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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思念 佚名 5011 字 3个月前

,似乎他在哪里见过,伸手无意的去摸那颗黑色的铃铛,随之而来的是一抹冰凉触感,再去摸其他的,居然每一颗的触感都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疑惑的目光盯在了那条红色的丝带上,久久……久久……

第十四章 撕撕心痛

清晨一缕柔和的阳光照进庙宇,女子的睫毛眨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男子沉睡的俊颜,有一瞬间她愣住了。天啊!她居然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过了一夜,而那男子居然抱着她一个晚上都没有动过……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男子猛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叶琳心慌的起身离开了男子的怀抱,背对着男子道:“谢谢你!”说完朝庙宇外走。

“啊!”男子见她要走,急忙起身要追,哪知他抱着她坐了一夜,这腿脚早以发麻,突然站起险些摔倒。

“你怎么了?”听到声音叶琳急忙转身,上前一步扶住了男子。

“没什么,只是腿麻了。”男子就势攥住了她的小手,看着她道:“活动一下就好了。”他一边说,一边活动着腿脚。

叶琳的脸刷的一下羞红了,抱着一个大活人坐在那里整整一个晚上,腿不麻才呢!她不敢看男子的眼睛,心虚的低着头看着男子正在活动的腿脚。

男子看着她羞红的俏脸,心底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攥着她的小手,也不由的紧了紧。

叶琳扭头看着男子攥着的手,心底也涌上了什么,但她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待男子的腿脚恢复过来,她用力将自己的小手抽了回来,转身不看男子,直接走出庙宇的大门。

男子微微一愣,心底有着被人抽走了什么的感觉,随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抬手到鼻尖闻了一闻,那里还有她的余香环绕,他随着自己的心意朝着她追了出去。

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叶琳出了庙门,抬手便解开了自己如云的长发,任风吹着自己,一种浑然放松的感觉充实着全身。

庙门前有一排栅栏,她身子灵巧的一跃,整个人就坐到了上面,一双小脚悬在空中随意的摆着,抬手抚摸着那条红色的发带,听爹说这东西一直就带在她的头上,也是目前全身上下唯一属于她的东西。

轻轻抚摸丝带上的每一个铃铛,“咦!”当她的手触摸到那颗黑色铃铛时,她惊奇的发现那颗黑色的铃铛开始变暖,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冰凉,这是怎么回事?这条红色的丝带和这些不同色彩的铃铛会和自己的身世有关吗?她显得有些迷茫。

抬头怅然的看看蔚蓝的天空,低低的问了一句,“我到底是谁?”

昨晚她又梦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头上就绑着这条红色的丝带,正在和一群男男女女说笑着什么,而他们却管她叫作‘叶琳。’

身后传来脚步声,叶琳知道此刻男子就立在自己的身后,她不回头对男子道:“公子,如果你迷路了找不到家,你会怎么办?”

男子微愣,深看着眼前披散着长发,自然清逸、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稍想了一下,道:“我会找,直到找到为止。”

“如果什么都不记得了,要如何找呢?”叶琳扭回头对上男子的目光,她想要他给自己一个答案,现在的她很茫然。

猛然间,男子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诧然道:“难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叶琳凄然一笑,扭回头目光茫然的看着天空,怅然道:“我不记得我是谁,不记得我来自何方,我不记得三个月前所发生的一切。”

“那你的家人呢?”男子蹙眉,看着她的目光充满怜惜,只她背对着他根本看不到。

“我不记得三个月前的一切,包括我的家人。”叶琳补充道。

“那你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男子担忧的问着,想靠近她做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叶琳淡淡一笑,缓缓道:“我遇到了一户很好的人家,那家的男主人救了我,并且收我做他的义女,还给我取了他死去女儿的名字。”说到这,她突然扭回头对男子道:“我现在的名字叫沈妍。”说完她抬手将那条红丝带绑到了头上,晨光下,六颗色彩迥异的铃铛在她的发间焕发出晶莹的光泽。

