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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要定你了 佚名 4818 字 3个月前

倒是她死之前想知道的。

金大强看了眼豆腐丝,悠悠叹了口气:“起初,我是想救兄弟,修这样一个府第,方便救他,可是……没想到,我兄弟不愿离开!后来,我就想,能知道公主是怎么活的也好,所以……”他的眼里闪起微微的光,“我们是穷人,想要什么也只能凭着一个身子一双手去争,那些生来就是皇家贵胄的人,连手指头也不用动,就能拥有一切,我真想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他的牙渐渐咬紧。

“可没想到,这府修建好后,我的府上就来了若干武功高强的人投靠,说是愿意做我的侍卫,我想,这可能就是这府第的风水,能招能人异士,我就更要弄的和公主府一样了!”说到这里,他笑了,“对外,我给别人说,这是公主赐予我的荣耀,对内,我说这是机缘,很多人也说我仰慕公主,你说对了,我根本不仰慕她,她虽然高高在上,可她活得象只猫儿,连老鼠都不会抓的猫,被皇上这只老虎压的死死的……你说,她活着有什么乐趣!”说完,他哑哑的笑着,望住蒋涵离。

蒋涵离此时已经将一碟豆腐丝吃完了,正端起碟子喝剩下的一点汤汁。

“你知道我要死了,才什么都告诉我,我知道!”她喝光汤汁,放下碟子,“其实,公主比你天天看着的还要凄惨,你只看到了表面而已!”她笑了笑。

金大强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看着蒋涵离。

蒋涵离觉得肚子有点难受,脸色也开始泛白:“反正我马上要死了,我告诉你,人的快活,和地位高低没有关系。快活,只在心!”她的胸开始闷胀,渐渐加重,十分难受。

金大强望住蒋涵离:“那本书真的有吗?真有能看人心的书?”说实话,他不相信有这样的东西,却又希望能够有这样一个东西。

蒋涵离抚着胸,皱眉道:“有!不过……”是她编的。

她正难受,感觉胸口好象被什么顶住了,后面这几个字没说出来。

金大强贴近,探头到蒋涵离眼前:“不过什么?”他压抑着心底的激动,沉沉的问。

蒋涵离瞥着金大强,刚要回答,胸内的压力猛然逼向咽喉……她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顿时,她的腹内通畅了,也不难受了,小脸由白转粉,又水灵灵的了。

金大强被蒋涵离的豆腐丝嗝正喷在脸上,差点熏晕,他的脸立时黑了。

翠玉突然道:“不对!”她上来抓住蒋涵离的胳膊,细细查看。

“你没有中毒,为什么?”金大强也问道。

蒋涵离也奇怪的摸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看手,然后深呼吸了两下,转头盯住金大强。

这厮不会下的是对男人有用的毒药,所以对她不起作用吧?她想,有这样的毒药吗?

“你下的什么毒药,对所有人都有用么?”她问。

金大强显然也看出来了,蒋涵离对自己没死,也感到很惊讶,

翠玉沉声道:“见血封喉的鹤顶红!我亲手下的!”她看了澹台溶一眼,“我知道他武功高强,所以还在身上抹了化功散,他闻到后,功力就难聚了!”她也不明白,蒋涵离为什么不死。

蒋涵离叹了口气,姑娘,见血封喉,那是要见血的,俺的内脏要是完好,封个毛啊!

唔,这说明,地上的那三个,内脏都或多或少的有出血症状,呃……也可能是牙龈出血!

不过,知道这女子贴在澹台溶身上,是为了毒倒澹台溶,她倒没那么反感她了。

“看来这个毒药是没法让我死了,你们看是不是换一种?”她很耐心的问。

一个声音从地上传来:“你就那么想死?”说着,澹台溶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衫,又轻轻踢了踢蓝月轩。

“起来吧,再睡就明天了!”他边踢边说,顺手拉起了柳暮远。

蓝月轩打了哈欠,睁开眼睛道:“睡的正好,就让你打扰了!还好这厅里地毯软和,要不我早就受不了了!”他换了姿势,仍然躺在地上,“公主,你越来越让我大开眼界了!”他笑眯眯的说。

蒋涵离和金大强,翠玉一样,嘴张的都快可以做麻雀窝了。

澹台溶过来拉起蒋涵离,扫了一眼翠玉说:“你别生气,她贴上来时我就觉得这女子有内功,所以任她贴上来,试了一试……结果发现,她真的有内力护体……”说着,他将她搂入怀里,“我知道你吃醋了,你可以打我骂我,可不能不理我哦!”他笑着说。

蒋涵离依然说不出话……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是装的?为什么?测试她?

