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是因文清公主心焦,于是此次进宫,也只是去谢谢文清公主而已。
我与风承安一道进入皇城,还想着上次是偷偷摸摸闯进来,这次却是在内监引路下堂堂正正进来,这样的感觉当真不同凡响。
作者有话要说:坚持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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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八章 ...
揽芳华仍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淡雅。文清公主早就差人温好茶等着我们过来。仍是园中小亭,文清公主就在亭中拿帕子细细擦拭一把乌木古琴,,见我们来,笑着将琴交到一旁的依依手里:“过来了?依依,将琴拿下去,吩咐端茶上来。”
我此时已能将冷翠凝光明正大的系在腰间,一时有些不好意思。风承安在旁侧握了握我的手,然后笑着入座:“华儿此处的茶最是香醇,不愧为御茶,此番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喝上了,是不是,阿槿?”
好端端的说话忽然指到我头上,一时间有些不能适应,不由吓了一跳:“诶?嗯……嗯。”只觉得自己嘴笨的很,也不晓得话该怎么说。风承安却只伸手覆在我的手上,含笑道:“华儿,可以改口叫嫂嫂了。”
不想他就这样直截了当的将事实说出来,我整个人被他惊得一跳,脸腾一下烧起来,连话都说不利索:“这个……不急不急,这不还没成亲呢,爹娘如今也还不晓得,哪有这样快就改口的?”忽然想起来,又看向风承安:“爹娘都还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私定终身?这下可好,万一我爹娘不喜欢你,那……”
风承安眼角一跳:“你爹娘会嫌弃我?”
我思索了下:“我娘倒不会,只是你是男人嘛,是男人的话我爹肯定是要挑毛病的。”这么一想又觉得不对,照这逻辑是我嫁或是娶一个女人我爹才会没意见?
风承安默了默,唇边染出一抹笑:“无妨,日后有的是时间去了解。”
我想着他算计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讨人欢心自也是一套一套的,而家里的老爹算起人来同样一套一套的,偏生能叫娘亲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与风承安也算是一类人,不知这老狐狸和青年狐狸遇上了,又是怎样一个光景?
正暗自脑补着,忽然听到耳边一声轻笑,便见文清公主接过依依放下的茶盏,忍俊不禁道:“承哥哥说话素来说到做到,朱槿姐姐你便是翻悔不想嫁,他也只能非你不娶了。冷翠凝就随身配着,如何能不晓得?只是这口的确得改,却还有一个条件。”她眨眨眼,比平素多出两分俏皮来:“不过相对的,姐姐也要改口别叫我公主……就和承哥哥一样唤我‘华儿’怎么样?”
她此时眉目弯弯,像是笃定我会妥协一般,那个表情倒是与风承安像了个十足十,真不愧是血缘相亲的兄妹……仔细较着其实她也与我有血缘关系,论辈分我还是她小姨,这么叫起来其实也没有太过分。
这样想着,自然而然的便也叫了:“华儿。”一出口虽是有些赧然,却也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别扭。她闻言唇边漾出一个更欢喜的笑容来:“嫂子!”
我此时只抬起茶盏佯作喝茶遮脸,知道自己此刻脸上烧得厉害,视觉冲击自然也不小,挡一挡总归有个心理安慰。小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胆子要比旁的姑娘大许多,在这一方面本也觉得是不会退缩的,可有些东西,特别是感情这事,真是不好说,自己想着是一回事,等真的面临时又是另一回事了,那时又怎会想到我会这样胆小,又怎会想到自己竟能因此觉得害臊。然后偷偷抬眼瞄了眼身侧的那个人,却发现他正好揶揄的笑着看我,本来想躲,可觉得不免太没骨气,便装腔作势的一眼瞪回去,只觉得喜欢上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真好。可又想到寒凌霄与白素后来又何尝不是喜欢上一个也喜欢自己的人,那些结局却还是令人惋惜。当下暗自下了决心,他们的老路,我比不能叫自己再走一遍。既是喜欢上了,就是拼着性命也要好好的维护这一份来之不易的缘分。
这样其乐融融的聊到黄昏,我们便向华儿请辞。她虽有意留我们下来用膳,但宫里还是有宫里的规矩,她自觉身份尴尬,从来不敢逾矩行事,那次向皇帝求人寻我已是破天荒头一遭。只能站在揽芳华门口,颇有些依依不舍道:“承哥哥,嫂子,华儿不能远送,只请依依将你们送到宫门口了。”
我晓得她心底里对自由和亲情的向往,心中更是多生出几分怜惜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宽慰:“华儿别难过,这一去又不是不来了。我们在帝都还有事要办,少不得要多留几日,日后要有机会,多来看看你就好了。”
她乖顺的点点头,唇边含着一丝笑:“嗯,华儿等着你们来。”眼里却像是要哭的表情,想来也知道深宫重地,并非我们想来便来的地方。如此隐忍,也难怪风承安如此疼她。
一路在依依的带领下穿过御花园向着宫门走去,风承安先是笑道:“这皇宫就是比外头壮丽许多,只是比不得外头自由。等手头上的事解决了,我们就向你父母学习,在僻静的地方搭一个小庐,自在的过活如何?”
