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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害皇子手札 佚名 4664 字 3个月前

暖,明明觉得幸福,却意外开始忧心。

萧浩瑞将她牵扯入局,她又牵扯了这两人。如若她的身份败露,萧宸轩难保不会迁怒许滔许建明。她忽然开始后怕,雍州赈灾时,自己在病中一时软弱,向萧宸轩袒露了身份。所幸萧宸轩不相信,否则……自己死了便罢,萧浩瑞那边,她的父母呢?萧宸轩这边,许建明许滔呢?这些人,能逃脱吗?

许菱将许滔搂进怀中,深深吸气。她再不要那么感情用事了。她要好好隐藏自己。曾经的决定是对的,她必须继续打压宸王的势力,争取早日抽身。只是……往后,必当小心,再也不要留一丝痕迹。

许菱与许建明许滔一起待了一个时辰,这才离开。院门口,四名侍卫等着她。许菱看看日头,微笑道:“诸位大哥,左右时间还早。难得出来,可否劳烦你们,陪我去我写字的地方看看?”

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四名侍卫本来就得听从她,更何况她语气柔和,带着恳求之意。

许菱如愿绕路去了曾经写字的酒楼。酒楼小二和周边店铺的老板见了她,都略带惊讶与她招呼,烧饼郎也惊讶状道:“小菱……你,你,你是女的!”

许菱嘻嘻笑着点头。烧饼郎连连摇头:“我就该知道!看你长个子那么小!哎!居然被你骗了!”

许菱去摸袖子里的钱袋,拿出几枚铜板,一边道:“我也是有苦衷的,我要养家糊口,没办法。”说着,将铜板递给烧饼郎:“武大哥,给我来五个烧饼。说来,我还是觉得你的烧饼最好吃。”

烧饼郎听许菱夸他的烧饼,立时笑容满面:“哎!那是自然!我这是祖传的手艺!”说着,帮许菱包了五个烧饼:“不用钱!你记得武大哥的烧饼,大哥就很高兴。往后有空常来走走,大哥请你吃!”

许菱自是不允,两人互推了片刻,烧饼郎终是收了许菱的钱。

许菱这才转身离开,将烧饼分给侍卫,打道回府。

是夜,烧饼郎将一张小纸条交给了萧白。萧白又将这纸条转交给萧浩瑞。

萧浩瑞打开,就见纸条上书:宸王欲于四月初十迎娶我,求三爷出手相救。阿菱。

萧浩瑞看了,沉默不语。

萧白站在一边等候吩咐。却不料,萧浩瑞如老僧坐定,硬是半个时辰,纹丝不动,一言不发。

萧白终是忍不住了,试探着道:“殿下?”

萧浩瑞没有应声。他抬起手,将那纸条置于烛火之上,看着那火苗一点点吞噬了娟秀的字迹,就如同,吞没了许菱对他的感情。

火舌所过之处,只余桌上灰烬。

萧浩瑞一挥衣袖,将那些灰烬扫落在地,缓缓道:“好事啊。”说着,一字一句道:“备份厚礼。”

许菱送出信后,心神不宁等了七八天,却丝毫不见动静。

依她的猜测,萧浩瑞若要出手相助,必定会在自己出身上作文章。大熙朝讲究门当户对,皇子对民女,这在大熙朝还是首例。他会让手下的言官御史上书,反对这一婚姻。只要事情闹大,皇上就不得不管。

她日日守着萧宸轩下朝,希望通过萧宸轩的心情来揣度事情的进展。却次次见他面色平静。甚至,萧宸轩因见她许多日都等着自己,心中欢喜,下朝回府时,竟多了些笑容。

许菱的心愈来愈沉了下去。第八日,她终于强迫自己去思考原因。

其实……原因已经很清楚。不过是萧浩瑞没有出手。那人权衡考虑,认为自己若成为萧宸轩的妻妾,作用定然更大,对他来讲,实在是益大于弊。

许菱想明白后,一瞬间觉得,自己应该痛得撕心裂肺。可事实上,她只是再一次领会到了,什么叫心死如灰。

她想,在雍州军营,萧浩瑞拒绝了她的身体,自然也不该在乎她的终身她的感情。他只想要一枚利用价值最大的棋子。傻得是,竟然还对他抱有希望的自己。

许菱忽觉万分疲惫。离四月初十只剩十五天,她甚至没有时间伤心。她要继续想办法。这种勉力支撑的感觉让她几近崩溃。

许菱在府中漫无目的地游走,抬眼一望,发现自己来到了王府门口。

王府门豪华气派。门下象征身份的七级台阶,却生生囚禁了自己。

一瞬间,许菱觉得一秒都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她直直朝大门走去。

侍卫见是她,慌忙拦了路:“许姑娘,你去哪里?”