柳暮远转头,望着金大强道:“守着死人说话,是不是很放心?”他还担心,如果金大强让人把他们拖出去,他怎么能放心任蒋涵离一个人留下。

金大强却好象什么也没听到,只是愣愣指着蓝月轩,又看看蒋涵离:“他……他……他叫你公主?”这个又黑又瘦又小的小子,是公主?

不!不可能!他不相信!

澹台溶拍下金大强的手挑眉道:“怎么,你有胆杀将军,没胆杀公主?”

突然,他侧目看了翠玉一眼。一甩手,原本应该扎在他臂上的匕首飞了出去,和翠玉扔过来的匕首撞在了一起,落在了地上。

再看他臂上,却一点伤痕也没有。

蒋涵离喃喃的道:“你们,你们……你们……在玩我?”除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而且,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他们三个一致行动了,却没有人告诉她一声。

他们是什么时候商量好的?她和他们一直在一起啊!

金大强此时才回魂,他啪啪拍了两下手,门外冲进来一群侍卫,将所有人围住。

澹台溶瞅了瞅那些侍卫,低头对蒋涵离说:“我们只是没来及和你说!”他拍了拍她的手。

蒋涵离皱眉:“你们什么时候商量的?”为什么她不知道?

蓝月轩的桂花眼一弯:“我们没有商量,只是即兴之作!”他笑着起身,与柳暮远一同聚到蒋涵离身边。

即兴发挥?没有剧本,没有导演,居然表演的这么一致?我了个去,这几个是人么?

蒋涵离瞪眼看着这三个人,之所以相信,是因为她的确没见他们商量过,而她,又没和他们分开过一秒钟。

“我们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柳暮远解释道。

蒋涵离叹了口气,好吧,她承认,她不如他们聪明,最最主要的是,她和他们没有心里灵犀,点也不通!

澹台溶看了看金大强,无可奈何的说:“劳烦金大人靠边站站,万一让他们伤着你,可就不好了!”看到金大强不解的目光,他又说,“你难道没发现,这想人并不是你能控制的吗?”要不是看穿了这点,他早就抓金大强当人质了。

金大强脸青了青,默默向旁边挪了挪。

澹台溶望着打头的一个侍卫道:“你们是什么人?我想,你们不想杀我们吧!”他冷冷的道。

那个侍卫左右一看,手轻轻一挥,两个侍卫上来,架住金大强就向外走,翠玉刚抽出一根长鞭,就被身侧的侍卫一刀,捅倒在地。

金大强的脸立时白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狂喊着,扯住了蒋涵离的腿。

蒋涵离摇了摇头:“做人要低调,你懂不懂?”没背景,没靠山,这样的人在出事时是最容易被舍弃的,他居然不知道收敛。

不过,被架出去,就是要被杀么?她有点不明白。

架住金大强的一个侍卫,用脚尖点了一下金大强的肩胛处,金大强的手立时松了,顺利的被扯了出去。

金大强杀猪般狂喊:“公主救我!公主救我!他们是皇上的人……”凄厉的喊声到这里,戛然而止。

蒋涵离抖了抖,抬脚欲向外冲,那个侍卫却正正挡住了她的路。

“金大强,一个小小的三品官,居然对公主有所觊觎,并私自仿建公主府,不遵体制,皇上下旨,斩立决!”他冷冷的说。

蒋涵离默默的收回脚,仰起头:“那是不是也要斩本宫?”早不斩,晚不斩,你们这些侍卫在这里住了多久了,偏她来了,就皇上下旨斩?她真的很象傻瓜么?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澹台溶,他怎么知道这些人不想杀他们?难道,他早就知道这一切?还是,他也和他们一样,是皇上对她安下的棋子?

她的心中,渐渐打了一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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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这里,你们呢?

第89章 厕所遇劫

直到上了船,摇晃着离开码头,蒋涵离还象在做梦。

侍卫说,皇上说若她喜欢那个酒楼,就赐给她。而金大强的府第,入了官。

不知道为了什么,蒋涵离突然想起雍正对年羹尧采取的手段,欲擒故纵,任其坐大,等到一发而不可收时除之……她不禁打了个寒噤。

难道,皇上也想这样对她?

