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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要定你了 佚名 4738 字 3个月前

爱着!她甚至在焱极天身上闻到了越无雪身上的香味,还从他的手腕上看到抓得细细的痕……那是下午才有的,下午他去了好长一段时间,越无雪也不在……

春衣和焱极天,以前虽恩爱,却总算还有最后一道防线,他还是王子,她是婢女,女子名节事大,所以焱极天一直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说留到大婚的时候,那时候的焱极天和现在,判若两人——

以前的他,简单、直率、爱笑,现在的他,冷傲、锐气,不怒而威。

这么些年过去,他已不是她的阿焱,她也丑得不能见人。

还有,如今是大婚了,他却坐得那样远,咫尺天涯。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以前虽也因劳作覆着薄茧,不如千金小姐们来得柔软,可也算是白净秀气,哪像现在,又黑又瘦,就像一段枯枝,令人厌恶。

“阿焱……皇上……”

春衣怯怯地唤了一声。

焱极天转脸看来,满脸温柔。

“怎么了?”

“你……去雪妃……那里吧。”

春衣低下头,小声说。

“今日立你为后,朕不能给你册封大典,已是亏欠于你,怎能在晚上去别处?你先睡,我看完这几本折子就来陪你。”

焱极天柔声说着,过来扶她躺下。

御医看过她的病,不知道受过了多少折磨,精气神亏得厉害,能活着就是奇迹,得长时间调养,别说生孩子,同房都不可以。

“你喜欢雪妃吗?”

春衣看着他的眼睛,小声问。

“睡吧。”

焱极天坐下来,拍她的肩,像哄小孩。

“阿焱……我想听你唱那个曲子……”

春衣努力笑笑,拉住他的袖子。

这些年生活里都是血雨腥风,那曲子模糊得记不起来。焱极天努力想了想,支离破碎的音节凑起来。“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似昔人非。遗民几度垂垂老,游女长歌缓缓归。”

他的声音低沉,如梦一般,让春衣轻轻合上眼睛,手指也松开了。

焱极天盯着她看了半晌,给她掖好被角,放下帐帘,回窗边看折子。

一夜烛光轻摇,他并未去睡。脑中不时闪过了越无雪下午那明媚的样子。

他算是忘恩负义吗?

如何对得起春衣?

他摁住了额角,眉紧紧拧起。心房一开,住进佳人,但旧梦却归来。

焱极天还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更没想过,在他感情枯竭这么久,还会有越无雪这样神奇的女子,像一把阳光,辉煌洒入。

他拎起了笔,在纸上写了春衣二字,又忍不住写越无雪三字。

突然,外面有奴才轻呼:下雪了……

他拧了眉,走去院中观看,只见大风吹皱幽碧的湖面,半空中纷纷扬扬地下着薄白的颜色。

如今快盛夏了,怎会出现夏夜飘雪的奇景?

再凝神看,却是大风卷起了湖岸的茉莉,飘飘洒洒的落着,满湖的清香。

他想,若越无雪站在那样的花瓣雨下,一定美极了!若肯对他真心笑一笑,就更美!

第二日。

越无雪逗着红豆在说话,教它唱黄土高坡,这是高难度的,在现代,有个鹦鹉能唱,在网络上还挺红。

红豆梗着脖子,唱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群人跟着大笑不止。

飞雪宫是整个宫中最热闹的地方。天真本来还板着脸,瞪着那些愈加放肆的奴才们,可红豆实在是太可乐了,扭着雪白的身子,一句接一句地梗个不停,惹得他也捧腹笑了起来。

众人正前俯后仰时,突然红豆惊呼了声,“皇上。”

“皇你个头,接着唱,不唱不给饭吃。”

越无雪拿着羽扇轻拍它的翅膀。

“皇上,皇上,大芋头。”

红豆摇头晃脑,又大唱。

众人又笑,还有人小声学——

“皇上……”

突然,天真猛地跪了下去,众人回头,只见焱极天引着一群奴才,正冷眼看着他们。那些奴才们,每个人都搬着一大盆茉莉花,花开正白,香得醉人。

“成何体统!”

