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我想了想她说的话。似乎,过了很久,我问:“那女子是谁?”我又继续着,“那女子到底是谁?她为何要杀了我?”
地狱大师转过了身望着窗外:“蒙雅!”
我瘫倒在地,人心险恶,再次皇宫中我又能怎么办?如今,就算是司南轩来救出与我,我又怎样才能有勇气跟他走?我的脸,我已经不再是曾经那有着美貌面容的浣清音了!
“杀了雪渊,你脸上的解药便会得来!”
“杀了你想杀的人!你便会救出你的爹娘与你的亲弟弟!”
“你愿意吗?”
地狱大师的声音咄咄逼人的问向我,又像是一种命令。
许久,我说道:“你让我如何做?如何杀了雪渊?”
她的声音变成了童声:“很好,你果然动了这心思!”她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会赐予你无尽的力量,但,你必须要经历一件事情!”
我便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也许我早就应该做好了准备。
“什么事情?”
她转过了身看向我,哗啦一声,她的手指揭下了带在脸上的人皮面具,原来,此刻的她也不是她。那人皮面具揭下后,便露出了一张狰狞的面孔,那面容像是上了百岁的老人般,满面带着皱纹。而,眼角处也有着一骇人的黑色印记。
“你不必惊讶,这便是我!这便是雪渊大师给我留下的!”
“你与他有什么关系?”
她随手便瞥了人皮面具,顿时便烟消云散。
她说:“这个,等到时机到了你便自己是会知道的!不过,我说过的,你必须经历的一件事,那便是当你的身体里注入了我传授给你的地狱之火,你的身体也会时不时的承受着打击。”
“什么打击?”
“走火入魔!因为地狱之火有着强烈的毒性!”
我抚着骇人的脸颊,怒火道:“你果真是歹毒,明智是有着毒性,你却还要让我帮助与你!”
“可,比起这毒性,这走火入魔。你是想让你的爹娘永远困在这皇宫里吗?或者是说你也出不了这皇宫!还有你的姐姐!她绝对不会放过你!”
姐姐?如今却是一个多么刺心的名字。我转身望向了镜中,那脸颊痛的已经慢慢的腐烂成了一道黑色,而,那黑色正慢慢的扩大。
我瞪大了双眸,惊慌的打翻了木桌上的瓷瓶。
她扯的嘴角,那脸上的皱纹也跟着一晃一晃的,甚是恐怖。我不明白她说的走火入魔会是什么,但只要能救出爹娘与三弟,只要能逃出皇宫,只要能报仇,还有什么!
我无力的撇向她轻声说道:“你不是说过,如若我答应,你便会让我见丽珠?”
她豁然的点点头:“没错!不只是丽珠,还有一个人!”
我不明:“是谁?”正疑惑间,屋里的内间便进来了一人。
“丽珠!”
“王妃!你……你的脸!你的脸!”丽珠莺莺的哭泣着向我跑来。
“丽珠?我无碍!这一切,便很快的就过去了!这些日子,你可过的好?对不起,我没有用,不能再次来到皇宫救你!”
她瘦了很多很多,脸色也苍白的很,我无意间便看到了她手腕上包扎的伤口。
丽珠只是哭着看向我,没有作声。倒是地狱大师走到我身边说起:“她自知愧对了你,便选择了自杀!幸好是我救下了!怎么样?如今,你还不十分的愿意来帮助我?”
丽珠哭着拍了拍我的手,便拉着我的手向里间走去:“王妃,你快来看看,这人是谁!”
而当我走到里间看向榻上正坐着的另一个女子的时候我却认得这人是谁的,不正是那日在外借与我衣物的——柳素鸢。她正闭着双眸,好似睡着了般。
我又不解的看向地狱大师:“你认识她?”
地狱大师像似好笑的再回答着我:“不不不!应该说你比我更识得她!更熟悉她!”
丽珠边哭着边有些焦急,她焦急的指着她,又看向我道:“王妃,这是紫兰,这是紫兰啊!”
我突然有些不知是哭还是笑,刚刚完全忘记了自己脸颊上腐烂的伤疤,“丽珠,这人怎能是紫兰?丽珠,难道你不认识紫兰了吗?这是柳素鸢啊!”
丽珠拼命的摇了摇头:“不!王妃!这是紫兰!紫兰的手臂上是有一块红色胎记的,我知道。有一日,王妃来雅和殿去看雅妃姐姐时我给你倒的茶便不小心撒上了紫兰姐姐的手臂,那时我清楚的看得紫兰姐姐手臂上的胎记。与她……与她是一样的啊!王妃!”
