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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十年后 佚名 4756 字 4个月前

星哭得更大声。唢呐的声音遮盖了重日的声音,他微微蹙眉,心下疑惑,怎么成亲队伍会从牢狱门口经过?这不是招晦气么?两家长辈都没注意到?

锣鼓声渐渐远去,重日也没有看到那红艳艳红,像血一样的大花轿里一双红的落泪的眼睛。重阳紧闭牙关,咬着斯帕一角,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叫出声来。爹爹!爹爹!你看到了么!你看到阳儿结婚了么!看到爹爹的一刻,她真想就这样不管不顾得冲进去,和重星一样冲进爹爹的怀里大哭一场。但是她知道……她不能。

所有人都说她嫁了个好人家,连星儿和爹爹都这样以为。而她也不愿辩解半句,家里已经太困难了,她不想再给他们增添烦恼,如果让爹爹知道墨家和林家的关系,只怕爹爹拼上老命都要给自己讨一个公道!她太了解爹爹了,娘死了以后,家里三个孩子就成了爹爹所有的希望!他容不得让他们有半点委屈!

“好了!人都放出来了,你该消停点,满足了吧?”随行花轿的墨家丫头梨花没好气得撩开帘子说道,语气间完全没有下人对主子的尊敬。而且大花轿的帘子在还没过门之前是随便能撩起的么?放在寻常大户人家那至少也要打几大板子!

重阳缩回身子,撇过头,压下心中澎湃的情感,硬是声音道,“走吧。”

丫头梨花冷哼一声,她就看不惯重阳这样子,明明是个落魄的小姐还要装作高高在上的样子!什么东西!一甩帘子,高声冲着前面得人喊道,“走快一点,误了吉时看你们怎么办!”

重阳听着前头传来哎哎的应和声,顿时泪如雨下,哭得隐忍而沉默,没有发出半点响声。女子一辈子只能嫁一个夫君,她这一生注定要埋葬在墨家大院深处,最后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轿子远了,远了,渐行渐远,渐行渐远,直至站在原地的重日和重星再也看不到那红艳艳的大花轿,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回家。

一个离家,两个回家,如同命运的安排,走上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从此重阳和重日再也没有见面。这最后的一面就在这喧嚣的锣鼓声中那偷偷的一瞥。

一瞥,即是最后的诀别……

牵着爹爹的手,重星忍不住回头朝花轿消失的方向望去,她知道大姐就坐在那红色花轿中!就在今天早上,大姐还不放心得拉着自己的手嘱咐自己,去接爹爹回来,不要送她,千万不要送她……

唢呐滴滴响,整个盐城因为这场大排场得婚礼闹的热热闹闹,谁也不懂那埋藏在欢声笑语下悲伤的眼泪,满天的碎花,满天的彩纸,飘得无处不在。

“主子?”南宫燕小声提醒喊道,按理说,主子这样的身份是不能在大汉国待太久的,要不然被大汉一些官员发现,必将倾尽全力杀了主子。若非有必要的事情,主子也不会特意来,可是两天前事情就处理完了,为何主子还要留下?

南宫燕顺着主子的眼光看去,大红喜轿,连绵的聘礼,他自然知道那里面坐着的是重家大小姐。这件事还是他去调查的,想到那些情报,南宫燕不禁皱了皱眉,这女子实在危险!

夏微尘叹了口气,心底也说不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转头对南宫燕道,“我们走吧。”

“去哪?”南宫燕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夏微尘瞪了他一眼。

看到他面沉如水的严肃神色,南宫燕缩缩脖子,没感再吭声。看样子,主子心情不大好?但是为什么?这地方危机四伏,前几日还差点被人发现,现在能逃离虎口不是应该放几个炮仗庆祝吗?

花轿出了盐城,跟随在身后的盐城百姓就少了很多。到了九渊山,除了敲锣打鼓的对仗就剩下纷纷攘攘的脚步声,丫头梨花甩着秀帕时不时擦擦额角的汗,左右张望,脸上极是不耐烦。忽然眼睛一亮,对着几个轿夫使了个眼色。

轿夫们心领神会,越发沉默得低头抬轿。刚走不到十步,花轿出人意料得骤然一倾,整个轿子就呈顺时针90度反倒在地。

“哎哟!——”被石头绊倒在地的轿夫大叫起来,膝盖上明显磨破一层皮,鲜血和灰烬煞是恶心。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有序的队伍顿时混乱,擦着厚厚粉的媒婆扭着水桶腰尖叫着跑到花轿旁,“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重阳咬牙从轿子里小心翼翼得支撑起身子,瞪大了眼看向轿子里用上等织锦缝纫的软垫。心惊得伸手用手指摸了摸,一碰到尖锐的带着冰冷的触感就立马缩了回来。大红喜袍遮掩了喜袍下殷红的鲜血,阵阵从肌肤传到心头。手臂手掌,无一完好。

媒婆掀开轿帘,看到倾斜一边的红盖头,立马竖起眉毛,怒斥道,“小姐,您是新嫁娘,夫君未将帕子挑起前是不能让帕子掉了的!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您是要给墨家带来不吉利么!”