我嗤他一声:“不要,一辈子都在这静静的山沟沟里呆着闷得慌。没听过大隐隐于市么?我们可以寻一处热闹些的镇子,挑那安静的位置置一处小院,以你的生意头脑,不必做得腰缠万贯,只做些小本生意过得自在些,然后逢年过节可以一起去看庙会,赏花灯,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很好?”
他温柔的笑了笑:“好。”
在前头的依依忍不住咳嗽了声,回过头来眉角眼梢俱是笑意,道:“风公子这是要羡煞旁人?不过奴婢若是能陪在公主身边一辈子,也是欢喜的。”
我道:“能在自己想在的人身边便好,只是莫要看我现在这样,先前我可是逃他像是躲鬼。依依姑娘,若是日后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只要有可能,便不要畏畏缩缩。”
依依点头笑道:“奴婢省的。”
一直觉得风承安只是笑着走在一旁,走着走着他却忽然顿住步子,皱了皱眉朝宫中东南方看了眼,将我们叫住:“等等。”
“怎么了?”我一时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只站在原地闭眼沉吟了会,忽然睁眼丢下一句:“在这里等我。”然后转身便跃了出去。我与依依俱是一愣,我还没什么,依依却是一急:“诶……风公子皇宫不能乱闯的!”只是人已经跃出很远,约是听不见的。
我在原地站了会,眼前忽然蒙了蒙,耳畔又是那个熟悉的歌声,似近似远,似梦似幻:“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不好,这不是上次那虚幻海妖般的声音吗?上次就是被她的歌声迷住才不小心着了皎月的道的。思及此我心中一惊,也匆匆对依依道:“依依姑娘在这等我一阵,我去去就回。”然后也是一轻身就腾了出去,背后是依依气急的叫喊声,具体却已经听不清楚了。
……
……
其实以我现在的本事,还不能很好的确认这声音的来处。只是心里觉得风承安方才必定也是冲着这声音过来的。寻鬼我还没这本事,但寻人这事……我虽也没有,阿青有就可以了。
凭借着阿青,我很快就朝着风承安方才离开的方向掠去,只是靠得越近,那歌声便越是清晰。眼前的景象也开始越发模糊,这样的感觉很熟悉,必又是谁的执念和记忆灌输进来,迫使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去阻止那些又要进入脑子的画面,可眼前一阵白光,然后是仍是宫中景象,朱墙碧瓦,花梨木雕镂出游龙戏凤的支柱,抬眼一看,门上却是“沁香殿”的檀木牌匾。
而此时我只是跪坐在院中,手持香炉,细细捣研香末,然后焚香,同样是行云流水的动作,较之风承安却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美温婉。耳边是淙淙流水一般的琴声,我抬眼含笑看过去,对面的男子一身暗纹九龙白袍,墨如鸦羽的长发被碧玉冠束起,垂首抚琴,长而翘的睫扇在面上投下小片阴翳。偶一抬眸看见我,唇边滑出一抹笑意,也是惊为天人的姿态。
意识里清楚的感知,他是“我”的夫君,也是这万封国的国君。
这样琴瑟相谐,岁月静好的场面,令真正的我都有一瞬间的恍惚。可这样的画面终究还是逐渐散去,等身体掌控权再度落回自己手里,我还是站在原地发怔。然后慢慢抬手捂着心口,那样温馨的场面,可方才心中残留下来的怅然依旧盘旋着,难以消散。
……又是谁的遗憾吧。
我叹了口气,唤了阿青准备继续找人,甫一抬头,便见已然陈旧的朱墙碧瓦,门上牌匾赫然便是“沁香殿”。心中一时觉得惊悚,还没惊悚完,又听到身后一声尖细的训斥:“是谁那么大胆,见了皇上也不请安?!”脑子里只蹦出一个词:惨、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终于准备进入正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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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九章 ...
