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在的那颗星球上。就算是在她家那条街上也是小得可怜，店里的饰品都是她自己制作的。这样能够节约不少成本，而且。有一批饰品是她独有，其他店家都无法弄到的。

那些饰品的形状很规则，就像是天然形成一样，连切割痕迹都没有。如果说那些饰品是机器加工过的话，西林不相信，加工到那种程度的机器价格抵得上好几个她的小店。而容若的小店里面，每一个饰品的价钱都很低，很廉价，贵族们只是听到那个价格就瞄都懒得瞄一眼。

此刻。站在场中心的容若因为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很尴尬地站在那里，垂着头，不敢去看那些导师。而很多导师也没兴趣发问，毕竟面试过这么多人，都累了。

在场面有些凝滞的时候，西林出声了，“你在‘回归’论坛上回答的问题大多数都是关于分子键能方面的，而按照你的受教育程度，不应该能够回答上这些。都是自学的吗？”

“是……是的……”

容若原本因为对导师们的提问一条都回答不上来感觉很沮丧，眼眶都红了，硬憋着没让眼泪流下来，她父亲还在帝都的一颗星球的旅店里面等着，她很清楚，如果被淘汰的话，父母会又怎样的心情，就算他们不说出来，容若也知道。没想到的是。竟然又有一位导师提问了。

在面试之前就有人说过面试中的一些潜在意思，导师们对你越感兴趣，提的问题越多，反之亦然，没人对你感兴趣，没人想收你，他们只是在例行提几个基本问题凑个数之后就不会再问了。

容若抬起头看了看提问题的人，坐在那里的年轻人她知道，很多人都在谈论的对象，也是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从“回归”过来的一批考生很感激的人。在宿舍的时候，舍友和周围几个宿舍的女孩子们也经常谈论西林。容若觉得，如果大家谈论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那样一个人，应该是攀附不起的吧？

见西林看着自己，容若面上更红了。

“你店里有一个‘水’系列的饰品，我能看一看吗？”西林问。他在容若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容若手上的那个看起来像水晶一般的手链。

“可……可以的！”

容若匆忙将手腕上的那条手链拿下来双手递过去，递去的时候手还发着抖。

西林接过手链，对容若笑了笑，“不用紧张，你做得很好。”

周围的导师们看西林的眼神很古怪。一开始都认为西林是看在容若是从“回归”过来的份上才救一下急的，没想到这又开始看手链了。不会是对这位考生有意思吧？但是……

导师们又看了看长得很平凡的容若，再看看容若的信息，各项都很平凡，或者说，各项测试成绩都很差，射击更是渣中之渣，四轮测试下来，只有笔试的那一关稍微挽救了一下门面，总分吊车尾。

关风是绝对不会收这种学生的。这个在座的导师们都很确定。

西林没理会那些导师们古怪的眼神，他看着手上的这条手链，手链是由一颗颗绿豆大的透明水晶一般的石头串联起来的，而这些小水晶的形状又各不相同，有棱形，有星形，都是很规则的图形，入手有一种水流的感觉。西林分析了一下这种材料的组成，不出意外，这些“水晶”的组分大部分都是水分子。

当初在“海天堂”海底城市中看到的那些巨型海兽晶石标本，与这个非常类似。

这个发现让西林很高兴，面上的笑意大了些，看得一圈导师越发古怪，站在场中的容若也越发忐忑，她摸不准西林是什么意思。每个女孩都有一个灰姑娘梦，但是，经历过太多，容若比很多女孩要理性。

“你能说一下这个‘水’系列的饰品吗？”西林问道。

容若张了张嘴，又忍住了，似乎有什么话她正在犹豫，欲言又止，憋得脸通红，双手紧拽。

“不好回答也没关系，”西林将手链递还过去，“好好加油。”

西林对这个面试厅的小组负责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结束问话了。小组负责人看了看其他导师。见都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便道：“下一位。”

在容若苍白着脸走出去之后。趁着下一位考生没进来的空隙，几位导师问西林。“西林，关风想再招人？”

“没啊，关导没这个意思，而且关导要招人，一向都是他亲自出面去找的。”