“我……”重阳疼得咧了咧嘴,小心得将手藏进袖子中。如果盖头掉了是不吉利,那么嫁娶之日见血更是不祥之兆,会带来血光之灾!

“我什么我!哭哭啼啼哪有个新娘子的样子,现在又这幅丧气模样,是死爹还是丧娘了,小姐,您要记得您的身份!您现在是新娘子,这样苦着一张脸是要给谁看呀!”媒婆厉声喝道,粗鲁得将盖头重新给重阳盖好,狠狠一甩轿帘,低声嘀咕,“真晦气!”

重阳不敢多言,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在墨家只怕更加要吃苦头。她深深吸一口气,苦笑。她知道有人在背后害自己,但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再横生枝节,受苦的只会是自己。

梨花巧笑倩兮得凑到媒婆面前,道,“刚才有个轿夫脚崴跌倒了,实在对不住,新娘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伤着?”

媒婆知道梨花在墨家也是有点本事的丫环,当即笑道,“没事没事,运气好,没磕着没碰着!梨丫头,您就别担心了!墨家是有福气的大家族,是会庇佑这新娘子的!”

梨花维维称是,轿子又重新抬起,梨花瞥了花轿一眼,咬着牙低声道,“没事么……”

“小姐,轿子倒了,不知道棉絮里面的钉子有没有扎到那重阳身上,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跟在林彤身边的丫头疑惑道。

林彤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肯定全扎到那贱人身上,我可是特意找人实验过的,那么细的针,正好可以出血又很快止住,不会流血而亡。但是那痛却是一阵痛过一阵,针上面淬的药水可是能让人提高好几倍度,你忘了前几天那个孤苦狼嚎的奴才了?”

小丫头脸色瞬间发白,只是被抽了一鞭子,那个奴才就整整痛了三天,不到半天声音就痛得喊也喊不出来,甚至跳进湖里想自尽……可惜……小丫头偷偷看了一眼林彤,有林大小姐看着,即使是死没有她的同意又怎么能死的了?

“准备好了?”林彤背对着小丫头问道。

小丫头点点头,又想起林彤看不到自己,出声道,“准备好了,全都在前面的林子呢。”

“那就好。”林彤露出一个大大的、阴森的笑容,敢和她最对。哼,简直不自量力!她一生的幸福都毁在这里,不让她还过,那就谁也别好过!

------题外话------

断更n久,厚着脸皮不好意思回来了。依然无法保证更新,只能保证每周至少一更。舍不得烂尾,只好这样拖着,一直到结束……

第三卷 谁主沉浮 064 真正的重阳

迎亲的队伍重新上路,锣鼓声在寂静的路上显得格外喧嚣。

山茶林是一片方圆五十里的林子,深幽,少人,据说有大型野兽出没。重阳咬着自己的衣袖,冷汗从额头不住留下,从手臂传来帝痛如万蚁啃噬一般,痛得几欲昏厥。

“把钱财留下,无关人等速速离开,要不然老子的刀可不是吃素的!”一声粗犷的大喝霎时压盖过锣鼓叫嚣,看着黑压压的人头和那磨得极其锋利的刀芒,腿软的下人一屁股坐到地上。这可是山贼!他们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地位,一个不舒服就白刀进红刀出!

“啊!——”媒婆捂着帕子吓得尖叫起来,肥胖的身子抖得跟个筛子似地,脸上层层白粉更是掉得轻舞飞扬。

“哎哟,这声音都能杀人了!”跟在头头身后的一名笑山贼捂着耳朵好奇得左顾右盼,眼睛奇异得闪闪发亮。前些日子他刚在茶楼外听了个关于美人和穷书生邂逅相恋的故事,邂逅嘛,总是在特定的时间来一场千里有缘来相会,或者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戏码,指不定他生命的真命天女就是在这样一个凶险万分的时候等着自己!