他怒斥。

众人磕头不止。

越无雪怕他罚人,只能过来跪着,小声说:

“是臣妾让他们不必拘礼的,跪来跪去的,晃得臣妾头晕。”

焱极天的神情稍缓,凌厉的眼神刺她一下,缓步走了过来。

“起来吧,朕在这里用膳。”

天真轻舒一口气,立刻引着人去准备。

越无雪揪了几片茉莉花洒在茶里,给他端过去。他有些日子不理天真了,尤其是昨儿在小湖上,他对天真也没有好脸色,天真一直垂头丧气的,她今日想为天真说几句好话。

焱极天揭开茶碗,闻了那清香,抬眼扫她。

“干吗这样看我?”

越无雪伸手抚脸,在宫里她一向不爱梳妆,头发就是简单一扎,首饰什么的全都不戴。脑袋上压上那么多金翠,会得颈椎病的好不好!

“过来。”

焱极天向她伸手,她犹豫一下,慢吞吞捱过去。

“怕踩死蚂蚁呢。”

焱极天伸手打她的屁|股,把她往腿上一抱。

“今儿想朕没?”

光问些不可能的事……越无雪咧嘴一笑,清脆地说:

“想……”

焱极天都知道这有多假,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后悔问这蠢问题。

“茉莉花入酒不好喝,太香,压了酒的原味儿。”

越无雪岔开话题,端起茶碗儿喝茶。

“又酿了些什么酒?”

焱极天捉住她的小手,看着她问。

“呵,专酿回忆,我就爱回忆以前的事。”

她故意说道。

焱极天的手紧了紧,不悦地说:

“不许这样。”

“我哪样?”

越无雪佯装不解,他要装情圣嘛,又来这里讨皮|肉的欢乐。

“皇上,晚膳的菜,您点几道吧。”

天真捧着烫金的帖子过来,越无雪伸手接过,举到他眼前,挡住他的视线。

“无雪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吧。”

焱极天扒开帖子,看向天真。

“遵旨。”

天真恭敬地接回了帖子,转身就走。

“天真,你头上的伤都好了?”

焱极天低声问了句。

“谢皇上惦记,奴才的伤已好了。”

天真连忙转回来,弯着腰答话。

“好好照顾无雪,她也算是你亲人。”

焱极天又说了句。

天真一震,连忙跪下,给他磕头,

“是,奴才谨记。”

这顺风耳,都查清了关系了吧?焱极天真的挺会笼络人的,也会说话,他并不明说原谅天真,只口口声声说宠她,而天真又是她亲娘的恋人,所以三人的关系要再亲厚一层,天真这下又该乐了!

“皇上,皇后请皇上回去用晚膳。”

天真刚退下,皇后宫的奴才来了。

越无雪从他腿上站起来,笑眯眯地做了请的姿势。

“皇上快请,莫冷落了新婚妻子,旧日真爱。”

“你真是……”

焱极天气结,想发作,可看着她满脸笑意,又只能把气硬吞回去。

“皇上,左拥右抱,齐人之福,多幸福啊。”

越无雪又补了一句。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酸?”

焱极天恼了,拂袖而去。

越无雪嘴角抽抽,她酸?人家皇后都登门要人了,好像她把焱极天扣在这里一样!

“走了?”

天真转回来,一脸遗憾。

“哦。”

越无雪点头,一脸无所谓。

“春衣居然比以前厉害了。”

天真叹气摇头。

“新婚燕尔的,又是爱人,哪有不想他回去陪她的。而且,他不在这里,我多清净。”

越无雪小声说。

“是真清净才好,皇贵妃那里肯定不太平,你小心些吧。”

“她能把我怎么着?”