想到在皇宫里乱转必定会冲撞贵人,本来由着阿青带路觉得要避开没什么问题,但到底忽略了各种突发事件……而这结果竟是冲撞了最有地位的人。
本来依我的性子,会想着在皇帝认出我之前赶紧潜逃。可是今日我与风承安入宫皇帝是知道的,若现在跑了,不说会不会被查出来让华儿脸上挂不住,再者这一旦冲动行事,恐怕就别想再进宫探望华儿,此去一成永别,还是不要干蠢事。
我眯了眯眼,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方才盈盈转身,在皇帝看见我的脸之前低头跪下:“民女罗朱槿,不知皇上驾到,冲撞皇上,实在罪该万死!”
这段话说到这个份上,只能盼着皇上是个胸襟大的,能不与我这等小角色计较。然而头顶上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虽不属一听就是霸气十足的声音,却也颇有气势,嗓音里带着些磁性:“哦?你便是那个让文清公主来求朕的罗朱槿?你今日是进宫来看她的吧?”说着又道:“听说是个有趣之人,抬头让朕看看。”
看看?我一听便是一皱眉。我这张脸,与华儿相似,与老爹更是酷肖,家中都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般,而与这位皇帝……也是血亲,偏还是罪臣之后,万一认出来要追根溯源,那可真是不得了。可眼下时间紧迫,已来不及叫我换一张脸,犹豫了半晌,只能重重叩首道:“民女近日伤了脸面,落了伤疤,恐惊扰圣驾,不敢抬头。”虽实际没留疤,只是脸上还有些痕迹,需过段时日才能痊愈,也算不得是欺君。然而皇帝只是淡淡坚持:“此事朕也听说了,无妨,便抬起头来吧。”
我咬咬牙,心知此事避无可避,只能厚着头皮将头一点一点的抬起来,从鞋尖到明黄的龙袍,然后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和精致却含着威严的面容。
老爹说得不错,万封皇族洛氏,确实都有足以名动天下的美貌。
这是皇上,是我血缘上的兄长,与我而言也是极为危险的人。
我心中此刻是无比忐忑,而皇帝在看清我的面容一瞬明显露出惊讶的表情,脱口道:“你……”
我心知不好,忙又叩首:“民女惊着皇上,实在罪该万死!”然而上面却未曾听见动怒声,只有一丝惊喜:“你……你家住何方?父母名讳为何?”
我一怔,揣测着这声音是没有怪罪的意思,但揣度圣意本就不该,以防万一,我也只能含糊回答:“家在青衫’,乃是家父命名。父母健在……家父叫罗汐,家母……家母娘家式微,名讳不足挂齿。”
“青衫”是老爹给起的名字,若真要按着这地名去寻,怕也寻不出个所以然来。然而因着欺君之罪,我又委实不能妄言,只能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可是皇帝却只喃喃着念出:“罗汐……罗汐……”然后默了一默,方道:“起来罢。”我犹豫起身,又听他问:“那个‘青衫’在何……”说着又是一顿,过了许久才长长叹出一口气:“你爹娘……可还安好?”
我不敢光明正大的抬眼看他,只能偷偷地借着眼角余光瞄了眼,觉得他是没有杀怒之意,这也才松了口气,垂眸道:“爹娘安康,谢皇上关心。”
“如此便好。”他甩了甩手,示意我下去。我匆匆起身,也不敢逗留。向后退了几步才准备转身离开,却听身后皇帝道:“若是有空,多来看看挽华。”
我只能再度转身叩拜。然后退到皇帝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到确认他已经不在附近,正要松一口气,;冷不丁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到原处等我么?”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我训了两声,然后摇头道:“不说这个,对了那个海妖找到没?”
“海妖?”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想到什么,忍俊不禁道:“方才那歌声并非海妖,只是有亡者回归故地罢了,可惜我并未寻到。”
我愣了愣:“可上次我就是因为她才大意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