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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边的事情一定办妥,您和母亲多保重身体。”

“嗯,自己小心,及时送消息回来!”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范文轩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远在彭城的项梁也长叹一声,手中拿着的正是尹旭紧急从九江送来的书信。

“叔叔,发生何事?”项羽担忧地问道。

项梁黯然将书信递了过去,项羽看过之后也是大吃一惊。陈平手书的信函在会稽军核心人物间传阅。

“唉,怎么好端端地杀出个宋义呢?”宋义的突然出现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项伯道:“宋义之前一直盘踞在江夏,何以会突然出现在九江,还那么巧,刚好赶在尹将军和陈大人找到熊心太子的时候?”这可以说这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季布道:“定然是哪里泄露了消息,也可能是宋义一直盯着,螳螂找蝉,黄雀在后,坐收渔利。”

“宋义压根就一卑鄙小人,当年城破国亡,他不思报国苟且逃生。如今在江夏招纳数万兵马,却不主动出击抗秦,反倒是来坏我们的好事,拖后腿,唉!”

“听陈平的意思,熊心太子对宋义言听计从,这可是大事不妙啊!”

龙且道:“挟太子以令诸侯,以后难免要受的掣肘,看他脸色。”

项羽看着书信,纠正道:“也不尽然,尹将军的意思是太子似乎很有主见,在他和宋义只见彼此制衡。”

一直不曾说话的范增笑了:“有点意思!”

“关键熊心太子都城悬在了盱眙,还要在那处登基,宋义那厮带了四万人马过去。我们大军的粮草主要是从江东淮南,沿着邗沟北运的,盱眙是枢纽,以后的粮草补给难免有些……”虞子期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盱眙落入宋义手中,意味着什么。

钟离昧叹道:“唉,要是错开两三日,尹将军把太子带回彭城就好了。”

项庄道:“尹将军已然尽力了,他只带了三百人马,宋义有五千人,太子有不愿意来,没办法。为了能近身护卫,不让宋义一直把持太子,尹将军还与平武恶斗一场。”

“还好尹将军赢了!”

项庄摇摇头:“赢也是险胜,平武是墨者行会逐出门墙的逆徒,剑术武功非同一般,东来多半是拼命一搏才能险胜,很艰难!”

也不知谁冒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早知道这怀王嫡孙不找也罢,如今太子没请来,反倒是引狼入室,来了个宋义。”

一直沉默似金的范增冷笑道:“一个个都怕什么?既然是引狼入室,那我们就去盱眙,会会这只狼,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项羽威猛沉厚的声音响起:“不错,我们在江东八千子弟兵起家,一路走到今天,会怕一个小小的宋义?”

项梁倾听许久,点头毅然道:“对,去盱眙会会宋义,看看这这只狼到底有何能耐?”

第六十六章盱眙见驾

沛县,炎炎夏日,许久无雨,热的人坐卧不宁,汗水滚珠般滴落。

临水的厅堂内,带着水汽的穿堂风吹过,格外凉爽,成了避暑的好地方。沛公刘邦惬意地靠竹榻上,正在惬意地泡脚。裤子衣袍高高的挽起,一条颇为白皙的长腿露在外面,一连串硕大的黑痣格外显眼,共计七十二颗,据说是帝王之气的预兆。

“夫人,你这药水果然有效,舒坦极了!”刘邦惬意地哈哈大笑。

一个美貌妇人站在一边言言笑晏晏,妇人二十多岁的年纪,端庄雍容,顾盼生怜,娇媚而不俗气。眸子里透着一股干练精明,正是刘邦妻子吕雉。

吕雉本是单父县人,多年其父吕公为躲避仇家,迁居沛县。某一日吕公设宴,因他与县令交好,乡绅富户都带着贺礼前来赴宴。负责收礼登记的是县衙功曹萧何。泗水亭长刘邦是出了名的骗吃骗喝,这样的好事自然不会错过。来到吕公府上,声称“贺钱万”,送礼一万钱,这么大的手笔惊讶四座,萧何当然知道是谎话,但平日里本就熟食,也不好查拆穿刘三哥。

刘邦因为高额的贺钱,受到众人注视。善于相面的吕公注意到刘邦面相和气度非凡,隆准而龙颜,福泽无限的王侯贵人面相,为之大惊。后来又发现,刘邦“贺钱万”是吹牛说谎,但刘邦本人依旧镇定自若,谈笑风生,足可见此人心理素质。

吕公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十分欣赏,认为刘邦是个做大事的人。不得不说吕公是个眼见独到,有胆量承担高风险的投资商,当日他便做出一个决定,把女子嫁给刘邦。为此老婆吕媪还少和他闹腾,但吕公仍旧“一意孤行”,将女儿吕雉交给刘邦为妻。即便是刘邦曾经有女人,还有个儿子刘肥;即便是刘邦已经四十多岁,吕雉才是二百妙龄。一切都不重要,这个女婿是他认定了。

