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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有逃离计划,是分批行动的,范文轩在魏地失了踪迹。那母女人则是一路南下,得知您陪同圣驾从滨海道返回,便绕道彭蠡泽,应该是要返回会稽。赵九带人在彭泽之东追赶上了,眼见就要抓到人,却被一群盗匪坏了事。”

“盗匪?”

阎乐苦笑道:“是,赵九带人已然追上,眼见就要抓到了人,谁知突然杀出一批盗匪。事先还设有绊马索,我们的人便吃了大亏,那些盗匪颇有组织,出手配合协调,褐衣骑士折损三十余人,赵九无奈之下只得败退走。再往前,范家来了人接应,想再下手已然不能了。赵九只好返回咸阳,此刻在外面雪地里跪着呢!”

赵高一张脸沉到了极点,用他奸细的嗓音喝道:“让他好好跪着,一群饭桶,两个女人都抓不回?乌合之众的盗匪也对付不了?还折了三十多人,养他们又有何用?”

一旁的赵成暗自好奇,阎乐所说之事他并不知晓,只是两个女人,竟让大哥发这么大火?而自己督办的事情也是走了两个女人,可兄长似乎浑不在意。到底是何方妖女?竟比大秦的两位公主还要重要?

阎乐急忙跪伏在地,说道:“岳父大人息怒,看在赵九多年忠心耿耿多办事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让他将功折罪吧?”

一时间,赵高不置可否,怒气冲冲地自言自语道:“范文轩,你好!早晚有你受的。”看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有种痛彻心扉,怒不可遏的感觉,足可见这位范文轩先生是把赵太监给得罪到家了。

阎乐暗送一口气,看这情形,赵九他们可以免过一劫了。

谁知赵高突然道:“把几个不中用的东西拉下去,各打五十军棍。”

“啊?哦,诺!”阎乐哭笑不得,不过五十军棍倒是不甚打紧。

赵高又问道:“去太尉府查一下,驻军彭蠡泽的是谁?出兵去把这下盗匪给我剿灭了。还有,给附近郡县发函,务必配合剿匪,“本相”可饶过他们治理不善之罪。”

“本……相?啊?哦,诺!”

第十四章剿匪

“剿匪?”番邑县衙,吴芮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江沿岸,山林湖泽之间,确实聚集不少盗匪。自从他接掌番邑之初,也有过剿匪行动,后来他才发现多是些生活艰辛,无以为继的贫苦人家。故而只要不严重影响地方治安,一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可以说,各郡县皆是如此,朝廷对此也不怎么过问。可这刚一开春,朝廷怎么突然下令江东剿匪呢?

“是的,大人,驻防庐江的的左校尉安桐已经率领五千士卒,进驻彭蠡东北了,朝廷下令,让我们做好粮草供给。”县尉陈奎如实禀报。

吴芮疑惑懂道:“哦?已经动兵了?”

“是的大人,据咸阳的消息说,是赵相的意思,故而安校尉不敢怠慢。赵相还说,只要全力协助剿匪,便不问我等治理不善之罪。”

“赵相?我大秦几时多了个赵相国?”吴芮有些惊讶。

陈奎讪讪一笑:“大人,咸阳一并来的公文,前丞相李斯欺君谋逆,已腰斩于咸阳。陛下圣旨,中车府令赵高继任为相。”

“什么?李相被腰斩?”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吴芮顿时为之愕然,良久才道:“赵高继任?宦官焉能为相乎?此非滑天下之大稽?”

陈奎心中一紧,迟疑片刻后,说道:“大人慎言!此乃陛下旨意,我等为臣子者只能遵旨行事。”

难怪难怪,一朝天子一朝臣,李斯不在了,这政策或许也就变了。吴芮一时心神激荡,听到陈奎直言,立即恢复镇定。说道:“本官失态了,为大军提供粮草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

“诺!”陈奎悄然退出,嘴角挂着一丝诡谲的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待陈奎走后,一个年轻人从后堂走出,正是吴芮长子吴臣。“父亲,秦庭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当年李斯承诺过,任父亲为番君,治理番邑,压制百越,无需向咸阳缴纳赋税徭役,一切都是父亲说了算。”

吴臣很是愤怒,续道:“可如今呢?先是派来了县尉,又是要赋税民夫。番邑本来物富民丰,安居乐业,如今也日渐民不聊生,那些盗匪也多是官逼民反。如今还要调兵横行彭泽,剿匪不假,我番邑百姓少不得受害,还要我们供应粮饷,这算怎么回事?”

吴芮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为父何尝不知?如今李相不在了……”

“是啊!以前还有始皇帝的七分威严,李斯的三分情面,然如今还有什么?”

