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血液渐渐涌出之时,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浑身的力气都要消失了
舒宁宁站在一旁,那双俏目眨也不眨,无暇的容颜之上,没有一丝表情,好像这血腥的一幕,激不起她丝毫的情绪波动
“这是警告你说话留口德……”
徐少飞唇角儿浮现起一抹笑容,随即拔起那把****,然后又仿佛随意般的在江涛胳膊上一划
刀锋轻松的割开衣服,然后在胳膊上狠狠划了一刀
柳晨和秦雪已经转过头去了
“这是你为今天所有的一切,付出的代价……”
徐少飞笑了笑,左手如铁钳一般箍住江涛的脖子,平静清澈的目光望着江涛的眼睛,笑了笑,然后才道:“其实,受些伤,经历些挫折,未免不是件好事,最起码应该教会你以后不要太自视甚高……”
顿了顿,徐少飞把****收了起来,然后松开江涛的脖子,看着那死死咬着牙的青年,笑容平静:“你可以记恨我,也可以报复我,不过我说过,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从不开玩笑……”
“对了,你也可以去报警,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蠢到去这样做……”
徐少飞仿佛能看出江涛心中所想,笑了笑,然后说道
毕竟徐少飞这一方有两个柔弱的女孩儿,另一个,那可是辽南第二军区的教官,上过前线,在生死边缘徘徊,为国家立下过太多汗马功劳的巾帼英雄,而对方三人劣迹斑斑,报警,只会让他们陷入被动
这也是徐少飞为什么会肆无忌惮的教训江涛的原因,报复就是要这样,让他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
这点儿,徐少飞早在还未重生之前就已经懂得了
江涛闻言,眸子之中的恨意,顿时消散了很多,变得有些沮丧与灰暗
这个比徐少飞大数岁,在象牙塔中长大的公子哥儿,是绝对没有徐少飞的心机与沉稳的
他刚刚被徐少飞扣在怀里,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徐少飞那两刀下去的时候,心脏跳动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种把放血当玩儿似的家伙,是在不是江涛可以陪得起的
况且刚刚徐少飞说道自己的父亲,显然对自己的家庭知之甚祥,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能毫无顾忌,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踢到铁板上了
江涛不傻,说起来,或许是血液的流失,让他更加清醒,思绪更加活跃,刚刚所有的一切都有条有理的在脑中回放
最后他所得出的结论,那就是和这个家伙保持距离,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读书人家的孩子就是这点儿好,思路分析很明确,远比那些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儿们理智清醒
王哲动了动,被江涛一个眼神制止
现在还不能动手,就算要报复,也要把这个家伙的家底儿查清楚再说
徐少飞好像清楚江涛心中在想些什么,也不理会那三人,给舒宁宁一个眼色,然后两人把那个大箱子放到悍马后座,打开后备箱,把车子也塞了进去,徐少飞才看向渐渐恢复过来,用复杂目光望着自己的柳晨
“咱们先送她回家吧”
徐少飞笑了笑,然后指了指站在一旁扶着柳晨胳膊的秦雪
柳晨点了点头
王哲打着电话叫救护车,徐少飞下手有分寸,江涛只是一些皮肉伤,不过想来没有俩月也不能顺当走路了,在这个期间,自然也没办法再纠缠秦雪
秦雪怯生生的上了悍马,真皮座椅还有车子里淡淡的清香,让她十分拘束,双手紧张的握着拳撑在座椅上,见到徐少飞回头,俏脸儿一红,微微垂下了头
徐少飞倒是对这个小丫头很有好感,秦雪今年16岁,比徐少飞小两岁,而且这丫头或许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身材有些瘦弱单爆看起来更是招人怜爱
“你叫什么名字?”徐少飞笑了笑,然后问道
一旁的柳晨轻轻蹙着眉头,心中则是在琢磨着,徐少飞是不是把歪主意打到小雪身上了
秦雪犹豫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看徐少飞,见到徐少飞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刚刚的惧怕消失了一些
“秦雪”
如蚊呐般的声音,还有那因为紧张和拘束而晕红的脸蛋儿,就连在后视镜当中看着秦雪的舒宁宁,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很多
“有15岁了没?”
