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易,老夫遵从师兄之命,告之尔等如果有意继续修真问道可以加入我归阳宗,如没有则就留在此地吧!”其实曹穆原话并非是此,而是如果有不愿加入的修士则可以自行离去,不过此时的陶云因为兄弟的离去,心中满是怨愤。
一旁的尊贵妇人也知晓此事,本来天云宗这些不过是一些低阶修士,她根本便不在乎,于是便不多言。
此时天云宗上空的乌云依旧我行我素的下着淅沥的雨水,天云宗众多修士闻言一片寂静,只有雨水尚且滴答滴答的落下。
第五十九章 因何付出这般代价
第五十九章因何付出这般代价
“老夫给你们一炷香时间。”陶云望着天云众多修士,寒声说道。
此时陶云目露寒光的望着在场的天云修士,想一个外来的修士可以肆无忌惮的藐视一个宗门的修士,并且当着一个宗门的宗主来抢夺低阶修士,实为极其傲人之事,也是另一个宗门修士了无颜面之事,不过陶云可以,因为他是元婴中期修士,一个大神通修士,并且在其身后还占有一名手执雪白长鞭,将宗门护宗仙兽狮蛟捆绑舒服住得尊贵妇人,她是元婴高阶修士,实力绝对非同凡响。
他或者是她都是有足够骄傲的资本,何况在他们背后还有东峦界域主的有力争夺者之一,化身大修士曹穆。
“我……我愿意。”此时一个天云修士,颤巍巍的举起手臂,缓缓向着归阳宗修士的地方走去。
在被天云众修士的瞩目下,他显得内心很是胆怯。
可是此时有一个人承受不住心理上的压力,心神崩溃下,余下众多修士则也再也无法忍受死亡给予他们的压力,元婴期,更本不是他们可以撼动的修为,那些都是传说中的老怪,怎么可以与其争锋。
于是在一个修士迈出第一步时,越来越多的修士在面临生死抉择时选择了归附归阳宗,他们之中有方枫熟悉的一张张面孔,或者叫得上名字或是不知姓名,但是他们曾经都有一个名字,天云之修,今日,他们便没有了此名称。
紫阳望着眼前缓缓走动的一个个修士,心中也是充满了悔恨,竟然生不起一丝懊恼恨意,他的一生恨得太多,因而失去的太多太多呃青葱岁月,美好年华。
就在天云近千修士走的只剩下不足二百人的时候,他们没有在迈出一步的打算,他们誓死也要捍卫自己的尊严,捍卫自己天云宗修士的名字,三宗之乱没有打败他们,这一次也没有人可以,因为他们有紫阳宗主,有天云五子,既是对方是强大如此的归阳宗元婴修士。
可是就当众人如此想时,紫阳却轻开口道:“罢了,都走吧,也许加入归阳宗对尔等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剩下的一干天云修士闻言,顿时便将目光锁定在那在众人心中似山岳般巍峨雄伟的男人身上,但是看到的却是只有落寞孤独。
“你们以为归阳宗是说来便可以来的吗?”陶云望着最后这近二百天云弟子缓缓说道。
此时天云修士中谁说道:“呸!我是天云之人,怎可叛投它门!没人稀罕你归阳宗!”
“好!好!好!”陶云闻言怒极而笑后,连连拍掌说道。
然而却在其没拍一掌后,紫阳身后的修士便有一人如血雾般消散。
这时一如既往站在紫阳身边的骁云,晃动身影手执仙剑来到众人身前,将陶云的掌风击散。
“一个金丹小儿也要妄想抵御老夫之势,且看你可抵御你次!”陶云望着骁云面似癫狂说道。
在其说完后,便有高举手臂,十指交叉而后骤然分开,一束束绚烂夺目的光辉迎着骁云扑面而来。
紫阳想动,但是却不能动,因为自己只有稍微移动身形,便会遭受到尊贵妇人的殊死一击。
紫阳只能眼见这骁云堪堪抵御陶云一次次似是戏谑般的攻势,不过骁云亦是剑修,有着剑修的骄傲和执着,骁云此时能做的只是咬牙艰难防御。
他不可以退却半步,因为其身后便是他天云弟子,他用尽数百载守护的天云之修士,虽然因为师兄的一个过失,而铸下此番大错,但是他要守护他们,因为此刻他们还是天云之修。
噗!噗!噗!
连续三束指芒肆虐的刺着骁云的身躯,骁云此时却浑然不顾,只是坚定这自己的信念。
难道就这么完了?自己就这般被这外来的修士而死?值得吗?遗憾吗?
值得,没有遗憾,因为我是为了守护自己爱着的天云之修而战,因为我也是天云之修!
