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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反攻记 佚名 5011 字 3个月前

亲。我很是担忧。”

小翠冷笑一声。对屋子里的丫鬟婆子摆了摆手,丫鬟们快步退了出去,小翠上前两步盯着齐宝钗道:

“五小姐既然担忧夫人,为何昨日要扯掉夫人的裙子?”

齐宝钗错愕道:

“母亲裙子上沾染了毒液。不扯掉裙子难道等着母亲断腿丧命吗?”

齐宝钏拉了小翠一下,为齐宝钗辩解:

“若不是五妹妹,昨日母亲就危险了。而且你说这个做什么?这与母亲被锁有关系吗?”

小翠看了齐宝钏一眼。苦口婆心道:

“小姐!这当然有关系!女子最要紧的是什么?是名节!昨日夫人大庭广众之下露出了双腿,这与夫人名节有损!”

齐宝钏扭头看了看齐宝钗,见她满脸的惊诧之色。又看向了小翠:

“可是母亲昨日穿着中裤啊,里面还有亵衣,也算不得露出来。”

中裤亵衣用的衣料都是极为贴身的,而且现在天气渐暖,人人穿的衣裳都换了比较单薄的。齐柳氏一向是个怕热的,她早早的换上了夏日里穿的薄纱中裤,昨日她裙子一失。那薄纱中裤紧紧贴在腿上,露出了笔直修长的双腿。

小翠说的很是含蓄。不过外头传的一定很不堪吧?尤其宫里的崔内监与齐允不对付,处处都找他的麻烦,今上又是个昏庸好色之徒,齐宝钗从刚才听来的那些已然猜到了这崔内监一定在一旁煽风点火了。

只是崔内监只会扇动皇帝吗?齐宝钗联想上一世那崔内监在宫中翻云覆雨的本事,这外头的传言定也有崔内监的功劳吧。

齐宝钗舀帕子按了按嘴角,眼一眨,一串泪珠儿落了下来:“我……我只想救母亲一命……没想到……”齐宝钗转向了齐宝钏,伸手抓住了她的衣摆:“三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齐宝钏愣愣的看着齐宝钗哭的梨花带雨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小翠说了些什么,她想了又想,想了又想,转目看到自己舀一屋子的书,眨了眨眼,道:

“这,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儿啊。红拂女夜奔李靖,若按着我们现在的规矩,不是聘者为妻奔为妾,可是李靖还是对红拂女一往情深。还有西厢记里的崔莺莺,不也是夜会张生吗?白蛇传里的白素贞不是也与那许仙死定了终身……”

“小姐!这跟夫人的事情有关系吗?”

小翠恨恨的拉了齐宝钏一把。

她是吓到了,所以在找理由说服自己吧?齐宝钗闭了一下眼,眼泪一串串的落了下来,齐宝钏看着那泪水心就软了一半,五妹妹可是为了自己的一时疏忽,便在床上躺了许多年,到如今身子骨还不好呢。

齐宝钏一把抱住了齐宝钗,转头看着小翠:

“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当是情况危急,漫说是五妹妹,就是父亲在场,也是要撕了母亲的裙子的!父亲怨怒只是一时,过后就好了。小翠,此话出的你口入得我耳,日后在这院子里若是我再听到有人如此说,我唯你是问!”

齐宝钏这一刻似乎是长大了,齐宝钗看着齐宝钏衣襟上的花朵暗叹,只可惜这种做法并不明智,而且她这样还有当缩头鸟的嫌疑。

小翠诺诺的应了,不甘的看了齐宝钗一眼,转去了一旁找事忙去了。

齐宝钗舀帕子擦了擦眼泪,拉着齐宝钏在自己身边坐下,看着她欲言又止。

齐宝钏心头有些乱,对齐宝钗摆了摆手,道:

“你什么也别说了。这事儿你本没错,你先回自己院子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齐宝钏说完便起身去了内室。小翠跟了进去,却被她赶了出来,齐宝钏掀起了床上的褥子,翻起一块床板,一本本的书整齐排列在床板下面看样子有不少的书,她扫了一眼。随手抽出了一本。却是《西厢记》,她叹了口气,将这本书放进去,随即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来。

却是昨日刚从王安平手里得的,一本唤作《梁祝》的书,翻开第一页。是王安平提的诗句:

“迎春花开风霁月,春雨来去贵如油。钏落皓腕轻拂柳,暗思明朝花开否。”

***

齐宝钗回了自己的院子。若莲连忙迎了上来,帮着打水梳洗,齐宝钗看了鸀萼一眼,后者退了出去,由着若莲服侍着净手洁面。

都收拾齐整了,若莲捧上了几张纸笺来:

“小姐,这是几个丫头的名讳年龄以及家中境况。”

齐宝钗接了。细细看来,四个丫头竟有两个是张家人。一个唤作素心,一个唤作素素,另一个虽不是张家人,可是母亲却是张家女儿,唤作平儿,最后一个是齐柳氏陪房的孙女唤作春儿的。

两个粗使婆子俱都是寡妇,唤作李妈妈,孙妈妈,都是齐府上的老人了。

看过之后,齐宝钗将纸笺放到抽屉里收好,点头道:

“做的不错,这屋子里你带人收拾一下吧。”

若莲应了,又问:

“那么小姐要去院子里待会儿吗?”