刘邦心里那个高兴可想而知,早就乐开了花。混到一顿好吃好喝不说,还附送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几世修来的好福气,羡煞旁人。故而婚后一直对这个小娇妻温柔疼爱,美满和顺,已经育有一子一女。

“夫君连日练兵疲乏,是该好好歇息,保重身子才是。”吕雉言笑晏晏,一副贤妻良母的做派。其实初嫁刘邦,她本不乐意,豆蔻年华却要嫁与一个四十多岁的无赖,为此吕雉没少以泪洗面。奈何父命难为,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至于刘邦有富贵命的说法,她一直不怎么相信,一个无赖亭长能有有何作为?能大富大贵?

世事难料,前途难测,自从去岁斩蛇起义后,刘邦成为了小有名气的义军将领,吕雉开始相信,也许父亲是对的。所以他帮着丈夫出主意,打出了赤帝子的名号,身边归附的人越来越多,逐渐聚集了数千兵马。如今还得了沛公的称号,成为名符其实的义军诸侯,这样吕雉欣喜不已。

她想起多年前,她带着一双儿女在田间劳作时,一位过路的老者讨水喝,称她母子三人有贵人之相,看来所言不差。内心对刘邦的根本态度也发生了根本变化,对丈夫更加的温柔体贴,关心照顾。比如每日亲自准备泡脚的药水,夜间婉转侍候于床榻间,把刘邦伺候的那叫一个舒坦。

刘沛公近来的生活,可是阵阵生生龙精虎猛,大展雄风。这不,趁着吕雉为他推背的机会,一把将娇妻揽入怀中,大手已经揉搓在一双玉峰上。吕雉一阵嘤咛一声,俏脸绯红,半推半就坐在夫君怀中,嗔道:“大白天的,别让人看见。”

刘邦哈哈一笑:“没事,这里没人打扰。”说话间,大手已经探入吕雉薄薄的丝裙中,雪白的大腿,远远的小翘臀,手感相当之好。吕雉一脸绯红,娇羞地扭捏着身子,刘邦不禁欲念大动。虽说成亲多年,但小娇妻从未像近来这么乖巧主动。食色性也,汉高祖也是能干出临风窗下,白日宣淫的事来。

刘邦探手入怀,正要解开娇妻衣裙时,侍卫在门外禀报,樊哙、曹参两位将军有急事求见。

夫妻两人卿卿我我之际被打断,刘邦那叫一个恼火,奈何军务大事为重。吕雉也乖巧明理,起身整理好头发,衣裙,面带娇羞抛个眉眼,端着洗脚水离开了。出门时正好遇见樊哙、曹参,脚步迈的更快了,甚至连二人的招呼都没听见。

二人不禁奇怪,刘邦见状急忙为爱妻解围,问道:“有什么急事啊?”

曹参一怔,回过神来,急忙禀报道:“沛公,项梁带着一众兵马南下去了盱眙!”

“盱眙?”

“是的,听说尹旭找到了怀王嫡孙,暂时定都盱眙,他们赶去朝拜了。钟离昧和季布留守彭城。”

刘邦一边擦干脚上的水渍,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道:“赶紧召集子房先生、萧何、周勃他们,过来议事。”

一听说沛公召见,不消一刻钟,众人便匆匆忙忙赶来,唯独周勃还未到达。

刘邦也不在意,朗声道:“随便坐啊!收到消息,尹旭找到了怀王,孙,暂时定都盱眙,项梁已经带人过去朝拜了。大家说说看法,我们如何行事?”

直到此时,周勃才匆匆赶来,告罪道:“沛公恕罪,周勃来迟了。”

“没事,快坐下,看你满头大汗,干嘛这么着急。”刘邦很随和,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沛县一干精英才愿意归附身边。

周勃擦擦汗水,说道:“项梁南下的消息我也听说了,去彭城仔细了解了一下情况,刚刚回来。”

刘邦大感欣慰,赞赏道:“真是辛苦你了,这么热的天!”张良也暗自点点头,欣赏赞许的目光游走在刘邦和周勃之间。

“具体情形如何?”张良率先发问,曹参和樊哙的话太过简略,子房先生得不到太多的有用信息。

周勃道:“这次项梁可能会有会麻烦?”