“这倒也是。”了解关风的导师们赞同地点点头，“不过。你对刚才那女孩有点意思？”

西林将容若的名字加入自己手上的名单表，看玩笑似的道：“这个我要了，几位可别跟我抢。”

就这种谁会跟你抢？不过，看在西林和关风的面子上。导师们回答的比较委婉。

“你放心，我们都已经差不过招足了，再多就没心力喽。”

这个时候，几位导师才想起来，西林也是有资格带学生的，虽然他自己还没毕业，但皇家科学院荣誉学者的身份，理论上讲，确实有这个资格，只不过名额有限制。不能带多而已。

剩下的考生已经没有几个，面试很快结束。

当一切结束，考生们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待了，等待派发通讯器了。

通过了五轮测试的考生基本都能够被留下，有很多附校的导师没过来，他们手上也有名额，所以，总结起来，刚好差不多。

容若在回宿舍的路上看到不少结束面试的考生已经开始讨论到时候会收到附一还是附二的通知。顺便八卦一下那些导师。那些人都是总成绩比较好的，所以他们不担心。而还有一些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他们属于提前收到通知的类型，也就是早就和导师们联系好的。

回到宿舍之后，宿舍的另外四个女孩也在讨论同样的事情。见到容若回来，便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位导师特别关注你？”

“对了，容若你在第三面试区吧？听说西林也在那里，他有没有问你什么问题？”

两个女孩子凑过来好奇地问道，还有两人站在原地，眼里带着嘲讽，身为贵族的她们觉得，容若这种下等人根本就没资格留在这里。如果不是制度改革，有哪个没靠山的平民能来这个地方？不过，能来一次他们也算是死不足惜了。

随着一个个通讯器被机器人分发过来，最早的是那两位贵族的女孩子，然后是另外两个，容若是最后一个收到通讯器的。通讯器这次是系统按照最终成绩排名来分发，容若的总成绩吊车尾，自然最后得到。

见到容若竟然也有通讯器，另外四个女孩子都看了过来。

“听说撑过了五轮测试的人都会收到通讯器。”其中一个贵族女孩说道。

“快看看是附一还是附二的，哪位导师！”一个女孩催促道。

容若深吸一口气将通讯器打开。

开启的通讯器弹出一个光屏，光屏上一个——大大的猫头。

“你好，你就是容若吧？”

室内的五人：“……”

对于这只猫，他们早听闻了，不单单是在第四轮中这只猫的所作所为，主要是，这只猫是西林的宠物！

是西林的！

一时间，另外四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喂，你说话啊，西林，这个女的不会是个哑巴吧？”灰猫扭头朝一个方向大声喊道。

“我我我就是……”容若赶紧答道。

光屏上的灰猫凑近看了看，那颗冒头显得更大了，霸占了整个屏幕，“你以后就是西林的学生了，嗯，也是我的学生，有什么事我罩着你！”

容若：“……”

灰猫也不理会容若的沉默，它现在沉浸在“爷爷是有学生的人”的喜悦中，继续说道：“西林现在没时间，待会儿我去找你。”

说完灰猫就断开通讯连接，看向门外边正在通话的西林，“西林，我去接徒弟了！”

西林挥挥手，示意他知道了。

灰猫跳了出去，循着通讯信号去找容若。

西林现在很忙，真的很忙，忙着通讯。

自打西林在面试结束将容若的名字上报之后，西林收了一位吊车尾长得还不咋地的女生的消息就传开了。

很多人接连找西林谈话。原星明那几个更是好奇地过来打探真实情况，甚至连原野都亲自过问了。在西林再三声明真不是找老婆之后，那些人才一个个狐疑地断开通讯。

“西林……”叫了两个字之后。查克纠结了，是应该叫导师呢？还是叫名字，好像都不好。

“就叫师兄吧，反正大家都在附一。”西林将通讯器收起来，说道。

“那好，西林师兄。我们附一见了。”