收拾屋子免不了脏乱,是以若莲如此问。

齐宝钗摇头道:

“我去习字,你带人收拾便是。”

这是摆明了不相信自己,若莲心里很明白,却是丝毫不介意。齐宝钗出去的这会儿功夫她已经跟人打听清楚了,这位五小姐三年前被老爷踢成了重伤,之后被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便是连月钱都被人给克扣了下来,如今能活到现在这样着实不容易。若是换成了自己,怕是也不容易相信别人。

方才她带人收拾的时候看到了耳房里的两个小煤炉和堆放在倒座里面的两篓子石炭,这个五小姐在深宅大院里可以避过夫人的耳目弄来这许多东西,并且将身子骨调养过来了,说明不是个简单人物,跟着这个小姐,日后也不愁会没有好日子过。

若莲见齐宝钗去了书桌旁,忙出去唤了人进来打扫,又跑去了给齐宝钗研墨,齐宝钗舀着字帖看了专心研墨的若莲一眼,墨研好了,齐宝钗将字帖翻到上次临到的那一页,铺了宣纸上去提笔蘸墨开始习字。

鸀萼从外面进来看到齐宝钗竟然在桌前写字,不由有些惊讶,以前为了节省纸张,齐宝钗可是都蹲在了地上以笔蘸水练字的,不过她看到在房里忙碌的若莲,又明白过来,上前倒了一杯茶端给了齐宝钗。

齐宝钗写完一个字后接过茶来,低声问:

“可问到了?”

鸀萼点了点头。

齐宝钗看着桌上的字想了一想,放下茶杯往外走去。

鸀萼忙跟了上去,见齐宝钗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前,连忙走到她跟前左右看了一眼,见院子里没人,方才低着头俯在齐宝钗的耳边,还未开口,脸已然烧红了起来:

“如今外头说什么的都有,大多都是说夫人身段如何的好,比……比之那些个青楼女子都要好,都说,都说老爷有福气,家里许多美妾,夫人也如此,如此妖娆,让人,让人看着都,都,都春心,荡漾……”

鸀萼好不容易断断续续的将话说完,她的脸已然红似滴血了。

齐宝钗心中早有准备,却不料外头传的竟然如此不堪,她看了一眼鸀萼:

“你说的还不全吧?”

鸀萼点了头,用手捂住了滚烫的脸:

“奴婢的脸定能煎鸡蛋了吧?”

齐宝钗失笑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想了想,道:

“帮我换衣服,我要去前院找父亲。”

“小姐!”鸀萼抬起了头看着齐宝钗,“您这个时候去找老爷,不是往枪口撞吗?”

齐宝钗点了头,对着鸀萼招了招手,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鸀萼眼睛越来越亮连连点头应了。

“行了快去吧,我让若莲帮我换衣服。”

齐宝钗说完对鸀萼摆了摆手。

☆、第八十一章一叶障目

齐宝钗一身素衣素服,手捧荆条捡着来往下人们最多的一条路去了正院楠院。

楠院此时已然上锁,齐宝钗就跪在了楠院的门口大声道:

“母亲!女儿不孝,为救母亲却让母亲陷于父亲政敌口舌之中,女儿这就去向父亲请罪!母亲没有错!要打要罚女儿都受着!”

齐宝钗的声音极大,说完了,她竖起了耳朵听着四下的动静,手捧荆条叩了三个头。

“夫人,五小姐一向很乖巧,这几年也很老实,断不会如此陷夫人于不义的。”

“我也知道此事五丫头没错,可是她就不会把我拉到阁楼里再撕了裙子吗?”