徐少飞眼光倒是不错,秦雪营养不良,身材瘦弱单薄的,真不像是一个16岁处于花季的女孩儿
6了……”
秦雪轻轻抿着嘴唇儿,微微抬起头来看了徐少飞一眼,随即便低下头去
徐少飞的笑容真的很有亲和力,看向秦雪的目光也很柔和,没有贪婪炙热,也没有那种仿佛能看到人心的深邃,如果让秦雪用几个词汇来表达徐少飞的眼神,那么她能从中体会出来的,就是尊重,平等,欣赏,有些羞赧,但是不知为何,自己的心像是飞起来一般
被人尊重的感觉,真好
秦雪轻轻握着拳头,低垂着头,丝垂下,阳光下,女孩儿耳边细小的绒毛好像都泛着光泽,轻轻抿着唇儿,俏脸儿两侧,两个浅浅的酒窝,让这个眉目灵动,纯澈如山泉的女孩儿,可爱的要死
只不过车子越来越颠簸,秦雪俏脸儿上的笑容也就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愁绪和惧怕,那双灵动的眼睛也忽然好想有些呆滞起来
徐少飞心中轻轻一疼
可能秦雪都不知道,离家越近,她的性格就越封闭,此时这个坐在后座,俏脸儿渐渐白的女孩目光迟缓,眸中的惊惧像是能透过无形传染到每个人的心中
“别怕……”
柳晨也有些心疼,这个女孩儿,从原本被人宠爱关心的小公主一下子变成了别人非打即骂,甚至连宠物都不如的孤儿,她所承受的压力与痛苦,柳晨想想就心疼
舒宁宁也微微蹙起了眉头,她对秦雪的情况并不了解,不过也从徐少飞的只言片语当中了解到,这个女孩儿在家里并不幸福
悍马的到来,引来了很多小孩子的围观,一路上追着车子跑,嘻嘻哈哈的
车子在进了村子约莫五十多米后,秦雪怯生生的示意家到了
徐少飞转头望去,房子是两层小楼,外面门楼很漂亮,门前还有两座石狮子,楠木大门上,倒贴着两个钢,一个男人正站在板凳上挂灯笼,一个穿着羽绒服的中年妇女则是倚在大门前,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儿,然后对着灯笼指指点点,和男人闲聊
悍马戛然而止
这辆看起来极为厚重的车子,让门前中年夫妇吓了一跳,秦雪犹豫了一下,然后推门而下
像是做了错事儿的小孩儿,低着头,双手的手指头紧紧绞着
中年妇女心中有些打鼓,微微弯下腰去,打量车子里面的人
徐少飞推开车门,然后走到秦雪身边,舒宁宁也跟着走了下来,高帮作战靴哒哒的踩在村中唯一门前铺有花砖的6地上,微微抬头,目光直视着那两个平凡到走进人群之中再无痕迹的中年夫妇
“他们是谁?”中年女人把手里的瓜子儿揣进了兜儿里,然后走下台阶,微微蹙起眉头,看向站在面前的秦雪
中年妇女约莫四十多岁,眉毛很浓,蹙起眉头的时候,一双眉毛轻轻扬起,有种凌厉的感觉,尤其是唇角儿那颗黑痣,让她板起脸来的时候,真的很让人心慌害怕
秦雪紧紧绞着手指头,皲裂的嘴唇啜动了几下,没有说话
“问你话呐,哑巴啦?”
女人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然后徐少飞就现那个单薄瘦弱的身子,轻轻的颤抖了起来
“我是她哥哥”徐少飞皱起眉头,然后看向那个板起脸来显得极为刻薄的女人,然后说道
“哥哥?我家小雪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哥哥?”女人微微思索着,声音倒是缓和了许多,徐少飞,柳晨,舒宁宁,甚至是那个低头默然不语的秦雪,都明白,这个女人态度缓和的缘故,很大程度在于门前停放的那辆极为扎眼的悍马
“以前没有,现在是了”徐少飞淡淡的说道
顿了顿,徐少飞才看向这个女人:“今天我们要把小雪带走,改天我会找律师来和你商谈抚养权的问题……”
徐少飞微微转头,然后看着秦雪,这个身材单薄瘦弱的女孩儿,就像是一朵卑微的蒲公英,好像被风轻轻一吹就完全消逝
但是她却又怎么明白,她其实也有着蒲公英那顽强的生命力,坚强,乐观
“你愿不愿意做我妹妹?”
徐少飞轻轻舒了口气,然后笑声道
第215章 我们回家
“你愿意做我的妹妹么?”
徐少飞笑了笑,在冬日清冷的阳光下,笑容阳光灿烂,那被阳光映照而散着淡淡棕色的眸子,柔和而温柔
此时的徐少飞,好像和刚刚那个谈笑间就把一把瑞士****狠狠.插进江涛大腿里的冷血少年,判若两人
秦雪愣怔着看了徐少飞足足五秒钟,那有些恍惚的怯怯眼神仿佛凝滞,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像是一朵萎靡的丁香花
而后秦雪低下头,那在冷风中本就苍白的脸颊更是毫无血色
一旁的中年女人眉毛倒竖着,那刻薄凌厉的眼神在徐少飞的脸上打转:“你是谁?我们小雪凭什么要当你妹妹?”