“沈妍?”男子表情瞬间一僵,瞳孔也跟着极具的一缩,这个名字让他心痛,那是沈默妹妹的名字,也是他未曾见面就死去的未婚妻的名字。

男子一下子陷入了沉思,当初他与沈妍的婚事是父亲与沈默父亲定的,当时父亲出门做生意,刚好与沈默的父亲同坐在一条船上,因为两人很投缘于是就定下了这门亲事。

当时季致远只有十几岁,知道以后是非常反对的,因为母亲曾瞒着父亲带着他与弟弟到‘红都’的祥云观,请那里的‘一心’道长为他们算过一卦,当时‘一心’道长就告诉他,他命中带煞气,一生是不可以娶妻生子的,如若不然会害死对方的。

当时季夫人半信半疑,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丈夫,可是万没想到她的隐瞒,竟让毫不知情的丈夫为季致远私下定了一门亲事,而没过多久季家就收到了沈家派人传来的书信,信中说到沈妍因身感风寒以于几日前去逝。

季致远非常的自责认为是自己害死了沈妍,而偏巧祥云观的‘一心’道长又是沈默的师兄,正在‘红都’与师父学艺的沉默得知妹妹去逝的消息,对季家是非常的痛恨,认为季家是明知道季致远命中带煞气还故意与沈家结亲,以至于害死了自己的妹妹,所以即使在‘红都’的一些场合他与季家的人碰面,也从未说过一句话。

而今他收到弟弟季天佑的来信,说有人藏了属于他的人,要他务必要来一趟沈家镇,难道弟弟说的就是她吗?他的心乱成了一片……而在这乱的背后,他分明可以感觉到撕撕的心痛,是因为沈妍吗?答案肯定不是,那是因为什么?他的目光移向了身前的女子。

此刻的季致远完全沉浸在痛苦里,他全然的没有发现女子背对着他坐在栅栏上,发间贴附着六颗色彩迥异的铃铛与他曾见到的一副画简直如出一辙,如果他能早点注意到,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么多波折和痛苦。

第十五章 等你很久

叶琳绑好头发,跳下栅栏,扭回身看向男子,忽然发现他的表情不对,急忙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男子回神,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唇角僵硬的扯动,吐出三个字,“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叶琳秀眉微蹙,不放心的又问。

“嗯!”男子僵硬的点了点头。

叶琳见状这才放下心来,看着男子道:“公子我要走了。”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男子猛然从僵化中醒来,他的心也随之一空,急忙问着要走的她。

叶琳扭回身,道:“我要去十里坡,昨天和我一起来的丫鬟不见了,我要回去看看。”说完她转身朝着十里坡方向走。

“你等一下,我陪你去。”男子赶忙去牵马,然后朝她追了过来。

“快上来!”男子翻身上了马,然后将手递给了她。

“你……”叶琳原想说什么,但对上男子坚决的目光,她的话又咽了下去,将自己的手伸给了男子,男子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拽,她便坐到了他的身前,而这一次她已经没有了昨日的局促感,仿佛这个位置就应该属于她。

男子自然的将手搂在她的腰间,低道:“坐好,我们要出发了。”双腿一嗑马肚子,那马四蹄撒开朝着十里坡奔了过去。

当他们到达十里坡的时候,叶琳整个人已经偎进了男子的怀里,男子抱她下了马,叶琳立刻冲到山坡上去寻找,“之桃,之桃……”她大声的喊着,可是四周根本就没有之桃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男子也走上了山坡,“别找了,也许之桃已经回去了。”看着她一脸的失落,他的心也跟着收紧。

“会这样吗?”叶琳心里很没底,之桃真的已经回去了吗?她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男子蹙眉,分析道:“这种可能性很大。”

叶琳想了一下,道:“那我现在就回去。”说完转身往山坡下走。

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何她总要一个人,难道她就不能依赖一下身边的人吗?看着她渐远的身影,他赶忙追了过去。

*

‘红都’祥云观。

一名小道士正在观主的房间打扫,就像平常一样他总爱多看几眼观主挂在床头最钟爱的那副画。

晨光下,一名少女背对着他坐在栅栏上,发间贴附着六颗色彩迥异的铃铛,虽然少女没有回头,但是看身姿就知道一定是位倾国倾城的佳人。

这副画是前任观主在现任观主入道时送给他的,似乎里面蕴藏着什么玄机,小道士越看越觉得诡异,突然那副画上的人动了,小道士吓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一眨眼的工夫那画上的人居然不见了,小道士吓的撒丫子就往外跑。

“观主,观主,不好了,那画上的少女不见了……”小道士一路狂奔也顾不得什么规矩,推门就进了现任观主打坐的房间。

屋内,轻烟袅袅、如梦似幻,一身灰色道袍的年轻男子神情超然的坐在蒲墩上打坐,小道士的话让他瞬间睁开了眼睛,剑眉微微一挑,云淡风轻般问道:“你说什么?什么画?”