澹台溶拥住蒋涵离,轻轻的道:“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觉得有我就够了!”他捧住她的脸,“以后,我负责保护你,你负责快快乐乐的生活,好不好?”他说的很动情,

蒋涵离的心悠了一悠,缓缓的问:“如果皇上要杀我,你会帮谁?”这不是她无理取闹,而是这一天,她觉得一定会到来。

澹台溶僵住,很久都没回答。

蒋涵离凄婉的一笑,挣开他的手,转头离去。

忠义和爱情,撞车的时候,应该要爱情?还是忠义?这不是一个容易的问题。

为了一个女子背叛祖国,说实话,她都觉得不耻。

接下来的日子,蒋涵离把自己关在船舱里,不出来。她觉得有无数事呼之欲出,可又笼着一层纱,看也看不清楚。

后来,柳暮远来敲门,他站在门外道:“我只说一句话!”不等蒋涵离说话,他便进来了。

蒋涵离冷冷的看着柳暮远,觉得她和这些人,从未有过的遥远。

“你在意的和皇上在意的,都是安乐做的事,而你,不是安乐!”柳暮远正色道,“我想,你没有想过要轼君篡位吧?”他直直望着蒋涵离。

蒋涵离冷笑一声:“我想什么不重要,重要是皇上认为我在想什么!”她明白,一旦有皇上的旨意,这些天天对她关怀有加的人,都可能站在她的敌对面。

他们不仅不会帮她,甚至可能挥刀相向。

这,是她最无法忍受的。与其这样,不如,从一开始就远离。

柳暮远怔了一怔,叹了一声,退出了门。

只有蓝月轩,好似什么也没感觉到,依然天天到蒋涵离的屋里说说笑笑,只是偶然一次,他望了半天河水后,回头莞尔一笑。

“你知道么,你这个样子,真象安乐!”他望着蒋涵离,“她在外时,天天笑颜如花,可独处时,她时时矛盾纠结,从来不会笑。我知道她不想做,可她不做又良心不安,担心对不起三皇子,她说她怕死了后,见了三皇子,不知道拿什么颜面对面对他……她也怕对不起我爹……”他笑的很淡,却洋溢着浅浅的温暖。

蒋涵离只是看着他,没有表情。

而澹台溶,却一直没有在蒋涵离面前出现过。

在行了数日后到达南城,下船时,澹台溶让蓝月轩带过来一包药,说是放在水里化开,洗过脸就能恢复原来的模样。

蒋涵离将药收了起来,没有用。

现在,她不想顶着安乐的脸生活,她只想做她自己,能做一天是一天。

查贡品,一直是澹台溶一个人在跑,蒋涵离根本没有过问。

她只是天天带小杯子去南城山郊的一个寺院,不烧香,也不念佛,去了只是在寺院的树下喝喝茶,看看来往的人。

直到澹台溶查出了眉目,要面见当地官员时,才派人来请蒋涵离,说一同去。

蒋涵离抬了抬眼皮,拍了拍长衫,从树下起身,跟庙里的和尚道了别,才跟着来人离去。

见了那些官员,澹台溶本欲亮明蒋涵离的身份,可看她依然男装,脸上的易容品也没有洗去,就咽了这是安乐公主这句话。

蒋涵离端坐在一旁,瞅着澹台溶点出一个个官员,然后那些官员便跪倒在地,涕泪齐下,任人拨了官帽,架上囚车,她就想,这可能也是她的将来。

最后,贪污的官员都被清除一空,最前面一个山羊胡子,穿着一身补丁官服,巍然不动。

澹台溶道:“岳知府,你清廉有加,待我等禀报皇上后,再行嘉奖!”说完,他望望大堂之外,见已到午时,便又道,“既然这时辰了,我等便在府上用饭,不知方便否?”他炯炯的看着山羊胡子。

山羊胡子一直昂首挺胸,一付骄傲自信状,听了这句话,背却软了一软,脸上也松了。

“这个……下官这里只的粗茶淡饭,恐钦差大人用不习惯!”他推辞道。

蒋涵离这才从暗淡无光的未来中醒过神,好奇的望着这个山羊胡子。

照理说,当官的最怕别人不给他机会巴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