顿了顿,女人才向着秦雪冷声道:“秦雪,回屋去”秦雪那娇柔瘦弱的身子就轻轻抖了抖,站在原地,微微垂着头,此时谁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众人都明白,此时这个瘦弱的女孩儿,心中肯定在剧烈挣扎着
“怎么回事儿?你们是谁?”
正在挂灯笼的中年男人跳下椅子,然后走到徐少飞身前,碍于那辆令在阳光下充满冷峻的加长悍马,中年夫妇倒是没敢说什么难听的,不过光看中年女人面对着秦雪嫉恨的目光,徐少飞心中就轻轻叹了口气
“宁宁,把东西搬下来”
徐少飞微微扭头,然后向着站在一旁,穿着一身卡布其颜色的作战服,更显英姿飒爽窈窕动人的舒宁宁说道
舒宁宁年龄明明比徐少飞大,经历也远远过徐少飞,但是在这时候,主导场面的却是徐少飞,听到徐少飞如此说,舒宁宁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车前,打开车门,把那箱子拽了出来,砰的一声,墩在了地上,而那辆二八自行车,也被她轻松搬出来,放在大门口之前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以后,这里不是秦雪的家了,我带她走,至于为什么,我不说你们也明白……”
顿了顿,徐少飞看着眉毛一挑就要说话的中年妇女,唇角儿的笑容渐渐转冷:“还有,别和我耍泼耍无赖,如果你们不服气,那么我会让律师来谈,到时候秦雪在这个家里……”
顿了顿,徐少飞看着那个在落后村落里显得极为扎眼的雪白小楼,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在这个家里所受到的一切打骂侮辱,我将会邀请司法机关涉入……”
徐少飞一句话堵住了中年妇女的嘴巴,而女人身边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有着农村人特有的质朴与精明的男人却轻轻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从兜儿里摸出一包香烟来,小熊猫,4o多块一包,在这个年代无疑属于高档烟的级别
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才看向徐少飞:“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好人 ?[-]小雪跟你们走?被卖了还帮你们数钱呢……”
徐少飞则是笑了笑,目光直视着中年男人那略显浑浊,但是却充满精明的眸子,笑了笑,转身指了指站在一旁,自始至终一言不的舒宁宁
“她,是辽南军区第二大队的大队长,少校级别”徐少飞微微转身,然后看着柳晨,小妮子不给徐少飞面子,微微扭过头去
笑了笑,徐少飞才道:“她,是柳氏企业董事长柳存民的千金,母亲是姿容国际的董事长卫姿”“如果你还有疑惑和担忧,我不介意和你去辽南军区转转”徐少飞笑了笑,目光看着那一对渐渐沉默下来的中年夫妇:“秦雪曾经在这个家里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我不追究了,她跟我走,想来你们也会轻松一些……”
秦雪父母过世之后,留下了一笔遗产,二十万元,除此之外,所有的产业变卖,用以赔付遇难者家属,这二十万元,还是法院考虑到秦雪的生活以及学费酌情处理的,不过最后这笔钱,理所当然的落到了这对中年夫妇手中
中年女人轻轻蹙起了眉头,徐少飞的话里透露的信息很多,而他们不过是一对农村夫妇,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本钱去和徐少飞舒宁宁去斗
“那我们要听小雪的,要是她不愿意,我就是死也不让你们带她走……”
中年女人在衣服上抹了一把手心的汗渍,然后才走到秦雪身边
怯生生的女孩儿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女人有些尴尬,挤出了一个很僵硬的笑容,然后才道:“小雪,你跟他们走么?”
这个中年女人心中充满了矛盾,她既想让秦雪离开,又怕秦雪离开,徐少飞等人会索要那笔抚养费,这二十万元,在这几年,早已经被他们糟践光了
秦雪不说话,微微垂着头,谁也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徐少飞笑了笑,他很了解秦雪此时的心理活动
顿了顿,徐少飞打开悍马车门,然后走了进去,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
所有人都在看着徐少飞的动作
徐少飞在车子内看了那一对表情有些忐忑的中年妇女一眼,笑了笑,然后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喂,妈”“怎么了?”
接到徐少飞电话的兰月蓉微微有些疑惑,以她对徐少飞的了解,这个小子一打电话,准没好事儿,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