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用力,便见血箭真正突破了透明之墙,触碰到了葫芦底部,只“忽”地一声,便见一符咒被剑雷寒松燃烧得干干净净。
“纵然困我千年,依然要去掉你天山之颠,让你悔恨黄泉之下!”谢思琦一见终于破开最后一重屏障,兴奋地一声大啸,那一直死死困住自己的碧落仙葫被她狠力一抓便直接摄入手中,快速渡入元气于其中,一边快速摸索控制,一边也是完全解除它在自己身上所下的禁锢。
而几万米水面之上,宽达几百里的巨大漩涡突然功力一散,失去了旋转之力,齐齐向中心汇聚而去,一时互相冲击,巨大水浪化为一惊人水山,这水山怕不是有上万米来高,一边汹涌腾起,一边带起无数水雾腾向空中,整个天空被突然而来的巨量水汽一带,顿时风云大变,一时乌云滚滚,夹杂电闪雷鸣,整个漩涡方圆十万里的天色瞬间变得暗淡起来,无数鱼儿更以为到了冬天,纷纷照以往的经验洄游而去。只一阵,又开始下起倾盆大雨来,雨点有红枣般大小,落在白公水面,激起的浪花层层叠叠,犹如海神之舞。
两个身影都带着隐隐的雷电光芒,却从水中破身而出,直接穿透万米水山,站立于风头浪尖之上,正是一白衣白发的诡异女子,与仙貌道然的剑意宗掌门剑雷寒松。白发女子手中拿一仙葫,葫芦口似还散发着白雾绿光,冷眼看着如海般的白公河,微微皱眉,又舒展开来,转过身盯着眼前的剑雷寒松,缓缓道:“寒松,你如今救我出来,也损毁了你的法宝与修为,这碧落仙葫,乃当年破身四重的绝世高手幕岸飞性命至交的法宝,虽然不如你紫雷八索剑那么顺手,但也是一威力奇大,不可多得的法宝,现在我将它赠予你,我们便于此先行恢复全部实力,再上西山将你所说的什么犀牛精碎尸万段!”说话中,便已将法宝抛入剑雷寒松手中,又开始盘起膝来,不管开始快速下降的万米水山,悬浮空中,看这态势,似乎就要进入快速恢复的修行之中。
“前辈,我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剑雷寒松看眼前前辈似乎就要进入入定状态,赶紧将自己心里一直以来的担忧说了出来。
“你于我,还有什么不该讲的?”谢思琦重新睁开双眼,看着剑雷寒松,等待他的叙说。
“前辈,于我剑意宗中曾来过一五行灵体的男子,后来才明白居然是天山卧底,为担心我合纵连横统一各派而来,可他们并不知道我如此急切地要除魔正道,统一各派,只是为布置百山招魂阵,寻出前辈来,本来我见各派高手如云,海外高手又频频进入贺玄,正不知该如何进行我的计划时,却没想一次无尽森林征讨无尽魔王的大战引出了一个真正地魔头,此魔头无影无形,不似人类,布下黑域囚笼使几乎所有高手全部困于天山方圆千里之中,却正好方便了我布下百山招魂阵来,本来此阵大大动乱地脉,有正魔高手阻拦,我哪里能够称心如意?可现在除了在西山布置大阵遭受了埋伏,临水之芬、凌云山脉、无尽魔宫等地无一人发现我们布置此大阵,因此才寻了前辈出来,可是前辈,纵然您恢复当年实力,恐怕也难以对付我当日所见的无上真魔,那个真魔,据我估计,怕是有破身四重的境界!”
“无上真魔?什么真魔,可是空中云雾所化,似有形又似无形,高傲清冷无比,诡异难闻真面目的一个影子?”谢思琦一听,想起当今此层世界根本不可能有比破身三重还高的境界,突然又回忆起什么,顿时吃惊地看着剑雷寒松。
“的确如此,前辈,此人似从天空而来,当日还助我抗了正道围攻一记,我只隐隐中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本体,是一双巨大无比的眼睛一般,真是十分奇怪!”剑雷寒松回忆起当日经历,依然觉得吃惊疑惑。
“若我猜测没错,此魔非一般魔,乃混元斗罗眼所化,寒松,如今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和此魔对抗,切记切记!”本来一直傲然清冷无比的谢思琦想起了这魔头,居然一时眼光暗淡,似乎那魔头威压已经积累到一提起就让她喘不过起来的地步。
这反而让剑雷寒松大吃一惊,满脸不解道:“前辈,我只是担心而已,可我们又何必害怕,我相信我们联手,总有机会除掉这魔头,完成我们的大业!”
