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什么办法?姐姐你也知道我原先也是一心想要出宫去的,待在皇宫里不是我想要的。如今皇上出了事儿,我一边也难过着,一边也想着自己好歹出宫有望了,所以也就不那么伤心了,呵呵。”何依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胡诌些什么,心想肖奕扬要听到她这么说,非气得来揍她屁股不可。不过,呵呵,是扯谎啦。可这谎扯出了口,何依落心里就更觉得惭愧了。于是就想尽可能地安慰一下,急急说道:“如萍姐姐你别心急,也别让昶王殿下太伤心,他好歹是个亲王,朝廷里的事情很多还要等着他来做呢。”说着话,何依落就重重去握了下她的手腕想要表示一下实心实意地真诚,不想白如萍手触电般地抽手一躲,正碰到了桌上盛着药膳汤的小碗,那小碗“哐啷”一下就往地上滚去。何依落赶紧起身往后退,手掌下意识地往自己小腹上捂去,生怕伤了那里一丝半毫。
汤碗摔碎在脚底下,溅出了一片汤渍。白如萍呢,也起了身,扯着长长的衣袖遮住自己的腕子上片片瘀青。抬头看时,目光注意到了何依落的手,不由得动了念头……“落妃妹妹,你难道是……有喜了吧?”
“呃?啊……我、我没……我……”
“妹妹是将我当外人了,这种天大的好事情,妹妹却防着我。算了,当我没问吧。心里还惦念着妹妹你的身体,从天没亮就起身为你炖汤,哎……”
眼看着白如萍僵了面孔作势要走,何依落赶紧去拉她,“如萍姐姐我没当你是外人,我也没防着你,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怕我知道你若怀了龙种,我还要加害于你不成?且不说我早不是皇上的妃、无需和你争宠了,但说我们之前在宫里你来我往的交情,妹妹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罢了罢了,如萍只想真心待人,不想换不来真情。这锦园宫,我以后再不来了。”
“别啊如萍姐姐,我没想骗你的。只是怕有些事情牵扯得多,万一害你也卷进来……”
白如萍顿下脚步转身过来,定定看着她,“那落妃妹妹倒是告诉我,你是不是怀了龙种了?”
何依落咬了咬唇,终于、终于还是没坚持住,闷闷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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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 摔掉了皇子
何依落咬了咬唇,终于、终于还是没坚持住,闷闷地点了点头。看到白如萍一副了悟的表情,何依落忙拉紧她说:“姐姐替我保密啊,这事儿我可连我的贴身丫头都没说。现在后宫里是太妃娘娘和徐卿婷的天下,我只怕自己万一保护不好他……”
“放心吧,我知道的。”白如萍过去将还未调整好思绪的何依落就扶坐在了床边,“妹妹你这么做是对的。眼前最重要的呢,就是让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地生下来,只要生下来了,那太妃娘娘还能奈你何?我回去就备些上好的安胎补品来,妹妹你就安心养好身体吧。”
何依落点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了……自己怀孕的事儿就这么说出去了,到底对还是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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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毅四年,腊月十八。大殿下肖琮罡风风光光地入了京城启安,声势浩大地直由宣武门回宫。迎接其的兵马队伍从京城外十里便一路浩浩汤汤地护驾回宫,简直是派头十足。
这一日,便是肖琮罡登上“摄政王”宝座,并以摄政王名义将小皇子昭告天下、立为储君,同时一并册封婷妃娘娘为皇太后这一系列仪式隆重举行的吉日。
整个皇宫里,早已彩旗飘扬,红帘高挽。由宣武门而入,一直连接着的就是宏伟的宣德大殿。宣德大殿位于皇宫的正中,坐北向南。百步长阶级级而上,将宣德殿高高捧起,汉白玉的长廊以明黄挽联垂吊,花岗岩的地面也全都以红毯铺就。
这光景,不是皇上登基,也不亚于那架势了。尤其是近千朝官都以盛装而来,第一排站着的有昶王、丞相、御史、太师等一品高官,更出乎意料地在边上站着“苏先生”,唯有他与旁人的一身簇新挺展的官服一同,仍旧是淡淡的飘逸的青灰色。
而后的官员以官阶高低依次排开,将宏大的宣德殿上整整齐齐排得满满,一眼看不到边。那围绕着玄德大殿一周,皆有重兵守卫,并由戚将军戎装统领,更将气氛推向了庄严肃穆的顶点。