许菱面无表情:“让开,我要出去。”

另一侍卫忙道:“你不能一个人出去。”

许菱不理他们,直直朝前走。侍卫们都清楚萧宸轩的性子,根本不敢碰她,齐齐跪地道:“许姑娘,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许菱原地站了片刻,终是一言不发,径自离去。

几名侍卫商量了一下,一人去向萧景报信,一人跟上了许菱。许菱毫不在意,在闹市中转了一圈,再出来时,身后便没了人影。

出府,其实就这么简单。

只是,许菱自知,她并未逃离。

许菱如一缕游魂,飘荡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走下去,直到萧宸轩派人寻回自己。

却不料,经过一处略偏僻的小巷时,有人从背后袭击了她。许菱只觉后颈一痛,便失去了知觉。<b

38章

许菱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眼睛上蒙着黑布。她感觉到自己在一辆行驶的马车里。马车外就是闹市。车厢里除了自己,还有一个人。

这时,她的脖子忽然传来凉意,一把匕首比在了她的颈间。那男人开口说话了,声音嘶哑而怪异:“许菱,我现在问你话,你最好乖乖回答,否则,我便杀了你。”

一瞬间,许菱郁闷得想自己抹了脖子!她是出来散心的,竟然也能碰到这种事情!

可是想归想,她总不能真去死,只得压下情绪,在心中思考起来。

自己一平头小百姓,不大可能引起别人注意。这次绑架,十之89是冲着萧宸轩来的。

这可糟了。萧宸轩行事向来狠厉,也不知得罪过多少人。要是都报应在她身上,那她真是冤过窦娥!

许菱瑟缩答话道:“公子,你尽管问,许菱必定从实回答。”

那人桀桀笑了两声:“告诉我,你为何要装成许建明的女儿?”

许菱闻言大惊!这人是谁?竟然连这个都知道!面上却不动声色,疑惑状道:“许菱不知公子在说什么。”

那人冷哼一声:“你不必装傻。我已经得到了线索,你真正的父亲是许良工,母亲许张氏,籍贯江南,家中只有你一独女。”

许菱心狂跳起来:自己暴露了吗?这人竟然会知道这些信息!他到底是萧宸轩的敌人,还是萧宸轩派来试探自己的?

许菱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那人见了,手上的匕首动了动,威逼道:“快说!你伪装成许建明之女,究竟有何目的?”

那冰冷的匕首在许菱脖颈处微微下压,带来了丝丝疼痛之意。许菱脑中思绪飞转,马车却忽然一颠!许菱重心不稳,身子猛然向前一栽!直直朝着那匕首撞去!

许菱几乎认定自己要血溅当场了。却不料,那人反应其快,他的手跟着许菱的身体急急向前,又跟着许菱的身体定住,居然丝毫没有伤害到许菱。

许菱有些怔,猛然坐直了身体。那匕首又立时跟了上来,压在许菱的颈间。

许菱立时一声痛呼!不意外地感觉到,那匕首稍稍远离了自己。

许菱一脸黑线:“顾和越……”她微微后退些许,离开了那匕首。就见她的脖颈上肌肤光滑,哪里有伤口!刚刚那声痛呼,根本就是假装。

顾和越一愣,随即一声轻笑,收了匕首,声音也变回了本声:“哟,小妹,你怎么知道是我?”他这手变声的绝活,在军中算是一绝,从来不曾被人识破。

许菱不理他,只用力挣动身体。

顾和越上前帮她解开了绳子,又扯了她脸上的布。

许菱睁眼,不意外地看到了一双桃花眼,不悦道:“舍不得伤我,又知道我底细的人,除了你,还有谁?!”说着,踹了顾和越一脚,愤愤道:“你抓我干吗?吓死我了!”

