天灵会吗?”

风承安笑得愈发深沉:“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人?”

我偏头看他:“我像我爹,女儿都是像爹爹的,不是吗?”

风承安不再说话。

……

……

计划实施起来远比想象中简单,风承安并未让我去装死或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他只是趁着夜深去幽冥城点了一炉香,然后吹了一夜笛。随后便将我带了出来,我并不晓得他如此用意何在,他只告诉我:“明日天一亮,寒凌霄在他们心中已是个死人。”

我愣愣看他,他也不解释。我想我们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为他做许多事,总令人匪夷所思,并且就是他解释了我也不明白,他不解释我更不明白,但亦知晓那些我不需要明白的东西,还是不要明白的好。

寒凌霄和小意已被风承安转送到远离漠北的江南一带偏远小镇安顿生活。这样遥远的距离,她要与司祇打照面的几率委实极小,就好比你要拿一根绣花针去戳三百里外一只蚊子的触角,这难度太大,连我娘都不一定做到。

这件事到此为止,已算是大功告成。可不知为何我心中仍是惴惴不安,仿佛有块疙瘩埋在里头不得舒缓。拽着风承安的衣袖:“你能再将时间快进些么?我们去一趟江南,去看看寒凌霄过得如何,算是售后服务。”

风承安并不拒绝,令我挽了他的手臂,取出竹笛在他唇边转了几个调,四周场景转换,刺骨风沙恍如烟雾消散,扑面而来是杏花微雨,拂面春风。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地方,抬眼看向身侧的人,他只慢慢道:“三年后,江南霖州。”

亦是他安顿寒凌霄的地方。

风承安倒不多言,一路领着我往城郊走去。影影绰绰的树林之后,终于看见一间小屋,门外是个颇为俏丽的丫鬟,正拿着扫帚打扫屋前。见到我们,眼神先是疑惑,随即清明中又透出几分惊喜:“风公子!”

我认出来那人正是小意。

风承安看起来与她甚熟稔,道:“小意三年不见,长成大丫头了。你家小姐呢?”

小意红透了脸:“这是哪的话?当年若是没有风公子相助……小姐她也……”她顿了顿,眼里全是小女儿家的情怀:“我家小姐在屋里,这些日子小姐怀了身子,渴睡得很,姑爷这会出去了,我去告诉小姐风公子来了,她必定欢喜。”说着丢下扫帚捂着脸便朝屋里去了。

我啧啧叹了三声:“寒凌霄嫁人了?三年光景,看这状况,应是过得不错。”

风承安只是笑笑,不说话。

我心说这人又装深沉,还来不及嗤之以鼻,小意已经满心欢喜的将我们请进屋内。屋里摆设倒是简简单单,看着舒服却又不显寒酸。里室坐着一个挽着妇人发髻的女子,看向我二人时,唇边挽出一个温和的笑意:“许久不见了,风公子。”说着又看了看我,笑:“这位想必就是公子之前说起过的罗姑娘罢?倒真真是绝色佳人。”

我给她一笑闹了个大红脸:“凌霄夫人过誉了,我这模样哪算什么绝色佳人,而且我同风承安无半分关系。”

寒凌霄掩唇一笑,美目流转出来全是风情,已不似魂魄时那般一潭死水,她轻轻眄了风承安一眼,取笑:“这可是风公子不对,这都过去三年,风公子莫非还未对罗姑娘明说?”

风承安只道:“朋友而已。听说你有孕了,还未来的及同你说声恭喜,这些年过得如何?”

寒凌霄垂首慈爱的抚上略略凸起的小腹,含笑道:“承公子吉言,凌霄这些日子过得很好,今日想想,不过有些天意弄人。但是如今凌霄很幸福。”

这句话说得有些微妙,我皱皱眉,还没想出哪里不对,小意已沏好茶端了出来,稳稳当当的摆在风承安和寒凌霄面前。也不知是否我多心,独独在经过我时,茶盏触桌却是重重一响。

莫名其妙抬头,小意只皮笑肉不笑:“姑娘喝茶。”

我顿时明白过来,也不着恼,暗地里狠狠一脚辗在风承安脚背上。

风承安略一皱眉,面上仍是温雅:“对了,还不知你的夫君是何人?”

寒凌霄笑笑,正要说话,门外已能听见脚步声,她略一抬眸,眼中全是欢喜温柔:“正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