想到此事,骁云好似又从心中涌出无限的灵气,反受为攻!竟然手持幻灵仙剑击向陶云。
不过陶云岂是弱旅,挥手间便将骁云攻势击散,尔后又是一次次戏谑般击打着骁云!
“天云弟子听命,此刻速速离去,保我天云修士之命,你们中有一位活下的,我天云宗便一直都在!这里终究会再次名为天云宗!”紫阳此时也不再顾虑其它,知晓此时天云宗已然面临着道统破灭之时,回首望向天云修士,心中传念道。
天云众修士闻言,在看着眼前剑痴骁云的一幕幕殊死搏斗,为的便是他们,于是众多修士也不废话,直接祭出自己的仙兵法器,凝炼消耗自己的真元向着各处而去。
尊贵妇人毫不理会此事,一个个连金丹都未达到的修士,她不在乎。
陶云却是不想放过一次斩杀天云修士的机会,此时他不再戏谑骁云而是要痛下杀手。
紫阳定然不会看到此举的发生,于是便要动身,但是其却是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威压铺面而来,正是尊贵妇人带来的威压。
然而此时紫阳却是不顾其它,伸手便要向着陶云击去。
不过尊贵妇人却是早有准备,因而连忙出手打落紫阳此举,紫阳却是在甩出一击后,瞬间向着身后退去,虚空一踏便消失不见,竟然瞬移消失。
尊贵妇人身为元婴后期的高阶修士,瞬移之法自然比紫阳领悟的深透,故而在其瞬移消失的刹那便也同样瞬移而去。
此时苍穹下只剩下一个陶云张狂的对着天云剑痴骁云,骁云面对一次次的击杀,奋力反抗,此时场内的天云修士看到后,也不再畏缩自己,一个个驾驭着自家仙兵向着陶云做出殊死一搏!
“米粒之光也要与日月争辉!”陶云似是很满足他们此举,其实陶云一番动作下来,为的便是天云修士有这样的情绪,这样他才可以有理由击杀天云修士。
仇恨确实是一种令人癫狂的情愫。
第六十章 别了骁云、别了天云宗
第六十章别了骁云、别了天云宗
陶云不再压抑自己内心深处的癫狂,面对失去至亲的现状,此时陶云近乎疯狂的要向着骁云击杀而去!
而这时的骁云经过了这么多,心中灵台仿若看破了很多,自然便也放下了许多,此时他唯一要做的便是要保护自己最珍贵的宝物,天云之修,自己生活的地方的朋友,亲人,骁云不允许他们受到一丝伤害。
正在陶云刚要接触到骁云时,骁云头顶上空传来阵阵雷鸣作响,天空中的乌云似通体要幻化而成浓郁的血红色。其内更是不时游走这诸多银蛇,肆意乱舞。其势要比之前柳尘儿渡劫时要强悍上无数倍。
“渡元婴劫!”陶云见此心中一紧,口中不由惊慌说道。
“你要为你的一切付出代价!”骁云缓缓从袖口取出一只墨绿色长箫,眼神温柔,然而抬首望向陶云却是寒声说道。
陶云设想过千般可能,但也没有想到骁云此时竟然可以引发天劫,陶云不可能让其在增加一个剑修元婴对手,即便他是元婴初期也可能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然而元婴天劫的威力,陶云不是不知,自己当年便是堪堪在其师兄的护持下勉强渡过,此时虽然到达元婴中期修为,不过也不可能从容自在的面对天劫。
因为也不能留下骁云,因此陶云加紧向着骁云击杀而去,不过此时骁云身前出现无数如泉涌般的天云修士,他们似是不知疲倦,不畏生死般,一个个拼的身损道消也要抵御陶云,骁云知晓眼前的一个个天云修士是在殊死为自己抵御,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丝时间渡劫。
不过骁云心中却是了然,周身散发出一丝堪破生死的淡泊,因为此时的他受伤颇为严重,根本便不可能渡过此劫难。
因而此时骁云凭借着自身实力,散发出一股股真元包裹着一个个天云修士,他们的惊慌失措,他们的悲愤,他们的伤怀,他们的一幕幕都深深刻在了骁云的心田之中,骁云将真元包裹住他们后,挥手间五指分散张开,便将众修士分别掷向远方。
当天云场内,唯独剩下方枫时,骁云脸上露出更为和蔼的面容,似是看到自己的子嗣般,竟然将手中幻灵仙剑掷于方枫手中,传音说道:“天云一脉不会断,你日后便要继承为师尊的衣钵道统,之前也许我等有着一丝自己的缘由,不过此时你是天云之修,你要答应为师?”