我握住丽珠的手:“丽珠,你在说什么?这是柳素鸢!”说着,我便拿起了柳素鸢的手臂揭开了她的衣袖。
我的心跳声好像也停止了,一直屏住了自己的呼吸。这与紫兰一样的胎记,我与紫兰从小便在一起长大,我自是知道紫兰手臂上的胎记的。而如今,柳素鸢手臂上的胎记却与紫兰是一样的。从现在开始,我又怎能再相信任何人,也许这是地狱大师的阴谋。
想着,我便用手指使劲的擦了擦柳素鸢手臂上的胎记,却怎样擦也擦不掉。因我自小与紫兰一块长大,所以她手臂上的胎记有多大多小,是什么形状的我也自是明了的。而地狱大师好似也没有看见过紫兰,那么,眼前的人真如丽珠所说的,是——紫兰。
我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有些欣喜,口中喃喃自语着:“那……那真的是紫兰!”
丽珠扶住我道:“是!王妃!那便是紫兰姐!可,紫兰姐已经不记得我们了!”说着,丽珠的眼神又看向了地狱大师,“她现在是柳素鸢!”
为何?她为何会坐在这里?她怎会不醒?那她的脸又是怎么一回事?这完全不是紫兰的面孔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紫兰又为何不认识我们了?那她这些日子以来又发生了什么?一连串的疑问渐渐的萌生在我的心里,紫兰入棺那日我明明是亲眼看见的,一同与司南轩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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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小屋
一身白衣的司南轩总会站在那条曾与浣清音一起去过的小河边久久的默不作声的久站着。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想着什么。翎沐辰常常会问起他,为何近来总会穿着白色的衣物。他却总会说,那是能让他暂时心境的东西。
那日洛寒冰的来客,着实有些令两人意外的。以及,得知了太后与雅妃再一次的再入深宫,三人不得已的加快了想着周全计划的步伐。
轻风吹起了司南轩的发丝,他转身往回走去,回到了山间小屋。推开门,却不见翎沐辰与洛寒冰的人。
他有些奇怪,难道又是生了什么变故?但,康泰康宏却依旧站在院子中。
第七十四章 伪装
司南轩推开了另一扇门,酒气弥漫。也许,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常说酒可以麻醉自己心里的痛,但,有些人不再自己身边,一样是会痛的。
司南轩看着翎沐辰,他正秃废的瘫坐在地上喝着酒。司南轩不禁皱了皱眉捂住了鼻子,而翎沐辰的身旁放置了大大小小的酒罐。
司南轩问:“你在干什么?”
翎沐辰好似完全不知他进来一般,只是瞥了眼他便苦笑了笑又妄自的喝起了酒。酒洒了他一脸,他也不会去擦拭,衣衫也透了。
司南轩本想抢过他的酒罐,却被翎沐辰激灵的躲闪开了。
司南轩再次问:“你的腿伤还是没有好的,如今,我们正在与寒冰筹备着计划,你却在这里喝着闷酒。”司南轩看了看他便蹲下了身。
“酒吗?我却觉得这就是水一样。我不是说过吗?她走,我这条腿也不要了!拿去!拿去吧!”
司南轩抢过了他手里的酒罐:“你再发什么疯?如今母后与雅妃再次落入了他的魔爪,就连……就连清清不也是一样的。你如今在这里耍着酒疯!”
“我没有!她走!她不回来!这条腿我也不要了!”翎沐辰的脸庞有些微红。
司南轩见状,不禁怒道:“好!那么你便把这条腿也废了!到时候看怎么去救他们!看怎么去救!”
翎沐辰停下了那还要开启酒罐的手,用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酒渍,“你来数一数,这到底是有多少些时日了?为何我们却一直在苦苦筹备着计划?他却那么难对付?一个弱女子如今却深陷囚笼!我们三个大男人到现在都没有杀入宫里!”
司南轩的眼眸忽然黯淡了下去,随即又正了神色绕着他也拿起酒罐喝了下去。
翎沐辰看着他,问:“你这是何意?”
司南轩不作声。
他有些怒了:“你在干什么?”
司南轩抿了抿嘴,“那么你翎沐辰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洛寒冰的身影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穿着民族服装的男子。
翎沐辰与司南轩一同看去,接着便站起了身。
司南轩走到前道:“寒冰,这位是?”
洛寒冰看着他们两人,又看着翎沐辰脸庞的微红和地下大大小小的酒罐,又转过头看着那穿着民族服装的男子道:“司南轩,这位是我的朋友!他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翎沐辰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疯癫样,问道:“这位仁兄是?”