“哦?”简短一句话顿时吸引了大家的兴趣。

“尹旭和陈平是找到了怀王嫡孙,谁知被宋义临时插了一脚,带着太子去了盱眙,项梁这会有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意思,”

“宋义?”樊哙一介武夫,对此人并不了解。

夏侯婴道:“宋义本是楚国令尹,国亡之后一直隐匿民间,去岁开始在江夏一带招兵,据说聚集了数万人马,颇有实力。”

“是啊!项梁本想把太子放在身边,谁知被宋义抢了过去。”

樊哙道:“项梁岂能愿意?抢回来便是?”

周勃摇摇头:“非也,尹旭这次只带了三百人,宋义率五千大军前去明抢,因为了不让太子落入宋义一人之手,拼命与宋义手下第一剑客大打一场,才获得近身护卫太子的机会,也算对项梁有个交代。”

刘邦暗自点点头,对本就好奇的尹旭有多了几分留意。

萧何笑了:“宋义倒是选地方,盱眙那是南来北往的枢纽,占据那处,项梁的在会稽,东海一带的大片土地被割裂开。恐怕粮草运输都会大受影响。项梁怕不会善罢甘休!”他是粮草、后勤方面的好手,故而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所在。

夏侯婴道:“宋义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刘邦悠悠道:“怕的是都玩过火了,便宜了别人。”话音落地,似乎想到些什么,急忙补充道:“如今章邯还没打败,就先这么内斗,形式不妙啊!”话语之中已然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意思,其他人倒为留意,张良却听得清清楚楚,笑而不语。

沉吟一会才说道:“大敌当前,同仇敌忾,谁要是犯糊涂,就是自取灭亡。”

“先生说的是,我们该如何行事呢?”刘邦似乎是向所有人发问,目光却有意无意瞟向张良。

张良会意,轻轻笑道:“太子已然找到,登基大典不会太久,沛公不打算盱眙见驾吗?”

第六十七章序幕拉开

《逐鹿》第六十七章序幕拉开

盱眙,位于淮水南岸。

春秋时,盱眙名“善道”,属吴国,曾是诸侯会盟的地方。昔年吴王夫差为北上争霸,开通邗沟沟通长江与淮河,用于兵员和粮草运输,盱眙便是临淮的枢纽。战国时,后楚国东侵扩地至泗上,盱眙为楚邑,名曰都梁。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于秦王政二十四年实行郡县制度时,盱眙建县,县名初为“盱台”,后为“盱眙”。楚汉之际,盱眙属西楚东阳郡。秦二世二年六月,反秦义军领袖项梁拥立楚怀王熊槐的孙子熊心为王,以号召天下。由令尹宋义、将军尹旭护送前往盱眙,接受诸侯朝拜,准备登基为王。

远在彭城、薛地一带的项梁接到消息,立即带来麾下文臣武将,赶来彭城朝拜。沛公刘邦得到消息后,也随后赶来,一时间,楚国各路义军首领纷至沓来。小城盱聚集兵马无数,眙骤然热闹非凡,楚国似乎也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项梁到来的时候,尹旭第一时间前去驿馆拜见,回复此次任务的成果。

“尹旭、陈平见过元帅!”

“东来快起来,辛苦你了!”

项梁发话了,但尹旭并未起身,歉然道:“元帅见谅,您交待的事情东来没完成好!”如此一来,陈平也跪在地上,不好意思起身。

项梁二话不说,从座上起身,亲自将尹旭和陈平扶起,叹道:“事情本帅已经知道了,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不怪你们。”

尹旭与陈平这才站起来,到旁边落座。

项梁叹道:“能在这么短时间找到怀王嫡孙很不容易,至于宋义突然出现谁也未曾想到。我听庄儿说了,那平武是墨者行会的高手,如今的局面是你冒险挣回来的,本帅都记在心里。”

尹旭有些惊喜,没想到项梁会这般反应,言辞恳切,似乎发自肺腑,心中泛起丝丝感动。但他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处在这样的位置上,一言一行都包含太多的权谋和利益。政治斗争中,没有纯粹的感情可言,这一回功劳簿上又多了一块砝码。

老谋深算的范增问道:“东来啊,宋义怎么会突然出现?可察觉到什么异样?”此事可谓最大的谜团,困扰众人已久。

尹旭道:“说来此时也奇怪,我与陈大人一路都小心低调,并无人知晓行踪。唯一可能走漏风声的环节便是九江逐村寻访,也不过四五日时间,山乡村落,荒郊野地,传出可能性也不大。”

“那日傍晚,我们刚刚在西河村找到熊心太子,晚上宋义就来了。他当时带了五千人马,何况九江与江西千里之遥,突然出现显然是有备而来。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暗自跟踪,螳螂捕蝉,辛苦一趟却为他人做嫁。”说起此事,尹旭和陈平愤怒不已,偌大的功勋因此大打折扣。

范增问道:“是宋义的人?”

“应该是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