方枫手握仙剑,面容坚定的点下脑袋,从着一点后,他无论如何就有了自己的使命,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骁云看到方枫的点头后,仿佛此刻整个人都依然释然,回忆起一个个天云修士带着伤感的泪水不由得从他们或者稚嫩或者苍老的面容中流出,眼见他们渐渐远去,得以平安逃离这是非之地,骁云心中却是有了一丝开怀,嘴角微微翘起,是的,骁云也许是修真数百载中唯一一次微笑,然而这最质朴最善良的微笑却将成为永恒。
“冬儿,我累了,想你了!”骁云对着茫茫天际,独自说道。
尔后只见天空中的骁云此时望向陶云,爆发出似太阳般的光辉,好似此时的骁云便如一柄古朴的仙剑一般向着陶云激射而去,待到其身前之时,将其死死环抱住,暗红色的天劫如怒龙一般从天空中激射而出!
光华一敛后,二人均是受伤颇为严重,骁云嘴角笑容更加浓郁,陶云则是不甘的痛声嘶吼!
此时一道天雷从天空落下,穿透了层层黑雾,降临在了空中的骁云身旁,紧接着,一道道天雷如利剑般,不知从何处来临,陆续的穿透黑雾,更是在下方的苍茫大地中也有天雷出现,从其内冲出,直如天际九霄。
转眼之下,这天地间,一片闪烁的光芒弥漫。在骁云的双臂身前挥舞下,这些劫雷骤然到卷,在一连串轰轰的崩溃之声下,齐齐向着天空中另一头的陶云而去,瞬间便就碰到一起,形成一股无法形容的波纹冲击,在这天地间粉碎一切的推散开来。
一束束天劫之雷轰鸣过后,天云宗的天空却是鸦雀无声。
方枫紧紧的攥紧手中仙剑,方枫不想离去,可是被骁云的真元包裹住,完全不能够控制自己的滞留,望着渐渐远去的天云宗山峦,天云宗殿宇还有那仍旧神秘的问仙门,此时问仙门仍旧矗立在天地之间,冷漠的注视着天云宗的起起落落,悲欢离合,这时方枫双眼竟然流下了一丝伤怀的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过事已至此故人逝去,谁可以抵御的住这份伤怀所带来的冲击。
他,是我方枫的师尊。
他,有着一个作为剑修的骄傲与执着。
他,为了守护自己珍重的一切付出了生命。
他,值得每一个人的尊重。
他,终究还是逝去。
方枫心念至此,痛苦夹杂着伤感的向着天云方向的苍天怒吼道:“我方枫,身为天云弟子定不会忘记此时耻辱,定不辜负自己的使命,有朝一日我定会从新让我天云站在东峦界的巅峰!站在离州的巅峰!站于九州仙林的巅峰!”
方枫说着说着竟然再次眼角划过一滴滴泪水或是阴霾的雨水,曾经其父方宇泽曾言,男儿应战死沙场,可是此时他却是做出逃跑之势,方枫懊恼,悔恨,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力之感,他要更强!只有有实力站在巅峰才可以得到人们的尊重!
方枫手中紧握幻灵仙剑,迎着不时飘落的雨水,不顾发髻被雨水冲刷,眼中坚定的望着苍穹,陡然间抬起手中仙剑,剑指苍穹!杨天怒吼道:“天意为何如此!苍天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眼下的人都在承受着怎样的遭遇,苍穹如此待我,我方枫有朝一日便要看看你这老天是否会睁开双目!”
这一日过后,方枫的心智越发成熟,今后的日子又将面对些什么?方枫不知道,方枫只是知道,此时自己身心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倦鸟归林。
这一日过后,方枫想家了,想家里父亲那伟岸的身影,想家里母亲那碗清汤面,不知道兄长是否在家?还有师尊的故去,方枫不会忘记他那伟岸的身影。
别了骁云,别了曾经的师友,别了天云宗。
第六十一章 午后
第六十一章午后
昏沉的下午,蝉鸣在树梢响彻四野,手捧书卷的慵懒中年人,努力睁着疲惫的双眼,却还是似昏昏欲睡般无法遏制疲惫的眼袋沉沉落下,手捧着的书卷早已破旧,却仍能适宜的为其遮阳。
一个身着朴素的青衫青年,背负一柄被粗布包裹住的仙剑,来到中年人身前,轻声问道:“先生,不知附近可有酒家?”
中年人缓缓睁开双目,望着眼前的青年,青年面容俊朗,目若星辰,却衣着朴素,然而望其身后仙剑,中年人若有思索,不过也无过多心思,只见中年人随手抬起一只手指向着左手方向指去道:“左手百步,见一路口后,右拐三百丈,那里吃酒住宿皆可。”
青衫青年于是向着中年人略一道谢后边步履轻盈的缓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