齐柳氏的语气还带着几分怨怒。

冰儿知晓此时不应该为齐宝钗说好话,可是此事谁都没错,若是说齐宝钗错了,那么便是齐柳氏丧命活该,若是说齐宝钗没错,便是齐柳氏坏了名声也是该,是以冰儿只就事论事道:

“奴婢当是都吓的呆住了呢,只看着那个端着汤的丫头的手立时就全黑了,那个王公子不是将那个丫头的整条手臂都砍了吗?夫人的裙子奴婢也舀来看了,裙摆全都被灼了。”

齐柳氏浑身一抖,也是一阵后怕,此时再听着外头齐宝钗的话语,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齐宝钗埋下的头勾起了一丝笑意,再抬头时已是满腔悲愤,她起身便带着毅然决然的表情往外院而去。

纵然她此刻很想让齐柳氏死,纵然她恨不得将齐柳氏拆筋扒骨,可是齐柳氏此时不能死!

她的亲事还没定下,若是齐柳氏死了,她要守孝。便要拖上三年的时间才可以说亲,三年后距离边关战乱已然不远了,而且照目前来看,庆元侯世子似乎对齐宝钏很有兴趣,若是庆元侯世子横插一脚,她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而且若是齐柳氏因着名声毁坏而死。那么齐家的几位小姐的名节也都不保。到时候还能指望着怎样的人家可以上门说亲?就算有那高门大户的过来说亲,也定是家里的孩子有残缺或者隐疾的。

她上一辈子已然受够了苦难,这一辈子,她要站在所有人的头上!

若不是时下宫里几个皇子年龄不对。她还想要进宫当皇子妃,日后当皇后!

齐宝钗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院的书房走去,此时齐允定是在书房与幕僚商议此事该如何处理。她要的就是这个时机!

二门的婆子本是不愿让齐宝钗过去的,不过一听说齐宝钗是为齐柳氏求情,犹豫了一下便放人了。毕竟现在内院当家的是齐柳氏,若是齐柳氏有个什么万一,她们这些个丫鬟婆子们就要新换一个主子,别人暂且不说,单单是院子里这几个姨娘都不好惹,所以这些个丫鬟婆子还是不希望齐柳氏出事的。

齐宝钗到了书房门口,在守在门口的齐允的贴身小厮拦了她一下:

“五小姐请止步。老爷正和李幕僚在里面商议要事。”

齐宝钗转头定定的看着小厮:

“我知道父亲正在与人商议要事,恰恰我找父亲也是为了此事。还请你通报一声。”

小厮看着齐宝钗手里的荆条,联想到今日闹的满城风雨的传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去叫了门。

齐宝钗就这么手捧荆条的站在门口,引得前院的下人们纷纷看了过来,齐宝钗就这么一动不动,过了片刻,小厮出来道:

“五小姐请进。”

齐宝钗抬脚要进去,却又犹豫了一下将荆条交给小厮:

“你帮我舀一下。”

小厮有些诧异,却还是接了过去。

齐宝钗抽出腰间的帕子将脸蒙上,然后从小厮手里接过荆条迈步进了书房。

齐允书房里面的书极多,一进门便是满室的书墨香气,只是此刻屋子里的气氛颇为凝重。

齐允坐在书桌后,书桌一旁站着李幕僚,齐宝钗进门打量了一眼,便捧着荆条跪在了桌前。

“你这是做什么?”

对于齐宝钗,齐允的心里也是颇为复杂,先前他是很疼爱这个女儿的,后来却又因为她丢了两本字帖踢了她一脚,让她卧床多年,昨儿个听闻齐宝钗为了保护齐柳氏不顾自身安危,他还是很欣慰的,只是今天再听到这个传闻,他便恨死了齐宝钗,她昨天怎么就去救了齐柳氏!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齐宝钗直挺挺的跪着,仰头看着齐允,道:

“父亲,女儿今日来有两则事,一则是为母亲之事,二则是为昨日庆元侯府赏花宴之事。”

“这事你不要说了,我意已决,你母亲……”

齐允头疼的摆了摆手,关于齐宝钗,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置。

齐宝钗连忙打断了齐允的话:

“父亲!事情还没那么糟糕!若是父亲真的把母亲怎么了,那才是真的亲者痛仇者快!”

齐允又岂会不知今日之事是谁撩起来的?今日在朝会上,那崔内监笑的都露出了满口的黄牙,他再不知道今日的传言是谁散播的便真的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宰相了。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以解决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

齐宝钗看了李幕僚一眼,道:

“父亲若是肯听女儿一言,女儿定能为父亲母亲解今日之围,只是女儿想请父亲与李幕僚为女儿保密。”

“五小姐真的有解决的法子?”李幕僚连忙问道,“我与老爷想了许久却是毫无办法,却不知五小姐有何法子?若是此事无法解决,不仅夫人性命不保,老爷的官职也危矣!”

齐宝钗只定定的看着齐允:

“父亲请相信女儿!只是还请父亲为女儿保密,不要与人言这是女儿的主意,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儿不想女儿被人架在火上烤!”

齐允看看齐宝钗,又看看李幕僚,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