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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害皇子手札 佚名 4621 字 4个月前

爹呢?”

许滔被许菱的手冻了一下,反而两只手一起握住她的手,一边对着许菱的手呵气,一边道:“爹爹还没醒,姐姐你手好冻。”

许菱笑了笑,摇头道:“不碍事。”

现在许菱的身份,是许滔的姐姐。他们的爹爹许建明是一个落魄秀才,中年丧妻,生活潦倒,靠着学堂那点禀食过活。偏偏他嗜酒如命,因此多年前,陆续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卖了出去。

许菱就是顶着被卖女儿的身份回到了许家。

许建明见她回来,很不高兴。他那点钱连自己都养不活,若不是想留着许滔送终,他甚至想把许滔也卖了。现在回来个吃白食的女儿,他第一反应就是:不理。

许建明接过许菱的卖身契仔细看了看,确认是当年那份无疑。第二个反应便是:要不,再卖一次?

许菱却拿出了十两银子,笑道:“爹,主人家心善,不仅放我回家,还给了我些银子。这些年女儿没能在你膝下尽孝,心中过意不去,这些就当是女儿给你的赔礼。女儿往后,定当尽力伺奉爹爹,再不让爹爹操心家计。”

许建明不吱声了。

许菱就这么成了许建明的女儿,在她离开京城宅院的第二天。

自那一夜后,她在院中待得日日惊心,生怕见到刘七。

所幸,刘七再没有出现。也再没人来调-教她。

某日,萧白给她带来了她一颗解药。

许菱这才知道,萧浩瑞救下她后,便给她喂了毒药,自此,自己每半年需服解药一次,方能保住性命。那毒药解药都混在吃食中,因此这一切,她根本不知情。

许菱当时表现得很平静。她原本还怀疑,萧浩瑞这种不懂亲情的人,如何挟持了自己父母,就会对自己如此放心?

原来,果然,他还有后招。

许菱淡淡一笑:“萧白,帮我给三爷带句话。”

萧白看着许菱。她的表情带着种风淡云轻的悲苦,因此反倒更让人揪心。

许菱道:“你帮我问问三爷,这毒,往后能彻底解干净吗?”

许菱心中暗道:若是再也解不干净,萧三爷……

你也真够狠心。

许菱没有等到萧浩瑞的回答,却等来了他的指令。服解药后的第二天,许菱被踢出了小宅。萧浩瑞命令她,半年内必须入大皇子府。她全身的家当,就是十五两银子和一个包裹。现下她不仅要完成萧浩瑞的任务,还得养活许家三口人。

喝过稀粥,许菱简单绾了个头,背着包裹,就要出门。

许滔可怜兮兮望着她,问:“姐,你带我出去成不?”

许菱叹道:“姐姐要出去做生意,怎么可能带着你?”

许滔委委屈屈道:“可是,爹爹……他……”

许菱心中一凛:“他又打你了?”

许滔不吭声。

许菱无奈,只得道:“你跟好姐姐,到了城里,不可以乱说话乱跑。”

许滔拼命点头。

姐弟俩就这么朝城里行去。

许滔一路蹦蹦跳跳,问许菱道:“姐姐,你怎么不穿那件漂亮衣服?你穿那衣服,就和天仙似的。”

他问的是,许菱为何不穿第一日回家时的女装。许菱要做生意,自然不能女装出门。她买了套男子的粗布麻衣,脸上还抹了些草木灰,女扮男装。

许菱笑道:“不可以叫姐姐,要叫哥。”

许菱带着许滔去了东城的闹市。她到许建明家后,就花了四两银子,在一家酒楼下买了个摊位,半年租期。

这地方是萧浩瑞指定的。他说大皇子偶尔会从这里经过。酒楼对面有个卖烧饼的铺子,烧饼郎就是萧浩瑞的人,许菱刚来时,因着那张脸,被喜好男风的宵小骚扰过一次,但被烧饼郎以仗义之名救下了。

许菱去烧饼铺子搬出了自己的桌子凳子,又从包裹拿出那块招牌布,两厢压在桌子两侧。布上书两个字:写字。

然后就在那无聊地等生意。

许滔到了城里,果然闭口不说话,只是坐在不远处的地上,看着姐姐发呆。

一个时辰过去了,许菱做了第一笔生意,帮一位大婶写了封家书,得到了两个铜板的报酬。她转头看向许滔,见他可怜巴巴望着自己,那模样就像条小狗一般,心中一软,朝他招招手。

许滔兴奋地跑了过来。

许菱温柔摸摸他的头:“是不是很无聊?”