越无雪拧拧眉,想着冰洁那看上去柔弱的模样,心里打起了鼓,她知道天真的意思,是怕冰洁害人,栽脏嫁祸。想了会儿,她让天真把飞雪宫所有的宫奴都叫进来,齐刷刷地跪在她面前,端着茶碗喝了好一会儿茶,才抬头看着这些已经跪得双腿发麻的奴才们,脆声说:

“本宫性子柔和,从不爱打罚下人,可是有些事你们也得记清了,不许任何人和其他宫中的人结交来往,无本宫的话,不许出去乱逛,本宫的衣饰钗环,天真总管会让专人负责,不用你们去取。有敢不遵从者,本宫定不轻饶。”

第101章 爱要说出口

路念涵闻言沉默了许久,说道:“池太太遇上了这么多事,让人很难过,但是,幸好她有你这样的丈夫。我会把你的申明写在稿子里,流言不能越演越烈,池太太也不能再受到伤害了。多谢池少今天的配合,这次采访很愉快,希望今后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池少日理万机,我就不再耽搁你了,再见。祝恒润发展顺利,也希望池太太早日康复。”

池铭微笑,起身和她握手:“和路女士打交道让人觉得很舒服,多谢你的良好祝愿,也祝你工作愉快,家庭幸福。”

他让陈秘书送走路念涵,舒了口气,松了松领带,走向休息室。

门一打开,他便怔住了。花映月站在门口,目光怔怔的,满脸泪痕,眼睛周围红肿着,不知道流了多久眼泪。他心慌意乱的去拉她:“宝贝,你怎么哭了?”

她回过神,身子歪了歪,轻轻的呻`吟了一声。他扶住她,一边把她往沙发带一边心疼的问:“站了多久?看你腿都软了,病还没好,怎么还是那么不小心呢?嫜”

“没事的……”

池铭心一动,算了下时间,皱起眉头,一边给她擦泪一边道:“怎么没事?还有,你不是说困吗?怎么又不睡了呢?是不是梦见什么了?哭那么厉害……”

花映月轻轻道:“我都听见了……钼”

池铭微微一怔,捧起她的脸,柔声道:“听见了?听见了还哭什么哭?我没说什么对不起你的话吧?”

花映月抱住他的肩膀,把脸埋在他颈窝,轻轻的抽噎。

“有什么话不要憋着,告诉老公好不好?是不是刚才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说出来,我们好好的谈,如果我错了,我一定改。”

花映月把他抱得更紧了:“你没有错……你很好……你最好了……”

池铭心头一松,抬起她的下巴,轻轻的吻去她的泪:“我好你还哭?存心吓我的是不是?”

花映月抓着他的肩膀,努力的克制,不让眼中的泪水掉出来:“是我不好……我不想变成现在这样子,可是……可是我真的难受得很……我……”

“你很好了,那么乖,那么温柔,别再妄自菲薄了,好不好?”

“池铭……”

“嗯,说吧。”

“我……我会努力的改的,我不会再任性,也尽量不哭,好好的吃药,也好好的看心理医生,需要什么治疗,我都会乖乖的配合。我做什么都会尽力集中精神,不再犯那些低级错误,不再给你惹麻烦……我不想让你成天为了我心烦意乱,我……”

池铭不等她说完,倾身过来,用嘴把她的嘴堵住,温柔的吻了许久才放开,手指轻抚她被吮吻得红艳如玫瑰花瓣的芳唇,道,“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所以你一定要相信一点——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情况变成现在这样,也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恢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欲速则不达,知道不?所以,你不要着急,越急越对养病不利,慢慢来,肯定会好的。你沮丧,或者心不在焉,自我厌弃都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不要如临大敌,重要的是,不高兴的时候一定要排解出来,而不是憋在心里,钻牛角尖。”

“嗯。”

“不要觉得你在给我惹麻烦,说真的,哪儿有什么麻烦呢?带着你上班我很高兴,我希望能随时见到你,别人想求这样的麻烦都求不来呢。”池铭又亲了亲她,说道,“我今天说的这些,都一定会做到,我也会弥补以前的疏忽,把你保护得更好。只是……有时候敌人过于狡猾,我又忙,他们也许会找到我疏忽的时候给你递一些影响我们关系的消息,你到时候只需要记住,我不可能对不起你,他们都是胡扯,知道吗?”

“我不会再怀疑了。”

“真乖。”

池铭接受采访时说的话让花映月吃了定心丸,她虽然消沉抑郁,但是的确在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心态,也很配合医生的治疗。约莫十天后,池铭抽了两天时间,陪她去了一趟北京,看望仍在植物人状态的花海天,让父亲激起她的斗志。

军医院精神科的专家给花映月作了检查,判断她得了抑郁症。池铭十分心疼,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