午时,“呜呜”的长号沉沉鸣响,连着响过了三阵子,宣德殿之上,稳稳当当地打头走出了一身盛装华服的太妃徐娘娘,而后的,便是两个侍女谨小慎微地搀扶着的徐卿婷。
这种场面何其隆重,所有叫得上名号的都需要参加,那么,自然少不了落妃娘娘和宝妃娘娘。只奈何,何依落和额吉娜都被安排在距离最后,几乎让众人都瞧不到的位置,明摆着是生怕她们有什么意外的举措。而因为皇上驾崩不久,后宫的皇妃皆为新寡,未出百日不可见人,因而出席这样喜庆的仪式,除了今天要风光无限的太妃娘娘和婷妃,所有女眷们上上下下主子、宫女都被要求以黑纱遮面——这是宫里的老规矩。
额吉娜幽蓝的眸子透过朦胧黑纱瞥向几人之隔的何依落,她说要在众人面前揭穿婷妃假怀孕的事情,这不就是个绝好的机会吗?文武百官面前,定会让她百口莫辩,而肖琮罡和太妃娘娘的阴谋也没有了立足之本,一切也都将出现一个颠覆的局面,可是,她想怎么做?以现在这个距离,要冲到徐卿婷跟前是不可能了,跑出三五步,定会被拦住。
长号再鸣三响,管事太监奏报:“启禀太妃娘娘,吉时已到。”太妃打侧座起了身,环视大殿之下的文武百官,道:“大殿下蒙冤出宫十余载,今日回宫统领群臣,乃是顺应民心的好事情,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宣吧。”
于是,一声报一道道传下去:“恭迎大殿下回宫……”、“恭迎大殿下回宫……”、“恭迎大殿下回宫……”连绵响彻宣德大殿。在一声声庄重沉穆的长号声中,肖琮罡一身艳黑龙袍,阔步由宣德大殿红毯一端直往殿上而来,好不嚣张。
额吉娜挪步向身侧而去,渐渐凑近了何依落,低声说道:“想怎么样?没有好法子了,我来出手。”
而何依落呢,也是黑纱遮面,只低了低头,没回她。额吉娜白了一眼,又退身回去了。心想自己真以为她能冲得过去,那才是痴人说梦了。
眼看着肖琮罡已经立于大殿之上,向太妃行了拜礼,宣了所谓的摄政王受封诏书,一项项都在按流程稳步推进。肖琮罡接过诏书我在手里,朗声道:“承蒙列为臣工对本王的推崇和信任,本王定不负重望,尽心竭力辅佐新皇,使得百姓安康、国富民强。”
大殿之下,百官齐齐弓腰深拜了一下。太妃娘娘开口了:“那么,就请摄政王册封婷妃娘娘皇太后之位,并与新皇一同登上宝座吧。”
额吉娜暗暗咬了咬唇,决定事不宜迟,这就趁机冲上去揭了徐卿婷肚子里的棉花包,以自己的武功,定还有机会冲过众人接近到徐卿婷跟前。这么想定,她就要使力移步,紧握的手却被身后一人悄悄按住,她回头侧目一看,是不起眼的喜公公,那喜公公只轻声说了句:“宝妃娘娘稍安勿躁。”便退去了。
额吉娜一犹豫间,就看徐卿婷已经被身边的宫女双双搀扶着,挺着夸张的大肚子往大殿之上而去,那大殿之上,摆着两个明晃晃的宝座,一为雕着百鸟朝凤的皇太后宝座,另一个,便是摄政王宝座,竟也雕着张牙舞爪的龙纹。
徐卿婷身着凤袍,因为身子不便,没有跪拜,只是站着听封。当肖琮罡宣读完了册封皇太后的诏书之后,她的手臂都激动得微颤,脚下更有些迫不及待地往宝座而去。扶着她右侧手臂的力量紧了紧,耳边就听一句话轻轻地道:“皇太后,您稳着点,别摔掉了皇子。”
“呃?”徐卿婷心里咯噔一声,乍觉得耳熟,转头看时,那扶着她的宫女遮着黑纱,看不清面目,而自己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作势往前摔去。
第二二九章 狗屁约定
“呃?”徐卿婷心里咯噔一声,乍觉得耳熟,转头看时,那扶着她的宫女遮着黑纱,看不清面目,而自己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作势往前摔去,与此同时,那宫女看似急忙去扶她,实则暗地里伸出了一只手直往她的腹部而去。
徐卿婷连喊都没来得及喊,旁的人更没看清楚她跟前怎么回事,只见那伸向她腹部的手像是带着什么尖利的爪器,一勾一拉,“刺啦”一声响,腰间绣着凤纹的束带断开来,雍容的凤袍正划出一道齐刷刷的口子,跟着一个圆鼓鼓软乎乎的包袱就腾地一下飞出去十数尺,徐卿婷的肚子一瞬间空了,这才尖声叫起来。大殿之下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顿时一片哗然。
太妃娘娘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瞠目结舌地看向徐卿婷。而徐卿婷呢,还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地只尖叫着看向惶恐跪地的两个蒙着黑纱的宫女,刚刚自己的衣衫是怎么裂开的,竟完全糊涂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都被蒙骗了!”下面不知哪位大人高喊了一声,立刻一石激起千层浪,质疑声一声高过一声。
“这是个骗局!竟然利用假皇子夺权!大逆不道啊!”