许滔摇头道:“不会,有好多人。好多好玩的东西。”

许菱有些心酸。这是个没有童年的孩子,偏偏她又没法给他什么。她想了想道:“姐姐给你画幅画?”

许滔用力点头。

许菱舍不得纸张,便从一张纸的边缘裁了一个小角,画了个q版的小娃娃,提着灯笼做拜年状,递给许滔,问:“喜欢吗?”

许滔看了一会,果然欢喜道:“喜欢!好可爱,比小狗还可爱。”

许菱这才笑道:“那你拿着,去一边看着玩。”

许滔点头跑开了。

却说,孟昭坤今日出门,为的就是给他那人小鬼大的侄子买份合意的生辰礼物。往年他送的都是刀剑一类,还曾经送过一个硕大的虎头骨。那小子嫌弃便算了,居然还批他是“莽夫”。这不,又到了小孩14岁生辰,孟昭坤琢磨着,可要弄出些新意。

左转右转,始终没瞧见合意的。却见到一个衣着破烂的小男孩,手中拿着根棍子,对着墙壁作揖。

他有些好奇,便多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小男孩不是在对着墙壁作揖,而是在对着一幅画作揖。

孟昭坤走上前一看。就见画上是一个大头的娃娃,圆滚滚的身子,穿着大棉袄,手中拎着个灯笼在拜年。

孟昭坤眼睛一亮。他从小喜武厌文,对书画向来不感兴趣,却觉得这娃娃画得甚生动可爱。心中便生出了个想法:若能请这画师来画幅画,送去给小侄子,他必定喜欢。

——哼哼,我也文化一回,那小孩总不能再叫我“莽夫”了吧!

这么想着,他便蹲下身,朝着那小男孩道:“小弟弟,你这画,借我看看行吗?”

许滔看了他一眼,马上把画从墙上取了下来,抱在怀里,防备地瞪着孟昭坤。

许菱就是这时注意到孟昭坤的。

那个男子着装考究,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他身形高大,宽肩窄腰,丰神俊朗,却毫无形象蹲在大街边的地上,认真地和许滔讲着道理。他的眉毛斜斜上挑,带着种说不出的飞扬之气,眼睛黑亮地像夜空的朗星,鼻梁高挺。此时,他俊朗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

孟昭坤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小弟弟,我把这个给你,你把画借我看看?”

许滔哪里认识银票!他很不满地瞪了孟昭坤一眼,心道:这张纸一点都不漂亮。

孟昭坤见没用,想了想,收起银票,解了腰上的玉佩道:“那,我用这个和你换?”

许滔看看玉佩。这东西有些透明,比那张纸好看些,但还是没有姐姐画的娃娃漂亮,便摇了摇头。

孟昭坤挠挠脑袋,瞧见远处有卖糖葫芦的,点头微笑,站起身,几步奔了过去。

他拿着四串糖葫芦回来,弯腰将它们递给许滔,笑盈盈道:“小弟弟,这些给你吃。”

许滔到底是小孩,立时伸手就去抓。可是他手小,空出左手抓了一串,其它就抓不下了。

孟昭坤立刻体贴道:“我帮你拿画,等你吃完了,我再还给你,好不?”

许菱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觉得这人挺实诚的,居然会对小孩花这些心思。

孟昭坤听到笑声,循声望去,就见一身材瘦小的男孩坐在酒楼外的书桌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想来是自己所做,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孟昭坤瞧了一眼,心中便一声赞叹:这是哪家的娃娃,长得好生……漂亮!

5调戏

许菱见孟昭坤看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笑了,点点头以示招呼,唤道:“小滔,把画给哥哥看看。”

许滔很听话地交出了画,顺手再拿了串糖葫芦。

孟昭坤一手举着两串糖葫芦,另一手抖开那张画,细细看了一会,很是满意。又瞧瞧许菱,看见她桌下的两个字“写字”,心中便明白了七八。

他把那画塞回许滔怀里,道了声谢,再将那两串糖葫芦插在墙缝里,拍拍许滔脑袋,这才朝许菱走去。

孟昭坤走来,竟是朝许菱施了一礼:“小兄弟,在下孟昭坤。”

许菱不料到他竟会对自己行礼,忙起身回了一礼:“孟公子。”

孟昭坤便将自己的来意解释了一遍。

许菱听后,微微蹙眉问:“你确定……你侄子会喜欢?”