“寒松,有些事情你还不清楚,当初我见你天资出众,又有世所罕见之灵体,便埋下种子,望你有朝一日成我助手,统一一层世界,但你从来也不明白的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你口中的魔头所安排!”谢思琦眼神重新恢复了平静,不过即便剑雷寒松不仔细观察,也明白自己一直敬仰的前辈也有了自己的软肋。可究竟是何原因,要让破身四重,让自己一直敬仰,站立在这层世界巅峰的无上强者还畏惧的东西?只是这样一想,便让剑雷寒松内心无比反叛激动起来,想自己一直傲然出世,一直只敬佩尊敬一人,可如今自己一直视为信仰般的存在,居然害怕一个所谓的魔头,更说自己所做一切都是他的安排,那自己又算个什么?
“前辈,如此魔头,本就与我们不相容于世,终有一日,我将为你除此大害!”剑雷寒松却声音一冷,放出了惊天诳语。
谢思琦见剑雷寒松表情,如何不知他内心想法?不过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干脆不再多说,只是重新端坐空中,盘膝合掌,闭目凝神,头顶化出淡淡雾气,瞬间便面目模糊起来,此时万米水山完全落下,重新隐入大河之中,倾盆大雨依然下个不停,谢思琦终于去掉了元气防护,任由大雨滴落脸颊身躯,显露出与白发完全不相称的玲珑身材来,只有一个微微的声音撼动着剑雷寒松的心神:
“学我,引万千雷电入体,恢复身形功力,一切妄语都是害处,唯有实力至尊王道!”
声音落入剑雷寒松内心深处,便见整个方圆十万里的滚滚雷电突然暴躁翻腾起来,闪击轰鸣此起彼伏,越加急促,被云雾遮住暗淡的天空一时被雷电照亮,又有越来越多的雷电只微微闪出点光亮,还来不及发出轰鸣之声,便不见了踪影,如果有高手仔细察看,便可发现这些雷电居然都化为一个个虚色光影,瞬间落入一白衣飘飘女子的头顶之中,此女子眉目被这雷电之功一祭,眉目居然变得清秀年轻起来,眼神眸子之中,也闪耀着雷霆光芒,头发在倾盆大雨中四散飘扬,犹如雷霆女神般,一时高贵到无以复加。
“尊前辈法旨!”剑雷寒松一看,哪里还不明白?这分明是前辈要引导自己利用雷电之力恢复功力,立即同样于空中盘膝坐下来,虽然比之谢思琦要吃力几倍,但同样仔细观察她运气之法,一丝丝引入雷电来,比起谢思琦动不动整条雷电入顶,剑雷寒松却只能每次引一点余威入体,眸子中的光亮也不似谢思琦那般耀眼,只有微微细丝藏于其中,不过纵然如此,给他身体恢复功力带来的好处也是不可想象。
这两人,居然在用不知名的逆天功法,借助九天雷霆之威恢复功力伤势,要是说出去,不知道会惊骇多少所谓高手,在整个贺玄大陆中简直前所未闻,要知道雷电之温动则几十万度,一个控制不好,绝对是灰灰湮灭的下场,现在却有如此人物胆敢去触碰暴躁无比的雷电,尽管是一些还没有完全成形,刚要酝酿出来的雷电,也绝对是惊煞众人的事。
且不说剑雷寒松与谢思琦在用逆天功法恢复功力,更因此引起九天雷鸣加剧,十万米雾气腾飞,十万里云雾遮天,雨水倾盆,这一切,远在百万里开外的林泉早已察觉,细细推测一番,如何不知如今能弄出如此巨大动静的人物,除了当年白公河底部遇到的白发女子还有谁?没想自己没有通风报信,终于还是让她逃了出来,不过自己也非比当年,又如何会害怕半分?
“猿兄,我明白突破破身之境,重在练心,养心,发心,三心成,碎裂化石之躯方能无碍,破身之境指日可待,自当日青木花开,法华寺两大长老强行灌顶让我到达破身之境,我便明白我之功法不同于天山功法,更不同于剑意宗的修行,可我现在茫然无绪,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林泉看着站立在犀牛精宫殿之前的猿冬勇,此时这片宫殿已经只剩了一片残垣,却是被猿冬勇一怒之下大棒挥起,砍得个七零八落,完全变成了废墟,不过林泉并不注重这个,只是隐隐担忧着自己的修行之路。
“林泉兄弟,照你所说那天山真魔厉害无比,我们若是不突破境界,即便你的八部金身厉害无比,也决不是那人对手,说起来,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天生灵兽,可现在觉得你越发像一个人类来,又怎么会长出这小小黑角?”猿冬勇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说了出来,倒是想明白究竟是何缘故。
“早晚得试试解决此事!”林泉看着疑惑表情的猿冬勇,哈哈一笑,风度比之百米身高的猿冬勇居然也一点不缺,真正有了强者之风。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光影入了金杀空,同破一境追故去
“试试解决此事?”猿冬勇一听云里雾里,哪里明白什么意思,不禁开口问道:“林泉兄弟,你说的,什么意思?”