顾和越受了她一脚,坐去她身边,西子捧心状道:“小妹,哥哥以为你死了,不知多伤心,你却还不认我。我总要弄清真相啊。”

许菱看去,见他虽然语调轻松,眉目间却尽是疲惫之意,皱眉道:“你……在宸王殿下府外守了好些天吧?”否则,自己是临时决定出来散心,他怎么可能碰到自己?

顾和越不甚在意一笑,抬手搓了搓脸,稍稍精神了些,这才含混道了句:“还好。前些日见你出来过一次,可惜有侍卫跟着,我没机会见你。”

前些日。许菱记得真切,九日前,她出府看望许滔许建明。这人,到底守了多久?!

许菱沉默了。顾和越却笑眯眯凑近,悄声道:“小妹,告诉你一个秘密。”

许菱扭头看他。

顾和越压低声音凑去许菱耳边,神秘兮兮道:“小妹,哥哥刚刚扒了你的衣服,看光你了。”

许菱嘴角一抽,一肘击去!顾和越不等她打中自己,就夸张后仰,痛苦道:“啊!小妹,多年不见,你愈发凶残了!”

许菱一脸黑线:“哥,多年不见,你愈发幼稚了。”

顾和越嘻嘻一笑,终于正经了些:“我看到你锁骨上的胎记了。你到底在干吗?姑姑姑父呢?”

许菱偏头,半响方道:“别提了,总之,我不得已。爹娘他们……都还活着。”

顾和越见她不愿回答,侧身面向她,抓了她的手,温言道:“好妹妹,我知道你定是不得已。可是哥哥在这,你不用一个人抗着。你还不知道吧,哥哥现在认识好些官员,你告诉哥哥,到底是谁在威胁你?哥哥帮你。”

许菱很不适应这么认真的顾和越。她有些感动,垂头道:“不,哥,你千万别掺和进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顾和越将许菱拥进怀中,叹道:“小妹小妹!你是我妹妹,又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怎么可能置身事外。你若是执意不说,我便继续查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有答案。”

许菱大惊!她好不容易威胁黄安晏,让他答应自己,不将顾和越的事上报萧浩瑞。哪知顾和越却执意要左右蹦跶,生怕不能惹人注意。若是放任他查下去,不但他危险,自己也麻烦!

许菱猛地推开顾和越,命令道:“不许查!”

顾和越安静看她:“那你告诉我原因。”

许菱盯了他片刻,终是道:“我不告诉你原因,我只告诉你现状。”说着,轻浮一笑:“哥,机缘巧合,我成了宸王殿下的女人,甚得宸王殿下的欢心。宸王殿下前些日子说了,下个月初十就要迎娶我。你若是继续查下去,翻出我的过去,毁了我的前程,我不会原谅你。”

顾和越既惊又怒,张了张嘴:“那个女人……原来……那个女人就是你!”

许菱点头:“看来你也听说了。你若还挂念亲情,往后就当做不认识我,婚事什么,也休再提。我若是一朝得势,少不得也会扶持你……”

话未说完,顾和越就抬手,煽了许菱一个耳光!

许菱半响方呆呆捂脸抬头,震惊地看着他。

顾和越深深吸气,缓缓道:“小妹,不要骗我。宸王殿下虽好,却不是你的良人。你不想嫁给他,也不能嫁给他。”

许菱不料他如此笃定,一时愣愣不能语。却听顾和越继续道:“你不嫁我,可以。让姑父来退婚,我自会放你。但你终是我妹妹,我要看到你安好,才能放心。”

许菱放下捂脸的手,垂头不语。

顾和越便见她脸上有五道红指印,又后悔又心疼,暗道:自己没用多少力,怎么也打红了?他抬手轻抚上那红白相间的肌肤,低低道:“小妹,痛不痛?哥哥不该打你。”说到此处,一声叹息:“只是,女子的夫君太重要,你不能乱来。哥哥不用你帮扶。荣华富贵,有便有,没有也是命,哥哥不会卖了你。”

许菱看着那双难得认真的桃花眼。记忆中那个总爱自诩风流的少年郎依旧清晰,可是眼前的人,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还有些许菱看不透的东西。

许菱心知,顾和越这种人,一旦上了心,不弄清子丑寅卯,绝对不会甘心。她再没可能全部瞒着他,她得……给他找点事做。

许菱抓住顾和越的手,紧紧握住:“哥,我能相信你吗?”

顾和越正色道:“自然。”

许菱凑近一些,贴着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