她想到了萧浩瑞第一次见她的q版画时,那精彩的表情。

孟昭坤瞧了瞧在墙角吃糖葫芦的许滔,点头道:“我挺喜欢的,你弟弟也挺喜欢,想来我侄子应该也会喜欢。”

许菱想了想,这才道:“我可以帮你画。但是,你确定要画得和‘万马奔腾’一样?那种画大气,可以用大纸张画,画完还得细细装裱。送给孩子,其实不大合适。倒不如,你买些孩子喜欢的东西,我再画些画在上面?”

孟昭坤觉得这主意不错,一边点头赞许,一边朝街上看去,想着:该买什么东西呢?

却见到酒楼里开始有人出入,原来已经是午时,遂道:“小兄弟,你说得对。不如今日我做东,咱们一起吃个饭,顺便商议一番?”

许菱连忙推拒。孟昭坤却哈哈一笑,上前一步,在她肩上拍了一掌道:“就当是结识个朋友,小兄弟难道瞧不起我?”

许菱被他那掌拍得膝盖一软身子一歪,险些吐血,还没缓过神,就听孟昭坤唤道:“小滔!过来,哥哥带你去吃饭!”

许滔抓着剩下的两个糖葫芦跑了过来,仰着头眨着眼看许菱。

许菱暗叹口气,这才应道:“孟公子,如此,叨扰了。”

孟昭坤要了个包间,点了许多菜。许滔从来没有好好吃过饭,见着那些菜,眼睛都直了。许菱见着心中难过,时不时就帮他夹菜。

孟昭坤见她只顾给许滔布菜,目光温柔似水,自己吃得倒是很少。想到自己娘亲在时,也是这样对自己,心中一暖,拿起筷子,也去帮许菱夹菜,一边道:“小菱,你也多吃点。你说你17岁了?怎么这么矮,我侄子才14岁,个头都赶上你了。”

许菱看着那大块肥肉,嘴角抽搐,又不好拂了他的一片好意,只得生生囫囵咽了下去,然后拼命塞饭。

结果孟昭坤又夹了一块更大的肥肉去她碗里。

许菱:“……”

孟昭坤喝酒,许菱陪他聊天,这餐饭吃得极慢。许滔吃饱了,就去包间窗口边玩,玩着玩着,便睡着了。

许菱向来善交流。孟昭坤与她聊得兴起,几杯酒下肚后,更是开了话匣子,绘声绘色滔滔不绝:“……说时迟那时快,我矮身一躲!那老虎就从我头上扑了过去!”

许菱惊讶地倒抽一口冷气,紧张道:“接下来,可是英雄你纵身一跃,骑上了那大虎,几拳将它活活打死了?”

孟昭坤正想说“怎么可能徒手杀虎”,转头却见着许菱弯弯的眉眼,明白过来,摇头道:“好你个小子,竟然敢笑话哥哥我!还不自罚一杯!”

他说完这话,出手如电,卡住许菱的脸颊,另一手操起酒杯,一杯酒就灌去了许菱嘴里!这才哈哈笑着,松开了许菱。

那火辣的酒一滴不浪费,全部顺着许菱的喉咙流入肠道,许菱立时呛得咳嗽起来。

孟昭坤笑完,还打算继续说他的英雄杀虎史,却见许菱眼眶含泪,面色泛红瞪着自己,那模样……竟然有几分娇嗔,心跳便乱了一拍,情不自禁伸手去摸许菱的脸蛋,觉得那肌肤光滑细腻,愈加有些迷茫,自言自语道:“你怎么长得跟个女孩似的……”

许菱心中一凛,啪得拍掉了孟昭坤的手,正色微怒道:“说了我不喝酒!”

孟昭坤见她生气,有些尴尬。他平时多与兵士相处,玩笑开得是有些没分寸。遂认真道歉道:“小菱,对不住,我下次注意。”

许菱没料到他这么认真道歉,反而尴尬,只得岔开话题:“我觉得,你那礼物,有两个法子。最好呢,就是我帮你画些样子,你去找烧陶瓷的,帮你弄些小瓷人,再找个漂亮的盒子装起,送去哪都拿得出手。如果不方便,就去买些小灯笼,我帮你每个灯笼上画些小人,也凑齐一套,等你侄子生日晚上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