查克跟西林告辞之后，就离开了，宿舍外面有一辆飞车等在那里，是过来接他的。宿舍另外几人也都接连走了。查克只故意拖延了一下才走的，原本准备跟西林聊几句，结果西林一直通话通到大家都离开。

西林看了看空荡荡的宿舍，拧上背包，关上门。

这栋宿舍，又送走了一届人。

接了容若之后，西林便回到附一。

因为有皇家科学院荣誉学者的身份，西林得到了自己的实验室。实验室的选区是由他自己选择的，西林选择的实验室便是在附一主校区之外的一块非教学区域，不是谁都能像关风能够在学校内就拥有那么大一块地方做实验工作室和训练场。

虽然待遇远比不上关风。但西林已经满足了，现阶段他只需要这点地方。

其实，虽然相比起关风以及几位院士级别高层的地盘，西林这里会小很多，但总的算起来也有一千个平米。

先前是因为西林没有属于自己独立的项目，所以一直没有使用，“斑马病毒”那是使用的黑蝰的东西，不算在内。现在西林想开始一个项目，但是却无关病毒无关枪械。一个他自己的私人项目，项目的成果完全属于西林，但所有的试验费用都由他自己承担。

安排好宿舍之后，容若来到西林的这个实验室。虽然被称为实验室，但在容若看来，这已经堪比一个工厂了。

在来的路上，西林已经跟容若说了，这次主要就是看在容若制造“水”系列饰品技术的原因才会主要注意她的，至于容若是否将技术拿出来，西林没有强迫，就算容若报高价西林也会出钱。但是，容若没有要价，而是主动将这个技术拿出来。

“这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用它来养家糊口而已，现在已经进了附一，也有工资了，没必要再去守着这个不起眼的小技术。”

当时在面试的时候容若不说出来，主要是她准备如果这次选拔上不了的话，“水”系列饰品的技术，那是她的退路。西林能够让她进附一，容若已经很感激了。

容若当初为了配置一种试剂，先分别融掉几块矿石，处理一番用溶剂融了之后加热，因为一些事情没来得及配置，将它们都放在压缩胶囊解压磁炉中，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打开磁炉的门，发现瓶里析出来的结晶并不是往常的那种棱柱形，而是一个正十二面体！

只是这个正十二面体晶块并不稳定，在磁炉门打开之后，很快就消散了，如果不是容若经常关注瓶子里析出来的水晶一般的晶体的话，肯定不会发现这些。

自那之后，容若就开始往这方面研究，整出了各种形状的晶体，为了缩减成本，她最后选择了成本最低的水。这便是“水”系列饰品的来历。

“所以说，没必要自卑，你不比别人差。”西林对待容若，更像是以一个师兄的身份来对待，而不是一个导师。

西林让容若将家里那个饰品店先关了，以后再开。容若觉得无所谓，反正那里的生意不好。有点钱的看不上那些廉价的饰品，没钱的也不会弄那些虚的，开这个店子容若就是因为无意中发现的那个技术，所以，关掉店子也没什么。西林已经提前给了她一笔钱，能够让家里人过得很好，容若已经不担心了，而且，因为容若进了附一，她家里的人也受到了星球上各方的招待。

“西林，什么时候回去？席凯今天早上问了，他已经准备好，就等着启程。”灰猫侧躺在一个架子上晒着太阳，一边舔爪子一边说道。

“等段时间吧，我把这个处理了再说。”

西林处理着手上的东西。原本打算过几天就离开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容若的那个技术让西林受益不少。至少知道了一个大致方向。

容若现在还没开课，原本想打个下手。结果发现真正操作起来，她根本就帮不了什么忙。容若的那个技术就像一个基础，而西林在快速掌握这个基础之后，已经延伸出了更宽广的支线，那些东西容若并不是很明白，所以。最近她都忙着补充信息知识，西影复制了图书馆的一些内容给容若看，西影一个小时能够看完的东西足够容若看十来天了，并不是容若慢。这属于正常人的速度，不是谁都能像西影这样看的。

十天后。

在西林的实验室的一个三百平米的空间内，西林给一个特制的****上装了一颗透明水珠一般的子弹，子弹上闪动着水纹。

在离西林五十米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