面对儿子的反问,吴芮轻轻道:“孩子,你还年轻,记住凡事要学会一个忍字!此事休再多言,好好回去读书吧!”说完长身而去,出门去了。

吴臣看着父亲有些黯然的背影,眼神闪烁,默然无语。

……

水天相接,烟波浩渺,彭蠡泽湖光荡漾,波澜壮阔。

湖边的一处小丘上,军帐连成一片。

一男子站在丘顶,极目远眺。一身金光闪耀的盔甲,与他高大的身材正好相衬。三十来岁的年纪,浓密的胡茬,棱角分明的脸庞凸显出西北汉子特有的粗犷豪放。

他就是驻守庐江的左校尉安桐,地地道道的关中人,据说祖上与秦王室有亲戚关系,因而蒙祖荫出镇庐江。前些日子突然接到咸阳诏令,让他开春后剿灭彭泽盗匪,安桐二话不说立即率军出征。

“末将辛刚参见校尉大人。”辛刚,二十五岁,出身上郡西北边军,前不久调防庐江。因他武艺出色,得安桐另眼相看,出任亲兵什长。

“嗯!”安桐并未转身,淡淡道:“阎大人交待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辛刚恭敬回答道:“幸不辱命!已经查实,阎大人交待的那伙盗匪约有百余人,领头的叫尹旭,不到二十岁的年纪。”

“哦?”安桐微微有些惊讶道:“是个毛头小子?”

“是的,不过此人似乎有些手段,御下极严,在这一带名声不错。”

“能让阎大人,甚至是赵相念念不忘的人,看来确实有两下子。”安桐冷冷一笑:“不过,任他有三头六臂,区区数百乌合之众,岂是五千朝廷精锐的对手?”

辛刚笑着附和道:“那是,何况是大人亲自出马。”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安桐很是受用,笑道:“派出斥候侦查,找寻盗匪出没之地,尽快出兵清剿。”

“诺!”

……

数百里之外,一个优雅灵秀的紫衣少女独坐阁楼之上,远处湖光山色,波光粼粼。

人不同,意境不同,湖泊也不同。少女面前风光无限,传说动人的震泽,而非彭蠡泽。

震泽,即太湖,又名五湖,位于大江下游的会稽姑苏一带。相传范蠡曾携西施泛舟于五湖,湖光秀美,烟波动人。

“范青见过小姐。”一个劲装武士在少女身后停下,恭敬施礼。

“嗯,什么事?”

“老爷那边有消息了。”

紫衣少女立即转身,关切问道:“爹爹那边情形如何?可都安好?”

范青答道:“小姐放心好了,老爷得李由将军帮助,在魏地脱身,已然安抵定陶。大公子暂时放弃了与东胡的生意,前去与老爷汇合,小姐不必担心。老爷派人传话说,过些日子回来与夫人和小姐团聚。”

“那就好!”少女轻轻一笑,旋又问道:“上郡和咸阳那边有消息吗?”

“呃……”范青微一迟疑,沉声说道:“蒙将军家人全部被害,李相被腰斩于咸阳。”

“什么?”少女娇躯一震,沉默半晌后,问道:“李由将军作何反应?”

“李由将军并未有什么行动,因为子婴公子身在咸阳。”

少女心里咯噔一下,问道:“子婴在咸阳?他们没逃出来吗?”

范青叹息道:“李将军手下和邓陵先生只救出了子夜小姐,子婴公子被抓到了咸阳,其余子女全部随扶苏公子去了。”

“李由将军也是无奈啊!”

“恕属下直言!”范青说道:“李由将军在扶苏公子一事上,与李相有很大分歧,会不会……”

少女摇摇头,道:“不会的,李由不是那种人,因为他忠于大秦。”停顿片刻叹道:“如今惟愿子婴兄妹能够平安!”

范青道:“这个不用太担心,赵高月前刚刚在杜邮处死十位王子公主,指责声不断。不管怎么说,子婴公子都是始皇帝的嫡长孙,赵高应该不敢,何况还要以之挟制李由将军。至于子夜小姐,身在三川郡,安全无忧。”

紫衣少女悠悠叹息道:“但愿如此吧!”

旋即又想起一事,问道:“对了,那位公子的身份查到了吗?”

范青答道:“查到了,出手相救的那位公子名叫尹旭,表字东来,番邑县人。好像是修驰道的工地上杀了官兵,逃出去聚众为匪的,会稽这般说的模模糊糊,具体不大清楚。他们主要是“劫富济贫”,惩戒地痞恶霸与官吏,在当地口碑不错。”

少女轻轻点点头,似乎有几分满意,有或者说与她的猜测相符。

“不过他们似乎有点麻烦……”

“哦?”少女不觉眉头又是一蹙,问道:“怎么?”