“就……就……就是观主房间里的那副画。”小道士一脸的惊魂未定,说起话来舌头已然打结。

“那画怎么了?”一听是那画,男子‘蹭’就站了一起,刚才脸上的超然瞬间的不见了。

“那……那……那画上的少女不见了?”小道士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结巴着总算把话说完。

小道士的话音一落,就见男子身形一晃,人以然到了房门口,再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了院子里,小道士使劲眨巴眨巴眼睛,天啊!原来观主的武功竟然这么好。

男子推门进屋,直接就来到了床头的那副画前,抬头一看,先是一副震惊的表情,然后就见他眸光一亮,唇角似有似无的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幽幽的喃道:“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快到我的身边来吧!我已经等了你很久……”

第十六章 记忆的闸门

*

到达沈家镇已经是日上三竿,街上的行人川流不息,小商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季致远将叶琳抱下了马,两人步行进入了沈家镇。

“咕噜”一声,叶琳下意识的一捂自己的肚子,引得一旁的季致远俊眉微蹙,急忙问道:“你怎么了?”

叶琳不好意思的一笑,“我饿了。”她从昨晚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过,男子也是一样,她有的时候都觉得奇怪,难道他不食人间烟火吗?

闻言,男子表情一愣,随即扭头看向路边的小贩,“那里有东西吃,我们去那里坐。”说完他们牵着马朝小贩走了过去。

男子随意的点了两份小吃,叶琳一边吃,一边单手支撑着头,男子见状脸上现出一抹忧色,低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东西不合你的胃口?”他见她都没怎么吃。

“不是,我只是有些头晕。”叶琳觉得身子发冷,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她现在已然是强打着精神了。

“你发烧了。”男子的手敷在她的额头上,起身拉着她的手道:“我带你去看大夫。”说完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要走。

“不用了!你直接送我回沈府就可以了。”她不想再给男子添麻烦。

闻言,男子的心底涌上一抹怪怪的感觉,他能就这么让她走吗?俊眉一蹙,索性将她抱上了马,不容她拒绝自己,搂紧她,朝着季家在沈家镇的宅子疾驰而去。

*

“还没找到吗?”男子俊美的脸上尽是焦色,他从来没有为一件事如此的上心,可自从那女人出现了以后,他对她的事情就似乎格外的上心,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子轩在一旁立着,他从来没见过男子如此的坐立不安,居然为了等那女人的消息一个晚上没合过眼,当初就算是若黎夫人难产生命垂危,他也没见公子这般不安。

时近中午,派出去的侍从陆续回来复命,女子依然是下落不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平空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

子轩眼见着男子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心里不由的打起寒颤,公子这是要动怒了,恐怕有人要跟着倒霉了。

记得上一次男子动怒,那是在小少爷掉进了池塘里时,当时男子一怒之下命人将看管小少爷的婆子、丫鬟全都丢进了池塘里,要不是若黎夫人出面求情,恐怕婆子和丫鬟都要被淹死了。这次倒霉的恐怕就是被派去盯着那女子的待从了,看情况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子轩在一旁替那名待从暗暗的祈祷。

就在整个宅子阴云笼罩的时候,门外有侍从匆匆来报,“那姑娘找到了。”

“她在哪?”侍从的话间刚落,季天佑就扬声问着,可见他有多急。

“她和大公子在一起,大公子已经把她带来了。”那侍从一边回着话,一边扭回身看向门外。

季天佑顺着那侍从的目光向外看,只见季致远怀里抱着一名女子急匆匆的奔了进来,进门就道:“天佑,快请大夫来。”说着话,抱着女子直接走向侧厅。

季天佑微愣,随即对子轩道:“快去请大夫。”说完也奔进了侧厅。

侧厅虽与大厅相连,但却是一个独立的休息室,季致远以前来过,所以他抱着叶琳直接就进了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