旁边的兄弟拍拍他的肩膀,好心给他指出尖叫的大“美人”。小山贼顿时如熊熊燃烧的大火被一盆极地冰水泼了个透心凉,彻底心死。那白到白无常的脸色,红如饱吸鲜血的嘴唇,下巴处抖成筛子的粉末,比自己三倍还要粗的腰……如果她是自己的真命天女,就让他在此瞑目吧!

“你再叫,爷爷我砍了你信不信?!”大刀唰的一下插在媒婆面前不到半米处,勉强站着的媒婆眼睁睁得看着那晃了眼的冰冷光芒,很没骨气得沿着花轿瘫坐地上。

这路上三十年都没遇到过什么山贼,所以迎亲的队伍里也没有什么护卫,谁想今天竟然正好遇上这么一波!

“我,我,我们现在立刻就走……”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得朝外跑去,恐惧让他哆嗦得摔了好几跤。

嗖得一声,一只箭雨稳稳插在家丁的发髻上,家丁吓得直接躺倒在地,面无人色。裤裆下一片湿濡。尿骚味传来,惹得众山贼一阵大笑。

山贼老大冷笑一声,道,“谁让你们现在就走了?”

家丁下人女婢乐队皆不敢出声,尽可能得靠在一起,蜷缩着身子恨不得变成一只蚂蚁。

山贼老大,轻轻一提,就把插入泥中半米的大刀抽了出来。粗粗的眉头一挑,朝大红花轿走来,“哟,新娘子啊,不知道漂不漂亮,如果看得过去,我们就抢回去当压寨夫人,大伙说好不好?!”

“好!”一片震耳欲聋的呼应声,潜伏在林中的数百山贼淫笑。

重阳从疼痛中勉强恢复一点神智,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大婚之日,祸事一桩桩一件件,如果不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便是天真得要自己死啊!重阳眼中一冷,今日过后,自己的声誉只怕真得要毁了,被山贼羞辱过的女子即使沦为妾那都是让人耻笑的!可是,想这样让她乖乖就范,你们也太小看我重阳了!

重阳着手用力撕裂棉絮,棉絮里露出冰冷的针刺板,果然!

脚步声临近,山贼老大一把掀开帘子就看到好好的端坐在轿子里的新娘子。红盖头自然垂下,坐的端庄雅致,好像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小娘子,让哥哥瞧瞧你长得怎么样?得了哥哥欢心,哥哥就带你你做压寨夫人,想要什么,哥哥就给您什么!”山贼老大笑得咧开嘴,目露邪光,挑开红盖头。

盖头下,一个美丽温婉的秀丽美人如刚出水的莲花,带着蕴藏在山野间的幽香静静得绽放。低垂的眉眼说不尽的娇弱怜惜,白皙嫩滑的肌肤吹弹可破,嫩的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挤出水来。乌云鬓发,画中而来。

山贼老大真的是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样的美人寻常虽能看到,但做梦也没想过真能抢一个回来做自己的山寨夫人!心底一动,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这可是要做自己老婆的啊!

美人红唇一动,泪光闪闪,欲语还休得——扑向自己?!山贼老大顿时欣喜若狂,难道自己魅力真有那么大,美人一看见自己就忍不住投怀送抱?哎呀,平时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也是,寨子里那几个面色发黄双手粗的和麻绳一样黄脸婆娘怎么会明白自己举世无双的男性魅力?千里马还要有有伯乐,何况千里马能和自己比吗?

山贼老大心中一喜,美人投怀送抱焉有拒之门外之理?大刀一撒,张手抱个满怀。

温柔乡,英雄冢,狗熊坟地。

美人怀抱却被扎了一身!

“啊!——”山贼老大痛苦得叫起来,猛力推开重阳。重阳踉跄着跌倒地上。

众人一惊,急忙望去。好家伙,细细密密一片针孔,老大胸口满是淋漓鲜血!

重阳一把扯下头上的桂冠,秀美的脸上出现决绝的姿态,她讥讽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强忍着身上帝痛站起来。虽是女子,却有不输于男儿的坚强,更有温婉如芦苇的韧性,“莫道女子好欺负,敢来狠,也让你们拿命抵!”

众人缄默,惊讶得看着从地上徐徐站起来的女子,衣服上的红色被蒙上一层淡淡的尘土的灰色,头发略有凌乱,眼睛红肿,狼狈不堪。然而这狼狈中又有让人难以直视的锐利和光芒,如破土而出的开光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