范青回忆道:“下人回来说,有一支数千人的朝廷军队,往番邑一带去了,打听之后得知是前去剿匪,属下怀疑很可能有尹公子有关。”

少女眉头一紧,露出几分凝重之色,良久才悠然说道:“很有可能,江东盗匪猖獗,但朝廷都是睁只眼闭着眼,为何此时突然出兵剿匪呢?莫不是因为我们的事,惹怒了赵高,因为连累了尹公子他们?”

“我们突然撤离,让他竹篮打水,必然是恼羞成怒。如今他大权在握,却不敢光明正大动我范家,转而迁怒于坏事的尹公子是很有可能的。”

范青也是眉头大皱,说道:“没错,小姐所言极是。”

少女拉回踱着步子,稍作沉思之后,沉着道:“密切注意彭泽情况,如有可能,尽可能给予些帮助,毕竟是受我们连累的。必要时可以父亲的名义向番邑县令吴芮求助,其弟吴莚是徐福先生的弟子,与家父颇有交情。”

范青笃定道:“小姐放心,属下会妥善安排的。”

看着范青离去的背影,少女轻轻自语道:“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余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第十六章正合我意

马蹄声打破了乡村的宁静,高头大马,兵戈铁甲的士兵列队走过。年幼的孩子猛然见到这阵势,吓得哇哇直哭。惊慌失措的妇人赶忙抱起孩子,叫上自家男人掩了柴门,躲进茅屋竹舍之中。

安桐骑在马上,身体马步的晃动一颠一颠,神情悠闲地问道:“辛刚,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随后的辛刚策马快速靠前,回禀道:“回将军,前面就是茂林了,是这一带树木最为茂盛之处,故而得名。据哨骑回报,盗匪的聚集地正是在这一带。”

“是吗?”

“是,不仅如此,属下还打听到一个好消息。”辛刚说话时,嘴角带一丝神秘的笑意。

安桐瞳孔在瞬间放大,问道:“什么好消息?”

辛刚笑道:“将军威名远播,还未出手,盗匪已经吓的屁滚尿流了。据消息称,盗匪得知将军出兵的消息后,十分惊恐,已有十几人逃走了。如今那尹旭身边只剩下百个冥顽不灵之徒,很可能已经军心涣散,竟还试图负隅顽抗。”

马屁拍得很到位,安桐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本将军亲自出马,收拾几个小毛贼自然不在话下。”

辛刚陪笑道:“将军威名赫赫,一群乌合之众竟然妄图负隅顽抗,简直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李副将已经带人前去围剿了,想来盗匪已经伏诛授首。”

安桐哈哈一笑,很是受用。正说着呢,一哨骑快马迎面而来,辛刚笑道:“将军,看来是李副将的捷报到了。”

话语未落,哨骑已经到了跟前,看着探子脸上的表情,辛刚有种不好的预感。

“战况如何?”

探子拱手道:“今早得到消息,盗匪尚在茂林巢穴盘踞,午间李副将率兵到达后,已然空无一人。”

“跑了?”辛刚哈哈一笑道:“盗匪定是慑于将军威名,逃之夭夭了。”

呃!探子表情勉强道:“李副将初时也是这么认为的,结果一时大意失察,未曾想盗匪的布置了陷阱机关。”

“呃?”

探子续道:“竹舍里堆满了涂抹过松脂的干柴,暗处还留下了火种与机关消息相连。进入院子的兄弟不小心触动了机关,干柴被引燃,偌大的竹舍院落瞬间成为火海,进去的十多个兄弟全部遇难。”

“什么?”

听到探子的回话,辛刚的笑容在瞬间凝固。安桐更是勃然大怒,在他眼中剿灭百多盗匪太过简单,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可是还未见到踪影,竟被盗匪摆了一道。虽说只有十多伤亡,算不了什么,但却无疑是给了他这个主将狠狠一个耳光,让他大失颜面。

一声暴喝引得士兵纷纷侧目,安桐无奈只好压力了声音问道:“盗匪如今躲藏到了何处?可有线索?”

探子回道:“哨骑回报盗撤向榕树岭一带,李副将已经派人前去追寻,还未又回报。”

安桐问道:“榕树岭?可知那处的地势情形?”

辛刚答道:“榕树岭在此处东南方,具体情形尚未探查到,看来只能问当地人了。”

安桐微以点头,吩咐道:“带向导过来!”

片刻之后,一中年男人上前陪笑着请安,此人名叫赖三,是当地一泼皮,被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