“这明明是个篡位的阴谋!阴谋!”
“什么摄政王?下去!”
徐卿婷顷刻被这场面吓住了,终于喊出声来,却是对着太妃徐娘娘:“姑姑,怎么办啊?”
太妃这才得以反应,上去就扇了她一巴掌:“好个没用的,什么怎么办?”
“不、不是我,是、是……”对啊,刚不是自己摔的,明明是跟前有人绊了自己一下,还有那句话,那声音那么耳熟……可不就是那个要死的何依落吗?“是何依落!是何依落那个死丫头干的!”徐卿婷伸手指向跪在一旁的两个宫女。
太妃一惊,上去一把抓掉了一个人的面纱,却不是,再去抓另一个。手还没沾边,那“小宫女”就敏捷地往后一躲,抬头笑出声:“急着抓我干嘛?先想想怎么给下面人解释啊,笨。”
是何依落,除了何依落,谁还敢这么放肆?
而顾不上下面如此混乱的场面,肖琮罡大吼一声:“今儿这摄政王之位,我坐定了!”说着他就直接往龙椅跟前走。
好个胆大包天的东西,骗不过就抢了!何依落气得七窍生烟,冲上去就拦住了想要过去坐上龙椅的肖琮罡,“喂!你以为龙椅是你能坐着玩的?”
“你……”
何依落将面纱一扯,露出脸来,“对,就是我。”
肖琮罡虎眼一瞪,刻意压低了声音:“我们不是约定好了……”
“呸!跟你这种小人有个狗屁约定!你自个儿的命都保不住了。”
肖琮罡这也撕破了脸,冲过去就想先坐在宝座上。那龙椅宝座可真的是被他惦念了十几二十年啊,好像坐上去了就万事大吉。何依落甩出袖子里藏着的飞天索再拦住他,对着下面大喊起来:“各位大人,肖琮罡、太妃娘娘还有戚子俊都是一伙的,他们贪污国库、谋害皇上、篡位谋反,你们不能叫他得逞了!”
这一吆喝,台下群臣已然无法控制了,更有前排位高权重的丞相、御史带头要往大殿之上冲的。肖琮罡眉毛一竖大手一挥,对着台下大吼:“我是摄政王,谁敢反抗,让你们活着出不了皇宫!戚将军!”
一声令下,戚子俊手中长刀一挥,宣德大殿四周的官兵齐齐大喝一声,握住手里的官刀逼了上来,将所有大臣围在了中间。一时之间刀锋冷光凛利,直摄人心魄。
看到如此的恐吓有效果,肖琮罡更加张狂,“看你们还有不怕死的吗?告诉你们,天启的江山本来就是我的,既然你们不愿意我做摄政王,那好,今儿也不费那劲了,本王这就宣布——打今儿起,我就是天启的皇上!今天我就直接登基了,是有胆说个‘不’字,就把脑袋留下来!”
“大皇兄!”突然,肖昶抬步一声喊,与此同时,宣德大殿四周的城墙之上冒出来黑压压一片人影,那些人手里全都开弓上箭,瞄准了宣德殿上拿着刀的官兵。明晃晃的箭头在日光的照耀下,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冷不防地“嗖”的一声,一枚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冷空,“当啷”一声正射中戚子俊头盔上的红缨子,所有人都“丝”地倒吸一口冷气,谁都不敢动作。
肖琮罡完全没有料到这突然的变故,竟狗急跳墙般地抽出腰间防身短刀,上前勒住了何依落,便将短刀架在了她脖子上,对着城墙上漫无目的地大喊:“什、什么人?你要敢怎么样,我就要了她的命!”
何依落被这么突然一个转身,才将宣德殿四周的城墙之上和大殿之下看了个清楚,这一眼,也看到了站在混乱的众人中的千尘