“自我当日吞下青木花,闭目凝神百年,外面不过一瞬,曾遇到过一个瓶颈,也是两大,法师强行灌顶输功的原因,我一直不敢下定决心,如今看来,唯有如此一试,方能了我心中心愿!”林泉眼神闪烁,下定了决心,突然伸出头来,做一待宰羔羊状,开口答道:“猿兄,你也一直疑惑我的小角,我何尝不是如此,如今正好助我了了这份心愿,还请猿兄勿手下留情!”
“你……当真要如此?”猿冬勇一看,心中却十分奇怪,可看林泉眼神坚决无比,决不似临时所下定的决心,自己却也不是八卦做作的人,只一点头,开口道:“林泉兄弟,我猿冬勇一直也为你眉心小角奇怪,你不愿多说,肯定有你自己的缘由,我寂静神功运转开来,却是没有任何痛苦,受好了!”话音刚落,手中黑影一闪,不等林泉有任何反应,便直直倒下地去,没有了任何知觉。
不过刚刚使劲挥出大棒的猿冬勇却是吃惊无比地看着自己刚刚奋力一砍的小角,这小角不但没有被自己的一棒斩断,甚至连抖都没有抖动一下,仿佛自己奋力一击是泥入大海中一般,掀不起半点波澜,反而倒是林泉被这本不是瞄准他本人的一击,沉睡昏迷得没有丝毫动静。
“这是什么道理,我寂静神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入目了?难道刚才我连瞄准都错了,一棒砍中了林泉,这可不得了!”猿冬勇正疑惑皱眉间,就要赶紧凑过身去仔细打探林泉身体状况,突见其眉心小角散发出淡淡白芒来,更有一虚影藏于白芒之中,这白芒仿佛一颗小草,草有六叶,一叶方形,一叶菱形,一叶圆形,一叶椭圆,一叶矩形,一叶却是三角形,这小草一现,顿时将猿冬勇惊出声来:“六瓣去心草!”
不过还不等他过多行为,这虚影般的小草便迅速隐入林泉眉心之中,瞬间遍布了全身,再也寻找不到任何气息。
“谁!”正当猿冬勇还为林泉状态担忧,想运功查看又不敢的时候,突见天边一点金芒一闪而逝,这点金芒明显是一个人影,似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可心中又确切无疑没有见过,最重要的是,于猿冬勇内心汹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好奇心来,这股好奇使得他再也忍耐不住,看了看依然昏倒的林泉,毅然朝天空急速追去,一边大声叫道:“是何方高人偷窥于我,为何不敢见上一面?”
可每次就要追到这金色身影,这身影却像早有准备一样,堪堪相隔千米来远,无论猿冬勇如何奋起直追,硬是不能真正追上,这两道光影一追一逃,瞬间便追出几十万里,追到了一个连猿冬勇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来,仿佛终于察觉到了什么,猿冬勇神情一凝,停住了飞行,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金杀空!”待观察清楚周围环境,猿冬勇只感觉自己整个脊背的汗毛都直立了起来!金杀空,自古以来就以金元肃杀闻名,即便破身三重之境也绝不敢涉足其中,正是因为其中金元气爆裂程度完全突破了人体极限,若非到达破行之境可以随意躲避来袭,绝对逃脱不掉亿万金剑来袭,即便到了破身三重,身体完全没了人类的形态,达到万剑穿心依旧难死得地步,可依然抵挡不了亿万金剑撕裂带来的伤害,真碰到了此事,绝无活路可逃,而且关键是,猿冬勇现在仅仅破身二重之境,要真来个亿万飞剑来袭,只要一两把飞剑穿透它的脑袋就必死无疑,完全没必要耗费太多功夫。
“赶紧逃了再说,不知是何人想要诱杀于我!”猿冬勇一见,哪里还肯多做停留,只当有人想伏杀自己,赶紧飞速回身撤退起来,心中真怕这诡异的金杀空突然在自己眼前生出一片亿万金剑来,那自己哪里还有性命享受这大好时光?
“既来之,则安之,何必如此着急回去?”猿冬勇才刚飞出几步,耳中便传来一威严深沉的声音,不过这声音柔和温婉,一点也不暴躁,并不像要伏杀于他的架势。
“何方高人,为何装神弄鬼,不敢见上一面,还要设计将我引入这无穷杀境!”猿冬勇返身一看,四周扫视一番,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不禁冷然道。
“想必你是听说这金杀空,号称非破身四重不能存活的事由而担心罢了!”这声音又是淡淡一笑,仿佛一切了然于胸,继续开口道:“却是你过多担忧了,金杀空确实危险无比,但惟独对你,不但没有任何害处,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