洛寒冰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他叫仁广,是我大旗的朋友。”
司南轩不由道:“你常年在外潇洒游玩,这大旗也是有识得的人的!”
洛寒冰笑了笑,那男子也笑了笑,洛寒冰又郑重其事的轻声道:“艾兄已经派了人去打听了消息。”
“什么消息?”翎沐辰与司南轩一同问。
仁广道:“宫里来了一位深有绝世武功的大师!”
翎沐辰与司南轩再次对视一眼:“是谁?”
“是那伪皇帝的师傅,雪渊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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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一身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宁静苑,地狱大师说柳素鸢的确是紫兰。当年我与司南轩同去看着紫兰入棺,直到入棺后我与司南轩才离去。但依地狱大师说,紫兰那时却并没有死去。而是又活了过来!我有些诧异,有些不相信。但地狱大师说,那晚是她在森林中发现的紫兰,地狱大师当时正在与司宇辰的师傅雪渊大师正打斗着,她却听得那边传来虚弱喊着救命的女子声音。地狱大师当时并是无心想管的,因为她除了有自己的目的,对任何人都是无情无心的。那时,她正好走了神,险些中了雪渊大师一计谋,却把赶来的紫兰阴差阳错的打伤。
当时地狱大师无奈,只能将她带回自己的住处。七天七夜,当紫兰醒来时,却依旧说着救命,救救她。别让他抓到她。地狱大师也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毕竟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地狱大师只能是按照紫兰所说的救她一命,她便是毁了她的容颜,又重新为她打造一副容颜,而也救活了紫兰的命,以解紫兰口中所说的别让他抓到她。而,当时地狱大师也是以为紫兰不想见到什么人的,或者是什么人在追杀她。
这一连串的事情,与地狱大师所说的,我自是诧异不相信的,但,柳素鸢手臂的胎记却让我不得不相信,她便是紫兰。
丽珠说她已经不认识我们了,这便是宿命。地狱大师救了她的命,让她从阎王爷那走了一遭但又回来了,但她却没有了记忆。但,冥冥中我总会觉得她总有一天会记得我,我是她的小姐,也是她的姐姐。
我酿跄的步伐手扶着高高红墙一步步的回到了宁静苑,脸颊上也特意敷上了地狱大师为我准备的一贴可以遮挡脸颊的东西,这样,即使是贴在脸颊上也是看不见的。我知道,我的脸正慢慢的腐烂,我不知道姐姐匕首上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毒药,她可以如今的狠心。
所有人都以为丽珠死了,而我也只能让她在地狱大师身边。我,并不是不知道姐姐与蒙雅会找来,她们一定会找来,这样,恐怕爹娘也是瞒不住了的。我明知有着危险,我却依然选择了回来,因为这里还有爹娘,还有三弟。
临走时,地狱大师却递给了我一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黑色药丸。我问她这是什么,她却说这能救你的性命,也能害了别人的性命。我毅然的吃了下去,我并不知道那走火入魔会是什么样子的。
我呼出了一口气,终于走到了宁静苑,我抿了抿自己发干发白的嘴唇。却正瞧见屋内有人推门出来,是——蒙雅。
她看着依旧笑着,我也不知她为何要害我,我与她是无冤无仇的。
她笑着说:“浣姑娘,皇上在里面。”
我瞥了她一眼,便再也没有看她,而是推开门走进了屋子。屋外的阳光正好洒了一地,让我觉得还是有些舒服的。
爹爹与娘亲正坐在对着屋门的木桌上,对面正坐着司宇辰,一副正与爹爹娘亲谈笑风生的模样。
我道:“爹爹、娘亲。”
娘亲笑着瞧了瞧我,用手指拨了拨我脸颊上的发丝鬓到了耳后:“音音,可是生病了?娘去给你煮碗姜汤?”
娘亲煮的姜汤甚是好喝的,记得幼时每次我一生了病,只要娘亲给我端来一碗她亲手做的热腾腾的姜汤,我便感觉自己会舒服好多。
我本不想让娘亲看出破绽,如此我便说道:“好,娘亲!我最爱喝娘亲煮的姜汤了!”我不由得笑着。
这时正在与爹爹聊着天的司宇辰却冲着娘亲道:“伯母,可否能给我来一碗?”
娘亲笑着道:“好咧!”
我不由得心生厌恶,他在讨好爹爹与娘亲,而没有自称朕。他在讨好爹爹与娘亲,一副很自然的模样。
爹爹这时起了身:“音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